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此夜曲中聞折柳（32） 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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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此夜曲中聞折柳（32） 火藥
翟清身為使者前往漠北, 身邊是跟著一隊禁衛軍的。
禁衛軍是為保護，也能作為耳目。
這裏面有皇帝的人，也有其他人的人, 譬如太子，譬如齊王。
皇帝最後還是懶得聽翟清的辯解, 他以“瀆職”為由讓翟清在宮門前罰跪一日，接著召來隨行的禁衛軍詢問情況。
而與此同時，也有人到了齊王府中，向齊王匯報。
“我等站在門外, 聽得不是很清晰，只是沈先生似乎極看不起靖寧侯，說他文不成武不就, 偏還自命不凡, 反顯得愚蠢, 丟了老靖寧侯的臉。”
“沈先生還說, 他生平最討厭自作聰明的蠢人, 惡人作惡還有跡可循, 蠢人的靈機一動殺傷力才驚人。”
雲祈聽得若有所思：“先生真這麽說？”
大概是沈明淵過往成就過於斐然，導致他們哪怕為敵, 卻還下意識稱他一聲“先生”。
那裝扮成小廝的禁衛軍點了點頭：“千真萬確，要不是六皇子攔著，沈先生差點當場把靖寧侯趕出去——先生說和蠢人走得太近容易氣得短壽。”
平心而論, 雲祈覺得翟清沒蠢到氣人的地步，大抵是先生眼光比較高的緣故。
但既然是沈明淵蓋棺定論的“自作聰明”“愚蠢”，難免還是讓人心裏有些膈應。
雲祈又問：“先生無有造反之心？”
“並無，陛下已經同意不出兵征討，他們也不會離開漠北。”
雲祈嘆了一聲：“以先生之才, 終老漠北，豈不可惜？”
不造反就是忠於大胤，既然沈明淵還願為大胤臣子，那是否他還有爭取的機會？
雲祈問：“可知六皇子以何種條件打動先生？”
那人遲疑片刻，“不知，但以卑職在鎮北軍所見，全軍上下都對先生極為推崇，先生的地位僅次於六皇子，且六皇子都對其言聽計從。”
雲祈若有所思。
罰跪不是重刑，但很羞辱人。
宮門口來來往往皆是同僚，每個人路過都能看見。
翟清剛從漠北回來，一路舟車勞頓，還沒休息就被趕到宮門口跪著，身心俱疲。
第二天上朝時更是備受矚目，翟清羞憤欲死，卻又按捺不住期待望著人群，期盼他的好友齊王殿下能挺身而出為他說話。
然而直到早朝已經開始，他都沒看到齊王殿下。
翟清拿著隨身的玉飾賄賂宮人，得知齊王今日告假。
沒關系，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罰跪結束，翟清一瘸一拐地去了齊王府，求見齊王。
“他來做什麽？”雲祈頭疼。
不去上朝就是躲著他，在官場非要把話說得那麽明嗎？看到他的態度，翟清應該自己心裏有數才是，怎如此沒眼色，還追到他家門口來了？
看來沈先生眼光果然精準，翟清就是個蠢人。
下人積極為他分憂：“奴去把他趕走？”
雲祈遲疑了一下，“算了，帶他進來吧，這件事情還是要解決。”
雲祈很後悔，早知道他當初就不該去招惹這個蠢貨。
當時閑著無聊，想著翟清畢竟是個板上釘釘的侯爺，再加上出於幾分惡趣味，他隨便制造了幾次偶遇，哪想到這人出乎意料的容易上鉤。
如今想來，這麽隨隨便便就改弦更張的，能是什麽好東西。
等下人帶著翟清進來時，雲祈已經調整好了神態。
他看著翟清因為膝蓋有傷格外緩慢的步伐，佯裝不知情：“簡修這是怎麽了？身體不適怎不在家中修養？”
“齊王殿下。”翟清顫顫巍巍地行禮。
雲祈虛扶了他一把：“快免禮。”
翟清急道：“殿下，臣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報。陛下輕信沈明淵之語，承諾不征討，這豈非是給他們養精蓄銳、反攻朝廷的機會？”
雲祈頓了頓，為難道：“簡修，本王知道你的擔憂，但這是父皇的意思，本王也沒有辦法。”
翟清堅持道：“殿下一定可以，陛下疼寵殿下，只要殿下據理力爭，陛下一定會改變主意的。”
“簡修。”雲祈打斷，他意味深長：“天子一言九鼎，豈容回轉？”
翟清想說，聖旨未發，現在還有改的機會，但他看到雲祈的神情，張了張口，忽然就說不下去。
他想到了皇帝在禦書房時那道漠然的殺意。
——他們不愧是親父子。
翟清再一次垂下頭，低聲道歉：“是臣失言了，確實不該因為這一件小事，影響殿下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他改口，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雲祈平靜道：“簡修，本王為皇子，朝中已立儲君，為避嫌，本王不宜與朝臣來往過密。”
翟清猛然擡頭。
雲祈像是沒看到他的神色，自顧自接著說：“這也是為了你好。”
“如果我表露出了對你的不喜和厭惡，你猜雲祈會不會疏遠你？”
翟清渾身冰涼。
沈明淵打了個噴嚏。
他不知從哪抽出一條帕子，綁在後腦勺捂住口鼻，“灰塵太大了。”
——他剛把火藥搓了出來，在遠處試驗了一下威力，只能說實驗器材有限，配比控制得不是很精確，還有進步的空間。
周顯昌手舞足蹈地跑過來，“先生！炸了！炸了！”
沈明淵：“……你才炸了。”
他們站得遠，只是被震得有些耳鳴，然而周顯昌絲毫顧不上這點微小的不適，他樂呵呵地、超大聲地喊：“先生，有了這個神器，以後城墻一炸就開，我們就能長驅直入，直接攻回盛京！”
沈明淵慢悠悠地把耳塞取出來，嫌棄道：“勉勉強強吧，還有待改進。”
他耳朵沒聾，說話聲音正常大小，周顯昌揉了揉耳朵，大聲問：“先生，你說什麽？”
“說你是個傻子。”
“羊肉不太好吃？那吃牛肉好不好？先生！先生你別走啊！”
聽到動靜的雲慎帶著杜驍匆匆趕來，“哥，我聽到這邊好大的動靜，你有沒有事……”
他張大了嘴巴。
沈明淵漫不經心拂去衣上塵埃，笑道：“火藥而已，你怎麽也這麽吃驚？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不是、但、這……”雲慎語無倫次，“部隊裏還教這個？”
他上了戰場後也想過能不能把火藥弄出來，雖然殺傷力大比較殘忍，但戰爭本就殘忍血腥。如果有火藥，還能早點結束。
可他苦心孤詣想了許久，只能背得出“一硝二磺三木炭”，至於具體的比例，該怎麽操作，原諒他真的沒學過。
沈明淵想了想，“好像沒有，部隊教的應該是槍械組裝？”
他說得十分不確定，雲慎驚恐：“可是哥你不是部隊裏的嗎？”
“我不是啊。”沈明淵眨了眨眼：“我可沒說過。”
“但是……”雲慎一時卡殼。
“我祖上三代，皆從軍、從政、從警。”
好吧，沈明淵只介紹了他家庭情況，確實沒說他自己。
雲慎問：“那哥你是什麽工作的？”
沈明淵微微一笑：“保密。”
雲慎：懂了。
眾所周知，保密工作又特指某種工作。
難怪沈明淵會這麽多東西，連火藥都能搓出來，原來這不是單純的武力值人才，而是重要科研人才！
雲慎的目光突然變得崇敬異常。
沈明淵無辜眨眼：“怎麽這樣看著我？其實沒區別，雖然工作和你想象的不一樣，但我還是組織的一員。”
“這怎麽會沒區別！”雲慎一把拉住沈明淵的袖子，“哥，杜驍身手好，讓他跟在你身邊保護你好不好？”
杜驍“啊”了一聲。
怎麽個事，怎麽突然說到他了？
沈明淵哭笑不得：“誇張了，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
雲慎很堅持：“這不一樣。”
科研人才，一級保護！
這樣的人少一個都是時代的損失，沈明淵在這裏，說不定能把現在的時空文明進度往後推動二百年。
雖然大胤是個類似於平行世界的架空皇朝，並非種花家已知的歷史，但相似的長相、相同的漢字，還有這同源的文化，雲慎沒辦法對這個世界的貧苦視若無睹。
你們是曾經的我們，我們是你們的後來者。
雲慎扯過杜驍，叮囑他：“以後不要讓先生上前線。”
杜驍又發出一聲：“啊？”
可是將軍，先生是算無遺策的軍師誒……就算他是主公，也沒有躲在後方的道理？你這個命令出來，會被人懷疑是你忌憚先生的軍功。
雲慎瞪了他一眼，“看什麽看？照做！”
杜驍委委屈屈：“噢。”
周顯昌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好像能聽得見一點了，嘿嘿，將軍，先生，你們剛剛在說什麽？”
杜驍面無表情：“說你是個傻子。”
周顯昌楞了一下，而後勃然大怒：“你也覺得羊肉不好吃？放屁！你昨天把我碗裏最後一塊羊肉都搶走了，你以為這樣就能討好先生了嗎？”
杜驍：“……”
雲慎凝重的神色沒保持住，“噗”地一聲大笑起來。
沈明淵也是忍俊不禁：“好，今晚吃烤全羊。”
他們倆這一笑，杜驍心中那份無語的情緒也漸漸消退，心中莫名暢快。
周顯昌見他們笑，也不明覺厲地笑了起來。
不遠處硝煙彌漫，火藥的硫磺味充斥鼻間。
他們在陽光下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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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明淵：雖然我沒在現代呆過，但是火藥這東西不是有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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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衛軍是為保護，也能作為耳目。
這裏面有皇帝的人，也有其他人的人, 譬如太子，譬如齊王。
皇帝最後還是懶得聽翟清的辯解, 他以“瀆職”為由讓翟清在宮門前罰跪一日，接著召來隨行的禁衛軍詢問情況。
而與此同時，也有人到了齊王府中，向齊王匯報。
“我等站在門外, 聽得不是很清晰，只是沈先生似乎極看不起靖寧侯，說他文不成武不就, 偏還自命不凡, 反顯得愚蠢, 丟了老靖寧侯的臉。”
“沈先生還說, 他生平最討厭自作聰明的蠢人, 惡人作惡還有跡可循, 蠢人的靈機一動殺傷力才驚人。”
雲祈聽得若有所思：“先生真這麽說？”
大概是沈明淵過往成就過於斐然，導致他們哪怕為敵, 卻還下意識稱他一聲“先生”。
那裝扮成小廝的禁衛軍點了點頭：“千真萬確，要不是六皇子攔著，沈先生差點當場把靖寧侯趕出去——先生說和蠢人走得太近容易氣得短壽。”
平心而論, 雲祈覺得翟清沒蠢到氣人的地步，大抵是先生眼光比較高的緣故。
但既然是沈明淵蓋棺定論的“自作聰明”“愚蠢”，難免還是讓人心裏有些膈應。
雲祈又問：“先生無有造反之心？”
“並無，陛下已經同意不出兵征討，他們也不會離開漠北。”
雲祈嘆了一聲：“以先生之才, 終老漠北，豈不可惜？”
不造反就是忠於大胤，既然沈明淵還願為大胤臣子，那是否他還有爭取的機會？
雲祈問：“可知六皇子以何種條件打動先生？”
那人遲疑片刻，“不知，但以卑職在鎮北軍所見，全軍上下都對先生極為推崇，先生的地位僅次於六皇子，且六皇子都對其言聽計從。”
雲祈若有所思。
罰跪不是重刑，但很羞辱人。
宮門口來來往往皆是同僚，每個人路過都能看見。
翟清剛從漠北回來，一路舟車勞頓，還沒休息就被趕到宮門口跪著，身心俱疲。
第二天上朝時更是備受矚目，翟清羞憤欲死，卻又按捺不住期待望著人群，期盼他的好友齊王殿下能挺身而出為他說話。
然而直到早朝已經開始，他都沒看到齊王殿下。
翟清拿著隨身的玉飾賄賂宮人，得知齊王今日告假。
沒關系，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罰跪結束，翟清一瘸一拐地去了齊王府，求見齊王。
“他來做什麽？”雲祈頭疼。
不去上朝就是躲著他，在官場非要把話說得那麽明嗎？看到他的態度，翟清應該自己心裏有數才是，怎如此沒眼色，還追到他家門口來了？
看來沈先生眼光果然精準，翟清就是個蠢人。
下人積極為他分憂：“奴去把他趕走？”
雲祈遲疑了一下，“算了，帶他進來吧，這件事情還是要解決。”
雲祈很後悔，早知道他當初就不該去招惹這個蠢貨。
當時閑著無聊，想著翟清畢竟是個板上釘釘的侯爺，再加上出於幾分惡趣味，他隨便制造了幾次偶遇，哪想到這人出乎意料的容易上鉤。
如今想來，這麽隨隨便便就改弦更張的，能是什麽好東西。
等下人帶著翟清進來時，雲祈已經調整好了神態。
他看著翟清因為膝蓋有傷格外緩慢的步伐，佯裝不知情：“簡修這是怎麽了？身體不適怎不在家中修養？”
“齊王殿下。”翟清顫顫巍巍地行禮。
雲祈虛扶了他一把：“快免禮。”
翟清急道：“殿下，臣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報。陛下輕信沈明淵之語，承諾不征討，這豈非是給他們養精蓄銳、反攻朝廷的機會？”
雲祈頓了頓，為難道：“簡修，本王知道你的擔憂，但這是父皇的意思，本王也沒有辦法。”
翟清堅持道：“殿下一定可以，陛下疼寵殿下，只要殿下據理力爭，陛下一定會改變主意的。”
“簡修。”雲祈打斷，他意味深長：“天子一言九鼎，豈容回轉？”
翟清想說，聖旨未發，現在還有改的機會，但他看到雲祈的神情，張了張口，忽然就說不下去。
他想到了皇帝在禦書房時那道漠然的殺意。
——他們不愧是親父子。
翟清再一次垂下頭，低聲道歉：“是臣失言了，確實不該因為這一件小事，影響殿下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他改口，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雲祈平靜道：“簡修，本王為皇子，朝中已立儲君，為避嫌，本王不宜與朝臣來往過密。”
翟清猛然擡頭。
雲祈像是沒看到他的神色，自顧自接著說：“這也是為了你好。”
“如果我表露出了對你的不喜和厭惡，你猜雲祈會不會疏遠你？”
翟清渾身冰涼。
沈明淵打了個噴嚏。
他不知從哪抽出一條帕子，綁在後腦勺捂住口鼻，“灰塵太大了。”
——他剛把火藥搓了出來，在遠處試驗了一下威力，只能說實驗器材有限，配比控制得不是很精確，還有進步的空間。
周顯昌手舞足蹈地跑過來，“先生！炸了！炸了！”
沈明淵：“……你才炸了。”
他們站得遠，只是被震得有些耳鳴，然而周顯昌絲毫顧不上這點微小的不適，他樂呵呵地、超大聲地喊：“先生，有了這個神器，以後城墻一炸就開，我們就能長驅直入，直接攻回盛京！”
沈明淵慢悠悠地把耳塞取出來，嫌棄道：“勉勉強強吧，還有待改進。”
他耳朵沒聾，說話聲音正常大小，周顯昌揉了揉耳朵，大聲問：“先生，你說什麽？”
“說你是個傻子。”
“羊肉不太好吃？那吃牛肉好不好？先生！先生你別走啊！”
聽到動靜的雲慎帶著杜驍匆匆趕來，“哥，我聽到這邊好大的動靜，你有沒有事……”
他張大了嘴巴。
沈明淵漫不經心拂去衣上塵埃，笑道：“火藥而已，你怎麽也這麽吃驚？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不是、但、這……”雲慎語無倫次，“部隊裏還教這個？”
他上了戰場後也想過能不能把火藥弄出來，雖然殺傷力大比較殘忍，但戰爭本就殘忍血腥。如果有火藥，還能早點結束。
可他苦心孤詣想了許久，只能背得出“一硝二磺三木炭”，至於具體的比例，該怎麽操作，原諒他真的沒學過。
沈明淵想了想，“好像沒有，部隊教的應該是槍械組裝？”
他說得十分不確定，雲慎驚恐：“可是哥你不是部隊裏的嗎？”
“我不是啊。”沈明淵眨了眨眼：“我可沒說過。”
“但是……”雲慎一時卡殼。
“我祖上三代，皆從軍、從政、從警。”
好吧，沈明淵只介紹了他家庭情況，確實沒說他自己。
雲慎問：“那哥你是什麽工作的？”
沈明淵微微一笑：“保密。”
雲慎：懂了。
眾所周知，保密工作又特指某種工作。
難怪沈明淵會這麽多東西，連火藥都能搓出來，原來這不是單純的武力值人才，而是重要科研人才！
雲慎的目光突然變得崇敬異常。
沈明淵無辜眨眼：“怎麽這樣看著我？其實沒區別，雖然工作和你想象的不一樣，但我還是組織的一員。”
“這怎麽會沒區別！”雲慎一把拉住沈明淵的袖子，“哥，杜驍身手好，讓他跟在你身邊保護你好不好？”
杜驍“啊”了一聲。
怎麽個事，怎麽突然說到他了？
沈明淵哭笑不得：“誇張了，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
雲慎很堅持：“這不一樣。”
科研人才，一級保護！
這樣的人少一個都是時代的損失，沈明淵在這裏，說不定能把現在的時空文明進度往後推動二百年。
雖然大胤是個類似於平行世界的架空皇朝，並非種花家已知的歷史，但相似的長相、相同的漢字，還有這同源的文化，雲慎沒辦法對這個世界的貧苦視若無睹。
你們是曾經的我們，我們是你們的後來者。
雲慎扯過杜驍，叮囑他：“以後不要讓先生上前線。”
杜驍又發出一聲：“啊？”
可是將軍，先生是算無遺策的軍師誒……就算他是主公，也沒有躲在後方的道理？你這個命令出來，會被人懷疑是你忌憚先生的軍功。
雲慎瞪了他一眼，“看什麽看？照做！”
杜驍委委屈屈：“噢。”
周顯昌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好像能聽得見一點了，嘿嘿，將軍，先生，你們剛剛在說什麽？”
杜驍面無表情：“說你是個傻子。”
周顯昌楞了一下，而後勃然大怒：“你也覺得羊肉不好吃？放屁！你昨天把我碗裏最後一塊羊肉都搶走了，你以為這樣就能討好先生了嗎？”
杜驍：“……”
雲慎凝重的神色沒保持住，“噗”地一聲大笑起來。
沈明淵也是忍俊不禁：“好，今晚吃烤全羊。”
他們倆這一笑，杜驍心中那份無語的情緒也漸漸消退，心中莫名暢快。
周顯昌見他們笑，也不明覺厲地笑了起來。
不遠處硝煙彌漫，火藥的硫磺味充斥鼻間。
他們在陽光下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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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明淵：雖然我沒在現代呆過，但是火藥這東西不是有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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