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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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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第 100 章

◎要算計,當然要知己知彼◎

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 劉工提出不能用他的權限直接進入數據庫,否則一逮一個準。

他的理由正大光明:“三百萬看起來很多,但是以他現在的工資水平算下來, 也不過是十年工資而已, 根本就不夠翻山越嶺逃向外國。

他五十歲也不可能就退休,萬一事發, 拿到手的錢不夠逍遙快活一輩子, 孩子還失去了最安穩的考公機會,很不劃算。”

白佳薇能調動的現金有限, 無法再掏錢出來, 讓劉工父女倆可以幹完這票之後,就移民國外,逍遙快活一輩子。

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按照劉工說的, 換個方式。

數據庫采取的是物理加動態密碼雙驗證制度。

物理是他要用口令盾牌插進電腦裏,動態密碼是登陸的時候, 發到他的郵箱裏的一長串字符。

郵箱可以被人劫持,可以被植入木馬。

研發中心的口令盾牌密級很高, 不能像門禁卡那樣簡單覆制, 無法使用線上技術,可以使用黑客的社會工程學原理:是個實物, 那就可以“丟失”,可以被人偷梁換柱。

劉工每周五快下班的時候會進入數據庫, 這是工作流程規定的。

也就是有整整六天的時間,可以讓口令盾牌消失一下。

使用人肉傳遞, 只需要一天的時間, 就能讓口令盾牌從劉工的辦公室到白佳薇手裏, 然後再回到劉工的辦公室。

白佳薇去南城出差兩天就回家了,期間她依舊表現優秀:工作努力、任勞任怨,與普通員工們一起加班到深夜,還給員工們點價格不菲的夜宵,深受員工們的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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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後,一個周六的下午,羅威接到研發中心安全系統發出的消息:“沙箱一號被訪問。”

過了幾分鐘,又來了一條消息:“沙箱一號數據被下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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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在茶室的包間裏,一身休閑打扮的白佳薇看著對面的人。

弘偉科技的技術總監點頭:“目前看,數據結構是真的,樣本也能跑通,只是有幾個關鍵參數都加了密,我們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能打包拿走,這樣有風險,萬一鼎晟的人告我們,要我們拿出原代碼,這個部分,我們就說不清了。”

白佳薇不屑地撇撇嘴:“好好的告你們幹什麽?這又不是什麽獨一無二的東西,市面上同款產品那麽多,要解決的問題是一樣的,達到的結果是一樣的,憑什麽告你們?”

束康笑笑:“安全第一,不過,白小姐的誠意我已經看到了,周一,我會打一筆錢給寧雅,數量會少一點,不過,也足以讓她被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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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寧雅的手機跳出短信,提示她的銀行賬戶到賬——兩萬五,匯出方是一家香港的銀行。

非常機智,證明打款的人對最新的銀行反洗錢法有相當的認知。

如果是打款銀行是真·國外銀行,寧雅壓根收不到錢,銀行會找到她,要求她提供一大堆證據,證明這筆錢的來源合理合法,寧雅提供不出來的話,銀行會拒收,把錢退回去。

這個知識點,一般人不知道。

說明白佳薇在財務部上班的時候還是很認真的。

道理寧雅都懂,不就是想栽贓她麽?她理解,她接受,她早有心理準備。

讓她不滿的是金額……不是,這個錢為什麽就這麽一點點啊!

現在經濟下行,消費降級,怎麽連栽贓陷害都降級?!

兩萬五,還沒寧雅每個月的工資高,也就比她實際到手的稍微多了三千塊。

看不起誰!

白佳薇不會是掏了三百萬之後,口袋裏就剩這麽幾個銅子兒了吧?

寧雅確認銀行匯款信息之後,行動快速如閃電。

她第一時間就與銀行客服聯系,這樣做符合一般人的正常行為。

接著,她報了警:“會不會是詐騙集團利用我的卡過賬?”

新聞裏有報導過,卡上有莫名其妙的錢出現,然後這個人名下的所有卡都被銀行停了,說高風險什麽的。身為公關部員工,看了那麽多新聞,有這樣的防範心理也是應該的。

最後,是向公司的風控合規部門報備:“周羽鳴和吳昊剛因為職務侵占和商業賄賂進去,這麽快就有一筆錢到我這了,是不是他們的同黨來報覆我?”

白佳薇知道寧雅反應激烈地做了這麽多事,心裏有些遺憾:怎麽這麽快就自首了?

肯定是嫌錢太少了,如果能像給劉合那樣,給個三百萬,不信為了二手包包就能跪舔沈少華的寧雅會老老實實把錢交出來。

可惜可惜。

可惜也來不及了,白佳薇只能自我安慰:一時搞不死你,就讓你天天活在緊張和驚恐裏面,每天都覺得有人要害你,整不死你,嚇也嚇死你。

有人向風控合規部門發了一封匿名舉報信,內容大意是寧雅收取競爭對手的好處,利用在研發中心布下的人脈,偷取公司機密信息,並且以主動報備為障眼法,掩蓋她通過其他方式收取好處的事實。

其他方式,那就多了,以他人姓名開立的賬戶、海外房產、黃金珠寶、有價證券、現金……如果再加上有心人的傳播,這事就會變成經典老謠永流傳。

像某個大公司的一個男人貪汙幾億,被判十六年的新聞出來之後,有一個跟他同姓的女人在一個聚會上親耳聽見別人提到自己的名字,說她是靠當情婦上位的,仗著老板的寵愛大肆貪汙受賄,被判了十六年,難怪一直沒消息了,她站在說八卦的人面前:“嗨~聽說我被判了十六年?說說細節?”

然而,幾年之後,這件事依舊被營銷號當成“近日……”的消息一遍又一遍的傳,如同□□落腳背——不咬人,惡心人。

合規風控部門對舉報十分重視,對寧雅展開全方位的調查。

寧雅名下只有一張銀行卡,發工資用的,平時的消費習慣也符合她的收入水平。

那幾件奢侈品是白雪晴同意,白綿綿出錢買的。

她名下既無房產,也無親戚。

所有的行動軌跡都合理,從社交平臺的看,就是一個普通的二十歲出頭的上班族。

她從來沒有請過假,也沒有護照,連出國接受高消費度假邀請都不可能。

查來查去,除了那筆莫名進賬的兩萬五之外,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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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佳薇快要急死了,在她看來,寧雅是最好下手的對象,沒家世,沒背景,在學校裏也不是什麽天真無邪的純良人設,沒想到連續幾次受挫。

找沈飛華下手,沈飛華這個廢物就發了一個沒人看的小作文。

白佳薇親自想挖寧雅的黑料,結果找了幾個寧雅的同學,她們一致表示寧雅確實有言行不當的行為,但是,她只針對一個人——白綿綿。

原來的那個寧雅不僅不學無術,還特別懶,當狗腿子都當得很不盡心。

她一琢磨,欺負別人還得千裏迢迢跑過去,欺負同宿舍的白綿綿最簡單,反正也算執行沈飛華的命令了,總算是給現在的寧雅留了一線生機。

如今白綿綿跟寧雅是什麽關系,整個公司有目共睹,哪怕她倆性別一樣,還各有關系不錯的男人,依舊有風言風語在傳“百合花開”“橘勢大好”“一夫一妻”。

要是白佳薇說寧雅搞校園霸淩,霸淩對象是白綿綿,簡直像從來沒有上過高中的人在高中的時候搞校園霸淩一樣可笑。

好不容易讓白佳薇想出這借刀殺人之計,結果寧雅反應比她預料的還快,還要絕決。

本以為人人都有解釋不清的事,偏偏寧雅就是無法被選中的存在,她是個孤兒,連可以代持賬戶的親密關系都翻不出來。

白佳薇現在寄望於弘偉科技的人能搶在鼎晟科技前面開發出新產品,這樣最有可能洩露核心機密的人,就是在研發中心待了幾個月,跟很多人都建立良好關系的寧雅。

那兩個大神可是寧雅挖來的呢,誰知道他們會跟寧雅說些什麽。

她等啊等,始終沒有等到公司合規部成功找到寧雅罪證的消息,反倒等到了束康的電話。

束康說弘偉科技已經找到破解核心數據包的方法了,將來就算鼎晟告他們偷取數據,也告不了,但是那份下載的數據已經過期了,他們需要再重新進入數據庫,再下載一次。

“上次只看了一眼,沒有把數據從原有的保密系統裏取出來,所以才會過期,這次我們直接覆制出來。

寧雅不是還好好的沒事嗎?只要白小姐幫我們拿到數據,我們可以以寧雅的名字買一套別墅,這t次不會有短信提示,她自己不會知道,等手續辦完,再過一段時間,白小姐就可以向貴公司舉報她了。”

束康的話讓心急如焚的白佳薇看到了希望。

她在心中草草過了一遍,好像找不到什麽破綻,可以誒~就這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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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佳薇再次與束康約了個地點見面。

她拿出筆記本電腦和口令盾牌:“密鑰在這裏。給我們寧主管的別墅呢?”

束康用眼神示意安娜,安娜與一個號碼進行視頻連線,視頻對面的那個人在某地售樓處,攝像頭清晰地拍下了購買合同、轉賬過程、銀行記錄。

辦房本還需要時間,沒這麽快,現在合同有了,銀行記錄也有了,還有什麽理由不信呢?

再次進入數據庫,內容與上次所見完全沒有變化,連日期都沒動,其實這很不正常,數據庫每天都有新內容,只是白佳薇不懂,她坐在旁邊都沒註意到,滿心想的都是房本辦下來以後,應該如何向公司告發寧雅受賄。

數據正在調取中,忽然包間門被推開了,白雪晴、合規部的沈勇、寧雅出現在門口,白雪晴看著白佳薇,眼神中滿是失望:“沒想到,真的是你。”

白佳薇臉色大變,她下意識轉頭望著束康。

束康攤開雙手,面帶微笑:“白總,有什麽事嗎?”

白雪晴很快整理好情緒,語氣平靜:“束總,你現在是不是在我公司研發中心的數據庫?”

“什麽?那是貴公司的數據庫?”束康滿臉震驚,“我不知道啊,白小姐說,這是一個開放的信息庫,誰都可以調取,口令和密碼都是白小姐給的,我可什麽都沒做。”

眼見束康一推六二五,把責任全甩到自己身上,白佳薇連手指都在顫抖。

她大腦一片空白,連現編都不知道該編什麽了。

“寧雅! 是你!一切都是你幹的對不對?!”白佳薇指著寧雅,狀若瘋魔地大喊大叫。

寧雅:“不對。”

白佳薇:“就是你就是你!”

寧雅:“反彈。”

白佳薇楞了一下,這會兒她才有些緩過神:“寧雅早就勾結了束康,是寧雅要我跟束康見面傳數據的!”

寧雅不由覺得好笑:“你是說,我不僅跟白綿綿是朋友,連你都聽我的指揮,我還跟在我的活動上搗亂的弘偉科技老板勾結?”

束康不以為意地揚揚眉毛。

白佳薇叫喊道:“對!像你這種眼裏只有利益的人,什麽事幹不出來!是束康主動聯系我的,說以後要成立行業聯盟,以後有很多合作,我才會來的!”

她每說一句,白雪晴眼中的失望就多一分。

“我這裏有白小姐約我第一次見面的對話錄音。”束康拿出手機,調出音頻文件,點下“播放”。

“哎~束總說笑了,這些數據怎麽是我賣的呢,當然是我姐姐手下那位窮瘋了的寧雅賣的。她現在是子公司的公關主管,一個月稅前才三萬塊,實際到手不過兩萬二,哪供得起她平日的花銷。”

“如果我不把她弄走,不僅鼎晟不是我家的公司,只怕我在鼎晟連立足之地都沒有了!對我來說,現在已經是生死存亡時刻,哪還管得了別的。”

……

束康微笑:“如果白總質疑錄音的真實性,可以請專家查驗。我這還有幾個文件,可以一並發過來,如果不是白佳薇小姐告知,我怎麽會知道寧小姐的銀行賬戶?”

白佳薇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你,你一開始就錄音了!你一直不相信我?!”

束康困惑地看著她:“我以為你早知道我們兩家是競爭關系,好好的突然約我出來,我也害怕啊,這有什麽問題?”

白佳薇張著嘴,她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

“白董……”沈勇看著白雪晴,等她的指示。

白雪晴失望至極,疲憊地閉上眼睛,最終擺擺手:“把她帶走吧。”

沈勇和他的人將白佳薇帶走繼續調查,束康也讓他這邊的人先離開。

“非常感謝束總這次仗義相助,我很意外。”白雪晴努力平覆情緒,聲音依舊有些幹澀。

束康靠在沙發背上,悠然一笑:“在國內,我們兩家是競爭對手,在國外,我們有很多合作的地方,沒必要跟26廠和菊花廠那樣,在國外也撕得那麽難看,反倒讓外國人得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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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撥到昨天晚上,白雪晴突然接到束康的電話,告訴她,白佳薇約他今天見面,交易數據,如果她想抓呢,就來,如果不想抓,就當無事發生。

白雪晴將信將疑,如果束康說是白綿綿約他見面,白雪晴只會懷疑這是束康的陰謀,把她誘騙過去,不知道想幹什麽。

但束康說的是白佳薇,這段時間白佳薇確實小動作頻頻,特別是瑞風公司打款記錄上的那個BJW,始終是白雪晴心上的一根刺。

她想起前幾天,合規部門接到的舉報,於是她約寧雅早上見面,轉彎抹角的試探。

寧雅心裏明鏡似的,但不能讓白雪晴知道她早就知道,不然她豈不成了故意放縱白佳薇作惡,讓白佳薇徹底滑入深淵。

寧雅十分震驚:“什麽?是佳薇小姐?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就因為我是白綿綿的朋友,所以她看我不順眼嗎?”

只能是這個原因了,白雪晴嘆了口氣。

她找了羅威問情況,羅威那裏馬上就送來了有人入侵數據庫的證據,只是這個證據並不能錘死是白佳薇幹的。

白佳薇也很謹慎,她買了一個新電腦,沒有登過任何自己的賬號,也從來不在公司的網絡環境下聯網使用。

現有的證據只能看出有這麽一臺電腦入侵過數據庫,但不能證明這電腦的主人是誰。

幸好有個人證——劉工。

寧雅在研發中心的時候,她的正經工作是實地采訪研發中心的技術優勢,尋找能夠反擊歐洲反傾銷調查的案例。

白綿綿被她安排了任務:去跟研發中心的人交朋友。

自古以來,能成大事者,都有從上到下的人脈,不管是拿破侖,還是慈禧,都能叫出不少小嘍羅的名字,讓人心生歡喜:這麽一個大人物居然記得我。

這是寧雅為白綿綿安排的進步方向:既然做不到心狠手辣,那就走人文主義關懷路線。

白綿綿特別敏感,對別人的眼光特別在意,這個讓她自卑的根源,居然也能派上用處。

劉工第二次盯著她的時候,她就註意到了。

白綿綿回去就向寧雅嘀咕,她懷疑劉工是不是看不起她,覺得她是一個無能的關系戶,是不是覺得她土,不像白雪晴親生的,是不是覺得她不如白佳薇……

那會兒寧雅正忙著想怎麽挖陳家定過來,沒心思慢慢哄她,。

直接甩給她一個幹脆利落的解決方案:你直接找他問啊,光猜有什麽用,好歹拿個正確答案回來。

白綿綿糾結了一夜,想了一夜話術,以及要不要當逃兵。

第二天還是聽話地去了。

當劉工再一次“暗中觀察”的時候,白綿綿徑直向他走來,可憐巴巴地問自己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好,是不是哪裏失禮了……

劉工看著她緊張又可憐的模樣,想起了自己在病床上的女兒,心裏一下子就軟了,結結巴巴地說了幾句,結果被慣於內耗的白綿綿誤會了,覺得劉工就是看不起她,她一無是處,她無能,她廢物。

白綿綿越想越傷心,當著劉工的面“劈哩啪啦”掉眼淚,哭著問:“我也不是自己想這樣的……我從小就……我做錯了什麽……嗚嗚嗚……”

她這一哭,把劉工給哭傻了,寧雅聞聲趕來,問了劉工幾句“你幹了什麽?”“老盯著她是想做什麽?”

劉工也誤會了,以為白佳薇收買自己的事情已經被白綿綿和寧雅知道。

心裏一慌,就說:“我沒有要害你們。”

寧雅本來以為只是老色批企圖對小姑娘不軌,忽然聽到了“你們”,這就很奇怪了,哭的是白綿綿,又不是她,她是剛趕過來的,哪來的“你們”?

寧雅發現他話中的漏洞,就如同鯊魚聞見了血腥,句句緊逼,劉工本來就不是個精通言辭的人,沒幾句話,就被寧雅把真話給套了出來,包括他家裏的情況和難處。

白綿綿又聽得直抹淚,周末就拎著禮物去劉工家,探望那個等著做手術的可憐姑娘。

兩人說起來年紀也就差個五歲,剛好喜歡同一個明星,最近追同一部劇,磕同一對邪典冷門CP。

劉工的女兒是個寫手,產出了不少CP同人文。

白綿綿近水樓臺,向施南月約了好多同人圖,都存在手機裏,她超級熱情地免費分享給這位同好。

進門不過十分鐘,兩個同擔,便已情深似海,相見恨晚。

這邊白綿綿負責提供情緒價值,那邊寧雅負責處理經濟問題。

人托人,必能找到人,寧雅找到了一個研究這個罕見病的專家。

專家也挺高興,t他的學生裏有幾個也選了這個方向,然而,他們都只在書裏看到過這病,沒見過活生生的案例,一個個論文寫得像狗屎一樣,還甩鍋說因為沒見過真的。

他願意免費給劉工的女兒做手術,前提是允許把她的病做成案例,寫成論文。

手術後的輔助藥物本來也不用太擔心,鼎晟的商業保險裏包括為直系親屬、夫妻看病購藥,個人只需要支付百分之十就行了。

現在白綿綿還哭著喊著要為她的寫手大大把百分之十也付了,就當是看文的報酬。

在白佳薇沒給三百萬的時候,劉工就已經站在寧雅和白綿綿這邊了。

劉工拒絕用自己權限直接調取數據時候,說的對三百萬的不滿,不全是演的。

不過十年工資而已,沒必要,要是那麽心軟又仁義的白綿綿能上位成功,那他肯定可以在鼎晟幹到退休,那就是二十年,年年還有加薪呢,又不必擔心事發被警察追得睡不安枕。

此後的一切,都是將計就計,數據是“蜜罐”,那個數據庫就是“沙盒”,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就算束康不主動找到白雪晴,鼎晟科技也不會有一丁點損失。

劉工有他的計劃,束康有他的打算,人人都有自己的算盤,白佳薇只算了自己,沒有算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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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晴很失望,在家哀聲嘆氣了好幾天,連帶著白綿綿也跟著難過,反思是不是自己下手太狠了,如果留一線,媽媽會不會不會那麽糾結。

寧雅安慰她:“她為了弄死我,甚至願意把自家公司的核心機密出賣給競爭對手,心思如此歹毒,你留一線,她不會感激,只會覺得你是因為無能,才會沒按死她,她聰明,逃過一劫。”

“……說是這麽說……看媽媽這麽難過,我也挺不是滋味的,總覺得是我……”白綿綿低下頭。

寧雅捏住她的臉:“你還是關心一下非洲兒童吧,你每天多吃一口,非洲兒童就少吃一口。”

“啊???”白綿綿困惑地看著她,“這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了,南美洲的蝴蝶扇動翅膀,赤道就會掀起風暴,你把糧食都吃了,總有人吃不著吧,不是非洲兒童,就是美國斬殺線之下的人,有功夫哀怨,不如想想歐盟的事吧,你要是能讓歐盟不給鼎晟加稅,你媽肯定心情好起來。什麽白佳薇,哪有親生的白綿綿香!”

白綿綿哀怨的情緒被寧雅打斷,註意力完全轉向寧雅說的話。

讓歐盟不給鼎晟加稅?

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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