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步一回顧（5） 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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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步一回顧（5） 激將法
身為護工是有家長的聯系方式的, 畢竟有些家長雖然不得已把孩子送來這裏，但平時也上心，每天都會問孩子的情況。
像沈渡這樣送來就完全不管, 連過年也不來見一面的才是少數。
護工拿出吃的玩的試圖轉移沈明淵的註意力。
失敗。
沈明淵可憐兮兮地望著他，“花花阿姨, 拜托你。”
一句話，讓花花阿姨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沈渡撥了出去。
沒辦法, 護工也是人，她的心不是石頭做的，怎麽會有人舍得拒絕沈明淵呢！
其他的孩子大哭大鬧她可以冷眼旁觀, 沈明淵一露出難過的神情她就要心疼得不行。
電話隔了一會兒才被接通, 護工道：“先生, 過年好, 明淵很想你, 希望能跟你通個電話。”
沈明淵眼巴巴地守著, 伸出手等待接手機。
那邊說了一句什麽，護工點了點頭, 把手機放到沈明淵耳邊。
沈明淵脆生生地喊：“爸爸！”
系統感嘆：[您還真是能屈能伸。]
沈明淵沒理，反正都是一家人，讓他兒子過一下當爹的癮怎麽了？
小孩兒吐字出乎意料的清晰, 遠超尋常一歲幼兒。
不過沈明淵聰明，沈渡早就知道。
他頓了一下，才應：“明淵，有什麽事嗎？”
“爸爸，我不想住在這裏了, 你帶我回家好不好呀。”他用上撒嬌的語氣，比沒恢覆記憶時還像一歲孩子。
沈渡又是一楞，聲音沈了下來：“有人欺負你？”
沈明淵被送走時才幾個月大，還不記事，沈渡都做好了將來去接他時被當成陌生人的準備。
在這麽小的沈明淵眼裏，理應托兒所才是家，他怎麽突然打電話給一個陌生人說要離開？除非他受了委屈。
“沒有呀。”沈明淵聲音輕快，“我就是想你了，爸爸。”
尾音還微微上揚，顯然不是謊話。
沒被欺負就好，沈渡松了口氣，“爸爸要工作，沒空照顧你，你乖乖待著，我會找時間去看你。”
“哎呀不嘛，不嘛不嘛。”小孩兒似乎急了，聲音都有些哽咽，“我就要回去，我就要和爸爸在一起。”
他哭了起來：“爸爸，你來接我，好不好嘛？”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似乎是沈渡太著急以至於不小心碰倒了什麽東西。
系統也目瞪口呆：[主人，你真是主人嗎？沒被奪舍？]
[怎麽了？]沈明淵不以為意：[我才一歲，哭不是很正常嗎？]
演戲而已，易如反掌。
護工也急了，“明淵，不哭不哭，爸爸明天就來，哎唷小乖乖，你哭得阿姨心臟疼。”
“明天就來”只是一句善意的謊言，護工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讓沈明淵突然想離開，她只本能地開始哄他。
護工從沈明淵手裏拿過手機，想勸沈渡過來看看，然而放到耳邊才發現對方已經掛了。
護工：“……”
該死的渣爸！
“花花阿姨，我沒事了。”沈明淵臉上還殘留著淚痕。
護工拿紙巾輕輕給他擦臉，故作難過：“明淵，為什麽突然想回家？你不喜歡花花阿姨了嗎？”
沈明淵說：“喜歡呀，可是明淵也喜歡爸爸。”
他回答得不清不楚，護工也沒追問。
小孩子嘛，指望他能懂什麽呢？這樣的年紀，就是可以名正言順擁有隨心所欲的權利，做任何事都不比出於理由。
半個小時後，穿著兩只不一樣的鞋子、頭發淩亂的沈渡出現在了托兒所。
沈渡最終還是把沈明淵接了回去。
*
林家也在過年。
山珍海味擺了滿滿當當一桌子，林致看著對面兩個成長得樣樣出眾的孩子，一種混雜了驕傲與得意的心情油然而生。
長子繼承公司，這些年幹得很不錯，在商界也算冉冉升起的新星。
次子雖無血緣關系，但能力也一樣出色，正好輔佐長子。
不過說到這裏……
林致問：“書宇，這段時間你弟弟有聯系你嗎？”
林書宇下意識看了一眼林書琰，末了才反應過來林致說的是林渡，他皺了皺眉，語氣冷淡：“沒有。”
林致責怪他：“那畢竟是你弟弟，就算有再多不是，林家也不至於養不起一個廢人。過去大半年了，他身上那一百萬應該早就花完了吧，你關註一下他的消息。”
林書宇漫不經心低頭吃菜：“我只有一個弟弟。”
林書琰尷尬地勸：“哥，我又沒什麽事，而且弟弟離開家的時候就帶了那麽點錢，他要怎麽生活？”
徐智英給林書琰夾了一塊肉：“好啦，你就是太容易心軟，這種事情讓你爸和你哥哥考慮，你別操心。”
“謝謝媽。”林書琰乖巧地應，然後他垂下頭，神色晦暗不明。
憑什麽他就不能做操心？表面上說一碗水端平，實際還是更喜歡他們的親兒子，否則也不會對他嚴防死守，不讓他參與重大決策。
如果不是他自己爭氣，知道為自己打算，在林渡被找回來之後，他就該被趕出去了。
林致有些大男子主義，他雖然把林渡趕出家門，雖然內心不是很情願有這麽個兒子，但林渡畢竟身上流著他的血，他還是會願意管一下。
不過這份關心也就到此為止了，他沒必要為這樣一個不爭氣的孩子寒了另外兩個出色的孩子的心。
他沒再繼續追問，轉而道：“書琰，你和簡佳那孩子相處得怎麽樣？”
林書琰放下筷子，露出幾分不好意思：“都挺好的，就是我們還小，佳佳打算到國外繼續深造。”
“結婚不急，但是可以先訂婚。”林致思忖片刻：“過幾天我去找簡總談，年後就訂下來。”
林書琰和簡佳之前只是口頭婚約，雖然在長輩眼裏與訂婚差不多了，但有錢人家就是喜歡搞很多儀式。
未必是為了兩位新人，更多時候是作為社交場合，用以兩個家族談生意、結交新客戶。
林書琰沒意見：“都聽爸的。”
簡佳是在國外讀的大學，但假如真要訂婚，明年她勢必得頻繁回來。
林書琰心想，看來他得把慕雲藏得更好些。
簡佳是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霸道性子，作為簡氏集團獨女，她身後有的是人撐腰，所以天不怕地不怕，稍有不順心就鬧得所有人都不好過。
林書琰並不喜歡這種強勢的人，然而沒辦法，個人喜好終究得為利益讓路。
思及他一歲多已經會走路的兒子，林書琰眸中染上幾分溫情。
那真是一個很懂事的孩子，從來不哭鬧，見到他會撲向他的懷裏，抱著他的脖子撒嬌，會心疼他的辛苦，也不計較許久才能偷偷摸摸見一面。
不愧是他最愛的女人為他生的好兒子，將來等他站穩了腳跟，他一定好好補償他。
現在，只能委屈慕雲了。
林書琰在心底嘆了口氣。
*
上輩子林書琰與簡佳也是在這一年的五月份訂婚，沈渡其實沒有特意關註，然而那場訂婚宴太過盛大，他在各種平臺上看到了無數次。
這輩子沈渡沒打算這麽快就做什麽。
他一向沈得住氣，只是訂婚而已，現在把林慕雲這個好棋拿出來有點太浪費了。
現在雙方只是口頭婚約，林慕雲的事情真曝出來，頂多林氏和簡氏的關系斷掉，林書琰被林致罵幾句。真有什麽慘烈的影響嗎？沈渡可不覺得會有多嚴重。
但也不能太遲，否則等他們結婚，雙方的關系綁定太過緊密，簡家說不定會吃下這個啞巴虧。
訂婚之後，結婚之前，這個時間就剛剛好。
等這場奢華訂婚宴結束，林書琰和簡佳的關系人盡皆知，再被人翻出來林書琰居然在外面養了一個私生子，沈渡想想就覺得興奮。
他這大半年雖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似乎已經忘了林家，似乎已經對過往釋懷。
但這是兩輩子刺骨的仇恨啊……有些事情他不再時時提起，但仇恨不會消減半分。
假如明天林家任何一個人突發疾病去世，他都會很傷心地斥巨資買一套紅色禮服上門送祝福的。
不過這註定是個美好的心願，令人遺憾的是，林家那群人身體都還不錯，不出意外還能健在許多年。
沈渡帶著沈明淵回到家的時候，他吃了一半的速凍餃子已經冷了。
沈渡瞥了沈明淵一眼，“吃飯了嗎？”
沈明淵乖乖點頭，“吃了菜菜粥、魚魚、蒸蛋，還有土豆泥泥。”
“你吃得還挺多。”沈渡隨口應了一句，心想既然沈明淵已經吃過飯他就不做吃的了，反正他也不餓。
沈明淵眨巴著眼睛：“爸爸養不起我嗎？”
沈渡：“……”
沈渡不會中這麽低級的激將法，他翻了個白眼：“是啊，養不起，所以你最好聽話一點，要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
沈明淵挺了挺胸膛，“沒關系，我可以養你。”
沈渡：“……”
好高明的激將法。
他嘆了口氣，把沈明淵抱起來，“你就算再吃多一點，我也能養得起你，沈明淵，我才是你爸。”
沈明淵很擔心：“真的嗎爸爸？我們家還有錢嗎？”
沈渡敷衍：“有有，反正不會餓著你。”
開投資公司一大缺點就是回報周期比較長，他的錢被積壓住，暫時動不了。他還開了公司，養了三五名員工，因此說拮據確實也是拮據的，但還不至於到飯都吃不起的地步。
沈明淵再度確認：“真的？”
沈渡隨口應：“真的。”
沈明淵問：“那我可以要一個電腦嗎？平板也行。”
“可……嗯？”沈渡覺得不對勁，“你說這麽多，就是為了要電腦？你才這麽點大，要這些做什麽？還有，誰教你的？”
這麽小的孩子，要吃的要喝的也就罷了，怎麽會要電腦和平板？他知道這兩個是什麽嗎他就要！
沈明淵可憐兮兮垂下眼睛：“電腦很貴，爸爸是買不起嗎？”
沈渡簡直要氣笑了，“這招沒用，沈明淵，我告訴你，我不可能給你買電腦。”
笑死，以為他還是上輩子那個被耍得團團轉的蠢貨嗎？
當晚，沈渡面無表情地在網絡上下了單。
別誤會，不是因為沈明淵，是正好他想換新電腦了。
-----------------------
作者有話說：沈渡：笑死，我怎麽可能寵孩子？
天塌了，忘記更新了。
加更以示歉意，對不起！（立正）（超大聲）（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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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沈明淵聰明，沈渡早就知道。
他頓了一下，才應：“明淵，有什麽事嗎？”
“爸爸，我不想住在這裏了, 你帶我回家好不好呀。”他用上撒嬌的語氣，比沒恢覆記憶時還像一歲孩子。
沈渡又是一楞，聲音沈了下來：“有人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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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麽小的沈明淵眼裏，理應托兒所才是家，他怎麽突然打電話給一個陌生人說要離開？除非他受了委屈。
“沒有呀。”沈明淵聲音輕快，“我就是想你了，爸爸。”
尾音還微微上揚，顯然不是謊話。
沒被欺負就好，沈渡松了口氣，“爸爸要工作，沒空照顧你，你乖乖待著，我會找時間去看你。”
“哎呀不嘛，不嘛不嘛。”小孩兒似乎急了，聲音都有些哽咽，“我就要回去，我就要和爸爸在一起。”
他哭了起來：“爸爸，你來接我，好不好嘛？”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似乎是沈渡太著急以至於不小心碰倒了什麽東西。
系統也目瞪口呆：[主人，你真是主人嗎？沒被奪舍？]
[怎麽了？]沈明淵不以為意：[我才一歲，哭不是很正常嗎？]
演戲而已，易如反掌。
護工也急了，“明淵，不哭不哭，爸爸明天就來，哎唷小乖乖，你哭得阿姨心臟疼。”
“明天就來”只是一句善意的謊言，護工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讓沈明淵突然想離開，她只本能地開始哄他。
護工從沈明淵手裏拿過手機，想勸沈渡過來看看，然而放到耳邊才發現對方已經掛了。
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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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阿姨，我沒事了。”沈明淵臉上還殘留著淚痕。
護工拿紙巾輕輕給他擦臉，故作難過：“明淵，為什麽突然想回家？你不喜歡花花阿姨了嗎？”
沈明淵說：“喜歡呀，可是明淵也喜歡爸爸。”
他回答得不清不楚，護工也沒追問。
小孩子嘛，指望他能懂什麽呢？這樣的年紀，就是可以名正言順擁有隨心所欲的權利，做任何事都不比出於理由。
半個小時後，穿著兩只不一樣的鞋子、頭發淩亂的沈渡出現在了托兒所。
沈渡最終還是把沈明淵接了回去。
*
林家也在過年。
山珍海味擺了滿滿當當一桌子，林致看著對面兩個成長得樣樣出眾的孩子，一種混雜了驕傲與得意的心情油然而生。
長子繼承公司，這些年幹得很不錯，在商界也算冉冉升起的新星。
次子雖無血緣關系，但能力也一樣出色，正好輔佐長子。
不過說到這裏……
林致問：“書宇，這段時間你弟弟有聯系你嗎？”
林書宇下意識看了一眼林書琰，末了才反應過來林致說的是林渡，他皺了皺眉，語氣冷淡：“沒有。”
林致責怪他：“那畢竟是你弟弟，就算有再多不是，林家也不至於養不起一個廢人。過去大半年了，他身上那一百萬應該早就花完了吧，你關註一下他的消息。”
林書宇漫不經心低頭吃菜：“我只有一個弟弟。”
林書琰尷尬地勸：“哥，我又沒什麽事，而且弟弟離開家的時候就帶了那麽點錢，他要怎麽生活？”
徐智英給林書琰夾了一塊肉：“好啦，你就是太容易心軟，這種事情讓你爸和你哥哥考慮，你別操心。”
“謝謝媽。”林書琰乖巧地應，然後他垂下頭，神色晦暗不明。
憑什麽他就不能做操心？表面上說一碗水端平，實際還是更喜歡他們的親兒子，否則也不會對他嚴防死守，不讓他參與重大決策。
如果不是他自己爭氣，知道為自己打算，在林渡被找回來之後，他就該被趕出去了。
林致有些大男子主義，他雖然把林渡趕出家門，雖然內心不是很情願有這麽個兒子，但林渡畢竟身上流著他的血，他還是會願意管一下。
不過這份關心也就到此為止了，他沒必要為這樣一個不爭氣的孩子寒了另外兩個出色的孩子的心。
他沒再繼續追問，轉而道：“書琰，你和簡佳那孩子相處得怎麽樣？”
林書琰放下筷子，露出幾分不好意思：“都挺好的，就是我們還小，佳佳打算到國外繼續深造。”
“結婚不急，但是可以先訂婚。”林致思忖片刻：“過幾天我去找簡總談，年後就訂下來。”
林書琰和簡佳之前只是口頭婚約，雖然在長輩眼裏與訂婚差不多了，但有錢人家就是喜歡搞很多儀式。
未必是為了兩位新人，更多時候是作為社交場合，用以兩個家族談生意、結交新客戶。
林書琰沒意見：“都聽爸的。”
簡佳是在國外讀的大學，但假如真要訂婚，明年她勢必得頻繁回來。
林書琰心想，看來他得把慕雲藏得更好些。
簡佳是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霸道性子，作為簡氏集團獨女，她身後有的是人撐腰，所以天不怕地不怕，稍有不順心就鬧得所有人都不好過。
林書琰並不喜歡這種強勢的人，然而沒辦法，個人喜好終究得為利益讓路。
思及他一歲多已經會走路的兒子，林書琰眸中染上幾分溫情。
那真是一個很懂事的孩子，從來不哭鬧，見到他會撲向他的懷裏，抱著他的脖子撒嬌，會心疼他的辛苦，也不計較許久才能偷偷摸摸見一面。
不愧是他最愛的女人為他生的好兒子，將來等他站穩了腳跟，他一定好好補償他。
現在，只能委屈慕雲了。
林書琰在心底嘆了口氣。
*
上輩子林書琰與簡佳也是在這一年的五月份訂婚，沈渡其實沒有特意關註，然而那場訂婚宴太過盛大，他在各種平臺上看到了無數次。
這輩子沈渡沒打算這麽快就做什麽。
他一向沈得住氣，只是訂婚而已，現在把林慕雲這個好棋拿出來有點太浪費了。
現在雙方只是口頭婚約，林慕雲的事情真曝出來，頂多林氏和簡氏的關系斷掉，林書琰被林致罵幾句。真有什麽慘烈的影響嗎？沈渡可不覺得會有多嚴重。
但也不能太遲，否則等他們結婚，雙方的關系綁定太過緊密，簡家說不定會吃下這個啞巴虧。
訂婚之後，結婚之前，這個時間就剛剛好。
等這場奢華訂婚宴結束，林書琰和簡佳的關系人盡皆知，再被人翻出來林書琰居然在外面養了一個私生子，沈渡想想就覺得興奮。
他這大半年雖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似乎已經忘了林家，似乎已經對過往釋懷。
但這是兩輩子刺骨的仇恨啊……有些事情他不再時時提起，但仇恨不會消減半分。
假如明天林家任何一個人突發疾病去世，他都會很傷心地斥巨資買一套紅色禮服上門送祝福的。
不過這註定是個美好的心願，令人遺憾的是，林家那群人身體都還不錯，不出意外還能健在許多年。
沈渡帶著沈明淵回到家的時候，他吃了一半的速凍餃子已經冷了。
沈渡瞥了沈明淵一眼，“吃飯了嗎？”
沈明淵乖乖點頭，“吃了菜菜粥、魚魚、蒸蛋，還有土豆泥泥。”
“你吃得還挺多。”沈渡隨口應了一句，心想既然沈明淵已經吃過飯他就不做吃的了，反正他也不餓。
沈明淵眨巴著眼睛：“爸爸養不起我嗎？”
沈渡：“……”
沈渡不會中這麽低級的激將法，他翻了個白眼：“是啊，養不起，所以你最好聽話一點，要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
沈明淵挺了挺胸膛，“沒關系，我可以養你。”
沈渡：“……”
好高明的激將法。
他嘆了口氣，把沈明淵抱起來，“你就算再吃多一點，我也能養得起你，沈明淵，我才是你爸。”
沈明淵很擔心：“真的嗎爸爸？我們家還有錢嗎？”
沈渡敷衍：“有有，反正不會餓著你。”
開投資公司一大缺點就是回報周期比較長，他的錢被積壓住，暫時動不了。他還開了公司，養了三五名員工，因此說拮據確實也是拮據的，但還不至於到飯都吃不起的地步。
沈明淵再度確認：“真的？”
沈渡隨口應：“真的。”
沈明淵問：“那我可以要一個電腦嗎？平板也行。”
“可……嗯？”沈渡覺得不對勁，“你說這麽多，就是為了要電腦？你才這麽點大，要這些做什麽？還有，誰教你的？”
這麽小的孩子，要吃的要喝的也就罷了，怎麽會要電腦和平板？他知道這兩個是什麽嗎他就要！
沈明淵可憐兮兮垂下眼睛：“電腦很貴，爸爸是買不起嗎？”
沈渡簡直要氣笑了，“這招沒用，沈明淵，我告訴你，我不可能給你買電腦。”
笑死，以為他還是上輩子那個被耍得團團轉的蠢貨嗎？
當晚，沈渡面無表情地在網絡上下了單。
別誤會，不是因為沈明淵，是正好他想換新電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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