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此夜曲中聞折柳（29） 再回鹿鳴……
關燈
小
中
大
第29章 此夜曲中聞折柳（29） 再回鹿鳴……
陸紹之每天早上醒來, 先閉著眼睛罵一刻鐘沈明淵，然後才起床洗漱。
吃完早餐後，他會先去檢查徐紀知昨天的功課。
徐紀知年紀小, 被沈明淵救了之後就有雛鳥情節在，時不時就要問一句沈明淵什麽時候回來。
陸紹之隨口敷衍了過去。
檢查完功課, 他到書房準備辦公，又把沈明淵罵了一遍。
“自己走得瀟灑，給我留下一堆爛攤子！認識他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難道我上輩子作惡多端？不至於吧，什麽樣的大錯能淪落到和沈明淵做朋友？”
“受不了, 游仲倫這混帳還給我增加工作量，果然被沈明淵看中的能是什麽好東西？不幹了，明天我就歸隱！”
“原來陸兄是這麽想我的, 真是讓人傷心。”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故作哀傷的聲音, 陸紹之轉過頭。
有一人側身倚靠在門上, 微微偏過臉, 朝他含笑而望。
有匪君子, 如切如磋, 如琢如磨。
晨光從門外灑進，為眼前人鍍上一層柔暖金光, 襯得他如夢似幻，非俗世中人。
陸紹之恍惚了一瞬，待反應過來後當即破口大罵：“府上的下人是越來越松懈了, 什麽人都放進來，萬一來的是個黑心肝的歹人，傷了我怎麽辦？”
黑心肝的沈明淵：“……”
他拱手作揖，恭恭敬敬道：“陸兄消消氣，這段時日辛苦陸兄了。”
陸紹之勉勉強強“嗯”了一聲, 十分受用。
沈明淵殷切上前，給他收拾桌上散亂的公文。
陸紹之問：“剛到？”
沈明淵笑著答：“是啊，剛回鹿鳴，就迫不及待來見陸兄你了。”
“聽說你在漠北鬧出的動靜不小。”
“沒有，造反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陸紹之：“……”
陸紹之無語：“你眼裏有大事嗎？”
“有啊，陸兄的事情都是大事。”沈明淵一本正經。
陸紹之翻了個白眼，從滿桌書卷中找到其中一本冊子扔了過去，“這是近期收獲的藥草名錄，我暫時都沒對外售賣，你看看有沒有能用得上的。”
沈明淵要打仗，手底下養了那麽多將士，沒足夠的藥材怎麽行？
沈明淵隨手翻閱，他張了張口，最終還是無奈地長嘆一聲：“陸紹之，讓你不要摻和這件事，你怎麽就是不聽呢？”
陸紹之畢竟是大胤的官員，年紀輕輕，才華橫溢，何苦踏上這條賊船。
“難道我還能置身事外，兩面三刀不成？還是你想讓我站在朝廷這邊，與你為敵？”陸紹之沒好氣道。
沈明淵又是一聲嘆氣：“為什麽不可以呢？陸紹之，這不一樣。”
人人都怕站錯隊，可大多時候必須要做出選擇，最忌諱的就是中立。
然而陸紹之在沈明淵這裏是不一樣的，沈明淵允許他分頭下註，也允許他當大胤忠臣。這樣，若是朝廷贏了，陸紹之有功，若是沈明淵贏了，他也不會介懷。
陸紹之啊陸紹之，給你退路，給你機會首鼠兩端，你怎麽就是不珍惜呢？
陸紹之問：“你會輸嗎？”
沈明淵苦惱：“這不是輸贏的問題，你不要無理取鬧，就算你對我有信心，也不必這麽早搭上身家性命。”
陸紹之只當聽不見，“你在漠北，一切都順利嗎？”
沈明淵看了他一眼，拿他沒辦法，佯裝抱怨：“當然不順利，事情太多，沒有陸兄幫忙，我一個人實在分身乏術，差點沒累死。”
陸紹之一瞬間覺得這是沈明淵的苦肉計，可轉念一下，他管一個鹿鳴都這麽多事，沈明淵想來也輕松不到哪裏去。
陸紹之冷笑一聲：“瞞著我？不肯告訴我？現在知道累了？”
“是是是。”沈明淵真誠道：“我身邊不能沒有陸兄。”
陸紹之嘴角上揚，反應過來後連忙輕咳一聲壓制了下來，“說吧，有什麽是我能做的？”
沈明淵認真點頭：“有，可多了。”
陸紹之罵罵咧咧又無比自覺地開始工作，看得沈明淵的良心都有些隱隱作痛。
沈明淵喃喃自語：“還是得想辦法多找幾個牛馬……不是，幕僚。”
畢竟都開始造反了，還是得先招兵買馬。
陸紹之疑惑：“你在嘀嘀咕咕什麽？”
沈明淵正色：“在感嘆，我何德何能有幸結識陸兄。”
“油嘴滑舌。”陸紹之罵了一句，又問：“游仲倫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吧？你打算怎麽做？”
沈明淵冷笑：“哪裏是我能打算的？腿長在他自己身上，想去哪兒是他的事，難道我還能打斷他的腿強行把他帶回來嗎？”
陸紹之正在喝茶，聞言被嗆到，劇烈咳嗽起來，驚恐道：“你別沖動！”
沈明淵：“？？？”
沈明淵不滿：“我不是那種人！”
陸紹之懷疑地看了他一眼，勸道：“你也別把他們護得這麽緊，又不是小孩子，他們總要自己做決定，並且承擔因此產生的一切後果。”
沈明淵攤手：“我知道，所以我這不是沒幹涉游仲倫嗎？”
陸紹之冷笑：“哪裏是你不想幹涉，分明是游仲倫太堅決……所以六皇子是怎麽回事？”
“雲慎？”沈明淵目光柔和：“雲慎是個好孩子。”
陸紹之瞥了他一眼：“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你知道我想問什麽。你對游仲倫都能看得開，怎麽就把六皇子護得如珠似寶？你們之前認識？”
以他這些天從張鳴泉口中得知的為數不多的傳言，這哪裏是謀士擇主？簡直是勤勤懇懇的老父親照顧孩子！
沈明淵晃了晃折扇，慢悠悠道：“陸紹之，你知道嗎？一個國家應該對她的百姓負責，看到有人自殺，國家會去阻止，看到有人過得不好，國家會去拯救。一個真正的盛世，就應該有捍衛所有人幸福的能力，絕不允許她的百姓自我放棄、自甘墮落。”
陸紹之覺得好笑，“莫說自殺，哪怕是高祖皇帝治下，大胤河清海晏，也不乏有人餓死、病死、凍死，連天災人禍尚且阻止不了，哪有餘力去管一心求死之人？你口中的盛世也太不可思議了，哪有這樣的世界……你沒事跟我扯盛世做什麽？說六皇子！”
沈明淵朝他笑，“陸紹之，我給雲慎承諾的就是這樣的世界。”
雲慎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在告訴他這樣的世界存在，他應該先變得美好，足夠配得上這個美好的世界，然後再一起把世界變得更加美好。
可是他成長得如此正直、善良，世界卻沒能履行承諾。
沒關系，大胤給不了他的，沈明淵來給。
*
沈明淵沒打算待太久，陸紹之一個人好辦，大不了帶著一起回漠北。哪怕再多帶一些人，沈明淵也有把握護住他們。
但鹿鳴一個縣卻不能想帶走就帶走，可全然不管他們兩人又不放心。
別的不說，過去一年多的建設可實實在在都是他們的心血。
於是最好的計劃便是以不變應萬變，陸紹之仍留在鹿鳴，明面上與叛賊沈明淵沒有任何關系。
但時間長了，遲早會被人意識到不對勁。
何況在這個死氣沈沈病入膏肓的皇朝，鹿鳴能有現在的生機勃勃已經很不對勁了。
所以他們必須在其他人發現鹿鳴的異常前做出準備。
在鹿鳴待了三天，安慰了一下見到沈明淵兩眼淚汪汪的徐紀知，又安撫了一下因游仲倫身陷敵營惶恐不安的鄭鴻霖，沈明淵就預備返程了。
陸紹之陰陽怪氣：“歸心似箭？這麽放心不下鎮北軍，專程回來做什麽？”
沈明淵笑意盈盈，“怕你也像游仲倫一樣，背著我做傻事。”
陸紹之嗤之以鼻：“我才不會這麽愚蠢。”
沈明淵道：“我會安排人修建從漠北到鹿鳴的馳道，待馳道修建完畢，你還能來看看漠北的風沙與落日。”
陸紹之詫異：“現在？不怕資敵？”
連通天下馳道不應該是平定天下做的事嗎？現在就做，豈非便宜了朝廷？
沈明淵漫不經心：“反正最終都會是我的工作，早做還能打下基礎，剛好，如今天災人禍頻發，不缺難民，正好推行以工代賑。”
“看來你是真的很有信心。”陸紹之也笑：“既然如此，你放心去做，渝州交給我。”
沈明淵不在乎朝廷暫時得些好處，他在乎。
馳道是沈明淵修的，從漠北到渝州，那麽這一路都得是沈明淵的地盤。
“需要幫忙嗎？”沈明淵問。
陸紹之輕笑一聲：“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找幾個他們的把柄，再使他們為我所用，這很簡單。”
這個爛到根上的皇朝，沒幾個高官是幹凈的。有些手段，他只是不愛用，不是不會。
“小心點。”沈明淵叮囑：“不要掉以輕心。”
陸紹之翻了個白眼：“快走吧，你真啰嗦。”
沈明淵說：“不識好人心。”
他騎上馬，往漠北方向而去。
沈明淵這次會這麽著急地回去，還是因為他收到了朔方城來信，信上說朝廷派了使者前來，想要招降他們。
原本這只是一件小事，雲慎會處理好。
但杜驍告訴他，這次來的使者與他們有些淵源。
——靖寧侯，翟清。
-----------------------
作者有話說：回到鹿鳴的沈明淵：擺好姿勢，等待陽光，角度十分完美。
沈明淵：啊，我真帥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陸紹之每天早上醒來, 先閉著眼睛罵一刻鐘沈明淵，然後才起床洗漱。
吃完早餐後，他會先去檢查徐紀知昨天的功課。
徐紀知年紀小, 被沈明淵救了之後就有雛鳥情節在，時不時就要問一句沈明淵什麽時候回來。
陸紹之隨口敷衍了過去。
檢查完功課, 他到書房準備辦公，又把沈明淵罵了一遍。
“自己走得瀟灑，給我留下一堆爛攤子！認識他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難道我上輩子作惡多端？不至於吧，什麽樣的大錯能淪落到和沈明淵做朋友？”
“受不了, 游仲倫這混帳還給我增加工作量，果然被沈明淵看中的能是什麽好東西？不幹了，明天我就歸隱！”
“原來陸兄是這麽想我的, 真是讓人傷心。”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故作哀傷的聲音, 陸紹之轉過頭。
有一人側身倚靠在門上, 微微偏過臉, 朝他含笑而望。
有匪君子, 如切如磋, 如琢如磨。
晨光從門外灑進，為眼前人鍍上一層柔暖金光, 襯得他如夢似幻，非俗世中人。
陸紹之恍惚了一瞬，待反應過來後當即破口大罵：“府上的下人是越來越松懈了, 什麽人都放進來，萬一來的是個黑心肝的歹人，傷了我怎麽辦？”
黑心肝的沈明淵：“……”
他拱手作揖，恭恭敬敬道：“陸兄消消氣，這段時日辛苦陸兄了。”
陸紹之勉勉強強“嗯”了一聲, 十分受用。
沈明淵殷切上前，給他收拾桌上散亂的公文。
陸紹之問：“剛到？”
沈明淵笑著答：“是啊，剛回鹿鳴，就迫不及待來見陸兄你了。”
“聽說你在漠北鬧出的動靜不小。”
“沒有，造反而已，不是什麽大事。”
陸紹之：“……”
陸紹之無語：“你眼裏有大事嗎？”
“有啊，陸兄的事情都是大事。”沈明淵一本正經。
陸紹之翻了個白眼，從滿桌書卷中找到其中一本冊子扔了過去，“這是近期收獲的藥草名錄，我暫時都沒對外售賣，你看看有沒有能用得上的。”
沈明淵要打仗，手底下養了那麽多將士，沒足夠的藥材怎麽行？
沈明淵隨手翻閱，他張了張口，最終還是無奈地長嘆一聲：“陸紹之，讓你不要摻和這件事，你怎麽就是不聽呢？”
陸紹之畢竟是大胤的官員，年紀輕輕，才華橫溢，何苦踏上這條賊船。
“難道我還能置身事外，兩面三刀不成？還是你想讓我站在朝廷這邊，與你為敵？”陸紹之沒好氣道。
沈明淵又是一聲嘆氣：“為什麽不可以呢？陸紹之，這不一樣。”
人人都怕站錯隊，可大多時候必須要做出選擇，最忌諱的就是中立。
然而陸紹之在沈明淵這裏是不一樣的，沈明淵允許他分頭下註，也允許他當大胤忠臣。這樣，若是朝廷贏了，陸紹之有功，若是沈明淵贏了，他也不會介懷。
陸紹之啊陸紹之，給你退路，給你機會首鼠兩端，你怎麽就是不珍惜呢？
陸紹之問：“你會輸嗎？”
沈明淵苦惱：“這不是輸贏的問題，你不要無理取鬧，就算你對我有信心，也不必這麽早搭上身家性命。”
陸紹之只當聽不見，“你在漠北，一切都順利嗎？”
沈明淵看了他一眼，拿他沒辦法，佯裝抱怨：“當然不順利，事情太多，沒有陸兄幫忙，我一個人實在分身乏術，差點沒累死。”
陸紹之一瞬間覺得這是沈明淵的苦肉計，可轉念一下，他管一個鹿鳴都這麽多事，沈明淵想來也輕松不到哪裏去。
陸紹之冷笑一聲：“瞞著我？不肯告訴我？現在知道累了？”
“是是是。”沈明淵真誠道：“我身邊不能沒有陸兄。”
陸紹之嘴角上揚，反應過來後連忙輕咳一聲壓制了下來，“說吧，有什麽是我能做的？”
沈明淵認真點頭：“有，可多了。”
陸紹之罵罵咧咧又無比自覺地開始工作，看得沈明淵的良心都有些隱隱作痛。
沈明淵喃喃自語：“還是得想辦法多找幾個牛馬……不是，幕僚。”
畢竟都開始造反了，還是得先招兵買馬。
陸紹之疑惑：“你在嘀嘀咕咕什麽？”
沈明淵正色：“在感嘆，我何德何能有幸結識陸兄。”
“油嘴滑舌。”陸紹之罵了一句，又問：“游仲倫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吧？你打算怎麽做？”
沈明淵冷笑：“哪裏是我能打算的？腿長在他自己身上，想去哪兒是他的事，難道我還能打斷他的腿強行把他帶回來嗎？”
陸紹之正在喝茶，聞言被嗆到，劇烈咳嗽起來，驚恐道：“你別沖動！”
沈明淵：“？？？”
沈明淵不滿：“我不是那種人！”
陸紹之懷疑地看了他一眼，勸道：“你也別把他們護得這麽緊，又不是小孩子，他們總要自己做決定，並且承擔因此產生的一切後果。”
沈明淵攤手：“我知道，所以我這不是沒幹涉游仲倫嗎？”
陸紹之冷笑：“哪裏是你不想幹涉，分明是游仲倫太堅決……所以六皇子是怎麽回事？”
“雲慎？”沈明淵目光柔和：“雲慎是個好孩子。”
陸紹之瞥了他一眼：“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你知道我想問什麽。你對游仲倫都能看得開，怎麽就把六皇子護得如珠似寶？你們之前認識？”
以他這些天從張鳴泉口中得知的為數不多的傳言，這哪裏是謀士擇主？簡直是勤勤懇懇的老父親照顧孩子！
沈明淵晃了晃折扇，慢悠悠道：“陸紹之，你知道嗎？一個國家應該對她的百姓負責，看到有人自殺，國家會去阻止，看到有人過得不好，國家會去拯救。一個真正的盛世，就應該有捍衛所有人幸福的能力，絕不允許她的百姓自我放棄、自甘墮落。”
陸紹之覺得好笑，“莫說自殺，哪怕是高祖皇帝治下，大胤河清海晏，也不乏有人餓死、病死、凍死，連天災人禍尚且阻止不了，哪有餘力去管一心求死之人？你口中的盛世也太不可思議了，哪有這樣的世界……你沒事跟我扯盛世做什麽？說六皇子！”
沈明淵朝他笑，“陸紹之，我給雲慎承諾的就是這樣的世界。”
雲慎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在告訴他這樣的世界存在，他應該先變得美好，足夠配得上這個美好的世界，然後再一起把世界變得更加美好。
可是他成長得如此正直、善良，世界卻沒能履行承諾。
沒關系，大胤給不了他的，沈明淵來給。
*
沈明淵沒打算待太久，陸紹之一個人好辦，大不了帶著一起回漠北。哪怕再多帶一些人，沈明淵也有把握護住他們。
但鹿鳴一個縣卻不能想帶走就帶走，可全然不管他們兩人又不放心。
別的不說，過去一年多的建設可實實在在都是他們的心血。
於是最好的計劃便是以不變應萬變，陸紹之仍留在鹿鳴，明面上與叛賊沈明淵沒有任何關系。
但時間長了，遲早會被人意識到不對勁。
何況在這個死氣沈沈病入膏肓的皇朝，鹿鳴能有現在的生機勃勃已經很不對勁了。
所以他們必須在其他人發現鹿鳴的異常前做出準備。
在鹿鳴待了三天，安慰了一下見到沈明淵兩眼淚汪汪的徐紀知，又安撫了一下因游仲倫身陷敵營惶恐不安的鄭鴻霖，沈明淵就預備返程了。
陸紹之陰陽怪氣：“歸心似箭？這麽放心不下鎮北軍，專程回來做什麽？”
沈明淵笑意盈盈，“怕你也像游仲倫一樣，背著我做傻事。”
陸紹之嗤之以鼻：“我才不會這麽愚蠢。”
沈明淵道：“我會安排人修建從漠北到鹿鳴的馳道，待馳道修建完畢，你還能來看看漠北的風沙與落日。”
陸紹之詫異：“現在？不怕資敵？”
連通天下馳道不應該是平定天下做的事嗎？現在就做，豈非便宜了朝廷？
沈明淵漫不經心：“反正最終都會是我的工作，早做還能打下基礎，剛好，如今天災人禍頻發，不缺難民，正好推行以工代賑。”
“看來你是真的很有信心。”陸紹之也笑：“既然如此，你放心去做，渝州交給我。”
沈明淵不在乎朝廷暫時得些好處，他在乎。
馳道是沈明淵修的，從漠北到渝州，那麽這一路都得是沈明淵的地盤。
“需要幫忙嗎？”沈明淵問。
陸紹之輕笑一聲：“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找幾個他們的把柄，再使他們為我所用，這很簡單。”
這個爛到根上的皇朝，沒幾個高官是幹凈的。有些手段，他只是不愛用，不是不會。
“小心點。”沈明淵叮囑：“不要掉以輕心。”
陸紹之翻了個白眼：“快走吧，你真啰嗦。”
沈明淵說：“不識好人心。”
他騎上馬，往漠北方向而去。
沈明淵這次會這麽著急地回去，還是因為他收到了朔方城來信，信上說朝廷派了使者前來，想要招降他們。
原本這只是一件小事，雲慎會處理好。
但杜驍告訴他，這次來的使者與他們有些淵源。
——靖寧侯，翟清。
-----------------------
作者有話說：回到鹿鳴的沈明淵：擺好姿勢，等待陽光，角度十分完美。
沈明淵：啊，我真帥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