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此夜曲中聞折柳（40） 沖動一回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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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此夜曲中聞折柳（40） 沖動一回又如……
陸紹之邀請劉鴻上門做客, 劉鴻欣然應允。
正好這次出來的任務也已達成，他們三人往回走。
路上陸紹之神色猶豫扯了沈明淵一把，“沈明淵, 我們是不是……”
沈明淵疑惑地“嗯”一聲。
陸紹之說：“世人讚我為治世能臣，誇將軍是天生帥才, 說有我們在，必定再造盛世——可是這對你不公平。”
沈明淵的光芒好像被他們倆壓制住了。
傳言由他們炮制，輿論由他們掀起與掌控，雖然一開始他們的目的不是為了自己揚名, 只是想壓制朝廷積攢民心。
可不可否認，他們確實或多或少踩著沈明淵得了好處。
沈明淵不解：“我又不需要名氣？”
陸紹之一時啞然，“那你想要什麽？你就沒有想要的東西嗎？”
視金錢如糞土的讀書人他見過, 不在乎權勢的更是面前就有一個, 但誰不想青史留名？誰不想萬人傳頌？就算是再沒心沒肺的惡人做壞事的時候也會掩飾一下, 就怕被人唾棄。
沈明淵隨口道：“我想要所有人都能過得好。”
他是偏愛雲慎, 但他也愛世人。
系統深以為然的開口：[這樣就不會再有垃圾扔到我們家裏了。]
沈明淵把它按了回去。
他說得平淡, 可聽的人卻齊齊顫了顫眼瞼。
陸紹之與劉鴻都不傻, 他們看得出什麽是強裝瀟灑，什麽是真正的豁然淡薄。
沈明淵笑了起來：“功成不必在我, 功成必定有我。我可以無名、無譽、無所記，可我所在的時代，一定會是史冊裏, 最濃墨重彩的一道。”
陸紹之看著淺笑的沈明淵，不由得低聲喃喃：“有你在……已經是了。”
相比起已經對沈明淵有許多了解的陸紹之，劉鴻聽到這番話反應要更劇烈。
他“啊”地驚叫一聲，忽然淚流滿面。
沈明淵吃了一驚，“前輩這是？”
劉鴻雙手平舉, 躬身長揖，泣不成聲：“沈兄，陸兄，我怎麽今日才認識你們啊。”
空度五十餘載光陰，今日方才真正活過。
他以平輩論交，沈明淵與陸紹之連忙回禮。
“現在也不晚。”沈明淵含笑拱手：“劉兄。”
陸紹之也鄭重道：“能認識劉兄，也是我二人之幸。”
雲慎在府門口等待，見他們出去兩個回來三個，其中一個還眼眶紅腫，也是吃了一驚。
他急忙上前：“哥，陸先生，出什麽事了？”
“無事。”陸紹之給他們雙方做介紹，“這是雲慎將軍，將軍，這位是劉鴻劉先生。”
雲慎也聽過劉鴻的名字，當即正了正神色：“先生大義，請受晚輩一拜。”
劉鴻回禮：“慚愧，承蒙將軍不棄，劉鴻拜見主公。”
他對雲慎的了解僅限於傳言，但他相信沈明淵與陸紹之。
這麽迅速地擇主或許還是有些沖動，但他已幾近黃昏，為好友沖動一回又如何？這輩子也許就這麽一次了。
沈明淵看了看衣擺因方才下地染上的汙痕，輕嘖一聲，“我去換身衣裳，你們先聊。”
雲慎乖巧點頭。
他懂！
沈哥這次出門三顧茅廬給他請回來的大才，他一定好好招待。
劉鴻哭過的痕跡太過明顯，雲慎試探地問：“先生可是遇到了什麽難事？”
劉鴻搖了搖頭，並無羞澀扭捏，坦然道：“方才與沈兄相談，感而落淚。”
雲慎好奇：“你們說什麽了？”
“一些志向。”陸紹之笑了笑，意有所指道：“明淵說，他的願望是盛世太平，人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他說完，下意識地暗中看了一眼雲慎的神色。
雲慎目光清澈，一如尋常模樣。
陸紹之仿若隨口提起：“看將軍的神色，似乎並不意外，明淵之前跟你說過？”
“沒說過，但是哥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啊。”雲慎撓了撓頭，“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陸紹之與劉鴻悚然一震。
這句話如同電流在兩人身體裏過了一遍，耳畔電閃雷鳴，可細細聽去，分明是胸腔內血液流淌過的鼓噪轟鳴。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劉鴻猛地握住雲慎的手，還未消腫的眼再度熱淚盈眶：“主公竟有如此志向！”
“啊？不是不是。”雲慎慌張地解釋：“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是……是從前我與沈哥認識的一個前輩，這四句是他一生的理想與堅守，他以此句為我啟蒙。”
劉鴻眼中含淚，神色更加熱切：“求主公為我引薦！”
“這……”雲慎猶豫。
劉鴻當即跪地叩首：“若能得見此人，鴻死而無憾。”
朝聞道，夕死可矣。
雲慎手忙腳亂地攙扶他：“先生，非我不願，只是……這位前輩已經過世了了。”
劉鴻悲呼一聲，淚水滾滾而下。
陸紹之與雲慎一起攙扶劉鴻起身，他看了看雲慎，忽而笑了起來：“將軍，難怪明淵對你如此特別。”
在這一刻他忽然有種怪異的念頭，好像沈明淵與雲慎才是同樣的存在，他們來自另一個世界，有著與現在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思想。
這兩個人，攢了一肚子的不合時宜。
是如出一轍的不容於世。
*
沈明淵當天晚上就寫了一個計劃書出來，向天下召集於農學一道有所建樹的人才，不拘出身、不拘性別，甚至不要求讀過書，以經驗見長也可以。
不過三月時間，來投者眾。
若是朝廷征召他們可能還會猶豫一下，但渝州有陸紹之做擔保，他們求之不得。
而對於百姓而言，他們聽不懂詩文，看不懂天下勢，“陸青天”的名號對他們或許也太遙遠，可他們一定聽過雁歸商會。
雁歸商會曾經開遍了大胤每個角落，受其恩惠的百姓不知凡幾。
如今一聽是雁歸商會主事人想要著一本可行的“農科全書”造福百姓，各村各鄉連忙推舉出了公認最會種田的農人，再帶上最有見識的老人，拖家帶口去了商會報名點。
陸紹之有時會懷疑沈明淵不是正常人，他實在不知這人哪來的精力，可以游刃有餘同時處理數十件事情。
就比如他忙著雁歸商會重啟，又親自盯著第一次人才召集令的發出，時不時還到田裏看看豐收情況，暗查糧商是否有壓價行為強占百姓收益……
就這些事情，單拎出來一件都足夠尋常人忙得團團轉，但沈明淵還有閑情逸致指揮杜驍、周顯昌兵分兩路攻下渭南，收剿任偉中剩餘殘軍。
然後還有時間晃著他那破扇子四處招搖，嘲笑陸紹之累得像條狗。
陸紹之：“……”
所以他為什麽會這麽累，沈明淵心裏沒數嗎？
拿下渭南之後，他們距離盛京便只有一步之遙。
沈明淵一開始是不著急的，他向來知道，越是到了關鍵時刻，越要穩得住性子。
直到朝廷軍和婺州軍先打了一場，雙方各有損傷，沈明淵坐不住了。
沈明淵召集麾下將領，安排接下來的行軍計劃，不出意外這次他們能一直打到盛京城，因此作為主公的雲慎，和未來朝廷得力文臣的陸紹之、劉鴻等也一同隨軍。
會上，周顯昌湊到卞震身邊，小聲嘀咕：“不知道先生為什麽這麽著急，等朝廷和郭樟狗咬狗一嘴毛，我們才出面不好嗎？”
卞震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於是卞震耿直地提出疑問：“先生，我們為何不等到朝廷與郭樟兩敗俱傷，再坐收漁翁之利？”
他還對此進行一番潤色。
狗腿子杜驍當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卞震，你敢質疑先生？”
卞震沒想到他一句疑問能上升到質疑的程度，當即也慌了神，“你不要胡說！先生，他在挑撥，我萬萬沒有這個意思！”
沈明淵伸出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們安靜，“好了，我是你們的軍師，有疑問我理應替你們解答。”
得到支持的卞震得意地看了杜驍一眼。
沈明淵朝他招手：“過來。”
卞震開心地走到沈明淵身邊。
沈明淵說：“頭低下來。”
他坐著，卞震站著，比他高出一大截。
卞震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杜驍和周顯昌興奮地站起來，一左一右將卞震的頭按了下去，還不忘把頭盔取走。
沈明淵拿折扇敲他腦袋：“兩敗俱傷？傷的是誰？將來這都是我們的地盤、我們的子民，你是覺得我現在工作量太少，想再給我整出點爛攤子是吧！”
平均一個標點符號敲兩下。
卞震被兩個人按著，想躲也躲不開，只能慘絕人寰地哀嚎，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多嚴重的傷。
沈明淵揉了揉手腕，冷哼一聲：“別把自己當成叛軍，為了一場勝利就不擇手段，逐鹿天下，更弱的才是叛軍——誰要是給我的民生治理工作增加負擔，多餘的損失，我就從你們的俸祿裏扣。”
周顯昌腦一抽，“先生，不夠扣怎麽辦？”
沈明淵沖他友好一笑，慢條斯理道：“一個月的俸祿不夠扣，那就扣兩個月、一年、十年，總有一天能補得上。加油，我相信你。”
周顯昌打了個寒顫。
事情說完就散會了，楊先權和魏煥城期期艾艾走到卞震身邊，“那個，卞兄，你沒事吧？”
卞震可憐地揉了揉額頭，然後怒視他們：“你們剛才為什麽不幫我？”
魏煥城輕咳一聲：“差不多得了啊，至於嗎？只不過被敲兩下額頭，你之前大腿被砍了一刀也沒叫成這樣。”
卞震說：“你懂個屁。”
他也覺得奇怪，平心而論沈明淵打得不算痛，放在戰場上這點感覺他甚至不會皺一下眉頭，可是方才不知為何就是很想躲，躲不開也要大叫。
卞震又揉了揉額頭，然後不自覺露出一絲微笑。
這時一只周顯昌從旁邊高調路過。
卞震餘光瞥見他，當即大喊一聲：“姓周的，你給我站住！”
周顯昌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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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們至今不知是雲慎的錯誤示範導致沈明淵染上打人的毛病，還是沈明淵教壞了雲慎。
系統：必然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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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紹之說：“世人讚我為治世能臣，誇將軍是天生帥才, 說有我們在，必定再造盛世——可是這對你不公平。”
沈明淵的光芒好像被他們倆壓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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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否認，他們確實或多或少踩著沈明淵得了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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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吃了一驚，“前輩這是？”
劉鴻雙手平舉, 躬身長揖，泣不成聲：“沈兄，陸兄，我怎麽今日才認識你們啊。”
空度五十餘載光陰，今日方才真正活過。
他以平輩論交，沈明淵與陸紹之連忙回禮。
“現在也不晚。”沈明淵含笑拱手：“劉兄。”
陸紹之也鄭重道：“能認識劉兄，也是我二人之幸。”
雲慎在府門口等待，見他們出去兩個回來三個，其中一個還眼眶紅腫，也是吃了一驚。
他急忙上前：“哥，陸先生，出什麽事了？”
“無事。”陸紹之給他們雙方做介紹，“這是雲慎將軍，將軍，這位是劉鴻劉先生。”
雲慎也聽過劉鴻的名字，當即正了正神色：“先生大義，請受晚輩一拜。”
劉鴻回禮：“慚愧，承蒙將軍不棄，劉鴻拜見主公。”
他對雲慎的了解僅限於傳言，但他相信沈明淵與陸紹之。
這麽迅速地擇主或許還是有些沖動，但他已幾近黃昏，為好友沖動一回又如何？這輩子也許就這麽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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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鴻搖了搖頭，並無羞澀扭捏，坦然道：“方才與沈兄相談，感而落淚。”
雲慎好奇：“你們說什麽了？”
“一些志向。”陸紹之笑了笑，意有所指道：“明淵說，他的願望是盛世太平，人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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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紹之仿若隨口提起：“看將軍的神色，似乎並不意外，明淵之前跟你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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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紹之與劉鴻悚然一震。
這句話如同電流在兩人身體裏過了一遍，耳畔電閃雷鳴，可細細聽去，分明是胸腔內血液流淌過的鼓噪轟鳴。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劉鴻猛地握住雲慎的手，還未消腫的眼再度熱淚盈眶：“主公竟有如此志向！”
“啊？不是不是。”雲慎慌張地解釋：“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是……是從前我與沈哥認識的一個前輩，這四句是他一生的理想與堅守，他以此句為我啟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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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紹之與雲慎一起攙扶劉鴻起身，他看了看雲慎，忽而笑了起來：“將軍，難怪明淵對你如此特別。”
在這一刻他忽然有種怪異的念頭，好像沈明淵與雲慎才是同樣的存在，他們來自另一個世界，有著與現在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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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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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三月時間，來投者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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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於百姓而言，他們聽不懂詩文，看不懂天下勢，“陸青天”的名號對他們或許也太遙遠，可他們一定聽過雁歸商會。
雁歸商會曾經開遍了大胤每個角落，受其恩惠的百姓不知凡幾。
如今一聽是雁歸商會主事人想要著一本可行的“農科全書”造福百姓，各村各鄉連忙推舉出了公認最會種田的農人，再帶上最有見識的老人，拖家帶口去了商會報名點。
陸紹之有時會懷疑沈明淵不是正常人，他實在不知這人哪來的精力，可以游刃有餘同時處理數十件事情。
就比如他忙著雁歸商會重啟，又親自盯著第一次人才召集令的發出，時不時還到田裏看看豐收情況，暗查糧商是否有壓價行為強占百姓收益……
就這些事情，單拎出來一件都足夠尋常人忙得團團轉，但沈明淵還有閑情逸致指揮杜驍、周顯昌兵分兩路攻下渭南，收剿任偉中剩餘殘軍。
然後還有時間晃著他那破扇子四處招搖，嘲笑陸紹之累得像條狗。
陸紹之：“……”
所以他為什麽會這麽累，沈明淵心裏沒數嗎？
拿下渭南之後，他們距離盛京便只有一步之遙。
沈明淵一開始是不著急的，他向來知道，越是到了關鍵時刻，越要穩得住性子。
直到朝廷軍和婺州軍先打了一場，雙方各有損傷，沈明淵坐不住了。
沈明淵召集麾下將領，安排接下來的行軍計劃，不出意外這次他們能一直打到盛京城，因此作為主公的雲慎，和未來朝廷得力文臣的陸紹之、劉鴻等也一同隨軍。
會上，周顯昌湊到卞震身邊，小聲嘀咕：“不知道先生為什麽這麽著急，等朝廷和郭樟狗咬狗一嘴毛，我們才出面不好嗎？”
卞震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於是卞震耿直地提出疑問：“先生，我們為何不等到朝廷與郭樟兩敗俱傷，再坐收漁翁之利？”
他還對此進行一番潤色。
狗腿子杜驍當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卞震，你敢質疑先生？”
卞震沒想到他一句疑問能上升到質疑的程度，當即也慌了神，“你不要胡說！先生，他在挑撥，我萬萬沒有這個意思！”
沈明淵伸出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們安靜，“好了，我是你們的軍師，有疑問我理應替你們解答。”
得到支持的卞震得意地看了杜驍一眼。
沈明淵朝他招手：“過來。”
卞震開心地走到沈明淵身邊。
沈明淵說：“頭低下來。”
他坐著，卞震站著，比他高出一大截。
卞震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杜驍和周顯昌興奮地站起來，一左一右將卞震的頭按了下去，還不忘把頭盔取走。
沈明淵拿折扇敲他腦袋：“兩敗俱傷？傷的是誰？將來這都是我們的地盤、我們的子民，你是覺得我現在工作量太少，想再給我整出點爛攤子是吧！”
平均一個標點符號敲兩下。
卞震被兩個人按著，想躲也躲不開，只能慘絕人寰地哀嚎，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多嚴重的傷。
沈明淵揉了揉手腕，冷哼一聲：“別把自己當成叛軍，為了一場勝利就不擇手段，逐鹿天下，更弱的才是叛軍——誰要是給我的民生治理工作增加負擔，多餘的損失，我就從你們的俸祿裏扣。”
周顯昌腦一抽，“先生，不夠扣怎麽辦？”
沈明淵沖他友好一笑，慢條斯理道：“一個月的俸祿不夠扣，那就扣兩個月、一年、十年，總有一天能補得上。加油，我相信你。”
周顯昌打了個寒顫。
事情說完就散會了，楊先權和魏煥城期期艾艾走到卞震身邊，“那個，卞兄，你沒事吧？”
卞震可憐地揉了揉額頭，然後怒視他們：“你們剛才為什麽不幫我？”
魏煥城輕咳一聲：“差不多得了啊，至於嗎？只不過被敲兩下額頭，你之前大腿被砍了一刀也沒叫成這樣。”
卞震說：“你懂個屁。”
他也覺得奇怪，平心而論沈明淵打得不算痛，放在戰場上這點感覺他甚至不會皺一下眉頭，可是方才不知為何就是很想躲，躲不開也要大叫。
卞震又揉了揉額頭，然後不自覺露出一絲微笑。
這時一只周顯昌從旁邊高調路過。
卞震餘光瞥見他，當即大喊一聲：“姓周的，你給我站住！”
周顯昌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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