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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 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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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第 110 章

◎閑不下來的年假◎

“那些都是羊嗎?”寧雅第一次在遠處看羊群狂奔的現場, 一大片白色沖向綠色草地。

“那是我兒子~”阿凡提大叔驕傲地說。

寧雅腦中閃過很多個問題:“一定是用兒子來指代羊,表達了牧民對羊群的珍視。牧民對羊群的感情這麽深嗎?賣羊的時候會難過嗎?感情這麽深,怎麽吃得下?還是說, 他養的都是公羊, 配種用的?用公羊換別人家的母羊?易子而食?”

沒等她的腦洞捅破天際,她終於看到在羊t群的後面出現了一個騎著摩托車的男人。

原來如此。

一大早, 接待的小宋帶著寧雅和霍免兩人從鎮上出去, 到牧區的時候快中午了,寧雅遺憾羊怎麽都不見了, 小宋說人家放羊的一大早就出去了, 現在都在草場上。

一個長得特別像阿凡提的大叔主動願意幫他們指路,去他家的草場看。

霍免在英國留學的時候曾經去過蘇格蘭,那裏也是養羊聖地,但是當地人的羊就那麽自由奔放地在外面待著, 晚上也不趕回圈,是粗放式管理。

他對兩邊放羊方式的不同很有興趣。

寧雅對如何養羊一無所知, 只知道如果皇帝喜歡坐羊車在宮裏亂躥,她應該在樹葉上灑鹽水吸引皇帝的羊。

現在是羊只配種的季節, 農大參與這個項目的學生和老師們都在, 據說其中有幾個還是學生的畢業論文,有一個特別有志氣, 立志讓羊咩咩也要一胎八寶,目前的進度是一胎四寶, 五寶已經是很罕見的事情了。

“你們這個沖鋒衣真不錯,還有鞋。”學生們非常滿意, 山中的小氣候很是混亂, “胡天八月即飛雪”是寫實, 不是意境。

這裏八月底的時候真下過一場雪,那是個意外,當地好久沒下雨了,於是氣象部門開會決定放了增雨炮,不知怎麽,落地就變成雪了。

學生們還興沖沖地指著一塊背陰處大石頭下的白色給寧雅看:“那個是雪。”

學生們對沖鋒衣非常滿意,防風擋雨擋雪,裏面還有兩根背帶,要是穿著穿著又熱了,可以脫下來就這麽背在身上,不用擔心扔地上被羊踩臟了。

家裏只有成年人,沒有孩子,都在鄉裏固定的地方住著,方便上學,以前沒有學校,都是天還黑著就要從家出發,最慘的同學要走十幾公裏,騎馬上學不只是網上的段子,不過有馬的人家也不是很多,還要騎馬放羊呢。

小宋說他剛來的時候,趕上了“全面改薄”計劃,給住在固定住所的孩子送書桌。

“什麽計劃?書桌的板材太厚都不行嗎?”寧雅不明白,桌子厚不是更結實?

小宋笑了:“全稱叫‘全面改善貧困地區義務教育薄弱學校基本辦學條件計劃’,桌子是計劃的一部分,叫做‘解決孩子趴在餐桌、床邊學習問題’,貧困家庭的孩子就是這麽寫作業的。”

“連桌子都管!”寧雅驚嘆,她叫人開辦女學的時候,只想到了讓家裏有錢的女孩子也可以出門讀書,不再受到性別的束縛。

確實沒想過家裏沒錢的女孩子怎麽辦。

文房四寶加書,對很多人家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差距啊。

牧區的人們對上學沒有那麽迫切的需求,到現在為止,還有很多人讀完初中就不讀了,回家放羊。

他們更關心羊能不能賣個好價錢。

隨著時代的進步,他們已經認識到賣粗加工的羊肉、羊毛,實在賺得很少。

一整頭羊,他們以前最精加工的方法就是——扒了羊皮下來做羊皮襖,肉做成烤全羊,內臟做成羊雜湯。

嚴格來說,沒有比灰太郎的夢想高級太多。

後來才有人過來,告訴他們從羊身上可以弄下來多少東西,一件一件單算,總價比原來的賣法高很多,特別是羊皮制品,要是他們能做出符合要求的成品,肯定比現在賺得多。

當地人很高興,千百年來他們祖祖輩輩都在跟羊較勁,羊皮帽,羊皮襖、羊皮靴,羊毛氈,他們自信沒有人比他們更懂怎麽做羊皮。

然而,老祖宗留下來的手藝不代表先進,只能代表實用。

他們做出來的東西,有一種原始的粗獷,只能當旅游紀念品,不會有人平時穿戴出去。

再精細的,工藝達不到。

幫忙來扶貧的人只好退而求其次,另外給他們出了一個辦法:供皮子。

結果供皮子也質量參次不齊,以前收皮子的都是皮貨商人,幹了許多年,眼睛毒得很,乍一看很好的皮子,他們一眼就能看出哪裏有問題。

現在定點扶貧的人裏有不少人都不懂皮貨,看著好就收了,結果收回來擺兩三個月,皮子變質了。

工作組努力過,請了“老江湖”給他們講課,從硝制原理,到常見問題,常見問題根本就說不完,就連老江湖都說要活到老學到老,現在用來美化皮子,掩蓋缺點的化學品越來越多,有的他以前都聞所未聞,出了問題以後現學的。

還好,以前制皮子的人家不多,到收皮子的季節,就臨時請“老江湖”來幫忙把關,一幫跨專業的人像小雞仔一樣圍在他身邊,聽他分析為什麽這塊皮好,為什麽那塊皮不好。

現在不行了,助農項目鋪開,再加上各個旅游博主,一到季節就開始“大美新疆”,游客烏泱烏泱地進來。

雖然他們這裏沒有什麽游客,但是別的地方的羊毛制品不夠賣,需要他們做好了運過去。

要得急,數量多,品質難免下降。

“平時都不備貨的嗎?”寧雅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等到旅游季迫在眉睫的時候才下手。

她住的小區門口有個賣祭祀燒的金銀元寶的老太太,天氣好的時候,她就搬著小凳子曬著太陽,邊跟人聊天邊疊元寶,有時候是把批發來的紙錢拿出來一張一張檢查,確保買家買回去的紙錢每張都是完整的,沒有缺角、破損,絕不糊弄鬼。

老太太平時幾乎沒有生意,每年就過年、清明、七月半、冬至那四個星期賣得最好,把一年攢下來的紙元寶和紙錢都能賣光,算下來每月平均收入也有五千塊。

老太太能穩居小區祭祀喪葬產品的銷冠,就是因為她的品質有保證,不像其他同行,賣的紙錢裏夾著破破爛爛的、金元寶銀元寶也有胡亂一疊,湊數了事的。

如果她也是到了四大銷售節點才開始做準備,她也不能生意那麽好。

事實就是這裏的家庭作坊式小手工業操作就是不行,都舍不得殺,想讓羊再大一點,這樣皮子也會大一點、產肉更多。

不到不得不殺的時候,沒人動手。

全都堵到DDL,結果質量跟不上,名聲越來越差。

以前來進貨的地方都不願意來拿貨了,游客買回家的皮制品臭了,游客只會開罵購買地點。

“就沒人考慮開個廠,統一做嗎?統一標準,簽穩定的供應合同。”寧雅不理解。

小宋嘆氣:“有啊,前幾年剛開始的時候有好幾批人說想來投資建廠,但是,他們考察完了,說不具備建廠條件,就算了。”

“怎麽?是地皮批不下來嗎?”寧雅不覺得這種小制皮工廠需要什麽了不得的建廠條件,她能想到的就是牧區用地,不準轉成工業用地。

小宋搖頭:“不是,是這邊的人沒有什麽時間觀念,約好第二天上午十點,經常下午四點多才來,問他怎麽遲了,他說太陽還在天上哩,又不耽誤事。

他們給自己家親戚幹活都是這樣,慢悠悠,沒辦法。

還有好多人不會寫字,合同都沒法簽,家裏孩子識字,孩子都沒滿十八歲,簽的字不算數。

還有,如果他們不履行收購合同,又突然舍不得賣羊了,就硬違約,又不能對他們采取強制措施。”

“難道就沒有一家配合的嗎?”寧雅不信一個能拿得出手的人都沒有。

“有是有,但是太少啦,一只手就能數得過來,就這點量,也不夠供應一個廠的啊。”

寧雅:“那你們對這些配合的牧民有額外的支持嗎?”

“有啊,供大於求的時候,優先收購他們家的。”

寧雅:“供大於求的時候多嗎?”

“一陣一陣的吧……”

“所以,其實這個優先收購,並不是穩定的額外支持,還不如他們家的皮子收購價比別人高百分之二十來得直白。”

“哎,這個真的做不到,要是讓其他家知道了,還不打起來。你不在一線,不明白跟他們講道理有多難,唉。”

“我明白。”寧雅認真開口,“不過我還是相信,沒有人改不了的,只有覺得沒必要改。”

如果認真負責的結果跟隨便糊弄得到的結果一樣,除非那些有迷之執著的強迫癥患者,誰還會認真幹活。

問題就是執行的時候有難度,看到認真負責的人賺到錢,其他人未必會見賢思齊,而是會想盡辦法把這個人拉下來,向下平均。

除非能把眼紅的人拖出來打靶立典型。

然而,在現實的操作中,典型也不是這麽好立的,中間牽涉的人際關系太多,如果準備立靶子結果又草草放過,以後的事就更不好辦了,除非有更高的行政級別壓下來……可是總不能指望高級別的領導天天什麽事都不幹,盡往牧區跑吧。

總之,一線工作真得很難。

寧雅問道:“那幾戶願意配合的人家,是什麽背景?”

一個就是兒子在北京上大學的t,一個女兒在縣城上高中,還有幾個自己當過兵。

寧雅問霍免:“你們公司只收羊毛,不收羊皮?”

“嗯,只收原材料,質量容易控制。”

原材料好與不好,容易一眼看出來,不像加工過的,再上點化學手段,可能得過幾個月才會發現問題。

在配合的牧民家和隨便湊合的牧民家,寧雅感受到了巨大的差異。

配合的牧民家,寧雅看到他們對待皮子的態度,就像有嚴格規章制度的工廠,整理得幹幹凈凈,連草屑都沒有。

糊弄事的就隨便堆在一起,反正不管是什麽質量的,都有人來收,管它呢。

準備離開的時候,寧雅看到女主人在織一塊羊毛氈,很認真,一點都沒有糊弄的意思。

“好漂亮,這是做什麽的?”

小宋介紹:“這是給她女兒做的嫁妝,結婚的時候要帶走。”

“所以,他們不是分不清好壞,就是懶得費勁。”

小宋苦笑:“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分不清好壞。”

寧雅知道鼎晟集團參加這次助農項目的最大目標是參與政府項目,增進關系,將來需要與其他政府機構合作,就有成功項目做背書了。

對於鼎晟科技來說,公司提供的設備能確保羊不丟、羊能找著就行了。

羊皮羊毛什麽的,那是振鑫的事,與寧雅無關。

不過寧雅很想多做一點。

見多才能識廣,很多事情經歷過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

寧雅非常樂意在年輕、精力最旺盛的時候多積攢一些案例庫,哪怕辦錯了、賭輸了,也來得及重新開始。

鼎晟科技最近沒什麽案例能攢,正好振鑫這邊有需求,那就上。

寧雅提議做一個現場制作活動,讓牧民在戶外現場做皮制品、編羊毛氈。

“在家也是做,在外面找個地方集中也是做,還能吸引路過的游客。游客要是看中了,就買了。”

“可是,你不是說,我們這裏沒什麽資源嗎?”小宋不明白,寧雅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

“是沒資源,但開車過來的人必然會路過你們啊。”

寧雅拿出社交平臺熱詞搜索指數,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疆古城莫名其妙的火了,好多人計劃把它列為旅行目的地。

看得本地領導們眼睛都綠了,打不過喀那斯、打不過那拉提,打不過天山天池,那是沒辦法,人家是五A級景區,這個小破城,它憑什麽啊!

別說領導了,連寧雅一時都沒有來得及研究這個小破城怎麽突然就火起來了,要說特色美食,還不如羅布村的烤魚,要說歷史名城,全城都是新修的,新得不能再新,民俗也不如喀什,要說地理位置,也不如紅其拉甫那麽有意義。

寧雅安慰:“現在有些東西紅起來就是這麽突然,這麽不講道理。別管他們為什麽紅,我們先看看我們能從中獲得什麽。”

寧雅舉了個例子,前陣子一部熱播的電視劇,有一個上線幾分鐘,下線非常草率的人。

長得不好看,沒有可歌可泣的壯舉,更沒有纏綿緋惻的愛情,死前就一句話“這是怎麽回事啊?”

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人註意這種連編劇都懶得搭理的小角色。

結果就因為過於草率,他反而紅了!

有專門的粉絲團替他抱不平,還有各種神妙二創。

在大數據時代,非要追究什麽東西到底是怎麽紅的,完全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寧雅一向的理念是:首先讓自己紅,這樣可控性最高。實在不行就看誰紅就蹭誰的流量。

她沒當貴妃的時候,就努力學□□最喜歡的幾本書,以及了解皇帝喜歡這幾本書到底是喜歡什麽,確保“偶遇”皇帝的時候,能不經意地提到,讓皇帝覺得“哇,遇到同擔了!”“她懂我!”

寧雅拿出地圖,分析給他們聽。

她手指點著莫名成為網紅的目的地:“這裏沒有機場。有錢人會選擇到了烏魯木齊以後再飛一段,不過這趟航班一天只有一班,趕不上就是趕不上了,所以,大多數人的選擇是先飛到這,然後再轉大巴……”

“八個小時的車程,一天有三班車,發車時間是早上八點、八點半和九點,到這裏正好差不多是中午吃飯的時間,司機會隨機停車吃飯,休息一個小時左右,可以跟長途汽車公司那邊談好。”

這裏接待能力再差再差,接待三個大巴的乘客們一個小時還是能做到的,再加上自駕的,也不至於就把全鎮的廁所給堵了。

“反正就算沒有成績也不算損失,對牧民來說,就是換個地方幹原來的活而已。飯館備菜也沒什麽難度,不用擔心人太多估計不準。”

“準備的時間很充足,單身的游客一般是九月三十號晚上出發,十月一日路過這裏,這樣的人不會太多。拖家帶口的游客會十月一號早上出發,十月二號路過這裏,這是數量占比最多的……”

寧雅所說的一切,都有紮實的數據支持,而不僅僅是大數據推流造成的信息繭房。

其實本地領導們不是想不到,他們只是擔心會重蹈那些強捧灰飛煙滅的景區的覆轍,也怕努力半天,除了破壞了本地人的生活之外,一毛錢沒讓人賺著,會挨埋怨,以後的工作就更不好做了。

寧雅的計劃比他們原先想的各種大賽、選美、強行人造一個“傳統盛會”出來更省事,沈沒成本要少很多。

聽起來只需要單獨安排人管一下公共衛生的問題,別的問題不大。

鎮領導班子開會討論具體的安排,寧雅和霍免繼續他們的年假。

“那邊,好香啊~”寧雅深吸一口氣。

“走!”霍免拉著寧雅的手向香氣最濃郁的地方跑去。

在大饢坑邊上,兩人看見了吳鉤,他曬得很黑,發型也跟本地人差不多,此時正雙眼放光,十分饑渴地盯著饢坑。

霍免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你怎麽來了!”

吳鉤嚇了一跳:“你們怎麽也在這?”

轉而看見兩人牽著的手,吳鉤露出笑容:“哎嘿嘿嘿,真不容易啊,我還以為你這輩子沒人要了呢。”

“怎麽可能! ”霍免驕傲地昂起頭。

吳鉤是來采風的,那個新興網紅景點最強的戰力,就是在它旁邊新發現了一個古代的壁畫洞,前陣子它所在的山意外塌了,才露出真容,它躲過了兵災與宗教沖突,而且顏色還很鮮亮。

吳鉤打算早點去,免得天長日久風化了,什麽都看不清。

“就是這樣的。”吳鉤把別人拍了放在網上的圖給寧雅看,忽然霍免指著一個人,對寧雅說:“這個人好像你哦,不會是你的前世吧?”

那是一個供養人像,遠看像寧雅,放大看還是像寧雅,越看越像寧雅。

吳鉤笑:“不可能的,西域出土的中原地區畫像都不是真實的樣貌,像烏茲別克斯坦的武則天泛龍舟圖,就是粟特畫家通過使者的描述,憑自己的想象畫出來的,船的制式都跟中原的完全不一樣,更別說人了。”

寧雅鄭重點頭:“我也這麽覺得,肯定不是我。”

那畫像,就是寧雅本人。

皇帝曾跟一個西域國家建立友好合作關系,寧雅在皇帝的興頭上,提出光在政治軍事上合作太硬了,缺了那麽一點人文關懷,於是,她拿錢,請人開鑿了這個佛窟。

幾年後,佛窟建成,皇帝提了一嘴,說佛窟裏畫了寧雅的像,目的是讓菩薩賜福給寧雅。

為免他們亂畫,導致菩薩賜福的時候搞錯對象,畫之前,宮裏不遠萬裏送去了寧雅的畫像,為免菩薩搞錯,畫像力求真實。

宮裏距西域太遠,寧雅只知道有這麽回事,從未有機會親眼看見。

沒想到居然在這個時空也存在著。

“要不,我們去看看?能在這麽遠的西域留名的中原女供養人,肯定不是光為了祈福這麽簡單,說不定有政治意義,跟咱們現在跟國外做基建項目一樣,我看,肯定是某個皇朝的皇後。”霍免興致勃勃。

寧雅:“……”

居然被他猜中了,皇後什麽的……咳,旨意都下了,就差封後大典,也算是皇後,領證就算結婚,擺酒不算!

“好呀,不過,我還想等等這邊,想看看他們能把事情辦成什麽樣。”

吳鉤困惑地看著兩人,問霍免:“你不是說休年假嗎?怎麽還要辦事?”

“寧雅說……寧雅想……寧雅覺得……”霍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哦?這邊的傳統圖案確實有點意思,我打算把它放在新的設計上。”吳鉤得意地亮出他拍到的照片,詳細描述他打算怎麽弄。

寧雅真誠地看著吳鉤:“要不,明天你也支個攤子?我們給你提供皮子,看看你的銷售額能不能賣得比別人多。”

“呵~這有什麽好比的,我出手,那不就是降維打擊。沒意思。”吳鉤高傲地擡起頭。

霍免:“我得在你的攤子旁邊坐著,萬t一做得不行,有人要打你,我可以告知他法律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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