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步一回顧（25） 不是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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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步一回顧（25） 不是親生的……
沈明淵回教室上課去了, 沈渡無事可做，在學校裏閑逛，打算等沈明淵放學。
他朝柯允抱怨：“明淵這種情況, 去游樂場都不方便，人太多了。”
徐敬直等人肯定不至於不同意, 但一定會大張旗鼓，說不定還會清場，如此一來反倒失了幾分樂趣。
柯允無語地望著他：“老板，要不然你先把笑容收回去再說這話呢？”
沈渡裝作沒聽見, 自顧自繼續惆悵：“哎呀，這也是沒辦法，誰讓明淵這麽聰明這麽重要呢？”
柯允有時候真的很想絕交。
但為了能有沈明淵這樣一個侄子, 他忍住了。
“誒, 小心。”柯允拉了沈渡一把。
可惜還是晚了, 一個小孩兒徑直撞上沈渡的小腿。
光顧著炫耀眼睛都不看路的沈渡終於低下頭看了一眼, “你……林慕雲？”
他這麽一說, 柯允也把人認了出來, 他頓時臉色怪異地倒退一步，還不忘警惕地拉著沈渡, 以防他忍不住打小孩兒。
林慕雲“唉喲”一聲，揉了揉額頭，“對不起沈叔叔, 我不小心撞到你了。”
沈渡一臉晦氣地拍了拍他碰過的地方，懶得多說一句，打算繞過他離開。
柯允倒是多提醒了一句：“這個時間點，你是逃課嗎？快回去吧。”
“沈叔叔！”林慕雲再次叫住他。
他紅著眼道歉：“對不起，上次的事情, 我不是故意欺負明淵的，是我爸爸……”
他就是一個小孩兒，他能懂什麽？他能有什麽壞心思？
沈渡頓住腳步。
他得承認，這種狗咬狗的戲份吸引了他的興趣。
林慕雲接著道：“沈叔叔，我聽爸爸說，明淵不是你的親生孩子，你是在一個巷子裏撿到他的。”
他羞澀地低下頭，“說來也巧，我小時候被偷走過一次，爸爸找到我也是在那個小巷，後來找到我查監控的時候發現你和明淵也在。要不是……說不定我就是你的孩子了。”
“是嗎？”沈渡似笑非笑：“那你運氣還挺好，沒跟著我受苦。”
林慕雲目光單純，稚氣道：“沈叔叔一看就是好爸爸，跟著你才不會受苦呢。對了，沈叔叔，上次麻煩你來學校跑一趟，我很抱歉，我買了咖啡向你賠罪，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他從書包裏掏出一盒咖啡。
柯允欲言又止。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個牌子就是很普通的速溶咖啡吧？林家現在沒落到這種地步了，送禮只能送這種便宜貨了？
沈渡掃了一眼，輕飄飄道：“哦，我不喜歡。”
上輩子他的生活離不開咖啡，他太忙了，休息時間太少，必須用咖啡來提神。
林慕雲拿出的確實是他常喝的一款，不是因為味道，是因為貧窮。
後來有錢了，但他不是奢靡的人，再加上也喝慣了，也就一直沒換。
林慕雲僵了一下，把手收回來，紅著眼道歉：“對不起。”
沈渡輕笑一聲，從他手裏把咖啡接過，“不過為了不讓你難過，我收下了。”
林慕雲猛地擡頭，驚喜地看向他。
“真是乖巧可愛的好孩子。”沈渡輕嘆一口氣，似是遺憾，“如果你不是林書琰的兒子，說不定我真會收養你，畢竟你我挺有緣分的，而我現在也不缺錢。”
他說完這句話就要走，林慕雲再一次在他身後喊住了他：“沈叔叔！”
他期待地問：“我在家裏過得不好，你能帶我走嗎？”
沈渡搖頭嘆氣：“恐怕不行哦，你父親不會同意的。”
“那要是……要是他不要我了，或者他沒辦法撫養我了，你可以收留我嗎？”
“樂意之至。”
分開之後，柯允問沈渡：“你認真的嗎？”
沈渡沒聽清：“什麽？”
柯允遲疑地提醒他：“我感覺那孩子眼神不對，他心機很深，你多註意一下。”
“我知道。”路過一個垃圾桶，沈渡隨手把咖啡扔了進去。
上輩子坐牢那幾年，他不是沒有懷疑過自己，他會想是不是他有哪裏做得不好，是不是他的教育出了問題。
但現在他看清楚了，林慕雲就是這麽一個自私自利、唯利是圖的人，給他一點好處，他就能背棄至親。
林慕雲哼著歌回到教室，彼時下課鈴已經響了，老師正在講臺邊收拾東西邊等人。
小班就這麽大，少了一個人老師自然看得清楚，約莫是趁她在黑板上板書的時候偷溜出去的。
見到林慕雲從教室外面進來，老師皺了皺眉：“慕雲，你剛才去哪裏了？”
林慕雲認錯的態度很幹脆：“對不起老師，我去洗手間了，剛剛肚子不舒服，走得急沒來得及說。”
老師沒說信還是不信，她嘆了口氣，“布置的作業記得做，有不懂的可以來問老師，再有兩周就是期末考試了，要對你的成績上點心啊。”
幼兒園就有期末考，放到外面也是很可怕的事情，不過對於知行幼兒園的小朋友們來說，他們還挺喜歡考試的，故而也都沒什麽壓力。
林慕雲乖巧點頭。
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人理會逃課被抓到的林慕雲，連看好戲的目光都沒有，他們圍在沈明淵身邊，纏著沈明淵試圖把一次機會改成三次。
沈明淵堅決搖頭：“不可以哦，你們已經對做題上癮啦。”
這是一個簡單的闖關小游戲，玩家需要根據已知的條件算出安全路徑才能通關，走錯一步就得重來。
通關的關卡最多或是通關時間最快的都能上榜。
如果說柯允的版本還能憑運氣、手速、道具等種種因素通關，知行幼兒園版本的題庫要更加專業，非徹底吃透了知識點不可。
林慕雲從前看到這樣的場合都是繞道走，但今天卻一反常態地湊了上去。
他擠到前面，“明淵，可以也給我一個鏈接嗎？看起來很好玩。”
小朋友們看到他就討厭，推搡著想要讓他離沈明淵遠一點。
“你走開啦，這是明淵做的游戲，憑什麽給你玩？”
“真是不要臉，我要是他我都不好意思再來上學。”
這些話放在以前會讓林慕雲憤怒不已，然而他如今心中卻沒多少波瀾，他反抗著不肯離開，眼神卻挑釁地看著沈明淵。
也不知他哪來的底氣，忽然就胸有成竹了起來。
沈明淵是個善良禮貌的好孩子，他點了點頭：“可以呀，我發給你。”
林慕雲得寸進尺：“那我可以喊你哥哥嗎？”
沈明淵皺眉搖了搖頭：“我沒有弟弟。”
林慕雲嬉笑道：“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剛剛我在外面的時候遇到沈叔叔了，他誇我可愛，還說想收養我呢。”
沈明淵瞪大了眼睛，好看的眉眼微微耷拉下來，顯得有些傷懷。
小朋友們頓時不幹了。
“你閉嘴！你真是太討厭了，我要告訴老師，讓老師把你趕出去！”
“明淵，你別聽他的，他在說謊，沈叔叔肯定不會喜歡他。”
“就是就是，沈叔叔有你這麽好的小孩兒，才不會看上林慕雲。”
他們越是這麽說，沈明淵越是不開心，林慕雲就越滿足。
他原想壓低聲音只跟沈明淵一個人說，但他被小朋友們聯手推到外圍，跟沈明淵之間隔了三個人，不得已只能提高音量。
林慕雲帶了點不明顯的猖狂：“你不知道沈叔叔對我有多好，我比你更了解沈叔叔，更適合當他的小孩兒。你也只不過是他收養的孩子而已，事實上，他當初真正想收養的是我！”
所有人都在憤怒地阻攔林慕雲。
而隔著人群，沈明淵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安靜又默然，看不出是不在意還是傷心到無法言語。
林慕雲努力邁出一步，想要湊近看得更清楚一點。
猝不及防的，他看到沈明淵朝他露出一個微笑。
——憐憫的，僅他可見的微笑。
那絕不是一個小孩兒能有的表情，林慕雲遍體生寒。
沈明淵低下頭，在手表上點了點。
那端很快傳來一道十分耳熟的聲音，那聲音的主人才不久前才和林慕雲見過，“明淵？”
“爸爸……”聲音低低的，夾雜著似有似無的哭腔。
沈渡頓時慌了神：“你怎麽了？你在教室嗎？爸爸馬上來。”
因著手表過於清晰的傳聲，他們能夠清晰聽見伴隨這這句話的風聲與喘息聲，還有柯允“慢點慢點”的呼喊，可見沈渡有多著急。
沈渡朝這邊跑來，跑步中聲音居然還穩得很，“別哭明淵，爸爸在。”
沈明淵只一味地喚他，顯得可憐又委屈：“爸爸。”
“嗯，我在。”
沈渡到的時候發現賀為謙已經到了，他似乎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手足無措連勸都不敢勸。
小夥伴們急得繞著沈明淵團團轉，說來說去也只是“別傷心”幾個字。
脾氣急的如李廷瑞用力推了林慕雲一把，林慕雲跌坐在地上，痛呼一聲，咬著唇流淚，可憐地望向沈渡。
可沈渡連餘光都沒有分給他。
沈渡全部的註意力都被沈明淵占據，他急匆匆上前，蹲下身半抱住沈明淵，聲音中極盡心疼：“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沈明淵眼眶發紅，垂著頭神色消沈。
沈渡從來沒見過這樣子的沈明淵，像是頭頂籠了一層陰雲，正連綿不絕下著小雨，將小孩兒的衣裳都染得潮濕。
沈明淵應該是太陽，是灼灼不息的火焰，應當永遠燦爛驕傲，明媚似晚霞。
誰敢讓他傷懷？
沈渡對沈明淵說話的聲音還是很溫柔，但誰都能看得出他臉上有強忍的怒氣，林慕雲頓時有些不安。
“啪嗒”一聲，一滴淚落在沈渡手背上。
沈明淵抽抽搭搭地問：“爸爸，我不是你親生的小孩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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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明淵：沒見過自己送上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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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回教室上課去了, 沈渡無事可做，在學校裏閑逛，打算等沈明淵放學。
他朝柯允抱怨：“明淵這種情況, 去游樂場都不方便，人太多了。”
徐敬直等人肯定不至於不同意, 但一定會大張旗鼓，說不定還會清場，如此一來反倒失了幾分樂趣。
柯允無語地望著他：“老板，要不然你先把笑容收回去再說這話呢？”
沈渡裝作沒聽見, 自顧自繼續惆悵：“哎呀，這也是沒辦法，誰讓明淵這麽聰明這麽重要呢？”
柯允有時候真的很想絕交。
但為了能有沈明淵這樣一個侄子, 他忍住了。
“誒, 小心。”柯允拉了沈渡一把。
可惜還是晚了, 一個小孩兒徑直撞上沈渡的小腿。
光顧著炫耀眼睛都不看路的沈渡終於低下頭看了一眼, “你……林慕雲？”
他這麽一說, 柯允也把人認了出來, 他頓時臉色怪異地倒退一步，還不忘警惕地拉著沈渡, 以防他忍不住打小孩兒。
林慕雲“唉喲”一聲，揉了揉額頭，“對不起沈叔叔, 我不小心撞到你了。”
沈渡一臉晦氣地拍了拍他碰過的地方，懶得多說一句，打算繞過他離開。
柯允倒是多提醒了一句：“這個時間點，你是逃課嗎？快回去吧。”
“沈叔叔！”林慕雲再次叫住他。
他紅著眼道歉：“對不起，上次的事情, 我不是故意欺負明淵的，是我爸爸……”
他就是一個小孩兒，他能懂什麽？他能有什麽壞心思？
沈渡頓住腳步。
他得承認，這種狗咬狗的戲份吸引了他的興趣。
林慕雲接著道：“沈叔叔，我聽爸爸說，明淵不是你的親生孩子，你是在一個巷子裏撿到他的。”
他羞澀地低下頭，“說來也巧，我小時候被偷走過一次，爸爸找到我也是在那個小巷，後來找到我查監控的時候發現你和明淵也在。要不是……說不定我就是你的孩子了。”
“是嗎？”沈渡似笑非笑：“那你運氣還挺好，沒跟著我受苦。”
林慕雲目光單純，稚氣道：“沈叔叔一看就是好爸爸，跟著你才不會受苦呢。對了，沈叔叔，上次麻煩你來學校跑一趟，我很抱歉，我買了咖啡向你賠罪，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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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個牌子就是很普通的速溶咖啡吧？林家現在沒落到這種地步了，送禮只能送這種便宜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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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他的生活離不開咖啡，他太忙了，休息時間太少，必須用咖啡來提神。
林慕雲拿出的確實是他常喝的一款，不是因為味道，是因為貧窮。
後來有錢了，但他不是奢靡的人，再加上也喝慣了，也就一直沒換。
林慕雲僵了一下，把手收回來，紅著眼道歉：“對不起。”
沈渡輕笑一聲，從他手裏把咖啡接過，“不過為了不讓你難過，我收下了。”
林慕雲猛地擡頭，驚喜地看向他。
“真是乖巧可愛的好孩子。”沈渡輕嘆一口氣，似是遺憾，“如果你不是林書琰的兒子，說不定我真會收養你，畢竟你我挺有緣分的，而我現在也不缺錢。”
他說完這句話就要走，林慕雲再一次在他身後喊住了他：“沈叔叔！”
他期待地問：“我在家裏過得不好，你能帶我走嗎？”
沈渡搖頭嘆氣：“恐怕不行哦，你父親不會同意的。”
“那要是……要是他不要我了，或者他沒辦法撫養我了，你可以收留我嗎？”
“樂意之至。”
分開之後，柯允問沈渡：“你認真的嗎？”
沈渡沒聽清：“什麽？”
柯允遲疑地提醒他：“我感覺那孩子眼神不對，他心機很深，你多註意一下。”
“我知道。”路過一個垃圾桶，沈渡隨手把咖啡扔了進去。
上輩子坐牢那幾年，他不是沒有懷疑過自己，他會想是不是他有哪裏做得不好，是不是他的教育出了問題。
但現在他看清楚了，林慕雲就是這麽一個自私自利、唯利是圖的人，給他一點好處，他就能背棄至親。
林慕雲哼著歌回到教室，彼時下課鈴已經響了，老師正在講臺邊收拾東西邊等人。
小班就這麽大，少了一個人老師自然看得清楚，約莫是趁她在黑板上板書的時候偷溜出去的。
見到林慕雲從教室外面進來，老師皺了皺眉：“慕雲，你剛才去哪裏了？”
林慕雲認錯的態度很幹脆：“對不起老師，我去洗手間了，剛剛肚子不舒服，走得急沒來得及說。”
老師沒說信還是不信，她嘆了口氣，“布置的作業記得做，有不懂的可以來問老師，再有兩周就是期末考試了，要對你的成績上點心啊。”
幼兒園就有期末考，放到外面也是很可怕的事情，不過對於知行幼兒園的小朋友們來說，他們還挺喜歡考試的，故而也都沒什麽壓力。
林慕雲乖巧點頭。
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人理會逃課被抓到的林慕雲，連看好戲的目光都沒有，他們圍在沈明淵身邊，纏著沈明淵試圖把一次機會改成三次。
沈明淵堅決搖頭：“不可以哦，你們已經對做題上癮啦。”
這是一個簡單的闖關小游戲，玩家需要根據已知的條件算出安全路徑才能通關，走錯一步就得重來。
通關的關卡最多或是通關時間最快的都能上榜。
如果說柯允的版本還能憑運氣、手速、道具等種種因素通關，知行幼兒園版本的題庫要更加專業，非徹底吃透了知識點不可。
林慕雲從前看到這樣的場合都是繞道走，但今天卻一反常態地湊了上去。
他擠到前面，“明淵，可以也給我一個鏈接嗎？看起來很好玩。”
小朋友們看到他就討厭，推搡著想要讓他離沈明淵遠一點。
“你走開啦，這是明淵做的游戲，憑什麽給你玩？”
“真是不要臉，我要是他我都不好意思再來上學。”
這些話放在以前會讓林慕雲憤怒不已，然而他如今心中卻沒多少波瀾，他反抗著不肯離開，眼神卻挑釁地看著沈明淵。
也不知他哪來的底氣，忽然就胸有成竹了起來。
沈明淵是個善良禮貌的好孩子，他點了點頭：“可以呀，我發給你。”
林慕雲得寸進尺：“那我可以喊你哥哥嗎？”
沈明淵皺眉搖了搖頭：“我沒有弟弟。”
林慕雲嬉笑道：“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剛剛我在外面的時候遇到沈叔叔了，他誇我可愛，還說想收養我呢。”
沈明淵瞪大了眼睛，好看的眉眼微微耷拉下來，顯得有些傷懷。
小朋友們頓時不幹了。
“你閉嘴！你真是太討厭了，我要告訴老師，讓老師把你趕出去！”
“明淵，你別聽他的，他在說謊，沈叔叔肯定不會喜歡他。”
“就是就是，沈叔叔有你這麽好的小孩兒，才不會看上林慕雲。”
他們越是這麽說，沈明淵越是不開心，林慕雲就越滿足。
他原想壓低聲音只跟沈明淵一個人說，但他被小朋友們聯手推到外圍，跟沈明淵之間隔了三個人，不得已只能提高音量。
林慕雲帶了點不明顯的猖狂：“你不知道沈叔叔對我有多好，我比你更了解沈叔叔，更適合當他的小孩兒。你也只不過是他收養的孩子而已，事實上，他當初真正想收養的是我！”
所有人都在憤怒地阻攔林慕雲。
而隔著人群，沈明淵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安靜又默然，看不出是不在意還是傷心到無法言語。
林慕雲努力邁出一步，想要湊近看得更清楚一點。
猝不及防的，他看到沈明淵朝他露出一個微笑。
——憐憫的，僅他可見的微笑。
那絕不是一個小孩兒能有的表情，林慕雲遍體生寒。
沈明淵低下頭，在手表上點了點。
那端很快傳來一道十分耳熟的聲音，那聲音的主人才不久前才和林慕雲見過，“明淵？”
“爸爸……”聲音低低的，夾雜著似有似無的哭腔。
沈渡頓時慌了神：“你怎麽了？你在教室嗎？爸爸馬上來。”
因著手表過於清晰的傳聲，他們能夠清晰聽見伴隨這這句話的風聲與喘息聲，還有柯允“慢點慢點”的呼喊，可見沈渡有多著急。
沈渡朝這邊跑來，跑步中聲音居然還穩得很，“別哭明淵，爸爸在。”
沈明淵只一味地喚他，顯得可憐又委屈：“爸爸。”
“嗯，我在。”
沈渡到的時候發現賀為謙已經到了，他似乎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手足無措連勸都不敢勸。
小夥伴們急得繞著沈明淵團團轉，說來說去也只是“別傷心”幾個字。
脾氣急的如李廷瑞用力推了林慕雲一把，林慕雲跌坐在地上，痛呼一聲，咬著唇流淚，可憐地望向沈渡。
可沈渡連餘光都沒有分給他。
沈渡全部的註意力都被沈明淵占據，他急匆匆上前，蹲下身半抱住沈明淵，聲音中極盡心疼：“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沈明淵眼眶發紅，垂著頭神色消沈。
沈渡從來沒見過這樣子的沈明淵，像是頭頂籠了一層陰雲，正連綿不絕下著小雨，將小孩兒的衣裳都染得潮濕。
沈明淵應該是太陽，是灼灼不息的火焰，應當永遠燦爛驕傲，明媚似晚霞。
誰敢讓他傷懷？
沈渡對沈明淵說話的聲音還是很溫柔，但誰都能看得出他臉上有強忍的怒氣，林慕雲頓時有些不安。
“啪嗒”一聲，一滴淚落在沈渡手背上。
沈明淵抽抽搭搭地問：“爸爸，我不是你親生的小孩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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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明淵：沒見過自己送上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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