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步一回顧（21） 你們也要罵明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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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一步一回顧（21） 你們也要罵明淵嗎……
沈渡不知道林家發生的事。
晚飯後他送沈明淵回了實驗室, 沈明淵說有東西想做，左右也離得近，沈渡很支持孩子的興趣愛好。
沈明淵到了之後發現鄭觀瀾、徐敬直等人都在, 像是專門在等他。
沈明淵：“……”
沈明淵蔫頭耷腦：“爺爺，你們也要罵明淵嗎？”
他心虛或是有求於人的時候就會主動把自稱換成自己的名字, 試圖讓對方覺得他很可愛然後放他一馬。
徐敬直哭笑不得，他招招手示意沈明淵到他身邊來，“小渡罵你了？真是過分，爺爺明天說他。”
鄭觀瀾工作忙, 他與沈明淵見面的次數較之其他人會更少些。他們都說鄭觀瀾平時很威嚴，但他每次見沈明淵都是笑瞇瞇的。
鄭觀瀾揉了揉他的腦袋，“小明淵, 今天有沒有被嚇到？”
賀為謙已經將今天的事情和他們說過, 並且也主動反省了自己的失職。
沈明淵畢竟是去上學的, 他們保護的人總不好寸步不離, 因此在監控裏看到林慕雲突然發難時也嚇了一跳。
沈明淵乖乖搖頭：“我膽子沒這麽小。”
“這麽厲害呀？”徐敬直配合地哄他, 拉著他在身邊坐好, 然後說：“明淵，林慕雲讓你受了委屈, 林氏集團的商業版圖都受到了影響，也許用不了多久就會宣布破產了。”
沈明淵仰著頭，認認真真地聽。
徐敬直揉了揉他的腦袋, “爺爺不是要為林家辯解說他們罪不至此，站在你父親的角度來說，他心裏有氣，要為自己討公道很正常。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你孝順爸爸, 針對林家也沒有錯。”
“爺爺是想借此事告訴你，明淵你看，你能造成的影響比你想象中要來得大，哪怕你只是表露出一些微小的傾向，也會決定很多人的態度，而他們的一念之間，或許就會改變某些人的一生。”
徐敬直不覺得現在講這些為時過早，沈明淵是個聰明的孩子，他會明白。
徐敬直溫聲道：“你現在還小，等將來你長大，你會變成一個更加了不起的人，你的話語會有更有分量，會有人畏懼你、有求於你。到那時，或許還會有人專門觀察你的喜好，為討好你不擇手段。你的一句話，很可能就成了別人的滅頂之災。”
“明淵，爺爺希望你能慎用這樣的能力。”
這也是徐敬直時刻警醒自己的內容，越覺得自己能做成很多事，越要慎重地去對待每一件事。
屠龍的少年，永遠不要放任自己成為惡龍。
徐敬直語氣溫和，態度卻認真。
沈明淵也鄭重點頭：“我知道的。”
徐敬直有些訝然：“明淵就不問問為什麽嗎？”
沈明淵歪了歪小腦袋，他眼中是近乎本然的澄澈明亮，聲音清脆：“不用問呀，因為我知道這是不對的，我不會做壞事。”
徐敬直沒忍住，又揉亂了沈明淵的頭發。
他總是難以抑制地感到心軟，每當他覺得自己已經疼愛極了這個小孩兒，卻又會在下一刻鮮明地感受到這份愛意與日俱增。
多懂事的孩子。
權力是最難戒斷的癮——沈明淵當然可以辯解，他可以說人有七情六欲，他也會有不喜歡的人，況且他憑自己本事掙來的地位為何反倒還要束手束腳？
算不上正確，可這算錯誤嗎？
似乎也算不上。
只有赤誠而善良的孩子才會對自己有這麽高的要求，才會有這樣柔軟的內心，才會看得到旁人現在的或是將來的苦難，並發自內心為此感到不忍。
所以他常懷溫良。
徐敬直忽然就覺得今天的說教有些多餘，鄭觀瀾也起身伸了個懶腰。
他扯著徐敬直離開，“走咯，不要打擾明淵，明淵明天要早起上學，今晚得早睡。”
孩子本來就抱怨上學之後他做實驗的時間不夠了。
徐敬直踉踉蹌蹌被扯著走，回身道：“明淵，不要太晚，否則我讓賀為謙來逮你。”
沈明淵跺腳，不滿地鼓了鼓腮幫。
不行，照這樣下去，他什麽時候才能把手表的淩空交互功能做出來？
得想個好主意。
走出一段距離，鄭觀瀾斜著眼睛看了徐敬直一眼：“放心了吧？”
徐敬直面不改色，理直氣壯：“我本來就很放心。”
鄭觀瀾也不拆穿，感嘆道：“小渡把明淵教的很好。”
“所以小渡被人欺負得這麽慘，你是不是得幫忙撐腰？”徐敬直攤手：“我都跟明淵說了林氏即將倒閉，首長不能讓我言而無信吧？”
鄭觀瀾瞪了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慢吞吞往前走，平平淡淡道：“該查的查，該驗的驗，他要是清清白白，我們也奈何不得。”
但連自己的兒子都能這麽無情，可見又是一個利欲熏心的。
*
接下來沈明淵開始了他平淡無奇的幼兒園生活。
林慕雲並沒有被強制退學，一來他會動手多少有沈明淵算計的原因在，且也沒有造成嚴重後果，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
二來徐敬直等人也不至於針對一個小孩兒。
成年人對孩童總是有更多包容，何況林慕雲也算個小天才，將來也會有錦繡前程，沒必要徹底毀了他。
林慕雲也沒有主動退學，他明知還留下來他的境遇不會很好，但第二天還是一瘸一拐地來了學校。
——他被罰跪了兩個小時，走路都有些不利索。
見他這麽狼狽，其他小孩兒撇撇嘴，也就高擡貴手不與他計較，只當他不存在。
林慕雲心思敏感，他低著頭，下意識覺得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他咬著牙，不得不忍了下來。
“我不管你用什麽樣的方法，讓你的同學的父母們收手，要不然……”
思及林致的警告，林慕雲打了個寒顫。
倒是老師專程打了電話和林書琰溝通，語氣嚴厲地告訴他無論如何不該體罰孩子。
林書琰難以解釋他也是被體罰的一個，只好默認下來。
下課之後林慕雲拿著糖果和巧克力向四周分發，他擠出笑臉，遞給鐘寅秋——小孩子慕強，在沈明淵來之前，鐘寅秋是小班的主心骨——他討好地笑：“小秋，這是我最喜歡的巧克力，分給你。”
鐘寅秋的目光從試卷上移開，瞥了他一眼，“不要。”
林慕雲還是笑著：“嘗嘗嘛，很好吃的。”
鐘寅秋懶得理他，她挪動椅子湊近沈明淵，“明淵，你可不可以給我講講這道題，這個公式是怎麽推導出來的？”
沈明淵昏昏欲睡，見眼前多了一張試卷，他遲鈍地擡起頭，“哦，這個是用……”
他打了個哈欠，開始講課。
沈明淵講題比老師還清楚，其他的小朋友也忍不住湊過來聽。
林慕雲手裏捧著巧克力，還保持著遞出的姿勢，徹底維持不住笑意。
忽然他見前方還有一個人沒去找沈明淵，重新揚起希望，拿著零食向他走去。
李廷瑞習慣將一件事情做好再做另一件，眼下他正在做的題已經推導了一半，他在先把這題做完還是先去聽沈明淵小課堂之間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決定先做題。
明淵人好，大不了下次請明淵單獨給他補課。
李廷瑞做好決定，集中註意力繼續計算，眼前突然伸過來一雙手，掌心捧了幾顆糖。
李廷瑞：“……”
這最好是吃下去能讓人變得更聰明的糖。
林慕雲朝他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廷瑞，請你吃糖。”
“不要，你離我遠點。”
“很好吃的，你……”
李廷瑞忍無可忍，用力將他的手拍開，“有完沒完？說了不要，你是聽不見嗎？”
糖果灑了一地，有兩顆落到沈明淵腳邊。
李廷瑞吼人的聲音不小，沈明淵小課堂都被打斷，所有人循聲望去。
“又是林慕雲，真煩人。”
“誰要吃他的糖，討厭死了。”
“他就不能安靜點嗎？他又不愛學習，幹脆回家好了。”
沈明淵揉了揉眼睛，彎下腰把糖果撿起來，起身遞給林慕雲：“還你。”
林慕雲沒接。
他聽著耳邊所有人不加掩飾沒有壓低的嘲弄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問：“沈明淵，你是不是很得意？”
沈明淵不明覺厲：“什麽？”
林慕雲紅著眼看他：“我爸爸對不起你爸爸，但我又有什麽錯呢？我當年甚至還沒出生，難道我就不無辜嗎？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你才能滿意？”
沈明淵好無辜的，他眨了眨眼，沒忍住又打了個哈欠。
他真誠地問：“你為什麽總把自己當成受害者，好像你過得很可憐一樣？”
沈明淵替他分析：“你雖然是私生子，但你家裏有錢，不愁吃不愁穿。你還很聰明，考到了知行幼兒園，老師也很負責，我剛剛路過辦公室還聽見顧老師給你爸爸打電話說不要體罰你。你的起點已經這麽好了，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沈明淵微微一笑，“我爸爸當年被趕出來，他的腿有傷，走路會疼，下雨天更疼。錢都拿去開公司了，沒錢治病，連飯都吃不起，還得養我，可是他都沒像你這樣抱怨。”
小夥伴們“嗚哇”一聲，他們不怕做題，但他們怕疼。
當下不由得感嘆道：“明淵，沈叔叔好了不起。”
林慕雲手腳冰涼，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沈明淵在笑，像是為他爸爸感到驕傲，可從林慕雲的角度分明能感覺到他在說——
當年的事情還沒完，在他這裏，那些仇恨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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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淵課堂》
不要輕易原諒傷害過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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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他送沈明淵回了實驗室, 沈明淵說有東西想做，左右也離得近，沈渡很支持孩子的興趣愛好。
沈明淵到了之後發現鄭觀瀾、徐敬直等人都在, 像是專門在等他。
沈明淵：“……”
沈明淵蔫頭耷腦：“爺爺，你們也要罵明淵嗎？”
他心虛或是有求於人的時候就會主動把自稱換成自己的名字, 試圖讓對方覺得他很可愛然後放他一馬。
徐敬直哭笑不得，他招招手示意沈明淵到他身邊來，“小渡罵你了？真是過分，爺爺明天說他。”
鄭觀瀾工作忙, 他與沈明淵見面的次數較之其他人會更少些。他們都說鄭觀瀾平時很威嚴，但他每次見沈明淵都是笑瞇瞇的。
鄭觀瀾揉了揉他的腦袋，“小明淵, 今天有沒有被嚇到？”
賀為謙已經將今天的事情和他們說過, 並且也主動反省了自己的失職。
沈明淵畢竟是去上學的, 他們保護的人總不好寸步不離, 因此在監控裏看到林慕雲突然發難時也嚇了一跳。
沈明淵乖乖搖頭：“我膽子沒這麽小。”
“這麽厲害呀？”徐敬直配合地哄他, 拉著他在身邊坐好, 然後說：“明淵，林慕雲讓你受了委屈, 林氏集團的商業版圖都受到了影響，也許用不了多久就會宣布破產了。”
沈明淵仰著頭，認認真真地聽。
徐敬直揉了揉他的腦袋, “爺爺不是要為林家辯解說他們罪不至此，站在你父親的角度來說，他心裏有氣，要為自己討公道很正常。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你孝順爸爸, 針對林家也沒有錯。”
“爺爺是想借此事告訴你，明淵你看，你能造成的影響比你想象中要來得大，哪怕你只是表露出一些微小的傾向，也會決定很多人的態度，而他們的一念之間，或許就會改變某些人的一生。”
徐敬直不覺得現在講這些為時過早，沈明淵是個聰明的孩子，他會明白。
徐敬直溫聲道：“你現在還小，等將來你長大，你會變成一個更加了不起的人，你的話語會有更有分量，會有人畏懼你、有求於你。到那時，或許還會有人專門觀察你的喜好，為討好你不擇手段。你的一句話，很可能就成了別人的滅頂之災。”
“明淵，爺爺希望你能慎用這樣的能力。”
這也是徐敬直時刻警醒自己的內容，越覺得自己能做成很多事，越要慎重地去對待每一件事。
屠龍的少年，永遠不要放任自己成為惡龍。
徐敬直語氣溫和，態度卻認真。
沈明淵也鄭重點頭：“我知道的。”
徐敬直有些訝然：“明淵就不問問為什麽嗎？”
沈明淵歪了歪小腦袋，他眼中是近乎本然的澄澈明亮，聲音清脆：“不用問呀，因為我知道這是不對的，我不會做壞事。”
徐敬直沒忍住，又揉亂了沈明淵的頭發。
他總是難以抑制地感到心軟，每當他覺得自己已經疼愛極了這個小孩兒，卻又會在下一刻鮮明地感受到這份愛意與日俱增。
多懂事的孩子。
權力是最難戒斷的癮——沈明淵當然可以辯解，他可以說人有七情六欲，他也會有不喜歡的人，況且他憑自己本事掙來的地位為何反倒還要束手束腳？
算不上正確，可這算錯誤嗎？
似乎也算不上。
只有赤誠而善良的孩子才會對自己有這麽高的要求，才會有這樣柔軟的內心，才會看得到旁人現在的或是將來的苦難，並發自內心為此感到不忍。
所以他常懷溫良。
徐敬直忽然就覺得今天的說教有些多餘，鄭觀瀾也起身伸了個懶腰。
他扯著徐敬直離開，“走咯，不要打擾明淵，明淵明天要早起上學，今晚得早睡。”
孩子本來就抱怨上學之後他做實驗的時間不夠了。
徐敬直踉踉蹌蹌被扯著走，回身道：“明淵，不要太晚，否則我讓賀為謙來逮你。”
沈明淵跺腳，不滿地鼓了鼓腮幫。
不行，照這樣下去，他什麽時候才能把手表的淩空交互功能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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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一段距離，鄭觀瀾斜著眼睛看了徐敬直一眼：“放心了吧？”
徐敬直面不改色，理直氣壯：“我本來就很放心。”
鄭觀瀾也不拆穿，感嘆道：“小渡把明淵教的很好。”
“所以小渡被人欺負得這麽慘，你是不是得幫忙撐腰？”徐敬直攤手：“我都跟明淵說了林氏即將倒閉，首長不能讓我言而無信吧？”
鄭觀瀾瞪了他一眼，然後收回目光，慢吞吞往前走，平平淡淡道：“該查的查，該驗的驗，他要是清清白白，我們也奈何不得。”
但連自己的兒子都能這麽無情，可見又是一個利欲熏心的。
*
接下來沈明淵開始了他平淡無奇的幼兒園生活。
林慕雲並沒有被強制退學，一來他會動手多少有沈明淵算計的原因在，且也沒有造成嚴重後果，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
二來徐敬直等人也不至於針對一個小孩兒。
成年人對孩童總是有更多包容，何況林慕雲也算個小天才，將來也會有錦繡前程，沒必要徹底毀了他。
林慕雲也沒有主動退學，他明知還留下來他的境遇不會很好，但第二天還是一瘸一拐地來了學校。
——他被罰跪了兩個小時，走路都有些不利索。
見他這麽狼狽，其他小孩兒撇撇嘴，也就高擡貴手不與他計較，只當他不存在。
林慕雲心思敏感，他低著頭，下意識覺得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他咬著牙，不得不忍了下來。
“我不管你用什麽樣的方法，讓你的同學的父母們收手，要不然……”
思及林致的警告，林慕雲打了個寒顫。
倒是老師專程打了電話和林書琰溝通，語氣嚴厲地告訴他無論如何不該體罰孩子。
林書琰難以解釋他也是被體罰的一個，只好默認下來。
下課之後林慕雲拿著糖果和巧克力向四周分發，他擠出笑臉，遞給鐘寅秋——小孩子慕強，在沈明淵來之前，鐘寅秋是小班的主心骨——他討好地笑：“小秋，這是我最喜歡的巧克力，分給你。”
鐘寅秋的目光從試卷上移開，瞥了他一眼，“不要。”
林慕雲還是笑著：“嘗嘗嘛，很好吃的。”
鐘寅秋懶得理他，她挪動椅子湊近沈明淵，“明淵，你可不可以給我講講這道題，這個公式是怎麽推導出來的？”
沈明淵昏昏欲睡，見眼前多了一張試卷，他遲鈍地擡起頭，“哦，這個是用……”
他打了個哈欠，開始講課。
沈明淵講題比老師還清楚，其他的小朋友也忍不住湊過來聽。
林慕雲手裏捧著巧克力，還保持著遞出的姿勢，徹底維持不住笑意。
忽然他見前方還有一個人沒去找沈明淵，重新揚起希望，拿著零食向他走去。
李廷瑞習慣將一件事情做好再做另一件，眼下他正在做的題已經推導了一半，他在先把這題做完還是先去聽沈明淵小課堂之間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決定先做題。
明淵人好，大不了下次請明淵單獨給他補課。
李廷瑞做好決定，集中註意力繼續計算，眼前突然伸過來一雙手，掌心捧了幾顆糖。
李廷瑞：“……”
這最好是吃下去能讓人變得更聰明的糖。
林慕雲朝他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廷瑞，請你吃糖。”
“不要，你離我遠點。”
“很好吃的，你……”
李廷瑞忍無可忍，用力將他的手拍開，“有完沒完？說了不要，你是聽不見嗎？”
糖果灑了一地，有兩顆落到沈明淵腳邊。
李廷瑞吼人的聲音不小，沈明淵小課堂都被打斷，所有人循聲望去。
“又是林慕雲，真煩人。”
“誰要吃他的糖，討厭死了。”
“他就不能安靜點嗎？他又不愛學習，幹脆回家好了。”
沈明淵揉了揉眼睛，彎下腰把糖果撿起來，起身遞給林慕雲：“還你。”
林慕雲沒接。
他聽著耳邊所有人不加掩飾沒有壓低的嘲弄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問：“沈明淵，你是不是很得意？”
沈明淵不明覺厲：“什麽？”
林慕雲紅著眼看他：“我爸爸對不起你爸爸，但我又有什麽錯呢？我當年甚至還沒出生，難道我就不無辜嗎？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你才能滿意？”
沈明淵好無辜的，他眨了眨眼，沒忍住又打了個哈欠。
他真誠地問：“你為什麽總把自己當成受害者，好像你過得很可憐一樣？”
沈明淵替他分析：“你雖然是私生子，但你家裏有錢，不愁吃不愁穿。你還很聰明，考到了知行幼兒園，老師也很負責，我剛剛路過辦公室還聽見顧老師給你爸爸打電話說不要體罰你。你的起點已經這麽好了，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沈明淵微微一笑，“我爸爸當年被趕出來，他的腿有傷，走路會疼，下雨天更疼。錢都拿去開公司了，沒錢治病，連飯都吃不起，還得養我，可是他都沒像你這樣抱怨。”
小夥伴們“嗚哇”一聲，他們不怕做題，但他們怕疼。
當下不由得感嘆道：“明淵，沈叔叔好了不起。”
林慕雲手腳冰涼，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沈明淵在笑，像是為他爸爸感到驕傲，可從林慕雲的角度分明能感覺到他在說——
當年的事情還沒完，在他這裏，那些仇恨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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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淵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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