第70章 一步一回顧（26）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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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一步一回顧（26） 重生
沈渡只覺得他大腦“嗡”的一聲, 而後一片空白。
沈明淵一直沒問過他從未出現的母親，沈渡就抱著這點僥幸將真相一拖再拖。他知道沈明淵遲早會知道的，沈明淵這麽聰明, 遲早會發現他們沒有血緣關系。
可那不該是現在，他還沒做好準備, 沈明淵也沒有。
沈渡恐慌這一天的到來，他不知道沈明淵對他的愛有幾分是出於“爸爸”這個稱謂。
血緣這個東西好像不值一提，否則林致也不會屢次選擇林書琰放棄他；但有時候好像又重逾千金，因為沈明淵喊他“爸爸”。
沈渡不得不承認, 當這一天就明晃晃擺在眼前，他看著沈明淵哭紅的眼睛，居然有幾分如釋重負。
——沈明淵也舍不得他。
哪怕只有這一刻, 他也知足了。
“明淵。”沈渡的聲音微微沙啞, 他擠出笑容, 盡量將事情說得輕松：“你哭什麽呢？要擔心的不該是我嗎？”
他輕柔地擦去沈明淵臉上的眼淚：“我們明淵這麽厲害, 我不是你親生的爸爸, 明淵還肯要我嗎？”
沈明淵沒這麽好哄, 他把自己摔進沈渡懷裏，悶悶不樂, “爸爸，我想回家。”
“好，爸爸帶你回去。”沈渡把沈明淵抱起來, 對著聽到消息趕來的顧合儀道：“老師，我給明淵請個假。”
顧合儀總覺得這句話她已經聽過好幾次了，但這種情況自然不能不同意，她點了點頭，“明淵……多休息幾天也沒關系。”
“沈叔叔。”林慕雲攔住沈渡。
他暗自後悔自己的沖動, 心知沈渡帶著沈明淵離開後他肯定不會好過，然而事已至此，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林慕雲哭著說：“沈叔叔，你帶我走吧，我要是還留在這裏，他們一定會打死我的。”
沈渡還沒說什麽，顧合儀先皺了皺眉。
她自問她這老師當的也算盡心盡力，不說做得有多好，至少她無愧於心，對任何一個孩子都付出了心血。
因著林慕雲覆雜的家庭情況和每況愈下的成績，她在他身上投入的精力只會比其他的孩子更多，怎麽落到林慕雲口中，她就成了一個惡人了？
沈渡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將懷裏的沈明淵交給賀為謙抱著，賀為謙不知所措地接過。
沈渡甩了甩手腕，忽然揚手打了林慕雲一巴掌。
“啊！痛。”林慕雲捂著臉踉蹌兩步倒在地上，他這下是真沒忍住，眼淚頓時飈了出來。
柯允和顧合儀也嚇了一跳，趕緊上去攔他。
“沈先生，你冷靜，暴力不能解決問題。”
“沈渡！”柯允抓著他的手，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警告道：“你理智一點，你要是進去了，讓明淵怎麽辦？”
不管這件事上林慕雲有沒有錯，他畢竟還只是個小孩兒，而沈渡是成年人。
“沈先生，你別沖動。”賀為謙也抱著沈明淵上前。
沈明淵擔憂地朝他展開手：“爸爸。”
“爸爸沒事。”沈渡把沈明淵抱了回來，他被幾個人攔著，也沒再試圖上前，只居高臨下冷冷地看了林慕雲一眼：“回去告訴林書宇，條件改了，現在我和你們林家，不死不休。”
“爸爸！”林慕雲腦中警鈴猛地炸響，下意識喊出前世的稱呼。
他雖然不知道沈渡和林書宇談了什麽條件，但他知道他要是把這句話帶回去，林家人會打死他的。
他手腳並用地上前想要抱住沈渡的大腿，卻被賀為謙攔住。
林慕雲一邊掙紮一邊呼喊：“爸爸我知道錯了，我就是太嫉妒明淵能當你的兒子，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唔唔唔……”
賀為謙情急之下堵住了他的嘴巴。
沈渡也慌忙捂住沈明淵的耳朵，“明淵，別聽他胡言亂語，我只有你一個兒子。”
他抱著沈明淵匆匆逃離現場。
沈明淵情緒仍舊不高，一聲不吭地縮在沈渡懷裏，像是對什麽事情都提不起興致。
沈渡很擔心，“明淵，明淵？爸爸回去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要不要點菜？”
沈明淵胡亂地搖了搖頭，消沈得很。
他悶悶地說：“現在所有的小朋友都知道我不是爸爸親生的小孩兒了。”
“那又怎麽樣？”沈渡堅定地說：“你就是爸爸唯一的孩子的孩子，沒有血緣，也不影響我愛你。明淵，從你來到我生命中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最親最愛的人了。”
沈明淵癟嘴：“可是爸爸這麽好，萬一別人也像林慕雲這樣，想要被爸爸收養怎麽辦？爸爸，你會不會覺得別的小朋友更乖，然後就不要我了？”
沈渡覺得好笑：“除了你，沒有人覺得爸爸好。”
“爸爸就是很好。”沈明淵擡起頭，理所當然：“很好很好，最好最好。”
*
第二天沈渡打算包個游樂場下來給沈明淵玩，小孩子應該都會喜歡游樂場，沈明淵昨天回來就郁郁寡歡，哪怕只是轉移一下註意力也好。
雖然知道告訴賀為謙他們也會出面清場，但是沈明淵的事情，沈渡能自己做就不會假手他人，何況這點錢他又不是花不起。
但沈渡抱著沈明淵準備出門的時候，賀為謙卻突然接到了一個通知。
賀為謙對沈渡道：“沈先生，徐首長想見你，你方便過去一趟嗎？”
“見我？”沈渡有些詫異，他有什麽好見的？他不過是沾了沈明淵的光。
賀為謙點了點頭，朝他伸出手：“我帶明淵去玩吧。”
沈明淵不同意，他回身抱住沈渡的脖子：“要和爸爸一起。”
沈渡不會拒絕受了委屈的沈明淵的任何要求，當下只好為難地看向賀為謙：“這？”
賀為謙低頭發了一個消息，看到回覆後，他點了點頭：“那就一起去吧。”
到了才發現這一次領導們來得齊全，鄭觀瀾、徐敬直、魏峋……有些甚至只有在沈明淵第一次進來一號區時出現過一面。
領導們面色並不嚴肅，但他們這麽多人坐在一起，場面自然顯得肅穆。
“明淵，要不要去實驗室？”徐敬直和藹地說。
沈明淵搖了搖頭：“我不要。”
只有他敢這麽幹脆地拒絕徐敬直，偏偏徐敬直還拿他沒辦法，只能無奈地笑。
沈渡俯下身，柔聲勸：“明淵，你不是一直念著要做‘無敵泡泡’嗎？”
身為一個小孩子，沈明淵完美展示了小孩子三分鐘熱度的特性。
他的手表淩空交互系統還沒做好，後來或許是因為太麻煩了，又或許是因為 可以上課時也能擁有平板，他就暫時放棄了這項愛好，然而轉而又對別的感興趣了起來。
“無敵泡泡”這個名字是沈渡聽沈明淵念叨過幾次，坦白說，念出來還有那麽幾分……羞恥。
沈明淵不滿地控訴：“你們就是不想讓我聽，大人總是這樣，覺得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可是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
“不是小看你。”沈渡耐心地解釋：“是我害怕這次的談話跟我的過去有關，明淵，爸爸不想讓你覺得我有一點不好或是狼狽的地方。”
“爸爸，”沈明淵小臉皺成一團，不情不願道：“那好吧。”
他跺了跺腳，氣鼓鼓地跑進了實驗室。
徐敬直等人不明顯地松了口氣，沈渡還擔憂地在後面喊：“慢點，不要跑，註意腳下臺階。”
聯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沈渡隱約猜測到今天的談話內容大概與林慕雲有關。
直到沈明淵的身影拐彎後看不見，沈渡轉過頭，禮貌地問：“領導們是有話要對我說嗎？”
徐敬直沈吟片刻，“昨天幼兒園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沈同志，首先我們要對你道歉，讓明淵去這個幼兒園是我們提議的，但是幾次三番讓他受委屈了。”
“怎麽能這麽說？”沈渡連忙道：“您也沒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何況明淵能上這麽好的學校，我還要謝謝您。”
徐敬直笑了笑，接著道：“這次請你過來，是因為我們看過監控，覺得林慕雲的表現有些奇怪，昨天去問了問他。”
大抵是接下來要說的內容太過離奇，徐敬直放緩了語速，“林慕雲說，他是重生的。”
“重生”這兩個字一出，辦公室裏的氛圍無端凝重了幾分。
如果不是昨天他們已經確認過許多次，如果不是覺得林慕雲騙不過他們，領導們一定不會相信。
子不語怪力亂神，他們一直都在踏踏實實攀登科技樹，怎麽突然出現一個重生者？
徐敬直道：“我們核對了他所說的一些關於未來的走向，初步認定，他說的是真的。現在的林慕雲，是來自十五年後，2X28年二十一歲的林慕雲。”
沈渡沈默不語。
徐敬直接著道：“據林慕雲所說，明淵也是重生的。”
安安靜靜聽著的沈渡終於有所反應，他激烈地反駁：“明淵不是。”
沈渡不想讓人覺得沈明淵是個異類，小孩兒如今的成就已經足夠謠言，何必在他身上多添些嘩眾取寵、華而不實的名頭？
沈明淵從還是個小嬰兒的時候就被他收養，他比誰都清楚那具身體裏是多麽純白無瑕的靈魂。
徐敬直安撫他：“我們也相信明淵不是。林慕雲會做出這種猜測，是因為這一世大體與他記憶中的前世變化不大，但林氏和你的命運卻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林慕雲覺得，一定是有人有意做出了和前世不同的選擇，他猜是明淵。”
“明淵不是重生的。”沈渡釋然地笑了笑：“是我重生了。”
假如這是上蒼賜予的機緣，他不知道說出來是好是壞，也許萬一洩露出去他會被人類拋棄，也許會被命運發現他是個漏網之魚於是收回特權……
他全都不知道。
但他不會讓沈明淵遇到危險。
哪怕一分一毫的可能性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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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只覺得他大腦“嗡”的一聲, 而後一片空白。
沈明淵一直沒問過他從未出現的母親，沈渡就抱著這點僥幸將真相一拖再拖。他知道沈明淵遲早會知道的，沈明淵這麽聰明, 遲早會發現他們沒有血緣關系。
可那不該是現在，他還沒做好準備, 沈明淵也沒有。
沈渡恐慌這一天的到來，他不知道沈明淵對他的愛有幾分是出於“爸爸”這個稱謂。
血緣這個東西好像不值一提，否則林致也不會屢次選擇林書琰放棄他；但有時候好像又重逾千金，因為沈明淵喊他“爸爸”。
沈渡不得不承認, 當這一天就明晃晃擺在眼前，他看著沈明淵哭紅的眼睛，居然有幾分如釋重負。
——沈明淵也舍不得他。
哪怕只有這一刻, 他也知足了。
“明淵。”沈渡的聲音微微沙啞, 他擠出笑容, 盡量將事情說得輕松：“你哭什麽呢？要擔心的不該是我嗎？”
他輕柔地擦去沈明淵臉上的眼淚：“我們明淵這麽厲害, 我不是你親生的爸爸, 明淵還肯要我嗎？”
沈明淵沒這麽好哄, 他把自己摔進沈渡懷裏，悶悶不樂, “爸爸，我想回家。”
“好，爸爸帶你回去。”沈渡把沈明淵抱起來, 對著聽到消息趕來的顧合儀道：“老師，我給明淵請個假。”
顧合儀總覺得這句話她已經聽過好幾次了，但這種情況自然不能不同意，她點了點頭，“明淵……多休息幾天也沒關系。”
“沈叔叔。”林慕雲攔住沈渡。
他暗自後悔自己的沖動, 心知沈渡帶著沈明淵離開後他肯定不會好過，然而事已至此，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林慕雲哭著說：“沈叔叔，你帶我走吧，我要是還留在這裏，他們一定會打死我的。”
沈渡還沒說什麽，顧合儀先皺了皺眉。
她自問她這老師當的也算盡心盡力，不說做得有多好，至少她無愧於心，對任何一個孩子都付出了心血。
因著林慕雲覆雜的家庭情況和每況愈下的成績，她在他身上投入的精力只會比其他的孩子更多，怎麽落到林慕雲口中，她就成了一個惡人了？
沈渡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將懷裏的沈明淵交給賀為謙抱著，賀為謙不知所措地接過。
沈渡甩了甩手腕，忽然揚手打了林慕雲一巴掌。
“啊！痛。”林慕雲捂著臉踉蹌兩步倒在地上，他這下是真沒忍住，眼淚頓時飈了出來。
柯允和顧合儀也嚇了一跳，趕緊上去攔他。
“沈先生，你冷靜，暴力不能解決問題。”
“沈渡！”柯允抓著他的手，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警告道：“你理智一點，你要是進去了，讓明淵怎麽辦？”
不管這件事上林慕雲有沒有錯，他畢竟還只是個小孩兒，而沈渡是成年人。
“沈先生，你別沖動。”賀為謙也抱著沈明淵上前。
沈明淵擔憂地朝他展開手：“爸爸。”
“爸爸沒事。”沈渡把沈明淵抱了回來，他被幾個人攔著，也沒再試圖上前，只居高臨下冷冷地看了林慕雲一眼：“回去告訴林書宇，條件改了，現在我和你們林家，不死不休。”
“爸爸！”林慕雲腦中警鈴猛地炸響，下意識喊出前世的稱呼。
他雖然不知道沈渡和林書宇談了什麽條件，但他知道他要是把這句話帶回去，林家人會打死他的。
他手腳並用地上前想要抱住沈渡的大腿，卻被賀為謙攔住。
林慕雲一邊掙紮一邊呼喊：“爸爸我知道錯了，我就是太嫉妒明淵能當你的兒子，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唔唔唔……”
賀為謙情急之下堵住了他的嘴巴。
沈渡也慌忙捂住沈明淵的耳朵，“明淵，別聽他胡言亂語，我只有你一個兒子。”
他抱著沈明淵匆匆逃離現場。
沈明淵情緒仍舊不高，一聲不吭地縮在沈渡懷裏，像是對什麽事情都提不起興致。
沈渡很擔心，“明淵，明淵？爸爸回去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要不要點菜？”
沈明淵胡亂地搖了搖頭，消沈得很。
他悶悶地說：“現在所有的小朋友都知道我不是爸爸親生的小孩兒了。”
“那又怎麽樣？”沈渡堅定地說：“你就是爸爸唯一的孩子的孩子，沒有血緣，也不影響我愛你。明淵，從你來到我生命中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最親最愛的人了。”
沈明淵癟嘴：“可是爸爸這麽好，萬一別人也像林慕雲這樣，想要被爸爸收養怎麽辦？爸爸，你會不會覺得別的小朋友更乖，然後就不要我了？”
沈渡覺得好笑：“除了你，沒有人覺得爸爸好。”
“爸爸就是很好。”沈明淵擡起頭，理所當然：“很好很好，最好最好。”
*
第二天沈渡打算包個游樂場下來給沈明淵玩，小孩子應該都會喜歡游樂場，沈明淵昨天回來就郁郁寡歡，哪怕只是轉移一下註意力也好。
雖然知道告訴賀為謙他們也會出面清場，但是沈明淵的事情，沈渡能自己做就不會假手他人，何況這點錢他又不是花不起。
但沈渡抱著沈明淵準備出門的時候，賀為謙卻突然接到了一個通知。
賀為謙對沈渡道：“沈先生，徐首長想見你，你方便過去一趟嗎？”
“見我？”沈渡有些詫異，他有什麽好見的？他不過是沾了沈明淵的光。
賀為謙點了點頭，朝他伸出手：“我帶明淵去玩吧。”
沈明淵不同意，他回身抱住沈渡的脖子：“要和爸爸一起。”
沈渡不會拒絕受了委屈的沈明淵的任何要求，當下只好為難地看向賀為謙：“這？”
賀為謙低頭發了一個消息，看到回覆後，他點了點頭：“那就一起去吧。”
到了才發現這一次領導們來得齊全，鄭觀瀾、徐敬直、魏峋……有些甚至只有在沈明淵第一次進來一號區時出現過一面。
領導們面色並不嚴肅，但他們這麽多人坐在一起，場面自然顯得肅穆。
“明淵，要不要去實驗室？”徐敬直和藹地說。
沈明淵搖了搖頭：“我不要。”
只有他敢這麽幹脆地拒絕徐敬直，偏偏徐敬直還拿他沒辦法，只能無奈地笑。
沈渡俯下身，柔聲勸：“明淵，你不是一直念著要做‘無敵泡泡’嗎？”
身為一個小孩子，沈明淵完美展示了小孩子三分鐘熱度的特性。
他的手表淩空交互系統還沒做好，後來或許是因為太麻煩了，又或許是因為 可以上課時也能擁有平板，他就暫時放棄了這項愛好，然而轉而又對別的感興趣了起來。
“無敵泡泡”這個名字是沈渡聽沈明淵念叨過幾次，坦白說，念出來還有那麽幾分……羞恥。
沈明淵不滿地控訴：“你們就是不想讓我聽，大人總是這樣，覺得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可是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
“不是小看你。”沈渡耐心地解釋：“是我害怕這次的談話跟我的過去有關，明淵，爸爸不想讓你覺得我有一點不好或是狼狽的地方。”
“爸爸，”沈明淵小臉皺成一團，不情不願道：“那好吧。”
他跺了跺腳，氣鼓鼓地跑進了實驗室。
徐敬直等人不明顯地松了口氣，沈渡還擔憂地在後面喊：“慢點，不要跑，註意腳下臺階。”
聯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沈渡隱約猜測到今天的談話內容大概與林慕雲有關。
直到沈明淵的身影拐彎後看不見，沈渡轉過頭，禮貌地問：“領導們是有話要對我說嗎？”
徐敬直沈吟片刻，“昨天幼兒園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沈同志，首先我們要對你道歉，讓明淵去這個幼兒園是我們提議的，但是幾次三番讓他受委屈了。”
“怎麽能這麽說？”沈渡連忙道：“您也沒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何況明淵能上這麽好的學校，我還要謝謝您。”
徐敬直笑了笑，接著道：“這次請你過來，是因為我們看過監控，覺得林慕雲的表現有些奇怪，昨天去問了問他。”
大抵是接下來要說的內容太過離奇，徐敬直放緩了語速，“林慕雲說，他是重生的。”
“重生”這兩個字一出，辦公室裏的氛圍無端凝重了幾分。
如果不是昨天他們已經確認過許多次，如果不是覺得林慕雲騙不過他們，領導們一定不會相信。
子不語怪力亂神，他們一直都在踏踏實實攀登科技樹，怎麽突然出現一個重生者？
徐敬直道：“我們核對了他所說的一些關於未來的走向，初步認定，他說的是真的。現在的林慕雲，是來自十五年後，2X28年二十一歲的林慕雲。”
沈渡沈默不語。
徐敬直接著道：“據林慕雲所說，明淵也是重生的。”
安安靜靜聽著的沈渡終於有所反應，他激烈地反駁：“明淵不是。”
沈渡不想讓人覺得沈明淵是個異類，小孩兒如今的成就已經足夠謠言，何必在他身上多添些嘩眾取寵、華而不實的名頭？
沈明淵從還是個小嬰兒的時候就被他收養，他比誰都清楚那具身體裏是多麽純白無瑕的靈魂。
徐敬直安撫他：“我們也相信明淵不是。林慕雲會做出這種猜測，是因為這一世大體與他記憶中的前世變化不大，但林氏和你的命運卻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林慕雲覺得，一定是有人有意做出了和前世不同的選擇，他猜是明淵。”
“明淵不是重生的。”沈渡釋然地笑了笑：“是我重生了。”
假如這是上蒼賜予的機緣，他不知道說出來是好是壞，也許萬一洩露出去他會被人類拋棄，也許會被命運發現他是個漏網之魚於是收回特權……
他全都不知道。
但他不會讓沈明淵遇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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