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此夜曲中聞折柳（34） 年齡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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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此夜曲中聞折柳（34） 年齡不夠……
沈軍師一聲令下, 整個鎮北軍都動了起來。
周顯昌帶人輕騎先行，在三日後一個安靜的夜晚，用炮火炸開了梁城的城門。
天邊一道殘月, 照著人間哀嚎遍野。
周顯昌專門選了深夜。
時下鎮北軍大軍未動，要反攻朝廷的動靜還沒傳開, 梁城守衛不算森嚴，城墻上只有寥寥幾只隊伍巡邏。
這時候炸城門，可以將傷亡降到最低。
火藥的動用是必要的，否則就算沈明淵在信中寫得天花亂墜, 他們多少也會有些懷疑。
唯有一次最直觀、最聲勢浩大的展示，才能讓這沿路的朝廷軍害怕，進而不要再進行無謂的抵抗, 憑白耗費性命。
周顯昌參軍多年, 已經不在乎殺人, 可大概是跟著沈明淵久了, 又或許是多讀了幾本書, 他也無端又生出了慈悲心來。
傷亡一般, 但場面駭人，陷入睡眠的梁城在這巨大的爆炸聲中驚醒。
等卞震聞聲趕來, 只看到城門不知所蹤，城墻上一個大洞，眼前滿地廢墟。
他瞳孔驟然一縮, 啞聲問：“怎麽回事？”
有在附近巡邏親眼看到這一幕的人連滾帶爬跑到他面前，哭嚎著到：“將軍，上天降怒了，是天雷把城門劈開的，這一定是天罰。”
“天罰？”卞震臉色微微發白, 斥責道：“胡說八道，世上哪有天罰？”
如果真有鬼神，他殺過這麽多人，早就該找上門來了。
周顯昌騎著馬優哉游哉從被炸了的大豁口走進，“喲，這不是卞將軍嗎？”
他掏了掏，拿出一封信塞到卞震手上，“有你的信。”
卞震神色恍惚，有些沒反應過來，“周顯昌？這是你幹的？”
周顯昌得意地“嗯哼”一聲，他身後三千親兵也個個昂首挺胸，驕傲得不行。
——沒錯，就是天罰，他們就是天兵天將。
卞震神色陰沈，他在周圍看了看，沒看到之前讓他印象頗深的智囊沈明淵。
他漆黑的瞳仁註視著周顯昌：“你就帶這麽點人來？”
周顯昌“啊”了一聲，他指著不遠處的殘骸，提醒似的強調：“我幹的！”
他困惑道：“難道你以為這樣的手段我只能用一次嗎？”
卞震本就黑沈的臉色如今更是像要融入夜色。
周顯昌吹了一聲口哨，“主將大人，你還是先看信吧，我家先生有話跟你說。”
“主將？”卞震沈默片刻，神色怪異道：“我現在不是主將了。”
周顯昌震驚：“你被朝廷貶官啦？那你們主將呢？”
他一把把卞震手裏的信搶了回來。
卞震：“……”
卞震也不太清楚郭定芳的蹤跡，按理來說這大晚上的應該在府中休息，但這麽大的動靜他怎麽一點都沒有消息？
不多時有個小兵小跑到他身邊，耳語了幾句。
卞震神色沒繃住：“你說什麽？什麽叫做主將和寵妾上城墻看月亮，現在大概率也被一起炸死了？”
周顯昌：“……啊這。”
他遲疑了一下，重新把信塞回卞震手裏，“節哀。”
卞震深吸一口氣，轉身背對周顯昌蹲下，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有病吧？姓郭的來這之後一天天不幹正事就算了，要看月亮不能在你家院子裏看嗎？那是城墻，不是你家蕭墻，是給你和你小妾瞎混的地方嗎？
受不了，他現在是真想反了朝廷了。
卞震拆開沈明淵的信，一目十行地看完。
這封信寫的不長，沈明淵在信中說，鎮北軍已經拔營向盛京，眼下該是他們這些地方軍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在火藥面前，將軍覺得你有多少勝算？”
“何苦為有負於你、有負社稷的大胤朝廷白白送命。”
卞震起身，沒有過多猶豫，幹脆利落朝周顯昌一禮：“周將軍。”
周顯昌頓了頓，遲疑地確認：“你這是降了嗎？”
有點太快了，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他原以為對方還要掙紮一段時日的。
卞震點了點頭：“還需要什麽程序？”
“……倒也不用。”周顯昌莫名有種，卞震等這一天等了很久的感覺。
卞震很自覺，“你接下來還要去磬川、荊山吧？我跟你一起，我最知道怎麽勸他們。”
周顯昌：“……”
怎麽回事，你小子不是大胤忠臣嗎？身份轉換得太快了吧！
周顯昌默默道：“先不急。”
他轉過頭吩咐跟在身邊的親兵：“你留下來，天亮之後召集人將城墻修補好，記住了，不得擾民，不得欺壓百姓，不得占有百姓私產，否則等先生到了，連我都保不住你。”
親兵連連點頭：“將軍放心，我知道的。”
他們好歹被壓著讀了半年書，太高深的知識沒學會，對“師者”的畏懼卻著實深入骨髓。
鎮北軍上下都有一個共識，寧可得罪雲將軍，也不能得罪沈先生。
沈明淵生氣起來真的很可怕啊，武他能用軍中紀律將他們磨得脫掉一層皮，文他能以抄書背書考試等手段讓他們恨不得直接去世。
周顯昌看向卞震：“既然梁城願意歸降，那就要守鎮北軍的規矩，卞將軍沒意見吧？”
卞震問：“鎮北軍的規矩，我們要守的，和你們要守的，是同一個規矩嗎？”
“當然。”周顯昌莫名其妙：“我們又沒什麽虐待俘虜的愛好，你可以打聽打聽，我們是出了名的優待俘虜。”
“哦，不過我是領了任務急行軍，沒帶太多東西，所以有些待遇只能等先生到了再給你們補上。”周顯昌謹慎地補充。
“什麽待遇？”
“很多，比如每天有肉吃，每人一套盔甲，定期領一份新教材，每天都要讀書……”周顯昌突然幸災樂禍了起來：“趁先生還沒來，享受你們最後的好日子吧。”
周顯昌每說一個待遇，卞震的呼吸就要更粗重一分。
“你說真的？每天都能吃肉？”
“騙你幹啥，先生說了，以軍人平時的消耗，就是要多吃肉營養才跟得上。”
“每天還能讀書？”
“是啊是啊，怕了吧？”
卞震震聲道：“天底下還有這種好地方？！”
從今以後，他生是沈明淵的人，死是沈明淵的死鬼，誰都不能動搖他對沈先生的赤膽忠心！
“啊？”周顯昌茫然：“不是，讀書誒，你不覺得我們作為武將還要讀書很不合理嗎？”
卞震比他更茫然：“我們不就是因為讀不起書才參軍當了武將嗎？”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尋一私塾，拜個夫子，學聖賢之言，將來考科舉，入朝為官。哪怕考不上，也能在城中找個賬房之類的活計，也好過這種刀間舔血的生活。
即使卞震如今已經是個不大不小的武將，見到說話時會用“之乎者也”的人，還是會下意識尊敬與羨慕。
周顯昌沈默片刻，喟嘆道：“說的也是。”
大抵人總是會對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不加珍惜，換做以前，哪有人不用他們給出任何代價，就逼著、乃至於用各種手段求著他們讀書？
先生對他們太好了。
卞震也從他的話裏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他眼神頓時變得鄙夷：“不會還有人嫌讀書苦吧？再苦能有打仗苦嗎？周顯昌，我看不起你。”
周顯昌惱羞成怒：“你才站著說話不腰疼，等你開始讀書了就知道了。”
卞震目光憧憬：“真希望早點看到先生來。”
周顯昌：“……”
這麽快就連先生都叫上了？
周顯昌覺得這次先生多慮了，或許根本不需要用到火藥，直接把鎮北軍的待遇放出去，他們就會主動來投。
*
大軍拔營不是一聲令下就能立即出發，沈明淵把前期工作交給了杜驍，他帶著雲慎回了一趟鹿鳴。
他有九成的把握梁城、磬川、荊山三城會降，倘若真應了最後一層可能，周顯昌帶著火藥也能打下來，對結果不會有影響。
前路暢通，因此沈明淵單方面把渝州當做他的地盤。
沈明淵不打算緩慢的擴大自己的地盤，他打算直接從漠北取渝州，從渝州過九江、太延，最後直入盛京。
他們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叛軍，等他把皇宮打了下來，有雲慎這個有繼承權的皇子在，自然就成了正統，其他地方不打也會降。
對此，陸紹之有話說：“渝州不已經是你的地盤了嗎？”
對上雲慎震驚的目光，沈明淵輕咳一聲，謙虛道：“也沒有吧。”
陸紹之懶得理他，他朝雲慎拱手作揖：“雲將軍。”
他笑了笑：“你是明淵的主公，我是不是也該喊你一聲‘主公’？”
他承認他是有試探的意思在。
他相信沈明淵的眼光，也又難免覺得不忿，歸根結底，沈明淵對雲慎太好了，好到他甚至想用“愚忠”來形容。
他不覺得世上有人配讓沈明淵做到這地步，也時常擔憂沈明淵太盡心以至於把自己搭進去。
如果不是心知世上無志怪詭事，他都要疑心雲慎是不是給沈明淵下了咒。
雲慎聞言大驚失色，連連擺手：“不不，不是我，是哥……我是說，沈先生才是主公。”
陸紹之挑了挑眉，他看向沈明淵。
沈明淵攤手：“不是我。”
陸紹之問：“你們倆是不是來哄我玩的？”
雲慎不同意，堅持道：“哥，你比我更合適。”
沈明淵笑了笑，“雲慎，你知道的，我不可能當皇帝。”
陸紹之沒聽懂，“為什麽不可能？”
難點在哪啊？他想不通。
心知如果不給一個答覆，陸紹之說不定到死都耿耿於懷。
沈明淵思忖片刻，他說：“陸紹之，我有我的信仰。”
雲慎不服輸：“那我也……”
沈明淵輕飄飄打斷他：“不，你年齡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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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當皇帝這種事，沒入D的優先
沈明淵：鎮北軍的待遇很好嗎？
雲慎：不是正常待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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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顯昌帶人輕騎先行，在三日後一個安靜的夜晚，用炮火炸開了梁城的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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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顯昌專門選了深夜。
時下鎮北軍大軍未動，要反攻朝廷的動靜還沒傳開, 梁城守衛不算森嚴，城墻上只有寥寥幾只隊伍巡邏。
這時候炸城門，可以將傷亡降到最低。
火藥的動用是必要的，否則就算沈明淵在信中寫得天花亂墜, 他們多少也會有些懷疑。
唯有一次最直觀、最聲勢浩大的展示，才能讓這沿路的朝廷軍害怕，進而不要再進行無謂的抵抗, 憑白耗費性命。
周顯昌參軍多年, 已經不在乎殺人, 可大概是跟著沈明淵久了, 又或許是多讀了幾本書, 他也無端又生出了慈悲心來。
傷亡一般, 但場面駭人，陷入睡眠的梁城在這巨大的爆炸聲中驚醒。
等卞震聞聲趕來, 只看到城門不知所蹤，城墻上一個大洞，眼前滿地廢墟。
他瞳孔驟然一縮, 啞聲問：“怎麽回事？”
有在附近巡邏親眼看到這一幕的人連滾帶爬跑到他面前，哭嚎著到：“將軍，上天降怒了，是天雷把城門劈開的，這一定是天罰。”
“天罰？”卞震臉色微微發白, 斥責道：“胡說八道，世上哪有天罰？”
如果真有鬼神，他殺過這麽多人，早就該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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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顯昌得意地“嗯哼”一聲，他身後三千親兵也個個昂首挺胸，驕傲得不行。
——沒錯，就是天罰，他們就是天兵天將。
卞震神色陰沈，他在周圍看了看，沒看到之前讓他印象頗深的智囊沈明淵。
他漆黑的瞳仁註視著周顯昌：“你就帶這麽點人來？”
周顯昌“啊”了一聲，他指著不遠處的殘骸，提醒似的強調：“我幹的！”
他困惑道：“難道你以為這樣的手段我只能用一次嗎？”
卞震本就黑沈的臉色如今更是像要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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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將？”卞震沈默片刻，神色怪異道：“我現在不是主將了。”
周顯昌震驚：“你被朝廷貶官啦？那你們主將呢？”
他一把把卞震手裏的信搶了回來。
卞震：“……”
卞震也不太清楚郭定芳的蹤跡，按理來說這大晚上的應該在府中休息，但這麽大的動靜他怎麽一點都沒有消息？
不多時有個小兵小跑到他身邊，耳語了幾句。
卞震神色沒繃住：“你說什麽？什麽叫做主將和寵妾上城墻看月亮，現在大概率也被一起炸死了？”
周顯昌：“……啊這。”
他遲疑了一下，重新把信塞回卞震手裏，“節哀。”
卞震深吸一口氣，轉身背對周顯昌蹲下，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有病吧？姓郭的來這之後一天天不幹正事就算了，要看月亮不能在你家院子裏看嗎？那是城墻，不是你家蕭墻，是給你和你小妾瞎混的地方嗎？
受不了，他現在是真想反了朝廷了。
卞震拆開沈明淵的信，一目十行地看完。
這封信寫的不長，沈明淵在信中說，鎮北軍已經拔營向盛京，眼下該是他們這些地方軍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在火藥面前，將軍覺得你有多少勝算？”
“何苦為有負於你、有負社稷的大胤朝廷白白送命。”
卞震起身，沒有過多猶豫，幹脆利落朝周顯昌一禮：“周將軍。”
周顯昌頓了頓，遲疑地確認：“你這是降了嗎？”
有點太快了，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他原以為對方還要掙紮一段時日的。
卞震點了點頭：“還需要什麽程序？”
“……倒也不用。”周顯昌莫名有種，卞震等這一天等了很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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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你小子不是大胤忠臣嗎？身份轉換得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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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生氣起來真的很可怕啊，武他能用軍中紀律將他們磨得脫掉一層皮，文他能以抄書背書考試等手段讓他們恨不得直接去世。
周顯昌看向卞震：“既然梁城願意歸降，那就要守鎮北軍的規矩，卞將軍沒意見吧？”
卞震問：“鎮北軍的規矩，我們要守的，和你們要守的，是同一個規矩嗎？”
“當然。”周顯昌莫名其妙：“我們又沒什麽虐待俘虜的愛好，你可以打聽打聽，我們是出了名的優待俘虜。”
“哦，不過我是領了任務急行軍，沒帶太多東西，所以有些待遇只能等先生到了再給你們補上。”周顯昌謹慎地補充。
“什麽待遇？”
“很多，比如每天有肉吃，每人一套盔甲，定期領一份新教材，每天都要讀書……”周顯昌突然幸災樂禍了起來：“趁先生還沒來，享受你們最後的好日子吧。”
周顯昌每說一個待遇，卞震的呼吸就要更粗重一分。
“你說真的？每天都能吃肉？”
“騙你幹啥，先生說了，以軍人平時的消耗，就是要多吃肉營養才跟得上。”
“每天還能讀書？”
“是啊是啊，怕了吧？”
卞震震聲道：“天底下還有這種好地方？！”
從今以後，他生是沈明淵的人，死是沈明淵的死鬼，誰都不能動搖他對沈先生的赤膽忠心！
“啊？”周顯昌茫然：“不是，讀書誒，你不覺得我們作為武將還要讀書很不合理嗎？”
卞震比他更茫然：“我們不就是因為讀不起書才參軍當了武將嗎？”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尋一私塾，拜個夫子，學聖賢之言，將來考科舉，入朝為官。哪怕考不上，也能在城中找個賬房之類的活計，也好過這種刀間舔血的生活。
即使卞震如今已經是個不大不小的武將，見到說話時會用“之乎者也”的人，還是會下意識尊敬與羨慕。
周顯昌沈默片刻，喟嘆道：“說的也是。”
大抵人總是會對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不加珍惜，換做以前，哪有人不用他們給出任何代價，就逼著、乃至於用各種手段求著他們讀書？
先生對他們太好了。
卞震也從他的話裏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他眼神頓時變得鄙夷：“不會還有人嫌讀書苦吧？再苦能有打仗苦嗎？周顯昌，我看不起你。”
周顯昌惱羞成怒：“你才站著說話不腰疼，等你開始讀書了就知道了。”
卞震目光憧憬：“真希望早點看到先生來。”
周顯昌：“……”
這麽快就連先生都叫上了？
周顯昌覺得這次先生多慮了，或許根本不需要用到火藥，直接把鎮北軍的待遇放出去，他們就會主動來投。
*
大軍拔營不是一聲令下就能立即出發，沈明淵把前期工作交給了杜驍，他帶著雲慎回了一趟鹿鳴。
他有九成的把握梁城、磬川、荊山三城會降，倘若真應了最後一層可能，周顯昌帶著火藥也能打下來，對結果不會有影響。
前路暢通，因此沈明淵單方面把渝州當做他的地盤。
沈明淵不打算緩慢的擴大自己的地盤，他打算直接從漠北取渝州，從渝州過九江、太延，最後直入盛京。
他們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叛軍，等他把皇宮打了下來，有雲慎這個有繼承權的皇子在，自然就成了正統，其他地方不打也會降。
對此，陸紹之有話說：“渝州不已經是你的地盤了嗎？”
對上雲慎震驚的目光，沈明淵輕咳一聲，謙虛道：“也沒有吧。”
陸紹之懶得理他，他朝雲慎拱手作揖：“雲將軍。”
他笑了笑：“你是明淵的主公，我是不是也該喊你一聲‘主公’？”
他承認他是有試探的意思在。
他相信沈明淵的眼光，也又難免覺得不忿，歸根結底，沈明淵對雲慎太好了，好到他甚至想用“愚忠”來形容。
他不覺得世上有人配讓沈明淵做到這地步，也時常擔憂沈明淵太盡心以至於把自己搭進去。
如果不是心知世上無志怪詭事，他都要疑心雲慎是不是給沈明淵下了咒。
雲慎聞言大驚失色，連連擺手：“不不，不是我，是哥……我是說，沈先生才是主公。”
陸紹之挑了挑眉，他看向沈明淵。
沈明淵攤手：“不是我。”
陸紹之問：“你們倆是不是來哄我玩的？”
雲慎不同意，堅持道：“哥，你比我更合適。”
沈明淵笑了笑，“雲慎，你知道的，我不可能當皇帝。”
陸紹之沒聽懂，“為什麽不可能？”
難點在哪啊？他想不通。
心知如果不給一個答覆，陸紹之說不定到死都耿耿於懷。
沈明淵思忖片刻，他說：“陸紹之，我有我的信仰。”
雲慎不服輸：“那我也……”
沈明淵輕飄飄打斷他：“不，你年齡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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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當皇帝這種事，沒入D的優先
沈明淵：鎮北軍的待遇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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