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此夜曲中聞折柳（42） 相互下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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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此夜曲中聞折柳（42） 相互下咒……
“這麽熱鬧啊？”
明明說只是去給新召集到的農學人才上課, 然而他不知又做了什麽，衣擺微微淩亂。
沈明淵整了整衣袖，從袖口掏出他心愛的折扇, 笑意盈盈。
他一出現，沒人顧得上翟清。
杜驍殷勤地給他添了一張椅子, 雲慎下意識地上前迎接，口中故作抱怨：“哥，你怎麽又不帶護衛往外跑！”
劉鴻上下打量看他有沒有受傷，“是啊, 沈兄，你的頭顱在懸賞榜上可是高價，足足甩了第二名兩倍。”
陸紹之隨手取了一個新杯子, 滿上茶水：“劉兄, 這你倒是放心, 俗話說禍害遺千年, 沈明淵這上上等的禍害, 定能壽與天齊。”
沈明淵不客氣地把他剛倒好的茶搶走, “過獎過獎。”
翟清站在正中，覺得自己像足了笑話。
他好似又回到了在宮中崇文館與皇子們一同學習時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 所有人都看不見他，所有人視他如無物。
偶爾垂眸，也全是嘲弄。
他對沈明淵本該是有畏懼在的, 然而此刻心中羞憤異常，他頭腦一熱，竟開始不管不顧了起來。
“殿下，你以為沈明淵真是為了你嗎？不，他只不過將你作為爭名奪利的工具而已, 這個工具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其他人。”
翟清口不擇言：“他一開始選擇的人本是齊王，齊王不符合他的要求，這才退而求其次選了你，但是現在齊王主動朝他示好。他若是心裏沒什麽成算，又怎麽會答應這次私下見面？殿下，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對你毫無保留……”
杜驍捂住了他的嘴。
杜驍尷尬一笑，“那個，他發病了，我先把他帶出去。”
翟清用力掙紮，然而即便他不在病中，又怎麽比得上武將的力氣。
杜驍當然不是為了翟清，但是翟清這番話說得太嚴重了，再讓他繼續說下去，杜驍都怕翟清的血濺到他身上。
鎮北軍有兩個頂頭上司，只要不觸及他們的底線，他們都是很好相處的人。
就連沈明淵，雖然杜驍等人有時會在私底下吐槽先生脾氣差動手很疼，可事實上沒有人把這句玩笑當真。
而這兩個頂頭上司的底線也很容易看出來。
鎮北軍私底下總結了一份“絕對不能做”的清單，其中高居首位的一條就是“絕對不能當著將軍的面詆毀先生”。
否則，不僅本人會死得很慘，說不定還會連累三軍。
杜驍才懶得管翟清的死活，他是為了自己以及眾多同僚的小命著想。
“等一下。”雲慎叫住杜驍。
杜驍顫顫巍巍地轉過身，手還緊緊捂在翟清嘴上。
雲慎挑了挑眉，“松開他。”
杜驍無可奈何，他松開手，只盼等下沈明淵能攔著點。
雲慎現在的態度有些奇怪，翟清惴惴不安：“阿慎。”
雲慎其實沒有杜驍以為的那麽生氣，畢竟翟清這番話說是詆毀沈明淵，更像是在辱罵他，說他只配當個工具，只配被利用，說他不值得被愛被珍惜。
雲慎輕笑一聲，“本來，我是不打算與你多說的，但是……”
他步步緩慢逼近，“你以為我和沈哥之間，是我求他選擇了我，是我討好他才將他從雲祈那兒搶了過來，我依賴他就像當初依賴你？當然不是！”
雲慎笑容更盛，他微微擡了擡下巴，目光驕傲：“只要天平的一端是我，不論另一端是什麽，沈哥都不會考慮。如果我遇到了危險，他會豁出性命保護我，只要有他在，想殺我得先踏過他的屍體。我在他心目中的份量重逾萬萬人，就算你把整個大胤算上，他一樣會毫不猶豫選擇我。翟清，他與你從來都不一樣。”
雲慎公開表達過很多次對沈明淵的信任，很多人誤解這份信任是針對沈明淵的操守與忠誠，是相信一個謀士既然擇主就不會另投他人。
其實不是，沈明淵對他不是忠誠，是責任。
他是沈明淵的責任。
翟清忍不住在他的逼近下退後，他喃喃道：“你瘋了？”
雲慎還在繼續說，“你說沈哥私下會見雲祈？就算是，那又怎麽樣？他就算讓我親自去給雲祈下跪道歉，我也相信那是為了我好。他絕不會讓我受委屈，如果不得已，那也是因為之後有千百倍的好處補償我。”
翟清看向沈明淵，瞳孔微微放大，驚愕到無以覆加。
他其實知道雲慎是缺愛的，這讓他哪怕戰功赫赫也覺得自卑，當初那段友誼裏，一直是雲慎在遷就他。
沈明淵做了什麽？他才與雲慎認識多久？
雲慎現在都不是自信，他甚至都有點自負了。
其他人也忍不住看向沈明淵。
沈明淵晃了晃折扇，理所當然道 ：“看我做什麽？雲慎又沒說錯。”
其他人的目光於是變得極為詭異。
——怎麽這種話都能承認啊？
雖然說忠君愛國沒錯，但是“豁出性命”、“踏過他的屍體”、“重逾萬萬人”什麽的，聽起來是不是也太誇張了？
杜驍現在不擔心雲慎錯付信任了，他擔心雲慎給沈明淵下了蠱。
雲慎方才說的時候眉飛色舞，說完方才後知後覺感到不好意思。
他下意識尋找場上最信任的人，縮到沈明淵身後，羞赧地喊：“哥。”
留下沈明淵對上周圍神色各異的眼神。
沈明淵誠懇地說：“我很清醒。”
他輕嘖一聲，“信任這種東西是相互的啊，你們光聽雲慎說我有多重視他，沒發現他也很信任我嗎？這麽說吧，就算我說我想殺了他，他都會覺得人死之後能成仙，我是送他修仙去了，然後幹脆又主動地抹脖子。”
陸紹之：“……”
劉鴻：“……”
杜驍：“……”
你們不要說這麽可怕的話！
然而餘光一瞟，雲慎在他身後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三人：“……”
行了，原來你們是互相下蠱。
翟清實在想不通，他問：“為什麽？”
沈明淵瞥了他一眼，“說了你也不懂。”
他揮了揮手，示意杜驍，“帶他下去吧，正好雲祈也在，他們兩人還能做個伴。”
“啊？哦哦……等一下，雲祈？”杜驍突然反應過來。
其他人也震驚地看著沈明淵，一副“你在說什麽鬼話”的神情。
沈明淵莫名其妙，他看向雲慎：“你不是希望留他一條命嗎？那關起來不是很正常？”
誰在乎這個！
陸紹之問：“齊王為什麽會在？”
“哦，”沈明淵漫不經心，“他給我傳信，說想見我，我就去了，然後順便把他抓回來了。”
翟清：“？？？”
雲慎：“！！！”
劉鴻倒吸一口涼氣，“所以沈兄你果真去見了齊王？”
沈明淵點了點頭：“是啊。”
他感嘆道：“我也覺得奇怪，你們說，他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手，怎麽敢只帶這幾個護衛就來見我？”
“你等一下，”陸紹之打斷他，“所以你是為什麽不帶幾個護衛去？”
沈明淵疑惑：“我要護衛做什麽？我又不是打不過。”
行，難怪沈明淵一向重視儀容儀表，這次回來的時候居然發絲有些散亂。
他就知道，絕不能讓沈明淵獨自出門！
陸紹之深呼吸。
陸紹之勸自己，不生氣不生氣，為沈明淵生氣不值得。
……陸紹之勸不下來。
陸紹之面無表情：“我真是受不了了。陸驍，安排一下，明天就攻打盛京。”
趕緊結束吧，快點！
*
太子死了，鎮北軍又寸寸逼近，郭樟心中惶恐，竟不敢與其正面交鋒。
畢竟對方那叫“火藥”的東西嚇人得很。
在鎮北軍兵臨盛京城下之前，他先一步撤軍離開，遙遙傳話說願尊六皇子為帝，以父相稱，他只當個異姓王就心滿意足。
渾然不在乎這輩分亂的很。
雲慎暫時懶得理會，他見到了皇帝派來傳旨的太監。
那太監自出城被迎進軍營就在發抖，他可沒皇帝那份自信，他怕得厲害。
沈明淵正好也在，他看了太監一眼，“替老皇帝求饒的？拿來吧。”
他伸出手。
太監一點意見也沒有，恭恭敬敬把聖旨遞上去。
沈明淵隨手打開。
那聖旨寫得很虛偽，虛偽到一看就知道確實出自皇帝之手，什麽“朕為奸佞所惑，致使忠賢見疑，骨肉睽離”、“朕心深悔，夜不能寐”、“皇兒實乃朕最稱朕心之子，家國棟梁之寄也”。
沈明淵團吧團吧扔到地上，對雲慎道：“一堆廢話，沒什麽好看的。”
雲慎點了點頭，乖巧問：“那我們現在要攻城嗎？”
沈明淵擡眼看了一下天色，“不用，等天黑，有人來接。”
“啊？”
太監一點兒都不想聽到這種秘辛，他腿腳一軟，跌坐在地，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六皇子，饒命啊。”他膝行向前，抱住雲慎大腿，嚎啕大哭。
雲慎掙了一下沒掙開，求助地看向沈明淵。
沈明淵低頭看了這太監一眼，思忖道：“一只羊也是趕，一群羊也是放，把他也帶下去和雲祈、翟清作伴好了。”
“好咧。”杜驍興沖沖地拖著人就走。
主要是想為先生分憂，萬萬沒有想去看好戲的意思。
……那齊王和翟清住在一起可熱鬧了，據說昨天還動手了，翟清臉上被齊王的指甲劃出好長一道口子，大夫說估計會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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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周顯昌：真的啊？（拿出瓜子）快說說快說說，後來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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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整了整衣袖，從袖口掏出他心愛的折扇, 笑意盈盈。
他一出現，沒人顧得上翟清。
杜驍殷勤地給他添了一張椅子, 雲慎下意識地上前迎接，口中故作抱怨：“哥，你怎麽又不帶護衛往外跑！”
劉鴻上下打量看他有沒有受傷，“是啊, 沈兄，你的頭顱在懸賞榜上可是高價，足足甩了第二名兩倍。”
陸紹之隨手取了一個新杯子, 滿上茶水：“劉兄, 這你倒是放心, 俗話說禍害遺千年, 沈明淵這上上等的禍害, 定能壽與天齊。”
沈明淵不客氣地把他剛倒好的茶搶走, “過獎過獎。”
翟清站在正中，覺得自己像足了笑話。
他好似又回到了在宮中崇文館與皇子們一同學習時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 所有人都看不見他，所有人視他如無物。
偶爾垂眸，也全是嘲弄。
他對沈明淵本該是有畏懼在的, 然而此刻心中羞憤異常，他頭腦一熱，竟開始不管不顧了起來。
“殿下，你以為沈明淵真是為了你嗎？不，他只不過將你作為爭名奪利的工具而已, 這個工具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其他人。”
翟清口不擇言：“他一開始選擇的人本是齊王，齊王不符合他的要求，這才退而求其次選了你，但是現在齊王主動朝他示好。他若是心裏沒什麽成算，又怎麽會答應這次私下見面？殿下，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對你毫無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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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驍尷尬一笑，“那個，他發病了，我先把他帶出去。”
翟清用力掙紮，然而即便他不在病中，又怎麽比得上武將的力氣。
杜驍當然不是為了翟清，但是翟清這番話說得太嚴重了，再讓他繼續說下去，杜驍都怕翟清的血濺到他身上。
鎮北軍有兩個頂頭上司，只要不觸及他們的底線，他們都是很好相處的人。
就連沈明淵，雖然杜驍等人有時會在私底下吐槽先生脾氣差動手很疼，可事實上沒有人把這句玩笑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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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軍私底下總結了一份“絕對不能做”的清單，其中高居首位的一條就是“絕對不能當著將軍的面詆毀先生”。
否則，不僅本人會死得很慘，說不定還會連累三軍。
杜驍才懶得管翟清的死活，他是為了自己以及眾多同僚的小命著想。
“等一下。”雲慎叫住杜驍。
杜驍顫顫巍巍地轉過身，手還緊緊捂在翟清嘴上。
雲慎挑了挑眉，“松開他。”
杜驍無可奈何，他松開手，只盼等下沈明淵能攔著點。
雲慎現在的態度有些奇怪，翟清惴惴不安：“阿慎。”
雲慎其實沒有杜驍以為的那麽生氣，畢竟翟清這番話說是詆毀沈明淵，更像是在辱罵他，說他只配當個工具，只配被利用，說他不值得被愛被珍惜。
雲慎輕笑一聲，“本來，我是不打算與你多說的，但是……”
他步步緩慢逼近，“你以為我和沈哥之間，是我求他選擇了我，是我討好他才將他從雲祈那兒搶了過來，我依賴他就像當初依賴你？當然不是！”
雲慎笑容更盛，他微微擡了擡下巴，目光驕傲：“只要天平的一端是我，不論另一端是什麽，沈哥都不會考慮。如果我遇到了危險，他會豁出性命保護我，只要有他在，想殺我得先踏過他的屍體。我在他心目中的份量重逾萬萬人，就算你把整個大胤算上，他一樣會毫不猶豫選擇我。翟清，他與你從來都不一樣。”
雲慎公開表達過很多次對沈明淵的信任，很多人誤解這份信任是針對沈明淵的操守與忠誠，是相信一個謀士既然擇主就不會另投他人。
其實不是，沈明淵對他不是忠誠，是責任。
他是沈明淵的責任。
翟清忍不住在他的逼近下退後，他喃喃道：“你瘋了？”
雲慎還在繼續說，“你說沈哥私下會見雲祈？就算是，那又怎麽樣？他就算讓我親自去給雲祈下跪道歉，我也相信那是為了我好。他絕不會讓我受委屈，如果不得已，那也是因為之後有千百倍的好處補償我。”
翟清看向沈明淵，瞳孔微微放大，驚愕到無以覆加。
他其實知道雲慎是缺愛的，這讓他哪怕戰功赫赫也覺得自卑，當初那段友誼裏，一直是雲慎在遷就他。
沈明淵做了什麽？他才與雲慎認識多久？
雲慎現在都不是自信，他甚至都有點自負了。
其他人也忍不住看向沈明淵。
沈明淵晃了晃折扇，理所當然道 ：“看我做什麽？雲慎又沒說錯。”
其他人的目光於是變得極為詭異。
——怎麽這種話都能承認啊？
雖然說忠君愛國沒錯，但是“豁出性命”、“踏過他的屍體”、“重逾萬萬人”什麽的，聽起來是不是也太誇張了？
杜驍現在不擔心雲慎錯付信任了，他擔心雲慎給沈明淵下了蠱。
雲慎方才說的時候眉飛色舞，說完方才後知後覺感到不好意思。
他下意識尋找場上最信任的人，縮到沈明淵身後，羞赧地喊：“哥。”
留下沈明淵對上周圍神色各異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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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紹之：“……”
劉鴻：“……”
杜驍：“……”
你們不要說這麽可怕的話！
然而餘光一瞟，雲慎在他身後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三人：“……”
行了，原來你們是互相下蠱。
翟清實在想不通，他問：“為什麽？”
沈明淵瞥了他一眼，“說了你也不懂。”
他揮了揮手，示意杜驍，“帶他下去吧，正好雲祈也在，他們兩人還能做個伴。”
“啊？哦哦……等一下，雲祈？”杜驍突然反應過來。
其他人也震驚地看著沈明淵，一副“你在說什麽鬼話”的神情。
沈明淵莫名其妙，他看向雲慎：“你不是希望留他一條命嗎？那關起來不是很正常？”
誰在乎這個！
陸紹之問：“齊王為什麽會在？”
“哦，”沈明淵漫不經心，“他給我傳信，說想見我，我就去了，然後順便把他抓回來了。”
翟清：“？？？”
雲慎：“！！！”
劉鴻倒吸一口涼氣，“所以沈兄你果真去見了齊王？”
沈明淵點了點頭：“是啊。”
他感嘆道：“我也覺得奇怪，你們說，他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手，怎麽敢只帶這幾個護衛就來見我？”
“你等一下，”陸紹之打斷他，“所以你是為什麽不帶幾個護衛去？”
沈明淵疑惑：“我要護衛做什麽？我又不是打不過。”
行，難怪沈明淵一向重視儀容儀表，這次回來的時候居然發絲有些散亂。
他就知道，絕不能讓沈明淵獨自出門！
陸紹之深呼吸。
陸紹之勸自己，不生氣不生氣，為沈明淵生氣不值得。
……陸紹之勸不下來。
陸紹之面無表情：“我真是受不了了。陸驍，安排一下，明天就攻打盛京。”
趕緊結束吧，快點！
*
太子死了，鎮北軍又寸寸逼近，郭樟心中惶恐，竟不敢與其正面交鋒。
畢竟對方那叫“火藥”的東西嚇人得很。
在鎮北軍兵臨盛京城下之前，他先一步撤軍離開，遙遙傳話說願尊六皇子為帝，以父相稱，他只當個異姓王就心滿意足。
渾然不在乎這輩分亂的很。
雲慎暫時懶得理會，他見到了皇帝派來傳旨的太監。
那太監自出城被迎進軍營就在發抖，他可沒皇帝那份自信，他怕得厲害。
沈明淵正好也在，他看了太監一眼，“替老皇帝求饒的？拿來吧。”
他伸出手。
太監一點意見也沒有，恭恭敬敬把聖旨遞上去。
沈明淵隨手打開。
那聖旨寫得很虛偽，虛偽到一看就知道確實出自皇帝之手，什麽“朕為奸佞所惑，致使忠賢見疑，骨肉睽離”、“朕心深悔，夜不能寐”、“皇兒實乃朕最稱朕心之子，家國棟梁之寄也”。
沈明淵團吧團吧扔到地上，對雲慎道：“一堆廢話，沒什麽好看的。”
雲慎點了點頭，乖巧問：“那我們現在要攻城嗎？”
沈明淵擡眼看了一下天色，“不用，等天黑，有人來接。”
“啊？”
太監一點兒都不想聽到這種秘辛，他腿腳一軟，跌坐在地，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六皇子，饒命啊。”他膝行向前，抱住雲慎大腿，嚎啕大哭。
雲慎掙了一下沒掙開，求助地看向沈明淵。
沈明淵低頭看了這太監一眼，思忖道：“一只羊也是趕，一群羊也是放，把他也帶下去和雲祈、翟清作伴好了。”
“好咧。”杜驍興沖沖地拖著人就走。
主要是想為先生分憂，萬萬沒有想去看好戲的意思。
……那齊王和翟清住在一起可熱鬧了，據說昨天還動手了，翟清臉上被齊王的指甲劃出好長一道口子，大夫說估計會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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