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步一回顧（20） 一步錯步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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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一步一回顧（20） 一步錯步步錯……
有本事的人到哪裏都讓人高看一眼, 教授們有自己的人脈。
且他們大多桃李滿天下，學生們業已功成名就，都是各個領域內響當當的大人物, 大人物也有自己的大人物朋友。
每一位教授身後的關系網都不可小覷，這樣的大靠山, 沈明淵有八十座。
商界相當勾心鬥角，但商界也相當排外。
有時候他們會像最吝嗇的守財奴，將某些資格、權利、消息視作寶貝，只允許滿足了資格的人染指, 他們將其稱之為“圈子”。
譬如沈明淵的存在。
所以當第一個電話被接起，當初論壇貴賓室內談笑風生的幾位大董事們便就暗暗在心底為林氏集團判了死刑。
在林致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被單方面踢出了圈子, 以至於發生了這麽多事, 居然沒有一個人跟他說一下原因。
林書琰對林慕雲這個兒子還是寄予厚望的, 沒過分責怪他, 但一路上難免念叨：“老師說你最近上課很不認真, 跟不上進度, 是怎麽回事？爸爸知道你是想給爸爸出氣，但沈明淵的事情你做得太明顯了。”
“作為學生, 你成績好壓沈明淵一頭，才是最好的報覆方式。對了，慕雲, 你在學校人緣是不是不太好？”林書琰越說越覺得林慕雲一身毛病，他嘆了口氣：“你的同學們非富即貴，慕雲，你應該跟他們打好關系的。”
“夠了！”林慕雲忍無可忍，終於崩潰地喊：“是我不想嗎？他們不喜歡我, 是因為我是私生子，可這是我能決定的嗎？”
他有這麽一個不光彩的出身，還不是因為林書琰的不負責？
林書琰憑什麽指責他，憑什麽認定他做得不好？至少他考上了知行，林書琰當年成績又如何？
林慕雲上下兩輩子都是被哄著的，上輩子他幼年所有的叛逆都有沈渡包容，而等他回到林書琰身邊，已經足夠出色足夠懂事，林書琰滿意都還來不及。
何況家貧萬事哀，曾經他們都有錢有勢，故而對一些小矛盾也能報以寬容，如今他們在林家地位尷尬，自然有不滿就全都暴露了出來。
林書琰當然不會反思，他皺了皺眉：“這就是你的教養？林慕雲，如果沒有我，世上根本不會有你。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你媽媽把你生下來。”
車子停在林宅門口，他怒氣沖沖先行下車，沒有等待林慕雲的打算。
林慕雲臉上閃過一絲後悔和委屈，知道林書琰不會來哄他，只得快速跟在後面。
林慕雲小跑著跟上前，進了門後發現林書琰居然還站在門口，不敢往裏走。
他楞了一下，擡頭望去，見林致坐在沙發上，神色陰冷地望著他們。
——那副表情，林書琰毫不懷疑，給他一把刀他能將他們兩人砍死。
但他不能跑，跑走了，就再沒機會進林家門了。
林書琰囁嚅地喊了一聲：“爸。”
林慕雲也怯怯地跟著喊：“爺爺。”
林致淡淡地“嗯”了一聲，“到旁邊跪著去。”
他邊說邊站起身，林書琰與林慕雲這才看到，他手上居然是拿著一根棍子的，只是方才被沙發擋住。
林書琰咽了口唾沫，不敢照做，又不敢逃。
他從兜裏拿出手機試圖聯系他哥林書宇求救，然而林致的棍子已經砸了下來，正好打中他手腕，林書琰吃痛，手機掉落在地上。
“我的話不管用了是嗎？”林致再度重覆了一句：“跪下。”
不得已，林書琰只好照做，在他之後，林慕雲也只能顫顫巍巍跪下。
林致拿著棍子在林慕雲肩上點了點，“你做什麽了？”
林慕雲顫抖著回：“沒、沒幹什麽啊。”
“沒幹什麽。”林致一字一句地重覆，然後突兀地笑了起來：“就在剛才這段時間，林氏集團市值至少蒸發了五個億，你們說你們沒幹什麽？”
並且這個數字還在增加。
太多項目停擺，這麽大的集團，不提人力成本、辦公成本，便是每一天的電費都不是小數目。
林致馳騁商場這麽些年，還是有幾個親近一些的朋友，當然這份沾染了銅臭的友誼不足以讓他們破壞潛規則自絕於“圈子”，但略微暗示一下還是可以的。
林致於是得到了幾個關鍵詞。
——他的小輩惹了一個惹不起的人。
這“小輩”顯然指的不是林書宇林書琰，再結合鐘董還在上幼兒園的女兒，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林致有一方面覺得氣憤，一方面又憂心，他既不知道林慕雲是怎麽得罪的對方，也不知道對方一個小孩兒怎麽能調動這麽多的人脈。
換句話說，世界上突然多了這麽一號人物，他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林慕雲到底太小，林致不敢下重手，但對林書琰就沒這個擔憂。
他手一揚，棍子用力向林書琰甩去，“你們真是好樣的，老子努力了大半輩子，你們半天就敗光了，好，很好。”
林書琰吃痛地喊了一聲，眼淚都沁了出來。他自幼嬌生慣養，還沒受過這種罪，可又不敢躲。
“對不起爸，是我、是我沒教好慕雲。”林書琰忍著痛把責任往外甩。
林慕雲原本還心疼緊張地望著林書琰，這一句出口，他頓時瞪大了眼睛。
“爸爸！”林慕雲難以置信：“我和沈明淵無冤無仇，他會針對我，還不是因為你嗎？”
林慕雲下意識忽略了上輩子他也是沈渡的仇人之一。
“沈明淵。”林致捕捉到關鍵詞，問他們：“沈明淵是誰？”
無人作答。
林慕雲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低著頭不敢回。
林致又是兩棍子打了下去，“書琰，你來說。”
林書琰一開始還想抵抗，但很快就受不住疼，“我說，爸，我都說，別打了。”
他聲音放得很輕，幾乎不可聞，心虛地說：“沈明淵……是沈渡的養子。”
“沈渡？”
“就是林渡。”
怪不得林致覺得“沈渡”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他忽然想起來論壇那日，林渡介紹自己，似乎一直用的是“沈渡”。
林致本來覺得林渡已經相當了不起，在沒有林氏助力的情況下六年闖蕩出一片江山，但他現在意識到他似乎還是看低了這個兒子。
林致上了年紀，打人也挺耗費力氣，他喘了兩口氣，在椅子上坐下，用棍子敲了敲地面示意林書琰跪近一點，“繼續說，怎麽回事？”
林書琰戰戰兢兢，將今天被老師叫家長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林致面上不見喜怒，看不出他對此是什麽看法。
他平淡地指出林書琰試圖一筆帶過的內容：“你說沈明淵身邊跟著好幾個保護的人？是保鏢，還是軍人？”
其實問出這一句話他已經有了答案——沈渡請得起保鏢，但保鏢進不了知行。
林書琰支支吾吾不敢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林致於是看向林慕雲，神色和藹，反倒顯得可怖，他語氣柔和地問：“慕雲，你知道的，對嗎？”
既然是林慕雲的同學，說明沈明淵也就只有六七歲，一個小孩兒，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影響力？他的後臺絕不止有沈渡，事實上，他與沈渡誰是對方的後臺都說不定。
林慕雲畏縮地看了林書琰一眼，似是求救，然而林書琰自身難保。
林慕雲只得如實說：“沈明淵他比較聰明，我之前聽說，他好像是研究院好幾位教授共同的學生。”
他已經盡全力輕描淡寫，試圖將沈明淵描述得不要那樣閃耀，但林致還是冷笑了一聲。
哪裏是比較聰明？知行幼兒園裏，哪一個小孩不聰明？
“這麽大的事情，你就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如果不是出了事，你們還要瞞我到什麽時候？”林致一想到方才他收到的壞消息裏涉及商業、科研、政法等多個領域，頓時更加生氣，拿著棍子將林書琰又打了一頓。
他力道不小，等林書宇聽到管家傳的消息趕回來的時候，林書琰已經嗓音嘶啞喊不出聲了。
“爸。”林書宇皺著眉，他將林書琰扶到沙發上，一臉疲憊：“這又是在做什麽？”
林致將棍子扔到地上，甩了甩酸痛的手腕，陰沈沈地說：“你自己問他，該不該挨打？我當年就不該留下他，林渡回來之後，我就該把他趕出去。”
林書宇要比林書琰大六歲，林書琰出生時他已經記事，從小看著這個弟弟長大，自然是有情分在的。
這個情分讓他可以忽視血緣，讓他未有多猶豫就放棄了他真正的弟弟。
然而他最近實在太累，自出林書琰鬧出一個私生子之後，他將就一直在幫忙收拾爛攤子。家裏的氛圍也不覆從前溫馨，他不得不頻繁在林致和林書琰之間打圓場。
林書宇有些煩躁：“書琰，你又做了什麽惹爸生氣了？”
“我……”林書琰痛極了，他不敢說實話，可憐地伸出手想要去拉林書宇：“哥，是我對不起你們。”
林書宇定定地看了他兩眼，終究還是嘆了口氣，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
然而他很快意識到一件事——現在這個關頭，能讓林致氣到這份上的，還能有什麽事？
林慕雲還跪在原地，雙眼怯怯地望著林書宇，似是求救。
這個時間點，林慕雲應該在上幼兒園的。
林書宇低下頭，看向趴在沙發上眼中含淚的林書琰，沈默片刻：“集團遭受的打擊，和你們有關嗎？”
林書琰一僵。
林書宇還握著他的手，這反應自然被察覺到了。
林書宇閉了閉眼，終究還是後撤一步松開手。
“哥！”林書琰慌張地還想去抓他的衣袖，林書宇用力甩開。
林書宇睜開眼，滿眼失望：“書琰，你知道今天我打了多少個電話，給多少人道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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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他們大多桃李滿天下，學生們業已功成名就，都是各個領域內響當當的大人物, 大人物也有自己的大人物朋友。
每一位教授身後的關系網都不可小覷，這樣的大靠山, 沈明淵有八十座。
商界相當勾心鬥角，但商界也相當排外。
有時候他們會像最吝嗇的守財奴，將某些資格、權利、消息視作寶貝，只允許滿足了資格的人染指, 他們將其稱之為“圈子”。
譬如沈明淵的存在。
所以當第一個電話被接起，當初論壇貴賓室內談笑風生的幾位大董事們便就暗暗在心底為林氏集團判了死刑。
在林致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被單方面踢出了圈子, 以至於發生了這麽多事, 居然沒有一個人跟他說一下原因。
林書琰對林慕雲這個兒子還是寄予厚望的, 沒過分責怪他, 但一路上難免念叨：“老師說你最近上課很不認真, 跟不上進度, 是怎麽回事？爸爸知道你是想給爸爸出氣，但沈明淵的事情你做得太明顯了。”
“作為學生, 你成績好壓沈明淵一頭，才是最好的報覆方式。對了，慕雲, 你在學校人緣是不是不太好？”林書琰越說越覺得林慕雲一身毛病，他嘆了口氣：“你的同學們非富即貴，慕雲，你應該跟他們打好關系的。”
“夠了！”林慕雲忍無可忍，終於崩潰地喊：“是我不想嗎？他們不喜歡我, 是因為我是私生子，可這是我能決定的嗎？”
他有這麽一個不光彩的出身，還不是因為林書琰的不負責？
林書琰憑什麽指責他，憑什麽認定他做得不好？至少他考上了知行，林書琰當年成績又如何？
林慕雲上下兩輩子都是被哄著的，上輩子他幼年所有的叛逆都有沈渡包容，而等他回到林書琰身邊，已經足夠出色足夠懂事，林書琰滿意都還來不及。
何況家貧萬事哀，曾經他們都有錢有勢，故而對一些小矛盾也能報以寬容，如今他們在林家地位尷尬，自然有不滿就全都暴露了出來。
林書琰當然不會反思，他皺了皺眉：“這就是你的教養？林慕雲，如果沒有我，世上根本不會有你。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你媽媽把你生下來。”
車子停在林宅門口，他怒氣沖沖先行下車，沒有等待林慕雲的打算。
林慕雲臉上閃過一絲後悔和委屈，知道林書琰不會來哄他，只得快速跟在後面。
林慕雲小跑著跟上前，進了門後發現林書琰居然還站在門口，不敢往裏走。
他楞了一下，擡頭望去，見林致坐在沙發上，神色陰冷地望著他們。
——那副表情，林書琰毫不懷疑，給他一把刀他能將他們兩人砍死。
但他不能跑，跑走了，就再沒機會進林家門了。
林書琰囁嚅地喊了一聲：“爸。”
林慕雲也怯怯地跟著喊：“爺爺。”
林致淡淡地“嗯”了一聲，“到旁邊跪著去。”
他邊說邊站起身，林書琰與林慕雲這才看到，他手上居然是拿著一根棍子的，只是方才被沙發擋住。
林書琰咽了口唾沫，不敢照做，又不敢逃。
他從兜裏拿出手機試圖聯系他哥林書宇求救，然而林致的棍子已經砸了下來，正好打中他手腕，林書琰吃痛，手機掉落在地上。
“我的話不管用了是嗎？”林致再度重覆了一句：“跪下。”
不得已，林書琰只好照做，在他之後，林慕雲也只能顫顫巍巍跪下。
林致拿著棍子在林慕雲肩上點了點，“你做什麽了？”
林慕雲顫抖著回：“沒、沒幹什麽啊。”
“沒幹什麽。”林致一字一句地重覆，然後突兀地笑了起來：“就在剛才這段時間，林氏集團市值至少蒸發了五個億，你們說你們沒幹什麽？”
並且這個數字還在增加。
太多項目停擺，這麽大的集團，不提人力成本、辦公成本，便是每一天的電費都不是小數目。
林致馳騁商場這麽些年，還是有幾個親近一些的朋友，當然這份沾染了銅臭的友誼不足以讓他們破壞潛規則自絕於“圈子”，但略微暗示一下還是可以的。
林致於是得到了幾個關鍵詞。
——他的小輩惹了一個惹不起的人。
這“小輩”顯然指的不是林書宇林書琰，再結合鐘董還在上幼兒園的女兒，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林致有一方面覺得氣憤，一方面又憂心，他既不知道林慕雲是怎麽得罪的對方，也不知道對方一個小孩兒怎麽能調動這麽多的人脈。
換句話說，世界上突然多了這麽一號人物，他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林慕雲到底太小，林致不敢下重手，但對林書琰就沒這個擔憂。
他手一揚，棍子用力向林書琰甩去，“你們真是好樣的，老子努力了大半輩子，你們半天就敗光了，好，很好。”
林書琰吃痛地喊了一聲，眼淚都沁了出來。他自幼嬌生慣養，還沒受過這種罪，可又不敢躲。
“對不起爸，是我、是我沒教好慕雲。”林書琰忍著痛把責任往外甩。
林慕雲原本還心疼緊張地望著林書琰，這一句出口，他頓時瞪大了眼睛。
“爸爸！”林慕雲難以置信：“我和沈明淵無冤無仇，他會針對我，還不是因為你嗎？”
林慕雲下意識忽略了上輩子他也是沈渡的仇人之一。
“沈明淵。”林致捕捉到關鍵詞，問他們：“沈明淵是誰？”
無人作答。
林慕雲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低著頭不敢回。
林致又是兩棍子打了下去，“書琰，你來說。”
林書琰一開始還想抵抗，但很快就受不住疼，“我說，爸，我都說，別打了。”
他聲音放得很輕，幾乎不可聞，心虛地說：“沈明淵……是沈渡的養子。”
“沈渡？”
“就是林渡。”
怪不得林致覺得“沈渡”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他忽然想起來論壇那日，林渡介紹自己，似乎一直用的是“沈渡”。
林致本來覺得林渡已經相當了不起，在沒有林氏助力的情況下六年闖蕩出一片江山，但他現在意識到他似乎還是看低了這個兒子。
林致上了年紀，打人也挺耗費力氣，他喘了兩口氣，在椅子上坐下，用棍子敲了敲地面示意林書琰跪近一點，“繼續說，怎麽回事？”
林書琰戰戰兢兢，將今天被老師叫家長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林致面上不見喜怒，看不出他對此是什麽看法。
他平淡地指出林書琰試圖一筆帶過的內容：“你說沈明淵身邊跟著好幾個保護的人？是保鏢，還是軍人？”
其實問出這一句話他已經有了答案——沈渡請得起保鏢，但保鏢進不了知行。
林書琰支支吾吾不敢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林致於是看向林慕雲，神色和藹，反倒顯得可怖，他語氣柔和地問：“慕雲，你知道的，對嗎？”
既然是林慕雲的同學，說明沈明淵也就只有六七歲，一個小孩兒，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影響力？他的後臺絕不止有沈渡，事實上，他與沈渡誰是對方的後臺都說不定。
林慕雲畏縮地看了林書琰一眼，似是求救，然而林書琰自身難保。
林慕雲只得如實說：“沈明淵他比較聰明，我之前聽說，他好像是研究院好幾位教授共同的學生。”
他已經盡全力輕描淡寫，試圖將沈明淵描述得不要那樣閃耀，但林致還是冷笑了一聲。
哪裏是比較聰明？知行幼兒園裏，哪一個小孩不聰明？
“這麽大的事情，你就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如果不是出了事，你們還要瞞我到什麽時候？”林致一想到方才他收到的壞消息裏涉及商業、科研、政法等多個領域，頓時更加生氣，拿著棍子將林書琰又打了一頓。
他力道不小，等林書宇聽到管家傳的消息趕回來的時候，林書琰已經嗓音嘶啞喊不出聲了。
“爸。”林書宇皺著眉，他將林書琰扶到沙發上，一臉疲憊：“這又是在做什麽？”
林致將棍子扔到地上，甩了甩酸痛的手腕，陰沈沈地說：“你自己問他，該不該挨打？我當年就不該留下他，林渡回來之後，我就該把他趕出去。”
林書宇要比林書琰大六歲，林書琰出生時他已經記事，從小看著這個弟弟長大，自然是有情分在的。
這個情分讓他可以忽視血緣，讓他未有多猶豫就放棄了他真正的弟弟。
然而他最近實在太累，自出林書琰鬧出一個私生子之後，他將就一直在幫忙收拾爛攤子。家裏的氛圍也不覆從前溫馨，他不得不頻繁在林致和林書琰之間打圓場。
林書宇有些煩躁：“書琰，你又做了什麽惹爸生氣了？”
“我……”林書琰痛極了，他不敢說實話，可憐地伸出手想要去拉林書宇：“哥，是我對不起你們。”
林書宇定定地看了他兩眼，終究還是嘆了口氣，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
然而他很快意識到一件事——現在這個關頭，能讓林致氣到這份上的，還能有什麽事？
林慕雲還跪在原地，雙眼怯怯地望著林書宇，似是求救。
這個時間點，林慕雲應該在上幼兒園的。
林書宇低下頭，看向趴在沙發上眼中含淚的林書琰，沈默片刻：“集團遭受的打擊，和你們有關嗎？”
林書琰一僵。
林書宇還握著他的手，這反應自然被察覺到了。
林書宇閉了閉眼，終究還是後撤一步松開手。
“哥！”林書琰慌張地還想去抓他的衣袖，林書宇用力甩開。
林書宇睜開眼，滿眼失望：“書琰，你知道今天我打了多少個電話，給多少人道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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