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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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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第 101 章

“不……不是找了律師嗎?”白綿綿小小聲的哼唧。

連白雪晴都不知道怎麽讓歐盟取消給鼎晟加關稅的企圖, 何況是她。

“振鑫也不全靠律師啊,他們公關部也很努力的。”寧雅恨鐵不成鋼,如同看見女兒把0.4X0.5算出個0.02。

“那天吃飯的時候, 林遠途, 還有霍免不是說了好多他們的具體操作嗎?你都聽見什麽了啊?”寧雅搖頭,“不會就聽見林遠途說他喜歡你吧。”

白綿綿的臉一下子紅了:“怎麽可能嘛, 我聽見了, 都聽見啦!可是,振鑫跟我們的情況不一樣呀。”

“有!啥!不!一!樣!”寧雅快要忍不住了。

詛咒, 一定是樓上大哥的詛咒!

她的出租屋樓上有一對夫妻帶孩子, 孩子在上小學四年級,家裏每天上演“爹在吼,媽在叫!夫妻在咆哮,夫妻在咆哮!”

分貝大小和持續時間, 與期中、期末等重大時間點呈正相關。

寧雅一直覺得這有啥?至於麽。

小孩子,耐心點就好了, 她宮裏的小宮女,年紀最小的不過十歲, 跟樓上的孩子一般大, 還不是剛開始什麽都不懂,只要教一次就會了。

她錯了, 大錯特錯。

寧貴妃是什麽人,皇上的寵妃, 能送到她宮裏來的小宮女,都是人中龍鳳, 她們不懂是因為還小, 沒見過世面。

但是一個人有沒有靈性, 心性如何,有沒有天賦,其實很小就能看出來了。

電視劇裏的黑化就是塗個口紅抹個眼影的事,仿佛一夜之間就能徹底轉性,其實哪有這麽容易。

白綿綿也就這幾個月跟在寧雅身邊轉圈圈,才有如此進步,白綿綿的性格自幼年時養成,二十多年了,豈是半年就能改的。

伊尹這麽一個史書有名的治世名臣,帶太甲這個渣渣也煩得要命,也得是伊尹手上有權,能直接來一個“桐宮悔過”事件,才讓太甲變成正常皇帝。

所以……不管是當後妃,還是當攝政大臣,最要緊的就是有權!不然除了心煩之外,就沒別的招了。

寧雅看著像像小地鼠似的,不斷轉圈的白綿綿,拍拍椅子:“坐下!”

白綿綿馬上乖乖坐下,雙手還放在膝上,眼巴巴地看著寧雅。

“你先說,鼎晟和振鑫有什麽不一樣的?”

白綿綿:“他們是賣奢侈品的,奢侈品本來就是歐洲的強項,中國人還要在歐洲賣奢侈品呢。他們對歐洲市場沖擊不大,這次他們被告,只是順帶的,歐盟本來就沒有想對他們下手。”

“還有呢?”

白綿綿眨了眨眼睛,還能有什麽?都沒有人要對付他們了,那就是沒有對手,沒有比賽,那還打什麽。

寧雅翻出幾篇報道,有英語,也有法語,難得這兩個百年冤家聯手共建,回懟意大利人,嘲笑他們是廢物,自己的品牌不行了,江河日下了,就拉中國品牌出來,說都是中國貨讓他們活不下去了。

也有一篇是意大利語的,以憤怒的語氣說我們什麽時候要把自己的身價降到這個份上了!我們都是高貴的皇室精選,振鑫那種最多跟Burberry一樣貨色的東西,哪裏就能影響到我們的市場了!

這下英國媒體又不幹了,諷刺意大利人:“我們的風衣保護我們的士兵走過一戰的硝煙與二戰的血雨腥風,而你們,我親愛的意大利朋友~如果你們的士兵當時也人手一件Burberry,在面對埃塞俄比亞土著的長矛和石塊時,也不用逃得那麽狼狽。”

英國人早年辱法,近代辱美,現在要辱一辱二戰搞笑氣氛組意大利更是手拿把掐。

歐盟內部都覺得這事要是成功了,不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反而是恥辱,如同高三生做對了小學一年級的數學題,還要昭告全世界:得了一百分!……有什麽好驕傲的啊,丟人。

本來搞反傾銷反補貼,就是政治意義大於經濟意義,搞得大家都不開心,還怎麽拉選票?

連發起的意大利本土品牌都不滿意。

所以,振鑫才能成功申請到單獨稅率,而且,估計對中國羊毛的其他限制也會放松,不然中國會把新西蘭和澳大利亞也一並綁上,憑什麽給我們加,不給他們加!這不是違背WTO原則嗎。

“你的意思是……這些新聞都是振鑫發的?”白綿綿狐疑,他們有這麽大的面子嗎?

寧雅笑笑:“你管它是不是呢,你覺得讓他們內部打起來,這一招好用嗎?”

白綿綿堅定地點頭。

“不過這些新聞只是總結,背地裏肯定幹了不少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我們也可以學他們,讓歐盟內部自己吵起來?”白綿綿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們割草機器人這個品類,好像沒有像羊毛制品那樣,有明顯的內部矛盾可以利用啊。意大利人罵英國人,英國人嘲諷意大利,聽起來更像是奢侈品行業的歷史恩怨和地域鄙視鏈。”

哇哦,居然能說出“地域鄙視鏈”耶,白綿綿還是很有前途的。

寧雅點頭:“確實,直接照搬振鑫的路子行不通。但核心思路是一樣的,找到對手的弱點,或者制造、放大他們的內部矛盾。”

她指著電腦屏幕上那些關於歐盟反傾銷調查的新聞和分析報告:“你看,這次起訴我們的,是一家瑞典公司。

瑞典以環保、創新和高福利著稱,他們的企業形象一向是‘幹凈’、‘先進’、‘負責任’。

如果我們能證明,或者至少讓公眾懷疑,這家瑞典公司所謂的‘維護歐盟產業’是假,利用貿易壁壘打壓競爭對手、維持自身壟斷利潤是真,甚至其自身在環保、勞工權益等方面存在瑕疵……那麽,輿論風向就可能轉變。”

“這……這能做到嗎?”白綿綿覺得這比讓意大利人和英國人互罵難多了。

她對歐洲知道的不多,但對北歐高稅收高福利還是略知一二的,很多同學在找工作的時候都在哀怨:為什麽沒有歐洲的外企來我們這邊校招呀,我們雖然是民辦學院,但也是C9旗下的民辦學院呢。

著名的“環保少女”也是瑞典的。

要從勞工權益和環保方面打擊瑞典,這是不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只是舉個例子t,”寧雅坐回椅子,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我們需要更深入的調查。看看那家瑞典公司有沒有跟什麽機構有利益輸送。

當然,找黑料只是一部分,反正他們的祖輩起家幹的就是殺人放火的勾當,根本就不在乎黑料不黑料的,生意人不在乎黑料,只在乎能不能賺到錢,觸動他們的錢包,才是真的要了他們的命。”

白綿綿聽得心潮澎湃,但隨即又感到一陣恐慌:“這些調查,還有技術展示,需要很多人力物力吧?我們能調動這麽多資源嗎?而且,時間來得及嗎?歐盟過來的實地調查都快結束了。”

幾位大股東只給了一次機會,初裁不通過,就別折騰了。

“所以,我們不能只靠公關部。這需要公司層面的戰略協同。法務、研發、市場、甚至投資者關系部,都要動起來。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提出這個戰略方向,並推動它成為公司的共識。”

不管怎麽樣,一定要在公開場合說出來!

自古以來,沒有什麽大事是一個人能幹成的,哪怕是摔杯為號,也得有後面五百個刀斧手呢。

可是誰記得刀斧手的名字,只有摔杯的人名垂青史。

寧雅看著白綿綿,語氣堅定:“以前總有白佳薇壓著你,現在最大的阻礙搬開,下面就看你的了。你不是覺得你媽媽最近很憂郁嗎?給她找點事做,她就沒空憂郁了。”

“啊?這有用嗎?以前我們寢室的錢欣,失戀以後,連好幾門課的結課考試都沒參加。”白綿綿不信。

錢欣的男朋友是個彎的,計劃讓她當同妻,順便騙肚子,糊弄家裏人。

原本說好了過年一起回家,讓家裏人見見。

結果,就在期末周開始前,錢欣發現男朋友跟另一個男人聊騷,兩人吵起來,那男的不僅不認錯,還無恥地說“我喜歡男的也不會喜歡你。”

把錢欣氣壞了,試也不考了,說要走鰲太線洗滌心靈,找回自我,連帳篷睡袋都沒帶,說要一日速穿,走到哪裏算哪裏。

幸好被山上拜廟的村民發現,死活把她拉下山,不然就要上熱搜了。

這件事給白綿綿帶來了巨大的震撼:原來人的精神受到打擊之後,是真的會不管不顧,前途、性命全都不想要了。

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突然變成這樣……白綿綿代入白雪晴,設身處地的想想,確實受不了。

寧雅盯著白綿綿:“然後呢,然後錢欣怎麽樣了?”

“休學了呀,你不是也知道嗎?”白綿綿茫然地看著她,那可是全年級都知道的大事,以寧雅當時到處交際的風格,怎麽可能不知道。

寧雅追問:“再然後呢?”

“啊?”白綿綿茫然。

這誰知道,休學完了都不是一個年級的了,又不是關系多鐵的朋友,錢欣從宿舍群、班級群裏退了以後,白綿綿就再也沒有她的消息了。

寧雅搖頭:“聽八卦都聽不完整,你行不行啊!”

後續劇情很俗套:錢欣回到校園之後,成了學校重點關心對象,生怕她一個發瘋,又去尋死覓活,她的新同學死活拖著她去參加了迎接新生的活動。

她在新生堆裏,遇到了現在的男朋友,大概是上一段戀情把她的黴運排幹凈了,這次遇上了挺不錯的正常人,她看起來比原來還精神,被戲稱“采陽補陰”成功,重獲新生。

“要忘掉一段糟糕的舊關系,就要靠一段好的新關系來填補,指望你媽媽慢慢忘掉是不可能的,就靠你變成好的新關系咯~你行,你可以!”

白綿綿深吸一口氣,握拳:“我行!我可以!我要……那個……先幹什麽?”

寧雅:“當然是想想歐盟有哪些組織有可能支持我們、有哪些會反對我們,我們應該怎麽爭取最大的支持。”

白綿綿為難:“我什麽都不懂,想的肯定不對呀……”

“你還沒開始想呢,怎麽就不對啦!你這幾次幹得不是挺漂亮的嗎?跟劉工的女兒打得那麽火熱,連我都做不到呢。”

白綿綿:“……可是……這個……那個……不一樣呀……”

在進入劉工家之前,她只是抱著“去探望可憐的女孩子”的想法,根本就不知道劉工的女兒跟自己磕同一對CP。

白綿綿認為,自己能跟劉工的女兒打得火熱,完全是意外。

總不能指望提起反傾銷訴訟的那家公司的老板也剛好磕這對CP吧……歪嘴龍王的劇情都不敢這麽演。

白綿綿的心路歷程跟現在的很多人一樣:

我是個廢物——我想出的主意肯定也是垃圾——我躺平很合理,反正不躺平努力折騰半天也不會有好結果——不要跟我說誰誰誰很努力,如果我賺得像她一樣多,我也會努力——她能賺得多是因為她是個天才,而我是個廢物——不如省點力氣躺著——越躺越一事無成——看,我就說我是個廢物吧,幸好我沒努力,不然多浪費感情。

寧雅對這種想法相當看不上,就算時代紅利沒有以前豐厚,就算經濟下行了,依舊有各種小風口在吹,她已經看到過好幾個行業被唱衰,但是,連新聞裏都提到了圍繞著這個行業產生的新利益增長點。

當年公交車的售票員工作被取消了,除了一部分人轉行當了司機之外,更多的人去了收銀中心,投幣箱子裏的錢,也是要人數的。

有了共享單車,就多了負責把散落在街頭的共享單車收集起來的崗位。

有了垃圾分類,居委會就多了專門盯人扔垃圾的大爺大媽。

……

崗位一會兒增,一會兒減,但並不是永遠只增加高科技高門檻的崗位,大多數崗位要的是會搞關系。

寧雅跟盯扔垃圾的大媽聊過,這活輕松又愉快,一個月額外拿一千塊,這工作,有四五個人打破頭搶一個,最後大媽憑借著與居委會主任一起早鍛煉好多年的過硬關系拿到了。

白綿綿確實擅於搞關系,只不過她自己沒有意識到。

她說她跟劉工女兒是因為磕CP才感情好,可是她能搭上劉工女兒,難道不是因為劉工。

白綿綿會從不同的方向尋找自己與別人的共同點,並且共情別人的遭遇,像她聽了談月受的委屈之後,她比談月還義憤填膺,仿佛要把壞人碎屍萬段。

寧雅十分無語:“你說你跟劉工女兒好是因為磕CP,那我問你,你是怎麽能跟劉工女兒遇上的?是不是因為先認識劉工?然後你才能進得了他家門?你是怎麽跟劉工說上話的?難道因為劉工也磕CP?”

“呃……”白綿綿語塞,“好像確實不是這樣。”

“所以啊,你都已經幹成這麽多事了,為什麽還會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寧雅把一張紙和一支筆推到白綿綿面前:“先不要給自己設限,古代人連飛機都沒有,就敢想人類飛上月球,現在不一樣實現了嗎!你管它合理不合理,先寫下來再說。”

表揚完了再恐嚇一下:“不能因為覺得自己肯定不行,就不幹,長此以往,你會變成真廢物的,以後你就只能嫁給一個無能的男人當全職太太,負債還要生兩個孩子,買一千五百塊的洗碗機,老公就把家砸了,你只能哭著把洗碗機退掉,還要被人指責不懂男人在外打拼有多艱難。”

白綿綿:“……嗚嗚嗚,不要嚇我。”

她決定為不洗碗的自由而奮鬥,絞盡腦汁寫了好幾條。

此時,寧雅手機震動,白雪晴的助理讓寧雅和白綿綿去一趟總裁室旁邊的小會議室,討論歐盟反傾銷調查的事情。

“聽見沒有,你媽媽說,讓你!和我一起去!你媽媽都覺得你能想出好主意了,如果她覺得你沒用的話,根本就不會提到你。”

“等等等等……你先告訴我,我寫得這幾條,哪些比較正常,一會兒可以說的呀?我害怕。”白綿綿急急拉住寧雅的胳膊。

果然大腦要多用用才會更靈活,現在白綿綿回過味兒來了,剛才寧雅用古人上月亮而現代人實現了做例子。

可是古代人上月亮也只是神話,要是有人跟鄰居說:我明天上月亮,你有什麽想捎的?鄰居只會當他瘋了。

她對自己想出來的這些方案毫無把握,不知道哪些可行性高,哪些低,哪些其實根本沒可能,就是她在自嗨。

她滿腦子都是當眾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之後,圍坐在會議桌旁的媽媽和高管們,用看弱智和傻X的眼神看著她。

好可怕……

“你怕什麽啊?上次研發中心開會,那幾個人提的想法,不比你想的還奇怪嗎?但是他們的邏輯是自洽的,雖然想法不能用,但是他們在吵架的時候,不就吵出新的、更好的想法了嗎?”

寧雅的安慰完全沒有起到效果,白綿綿還是害怕。

最重要的是,寧雅也不知道哪些主意一定是對的,哪些一定是錯的,要是她t說的一定是對的,也不用來來回回的開會討論了。

那個假陸雪有豐富的真實踐經驗,連他都不敢打包票怎麽做就能必勝。

寧雅:“你先不要說具體處理辦法,你先說你收集到的情報,確定在場的人沒有新的補充,你就說你的思路,看看他們對你的思路有什麽看法,然後挑一個反對人數最少的思路展開。”

聽起來這是最穩妥的方法了,白綿綿點了點頭。

會議室裏,氣氛凝重。除了白雪晴和總裁,法務總監、市場總監,連羅威都趕來了。

顯然,歐盟反傾銷調查的進展,讓高層感受到了切實的壓力。

寧雅和白綿綿坐下,法務總監簡要說明了情況:歐盟調查組在初步審核鼎晟提交的材料後,提出了更多、更細致的問題,其中一些涉及鼎晟核心技術的來源和成本構成,暗示可能存在“非市場因素”的補貼或技術轉移。

“情況比預想的更覆雜。”法務總監眉頭緊鎖,“對方是有備而來,抓的點很準。如果我們不能給出更有力的回應,被裁定傾銷的概率很大。”

羅威臉色也不好看:“技術來源絕對幹凈,都是我們自主研發和合法購買的專利。成本低是因為我們的生產效率高、供應鏈優化,但是他們在采樣的時候,完全不透明,我都不知道他們到底采了什麽樣。”

市場總監補充道:“而且,輿論上我們有點被動。那家瑞典公司很會講故事,把自己包裝成‘歐洲傳統工匠精神的捍衛者’,而我們在一些外媒的描述裏,成了靠國家力量和廉價勞動力進行不公平競爭的典型。”

白雪晴一直沈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面,繼而轉向寧雅和白綿綿。

“白綿綿、寧雅,你們一直在跟進這件事。你們從公關的角度出發,有什麽想法?”白雪晴直接點名。

哎呀,有提到寧雅,太好了,白綿綿下意識望向寧雅。

寧雅根本不看她,還在桌下踢了她一腳。

看來寧雅是不會管她死活了,白綿綿不得不開口:“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只有一點小小的想法,當然,我說得也不一定對,僅供大家參考,如有不對的地方,還請大家直接打斷,及時指正。”

寧雅:“……”

誰說白綿綿不擅學習,在霍免那聽一遍套話,這不記得牢牢得嗎?

“……歐洲現在表面上最關心的是綠色環保,但其實誰不喜歡便宜又好用的東西,我們可以試著從這兩邊同時展開。”

白綿綿說完頓了頓,環顧四周,等待別人站出來說她講得不對,結果她只看到別人都一副認同的表情,等著她繼續往下講。

壞了……她只能確保這兩個方向肯定是沒錯的,她的那幾個具體操作方向,寧雅沒說哪個能用,哪個不能用。

白綿綿高度緊張,心臟狂跳,其實她已經沒什麽話說了,但是又沒有勇氣現在就結束。

發言時間太短啦,就連藝人上臺領獎時候說的感言都比她多,她這幾句話相當於“感謝CCTV,感謝MTV,感謝我的爸爸媽媽,感謝主持人,再見。”

藝人這麽說,都要被罵“九漏魚”。

她只能搜腸刮肚,把自己曾經考慮過的方向都說出來,結果語無倫次,仿佛夢到哪句說哪句。

各位高管們前面還覺得她說得頗有道理,滿懷期待等著她繼續發揮,結果白綿綿說的話讓他們感到困惑。

每個字都知道怎麽寫,每個詞也知道是什麽意思,連起來……嗯……好像能理解,仔細想想又有點摸不著頭腦……難道是我理解能力不行?

等到白綿綿實在憋不出來詞,高管們臉上的疑惑濃度達到臨界點,寧雅及時接住,繼續往下說:“我來為各位講解一下具體的操作流程……”

“我們需要選擇聯合的對象。

第一個對象,是喜歡我們的客戶。

割草機器人的海外重度使用環境是家庭庭院,而負責打理庭院的往往是家庭主婦。

物美價廉的割草機器人,是把女性從繁重的家務勞動中解救出來的好東西。我們可以找到保護女性權益的組織……

第二個對象,是與我們有合作關系的企業,比如進口商、零售商,他們每年經銷鼎鼎的產品,也賺了不少錢。

第三個對象,就是依賴中國零部件,或者幹脆從中國進口整機進行貼牌銷售的那些公司,如果加征關稅,他們也逃不掉……”

寧雅把剛才白綿綿說的“夢話”重新整理了一遍,這下清晰多了。

“……最後,我記得上頭是不是想成立科技龍頭企業的聯合會?或許,現在正是時機。我要說的就是這些。”

白雪晴沈吟片刻,做出了決定:“好,就按這個方向走,寧雅,你剛才說的那些,你負責落地。”

寧雅:“白董,要不要把白綿綿的關系從振鑫挪出來,不然這名不正言不順的……”

白綿綿嚇了一跳,她怕承擔責任,萬一搞砸了,多丟臉吶。

上次路演事件,她不就差點搞出事,幸好她的勞動關系在振鑫,才能平安過關。

白雪晴想了想,點點頭:“好,我會跟振鑫那邊說的。”

白綿綿:“……”

嗚,完啦。

各個部門都認領了工作。

游說歐洲各個協會與鼎晟站在一起的大業,銷售部、市場部和法務部做為配合部門參與,主力是由公關部負責。

可是寧雅沒吭聲,反倒望向了集團公關總監華永麗。

華永麗笑道:“以前鼎晟科技沒有公關部,由我們兼任,現在已經有你了,這個重任,你當仁不讓,怎麽,沒信心?”

寧雅猶豫:“不是,主要是我的身份不行。想要說動這些歐洲的協會願意幫我們,當然得直接跟有決定權的人談,這些人,身份都高的很,我的頭銜只是主管,只怕他們不願意見我呢。”

確實,兩家公司談判都講究個門當戶對,兩邊簽約,這邊出總裁,那邊卻只出個小銷售,都說不清到底是給小銷售擡咖,還是打總裁的臉。

白雪晴沒有馬上給出答案:“我考慮考慮。”

離開會議室之後,白綿綿悄悄問:“你這算主動討官嗎?”

“算!”

白綿綿震驚:“你的膽子好大呀!別人是給了位置還要客氣的推讓一下呢。”

“不是客氣的推讓一下,是三下,三請三讓嘛,我還沒有攢齊入朝不趨、讚拜不名、劍履上殿三件套,也不想造反,幹嘛要讓來讓去,這也是為了辦事方便啊。

要是你是自己找工作的,你更願意跟能當場拍板決定要不要你,能給你多少工資的老板談,還是願意跟給你加兩百塊錢工資的權力都沒有,要請示的小HR談?”寧雅理直氣壯。

那當然是直接跟有決策權的人談更好了。

不然BOSS直聘憑什麽這麽火,力壓早期的兩大巨頭:前程無憂和智聯招聘。

道理都懂,白綿綿還是覺得寧雅的膽子太大了,她小聲嘀咕:“萬一失敗了,那不是丟死人啦。”

寧雅不怕丟死人,她只知道富貴是要自己爭取的。

“放心好了,丟死人就丟嘛,現在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叫個跑腿,下單一個五十寸的行李箱,半夜兩點都能送。”

白綿綿:“……”

咱們倆丟的是同一種死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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