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步一回顧（27）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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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一步一回顧（27） 因果
“是我重生了。”
徐敬直並不意外, 他放柔了聲音，“你願意跟我們說說嗎？關於你的前世。”
他們也覺得沈明淵的表現不像成年人，哪個成年人鬥智鬥勇就為了晚上可以不睡覺？至於格外聰慧……多活一輩子又不能漲智商, 天才的靈機一動，就是能抵過旁人一輩子苦修。
既然做出改變的重生者不是沈明淵, 那自然另有其人。
徐敬直等人也不是非要打探沈渡的私生活，但是十五年的超前眼光，能起到的幫助還蠻大的。
上輩子林慕雲只是學生，知道的消息有限, 不比沈渡從商多年，特意了解過市場經濟相關政策。何況這兩個人之間，他們也更相信沈渡的話。
這樣的態度無疑讓沈渡放松了一點, 他苦笑：“我可能幫不上太大的忙, 我坐了三年牢, 世界變化太快了, 三年聽起來不多, 但等我出來之後, 也有幾分恍如隔世之感，再然後我就出了車禍。”
“林慕雲說, 他的死也是因為一場車禍。”
沈渡沈默片刻，半晌他“嗯”了一聲，“不是巧合, 是我做的。”
“同歸於盡？”徐敬直一臉不讚同：“太沖動了。”
他曾經說沈渡的年紀在他眼裏也是個孩子，他也確實做到了像一個溫和可靠的長輩，彌補沈渡小小年紀無人可依的遺憾。
沈渡心一暖，苦笑道：“我當時……過得一團糟，我也是沒辦法了。”
他組織了一會兒語言, 踟躕地說：“我的事情，你們應該都從林慕雲那裏聽說過了，上輩子我確實收養了他，那時他叫沈希……這些都不重要。時間過去有些久了，小事情我可能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有件事情你們或許要註意一下。再過兩年，平陽會經歷一場大地震，傷亡慘重。”
“全國人民眾志成城共同抗災，但還是有些人借此中飽私囊，貪汙的金額高達上億，在這件事過去五年後才被翻了出來。”既然說到這裏，沈渡幹脆再多說一點，“我當年在飯局上也聽過一些事情，我可以列個名單。”
徐敬直愕然。想過什麽地方都不缺害群之馬，但是沒想到他們敢貪這麽多。
魏峋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他們怎麽敢！”
愛國是底線，人皆有私心，可至少這樣的場合不該發國難財。能讓沈渡專門把這件事情提出來放在第一件說，還用上“傷亡慘重”這樣的形容，可想而知情況有多嚴重。
鄭觀瀾面色也沈得可怕，但他依然保持著冷靜，拍了拍魏峋的肩膀，“好了，別激動，事情還沒發生。”
對沈渡而言那是前世，對他們來說那是還來得及更改的未來。
徐敬直朝沈渡笑了笑：“接下來幾天，就麻煩你幫我們整理一下情報了。”
“應該的。”沈渡鄭重地點了點頭：“能幫得上忙，我也很開心。”
就算林慕雲沒有暴露，他也會找個機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剛重生的時候滿心暴戾，但不知不覺間，他原來已經得到了很多。
魏峋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他一拍腦袋：“所以小渡你真的當過林慕雲的爸爸啊？明淵知道這件事嗎？”
沈渡：“……”
沈渡呻吟一聲捂住臉，“別告訴明淵。”
“我們可以不說，但是，”鄭觀瀾猶豫一瞬，“昨天林慕雲說完，明淵會這麽傷心，該不會是猜到了吧？”
小孩兒聰明到難以置信，按理來說不該對血緣二字耿耿於懷，他們只能將次歸結為小孩兒脾性，也許對六歲的小孩子來說，這就是比天塌下來還要可怕的大事。
但萬一沈明淵不是因為血緣，是他看出了林慕雲沒有說謊，以至於真的相信沈渡與林慕雲也有過一段父子情深呢？
沈渡：“……”
別說，也不是沒有可能。
沈渡放下手，視死如歸道：“我親自跟明淵解釋。”
如果這些事情沈明淵註定會知道，那他希望是從他口中得知。
徐敬直看著他的表情忍俊不禁：“也不用這麽緊張？這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明淵不會因為這輩子沒有發生的事情遷怒你。說起來，怎麽你和林慕雲上輩子的故事裏，都沒有說到明淵？”
眾人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不由得面面相覷。
沈明淵這樣的人是不會被埋沒的，哪怕是方仲永，在他泯然於眾人之前，也該先揚名於天下。
沈渡猜測：“可能是我不知道？”
就像這輩子，沈明淵也被保護起來一切消息都是機密一樣。
“但就算如此，外界不知道他，也該知道他的成就。明淵不可能什麽都沒做，怎麽連‘風隱’的消息都沒有？”魏峋撓頭。
“風隱”是正在研發的一款新戰機，將沈明淵用於半夜潛入實驗室的偵查和隱蔽功能發揮到最大，目前進展很順利，用不了多久就能面世。
就算因為蝴蝶翅膀的扇動，也許沈明淵上輩子沒做這個，但他一定也會做些什麽。
世界必定因他而改變，如果沒有，那一定是某個地方出了錯。
眾人對視了半天，沒想出能說得過去的理由。
“要不然……問問明淵？”
沈明淵聽完後，對此表示：“這個問題不是很簡單嗎？”
他開心地說：“說明我早就死了呀。”
所有人：“……”
沈渡：“……別胡說。”
“我才不是胡說。”沈明淵有理有據地分析：“爸爸，你不是說我可能是被野貓野狗叼到小巷子裏的嗎？萬一我上輩子沒被叼過去，然後我運氣不好，沒有遇到爸爸，也沒有遇到像爸爸一樣的好人。”
沈明淵用手指比劃了一下：“那時候我才這麽小一點，肯定會餓死。”
雖然沈明淵說得很有道理，但這不妨礙沈渡當一個蠻橫無理的大人。
沈渡警告他：“沈明淵，你再胡說八道我就要打你了。”
沈明淵狀似無奈地攤了攤手，“好吧好吧，大人就是脆弱，接受不了事實。”
“事什麽實？”沈渡兇巴巴地說：“上輩子的事情了，誰能知道真假？以後不許再提了。”
沈明淵一臉“拿你沒辦法”的故作老成，然後他撲到沈渡懷裏，“爸爸，林慕雲欺負你，我會替你報仇的。”
他一下就分辨出在那段平鋪直敘的闡述中，沈渡恨意最深的人。
——林書琰的針對他尚能接受，來自至親的背叛卻著實叫他痛徹心扉。
沈渡拍了拍沈明淵的背部，聽著耳畔柔軟的童音，忽而便有些釋然。
“都過去了。”沈渡笑了笑：“往好了想，如果不是林慕雲這種行為，我或許就不會孤註一擲，就沒辦法在此生遇到你。這麽看來，我還得謝謝他。”
他甚至有些慶幸。
如果惟有受一輩子苦楚才能遇見沈明淵，那他心甘情願。
沈明淵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目光陡然變得一言難盡。
“爸爸，”他不讚同地責備：“林慕雲不背叛你，你說不定也會有別的機會遇見我，這二者之間沒有必然的因果關系。”
不要什麽人都感謝啊！
沈渡看著他板著小臉一本正經的樣子覺得好笑，他揉了揉沈明淵的腦袋，“爸爸知道了。”
他心想，可是不是的。
他會重生，會在小巷裏選擇把沈明淵撿走，這其中的緣由確實與林慕雲密不可分。
可一開始是抱著利用之心，沈明淵卻回饋給了他全部的真誠。
沈明淵了解完“沈渡與林慕雲不得不說的二三事”之後就失去了興趣，他打了個招呼就重新鉆進實驗室。
沈渡看著他重新恢覆活潑的背影，眼底滿是慈愛。
徐敬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渡，你給我們的情報有很大價值，這輩子他們這些人不會再有機會了。”
鄭觀瀾也走到他們旁邊，含笑道：“雖然這麽說很不應當，但我很慶幸這種機緣落在你的身上，小渡，歡迎回來。”
他也拍了拍沈渡的肩膀。
沈渡笑了笑，“是明淵救了我。”
他哪裏是什麽無私善良的人呢？換做剛重生的他，如果給他一個按鈕說按下去就能毀滅世界，他一秒都不會猶豫。
是沈明淵讓他知道，他可以好好地活，他可以有與之不同、璀璨明媚的人生。
“這時候就別謙虛了，小渡，誇你的時候你接受就行了。”
“就是，你和明淵都為我們帶來了好的改變，我們要謝謝你們。”
*
林慕雲最終還是被退學了。
原本之前沒計較是覺得他還是一個孩子，如今既然知道他內裏已經是個成年人，自然不能容許這種危險人物再留在沈明淵身邊。
他被退學的當天，林致專程不遵醫囑從醫院出來，把他和林書琰打了一頓然後扔出了家門，
林致雖然氣病了進醫院療養，但他打人的力道居然還大得很，這次連林書宇都沒求情。
林書宇原本也不打算讓林致去向沈渡求饒，要不然他們林家的臉面往哪裏擱？但這不意味著他聽到那句“不死不休”能開心。
林書琰不像沈渡，失去家人寵愛後連血緣都沒辦法拿出手，因而他被趕出去時甚至沒來得及收拾行李。
銀行卡也被凍結，他身無分文。
好在當初為了養林慕雲他買了一套房，不至於無處可去。
林致與林書宇焦頭爛額，他們從前一直以為林氏會衰弱得這麽快，是因為張潮生動用了國家背景，如今才知國家真正動手是什麽場面。
他們在一天之內迎來七次檢查，偷稅漏稅、產品質量不過關、違反勞動法等等罪名全都被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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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重生了。”
徐敬直並不意外, 他放柔了聲音，“你願意跟我們說說嗎？關於你的前世。”
他們也覺得沈明淵的表現不像成年人，哪個成年人鬥智鬥勇就為了晚上可以不睡覺？至於格外聰慧……多活一輩子又不能漲智商, 天才的靈機一動，就是能抵過旁人一輩子苦修。
既然做出改變的重生者不是沈明淵, 那自然另有其人。
徐敬直等人也不是非要打探沈渡的私生活，但是十五年的超前眼光，能起到的幫助還蠻大的。
上輩子林慕雲只是學生，知道的消息有限, 不比沈渡從商多年，特意了解過市場經濟相關政策。何況這兩個人之間，他們也更相信沈渡的話。
這樣的態度無疑讓沈渡放松了一點, 他苦笑：“我可能幫不上太大的忙, 我坐了三年牢, 世界變化太快了, 三年聽起來不多, 但等我出來之後, 也有幾分恍如隔世之感，再然後我就出了車禍。”
“林慕雲說, 他的死也是因為一場車禍。”
沈渡沈默片刻，半晌他“嗯”了一聲，“不是巧合, 是我做的。”
“同歸於盡？”徐敬直一臉不讚同：“太沖動了。”
他曾經說沈渡的年紀在他眼裏也是個孩子，他也確實做到了像一個溫和可靠的長輩，彌補沈渡小小年紀無人可依的遺憾。
沈渡心一暖，苦笑道：“我當時……過得一團糟，我也是沒辦法了。”
他組織了一會兒語言, 踟躕地說：“我的事情，你們應該都從林慕雲那裏聽說過了，上輩子我確實收養了他，那時他叫沈希……這些都不重要。時間過去有些久了，小事情我可能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有件事情你們或許要註意一下。再過兩年，平陽會經歷一場大地震，傷亡慘重。”
“全國人民眾志成城共同抗災，但還是有些人借此中飽私囊，貪汙的金額高達上億，在這件事過去五年後才被翻了出來。”既然說到這裏，沈渡幹脆再多說一點，“我當年在飯局上也聽過一些事情，我可以列個名單。”
徐敬直愕然。想過什麽地方都不缺害群之馬，但是沒想到他們敢貪這麽多。
魏峋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他們怎麽敢！”
愛國是底線，人皆有私心，可至少這樣的場合不該發國難財。能讓沈渡專門把這件事情提出來放在第一件說，還用上“傷亡慘重”這樣的形容，可想而知情況有多嚴重。
鄭觀瀾面色也沈得可怕，但他依然保持著冷靜，拍了拍魏峋的肩膀，“好了，別激動，事情還沒發生。”
對沈渡而言那是前世，對他們來說那是還來得及更改的未來。
徐敬直朝沈渡笑了笑：“接下來幾天，就麻煩你幫我們整理一下情報了。”
“應該的。”沈渡鄭重地點了點頭：“能幫得上忙，我也很開心。”
就算林慕雲沒有暴露，他也會找個機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剛重生的時候滿心暴戾，但不知不覺間，他原來已經得到了很多。
魏峋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他一拍腦袋：“所以小渡你真的當過林慕雲的爸爸啊？明淵知道這件事嗎？”
沈渡：“……”
沈渡呻吟一聲捂住臉，“別告訴明淵。”
“我們可以不說，但是，”鄭觀瀾猶豫一瞬，“昨天林慕雲說完，明淵會這麽傷心，該不會是猜到了吧？”
小孩兒聰明到難以置信，按理來說不該對血緣二字耿耿於懷，他們只能將次歸結為小孩兒脾性，也許對六歲的小孩子來說，這就是比天塌下來還要可怕的大事。
但萬一沈明淵不是因為血緣，是他看出了林慕雲沒有說謊，以至於真的相信沈渡與林慕雲也有過一段父子情深呢？
沈渡：“……”
別說，也不是沒有可能。
沈渡放下手，視死如歸道：“我親自跟明淵解釋。”
如果這些事情沈明淵註定會知道，那他希望是從他口中得知。
徐敬直看著他的表情忍俊不禁：“也不用這麽緊張？這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明淵不會因為這輩子沒有發生的事情遷怒你。說起來，怎麽你和林慕雲上輩子的故事裏，都沒有說到明淵？”
眾人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不由得面面相覷。
沈明淵這樣的人是不會被埋沒的，哪怕是方仲永，在他泯然於眾人之前，也該先揚名於天下。
沈渡猜測：“可能是我不知道？”
就像這輩子，沈明淵也被保護起來一切消息都是機密一樣。
“但就算如此，外界不知道他，也該知道他的成就。明淵不可能什麽都沒做，怎麽連‘風隱’的消息都沒有？”魏峋撓頭。
“風隱”是正在研發的一款新戰機，將沈明淵用於半夜潛入實驗室的偵查和隱蔽功能發揮到最大，目前進展很順利，用不了多久就能面世。
就算因為蝴蝶翅膀的扇動，也許沈明淵上輩子沒做這個，但他一定也會做些什麽。
世界必定因他而改變，如果沒有，那一定是某個地方出了錯。
眾人對視了半天，沒想出能說得過去的理由。
“要不然……問問明淵？”
沈明淵聽完後，對此表示：“這個問題不是很簡單嗎？”
他開心地說：“說明我早就死了呀。”
所有人：“……”
沈渡：“……別胡說。”
“我才不是胡說。”沈明淵有理有據地分析：“爸爸，你不是說我可能是被野貓野狗叼到小巷子裏的嗎？萬一我上輩子沒被叼過去，然後我運氣不好，沒有遇到爸爸，也沒有遇到像爸爸一樣的好人。”
沈明淵用手指比劃了一下：“那時候我才這麽小一點，肯定會餓死。”
雖然沈明淵說得很有道理，但這不妨礙沈渡當一個蠻橫無理的大人。
沈渡警告他：“沈明淵，你再胡說八道我就要打你了。”
沈明淵狀似無奈地攤了攤手，“好吧好吧，大人就是脆弱，接受不了事實。”
“事什麽實？”沈渡兇巴巴地說：“上輩子的事情了，誰能知道真假？以後不許再提了。”
沈明淵一臉“拿你沒辦法”的故作老成，然後他撲到沈渡懷裏，“爸爸，林慕雲欺負你，我會替你報仇的。”
他一下就分辨出在那段平鋪直敘的闡述中，沈渡恨意最深的人。
——林書琰的針對他尚能接受，來自至親的背叛卻著實叫他痛徹心扉。
沈渡拍了拍沈明淵的背部，聽著耳畔柔軟的童音，忽而便有些釋然。
“都過去了。”沈渡笑了笑：“往好了想，如果不是林慕雲這種行為，我或許就不會孤註一擲，就沒辦法在此生遇到你。這麽看來，我還得謝謝他。”
他甚至有些慶幸。
如果惟有受一輩子苦楚才能遇見沈明淵，那他心甘情願。
沈明淵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目光陡然變得一言難盡。
“爸爸，”他不讚同地責備：“林慕雲不背叛你，你說不定也會有別的機會遇見我，這二者之間沒有必然的因果關系。”
不要什麽人都感謝啊！
沈渡看著他板著小臉一本正經的樣子覺得好笑，他揉了揉沈明淵的腦袋，“爸爸知道了。”
他心想，可是不是的。
他會重生，會在小巷裏選擇把沈明淵撿走，這其中的緣由確實與林慕雲密不可分。
可一開始是抱著利用之心，沈明淵卻回饋給了他全部的真誠。
沈明淵了解完“沈渡與林慕雲不得不說的二三事”之後就失去了興趣，他打了個招呼就重新鉆進實驗室。
沈渡看著他重新恢覆活潑的背影，眼底滿是慈愛。
徐敬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渡，你給我們的情報有很大價值，這輩子他們這些人不會再有機會了。”
鄭觀瀾也走到他們旁邊，含笑道：“雖然這麽說很不應當，但我很慶幸這種機緣落在你的身上，小渡，歡迎回來。”
他也拍了拍沈渡的肩膀。
沈渡笑了笑，“是明淵救了我。”
他哪裏是什麽無私善良的人呢？換做剛重生的他，如果給他一個按鈕說按下去就能毀滅世界，他一秒都不會猶豫。
是沈明淵讓他知道，他可以好好地活，他可以有與之不同、璀璨明媚的人生。
“這時候就別謙虛了，小渡，誇你的時候你接受就行了。”
“就是，你和明淵都為我們帶來了好的改變，我們要謝謝你們。”
*
林慕雲最終還是被退學了。
原本之前沒計較是覺得他還是一個孩子，如今既然知道他內裏已經是個成年人，自然不能容許這種危險人物再留在沈明淵身邊。
他被退學的當天，林致專程不遵醫囑從醫院出來，把他和林書琰打了一頓然後扔出了家門，
林致雖然氣病了進醫院療養，但他打人的力道居然還大得很，這次連林書宇都沒求情。
林書宇原本也不打算讓林致去向沈渡求饒，要不然他們林家的臉面往哪裏擱？但這不意味著他聽到那句“不死不休”能開心。
林書琰不像沈渡，失去家人寵愛後連血緣都沒辦法拿出手，因而他被趕出去時甚至沒來得及收拾行李。
銀行卡也被凍結，他身無分文。
好在當初為了養林慕雲他買了一套房，不至於無處可去。
林致與林書宇焦頭爛額，他們從前一直以為林氏會衰弱得這麽快，是因為張潮生動用了國家背景，如今才知國家真正動手是什麽場面。
他們在一天之內迎來七次檢查，偷稅漏稅、產品質量不過關、違反勞動法等等罪名全都被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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