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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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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第 98 章

◎她急了她急了◎

又過了一個多月, 寧雅發現,自己還沒有適應從南城回到A市。

南城的公寓裏只有她和白綿綿住。

在A市的合租房裏,一大早, 雲嵐就起來收拾了, 她的動作很輕,無奈寧雅睡覺更輕。

真是由簡入奢易, 由奢入儉難。

寧雅躺在床上, 睜著雙眼看天花板:“……等我有了錢,一定要自己整租一套!”

她翻身起來, 看見雲嵐在化妝。

雲嵐是個講究人, 隔離、高光、陰影……到最後的散粉定妝,毫不含糊。

雖然寧雅是公關,按理說,每天也得往臉上描幾筆。

可是, 她自從升到三品之後,就幾乎沒有親自動手化過妝, 偶爾興致來了,親自上手, 琢磨幾個新妝容, 跟董事長興致來了幫著換純凈水一樣,就是意思意思。

寧雅的審美還在, 但手速跟不上,來一套全妝, 起碼要一個小時,萬一眼線畫歪了什麽的, 還得擦了重來, 一個小時打不住。

所以, 寧雅除了氣色不好的時候會多塗抹點東西,平時她塗個隔離,塗個潤唇膏就出門了。

今天寧雅進了辦公室,剛打開文檔,打算把在研發中心這段時間的事情寫成匯報,就收到通知:“寧雅,白董讓你現在就去35層的會議室。”

這麽著急?

寧雅思忖片刻,想不明白找她會有什麽事,她剛回來,總結還沒寫呢。

其他的事情,也不至於讓白雪晴親自來找她。

最煩不知道有什麽事的“老板叫你去一趟”,自古以來,政鬥的一半形式是你來我往,言語打機鋒的陰謀詭計,另一半形式是請客、開會、約人打獵。

百萬大軍在手,不如杯子一摔,十個刀斧手在側。

寧雅見過周羽鳴是怎麽被帶走的,四五個保安齊出,把他團團包圍,“禮送”出辦公室。

現在只是讓一個同事過來通知她一下,也沒人盯著她,要她馬上去會議室。

可見,這事還沒有嚴重到周羽鳴的地步。

嘖,早知如此,今天早上應該化個全妝,能不能贏先不管,先起個範兒。

寧雅去洗手間看了一眼發型和衣服,便往會議室而去。

推開會議室的門,裏面已經坐著三個人:坐在主位上的白雪晴,坐在白雪晴右手邊的白佳薇,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這配置,寧雅當下心中跳出一句話:“臣妾要告發熹貴妃私通,穢亂後宮,罪不容誅!”

寧雅這邊沒有拿到白佳薇與瑞風案有強關聯的鐵證,便打算暫時不動,果然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白佳薇這是想先下手為強。

寧雅很好奇,不知道白佳薇打算用什麽手段來對付她。

“這是負責合規的沈勇……”白佳薇介紹。

白佳薇大概說了一下事情的原委,由於鼎晟科技財務部的老大周羽鳴出事了,整個鼎晟科技的財務部都在接受調查,為了不影響員工的正常報銷,所以由總公司的財務部來頂崗。

在處理報銷的時候,負責審核的白佳薇發現與寧雅相關的幾張報銷單都存在問題。

沈勇拿起一份表格,推給寧雅:“寧主管,助農項目後期的主要工作是由你負責的,這是采購合同和資金流向記錄。我們發現,項目有兩份合同的供應商資質存疑,而且往來金額有問題。”

寧雅拿起費用表格,上面詳細列舉了所有她經手簽字的賬目。

寧雅在宮中管事多年,有時候皇帝在別人那裏聽到了風言風語,就會過來問她怎麽回事。

即使是在那個沒有電腦的時代,臨時派人去翻賬冊也很丟臉,等翻賬冊的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寧雅對各種細賬,都習慣性記在腦子裏。

這一看,就看出了問題。

她百分之百確認自己沒有買過行李箱,而且還是一個一萬五的高檔行李箱。

就算是在托運的時候摔碎了,也應該是找航空公司賠一個新的,何至於要自己買一個。

行李箱報銷的類目是招待費。

寧雅:“???”

用行李箱招待?招待誰?怎麽招待?

這行李箱是21寸的,又不防水,一個成年女人都裝不進去,正常體格的成年男人更裝不下!霍免給的《如何一個人用一夜處理二十具屍體》上面寫了……

不是,重點不是這個!

“這不是我報的,有原始單據嗎?”寧雅問道。

沈勇把另一撂紙推給她,寧雅詳細查,發現大約有七八筆,加起來十幾萬元的報銷是有問題的。

除了那個莫名其妙的行李箱,還有t更莫名其妙的“心語茶社”,名字叫“公關招待”。

看起來很合理,因為不管是王凡提交的舉報資料,還是寧雅提交的反證材料,都證明兩人確實在心語茶社見過面。

票據上顯示,消費金額是三千八百塊。

“根據我們調取的記錄,當天與你見面的王凡,是瑞風傳媒的負責人,而瑞風傳媒目前正因涉嫌商業賄賂被調查。你能解釋一下這次會面的性質嗎?”沈勇還在按正常思路走。

寧雅笑笑:“性質就是他想向我行賄,我拒絕了。證據我已經交到了合規。”

沈勇點點頭:“那件事我聽說了,不過我不是處理人,沒有看過。你的意思是,心語茶社這筆消費不存在?”

“是的,他向我行賄,還要我出錢,這怎麽看,都不合邏輯吧?”寧雅從一堆報銷單裏翻出了那張所謂心語茶社的消費記錄。

時間都不對,那個消費的時間段,寧雅在上班,公司大門有監控攝像頭。

不過這不算證據。

硬要說是寧雅假公濟私,用假發//票報銷,是她自己沒有詳細核對時間,也是成立的。

寧雅找出底單比對,確實仿造的很像,但仔細瞧瞧,還是有區別,寧雅簽名的時候,“雅”的最後一筆末端,會有一個奇特的拱起,是她習慣性頓筆,再回收。

仿冒者只看見了最後一橫上的下勾,沒註意還有一個拱起,簽的時候疏忽了。

這下白佳薇的臉色變了。

她為了找寧雅的錯處,所有寧雅項目的報銷單,都是她自告奮勇去審核的。

她有責任核對所有報賬單上的簽名,是否是項目負責人本人的簽名。

如同商家有義務核對卡單上的簽名是否與卡上“持卡人”那一條上的簽名一致,如果不一致還允許消費,持卡人是可以不認賬的。

寧雅掏出手機,打開隨身OA系統,調出自己的報銷記錄,那幾筆有問題的報銷單都不在她的名下。

她將手機推到沈勇面前:“鼎晟報銷的流程是先走電子流,線上審批通過以後再提交紙質憑證。這幾筆,在線上電子流完全沒有啊,是怎麽做到的?”

說到這,寧雅看了一眼白佳薇。

白佳薇開始有些心虛,這是財務系統裏的一個BUG:

銷售部的人整天飛來飛去,手上需要報銷的項目堆積成災,各部門的老大整天審完報銷條目,就什麽事都不用幹了,有時候還會漏看。

平時漏看無所謂,到年底漏看就歇菜了,發票不能跨年!

為了避免災難的發生,財務系統增加了一個“GROUP”功能。

同一個組裏的單子,只要放在一個GROUP裏,只要老大看見一個報銷單,就不會漏掉其他的。

然而,系統出現了一個BUG,負責人只要簽了一個單子,系統就會默認簽了GROUP裏的所有單子。

需要報銷的人很多,但不是人人都用GROUP功能,也不是人人都發現GROUP有這種BUG。

正常情況下,各部門老大會每張都看,逐個審批。如果他不小心漏看了……他都漏看了,就更不會知道自己少簽了一張。一般人也不會記得自己到底點了幾下鼠標。

正常情況下,報銷人只管自己的報銷單有沒有被審批,金額對不對,誰管老大是怎麽簽的。

電子流審核通過,紙質憑證上交後,與電子流上的編號和金額一對,沒錯,財務部就通過,打款。

於是,這麽多年以來,這個嚴重的BUG就這麽神妙的存在,無人在意,無人上報。

鼎晟科技財務部負責審核的人,是周羽鳴。

他早就發現這個問題了,但是,他一直沒說。

反正系統裏顯示負責人簽字了,最後也能交出紙質憑證,那不就行了麽,要是誰想利用這個從公司口袋裏賺點錢,那就賺唄,公司又不是他的,何苦替公司招人恨。

財務系統出BUG,那板子也應該打在IT部門的身上,關他什麽事。

當周羽鳴決定與白佳薇聯手,並且將寧雅視為同一敵人的時候,周羽鳴把系統BUG告訴了白佳薇,鼎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財務造假,這不是錢的問題,是人品問題。

周羽鳴出事以後,白佳薇就在利用系統BUG,往裏導入並不存在的報銷單。

一個多月的時間,終於讓她攢夠了數。

為此,她還苦練了寧雅的簽名,只可惜百密一疏,白佳薇對字跡的研究還不夠深入。

寧雅看著桌上那些仿冒簽名的紙質憑證,一臉驚訝:“十幾萬,財務部連看都不看,就直接通過了嗎?”

白佳薇本想借此掀翻寧雅,沒想到掀到自己頭上,她結結巴巴:“我……我已經對過筆跡了,而且,電子流上明明就有你審批通過的記錄,我怎麽會知道……財務部每天幾百上千萬的流水,不可能每一筆都來找部門負責人問是不是真的……”

“嗯,我明白。”寧雅體貼地表示讚同,她轉向白雪晴:“白董,GROUP是我建的,但是只有兩個報銷單是我的,剩下的我都不知情。這些報銷單是誰、在哪裏上傳的,應該都可以查出來吧?”

非常可以!

鼎晟科技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早就被黑客攻擊到根本無法正常運營了。

大老板發話,IT部門的人行動勢如雷霆,不過三個小時,就查出來了:所有的單據都是由一個工號建立的,那個工號屬於一個兩周前已離職員工,發送設備是移動終端,IP是本市,就在公司附近。

這個已離職員工與寧雅並無任何隸屬關系,他是市場營銷部的。

“跟我不是一個部門的人也能加到我的GROUP裏嗎?!”寧雅知道這個世界是個草臺班子,就是沒想到這麽草臺。

為鼎晟提供OA服務的供應商被拉出來問責,供應商汗流浹背,結結巴巴解釋:以前系統沒這個毛病,後來應公司的要求,各種服務越加越多,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出現了這種BUG,真不是我們故意寫的。

只要沒有嚴重到讓系統崩掉,就不會有人在意屎山代碼裏面埋了多少雷。

沈勇都沒想到這事居然搞這麽大,他接到白佳薇舉報的時候,還以為只是普通違規,沒想到牽扯出來這麽多事。

這只是被發現的其中一筆,還有更多沒發現的呢?

“白董,我立刻協調IT、審計,跟合規部門一起介入,徹查GROUP功能上線以後的所有記錄和關聯報銷。”

“不用了,”白雪晴擡手,GROUP都上線五年了,真要查,財務、審計、合規別的活都別幹了,就算出現簽一筆,就報了整個GROUP裏的報銷單,還得分出到底是無意,還是有意。

要是人人都有那麽一兩回,又說不清到底是怎麽回事,總不能把公司員工全開除了。

那個離職員工也值得找來問問。

按照公司的人事條款規定,人走當天,會關閉所有系統權限,並且由各部門相關的人確認簽字之後,才算辦完了交接流程。

那些報銷單上傳之後,他的手機和工作郵箱都會收到提示,所以,他不可能被人盜用了賬號,還無知無覺。

公司法務去找人了。

沒找到之前,寧雅腦補了很多,比如這個員工掉井裏了、車禍了、全家移民國外了……總之就是平地消失,查無此人。

事實證明,雖然這個世界有法外狂徒,但白佳薇還不夠狂。

這個員工在另一個城市好好的上著班,他現在的公司還給鼎晟打過電話,給他做背景調查。

為了不失去現在的工作,他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口氣全供了出來。

是市場營銷部的副總監吳昊找的他,當時他已經準備主動離職了,吳昊找他,答應他,只要他願意,可以幫他做成被公司解除勞動合同,這樣他不僅可以得到N+1的賠償金,如果暫時不想工作,還能領好幾個月的失業金。

至於假報銷的法律問題,反正錢不到他的賬號裏,他可以說不知情,沒有產生實質上的經濟收益,公司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鼎晟合規部門的追蹤能力這麽強,他工作時間很久了,工資也高,N+1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收入,有五十萬。

看在錢的份上,以及吳昊是他上司,背景調查肯定會找到吳昊,他需要吳昊為自己美言幾句,便答應了。

吳昊這會兒正接受經濟犯罪調查,與他相關的王凡身上還沾著涉黑案件,他心中只有“立功減刑”,一口氣把他和白佳薇、周羽鳴怎麽商量的前因後果都給抖了個幹幹凈凈。

白佳薇可謂相當謹慎,自己不親自跟真正下手的人接觸,滿以為這樣就可以把自己撇幹凈,到時候就算她的兩位同夥把她供出來,也口說無憑,她可以說是胡亂攀咬。

但是吳昊和周羽鳴t兩人跟王凡一樣,為了自保,留了不少錄音錄像證據下來。

這些雖然不能做為呈堂證供,直接拿出來。

但是,事情只要發生,就一定會有痕跡,通過這些資料裏的信息去查,就能查出更多的東西。

合規部門把調查結果放在白雪晴桌上的時候,她十分痛心和失望。

二十多年前,她失去了白綿綿,以為此生沒有機會再見面,失落之下,便收養了白佳薇,一直悉心教導她,視如己出,沒想到,她還不滿意。

都說人格形成是與自幼的家庭教育有關,她自問自己從來沒有虧待過白佳薇,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到底相處了這麽多年,人是有感情的,要白雪晴馬上與白佳薇斷絕往來,她心裏還是有些不忍。

白雪晴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是白佳薇小時候,為了舞蹈比賽能拿第一,生病也要拼命練習,上學以後,更是處處爭先,努力學習,同齡人在玩,她還在學習,就為了能把獎狀、獎牌拿回家,考試拿到第二,回家都會不高興很久……

這個孩子,就是太要強了,才會一時走錯路。

要不要再給她一次機會?把她調離財務部,先去其他部門歷練歷練。

白雪晴還在猶豫。

白佳薇這邊已焦躁不安。

吳昊和周羽鳴這兩只老狐貍絕對不會為了保住她而守口如瓶,白佳薇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她不甘心就這樣認輸!

白佳薇翻遍通訊錄裏,卻無一人可用。

這些平時吃吃喝喝的狐朋狗友,有事是一點用都沒有。

唯一可能與寧雅有仇的沈飛華,居然臨門一腳慫了!

白佳薇氣得要命,想來想去,她想起了弘偉科技,就是派了一個人,在鼎晟科技推出基因測序儀的路演活動現場搗亂的那家公司。

後來他家通過裝死和壓稿的方式把這事擺平了。

最近他們家的掌門人新老交替,保守的老頭子換成了銳意進取的下一代,白佳薇猜想,這應該是個機會。

白佳薇幹別的不行,拉關系走門路確實是一把好手。

她很快就跟弘偉科技的新老板束康搭上了關系。

束康得知鼎晟的大小姐要約他見面,談公司合作的事情,他感到十分奇怪。

難道是白雪晴要退位讓賢了?不可能吧,白佳薇才二十歲出頭,何況,就算要合作,也應該是跟他們以前的合作夥伴建立關系,為什麽會找他?

當時那個叫寧雅的人,不是已經確認路演現場的人是他們派出去的嗎?

害得市場總監駱無垠不得不讓他的心腹大將去分公司躲了幾個月,換了個造型才回來。

為什麽白佳薇會找他?

而且還是約吃飯……她不會是想下毒吧。

束康可以裝死,但是他又實在很好奇白佳薇想幹什麽,尤其是他知道白雪晴認回了白綿綿,鼎晟高層內部隱約在討論應該把寶押在哪位繼承人頭上的事情。

白佳薇在財務部,整天在賬本裏泡著,沒聽說她有什麽業績。

白綿綿及其同夥寧雅,在南城的研發中心幹了不少實事,連挖兩員猛將,據說他們的研發進度比預計的又快了很多。

按理說,白佳薇應該是很急了。

束康猜想,白佳薇莫不是想要幹一票大的:把互相有利益沖突的公司拉著坐到一起搞一個大項目,在白雪晴面前露露臉,在公司元老面前顯顯手腕。

他代入自己想了一下,如果他的手下能把對手變成合作者,那他一定會非常看重這個手下。

做生意麽,打打殺殺是為了掙錢,和和氣氣還是為了掙錢。

哪種方式賺錢多,就選哪種。

束康帶著女伴赴約,他還是對白佳薇的身份感到緊張,萬一不是下毒,是仙人跳,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白佳薇看見束康的女伴,楞了一下,當著束康的女伴脫口而出:“我以為這是私人聚會。”

她太急了,這不啻於當面挑撥離間。

束康笑著回答:“安娜絕對可以信任,能對我說的話,也可以對她說。”

實則他心裏越發懷疑白佳薇是不是想仙人跳:舍身把他的名聲搞臭,讓弘偉科技丟臉,也算是她為鼎晟立下的大功。

白佳薇不再糾結,她親自為束康倒上一杯紅酒,給自己找回場子:“兩位感情真好,真讓人羨慕,不像我跟我姐姐,哎……因為我姐姐回來,讓公司內部都議論紛紛。”

“相信白小姐一定能處理好的,不知白小姐找我過來,到底有什麽事?”束康不耐煩繼續兜圈子,直接問白佳薇到底想幹什麽。

白佳薇臉上笑容不變:“咱們兩家公司以前一直是競爭關系,我知道現在弘偉又有幾個項目與鼎晟重疊,前陣子鼎晟挖了兩個專家過來,研發進度加快,想必束總也聽說了。”

“確實有所耳聞。”束康心裏更加困惑,她到底想幹什麽?來炫耀鼎晟挖人手段了得?

“有一些核心數據,想必束總應該是需要的。”白佳薇搖晃著紅酒杯,望向束康。

束康明白了,她是想偷數據?

束康:“核心數據是鼎晟的商業機密,你是鼎晟的大小姐,應該不是想賣數據掙錢這麽簡單吧?”

“哎~束總說笑了,這些數據怎麽是我賣的呢,當然是我姐姐手下那位窮瘋了的寧雅賣的。她現在是子公司的公關主管,一個月稅前才三萬塊,實際到手不過兩萬二,哪供得起她平日的花銷。”

束康了然,原來是要栽贓給寧雅。

那個聰明的女人確實給他帶來了不少麻煩,不能做朋友,拉下來也好。

但是……

“你賣的是真數據?”束康想的很簡單,自己往寧雅的賬戶裏打一筆或幾筆錢就行了。

然後白佳薇再舉報她出售公司商業機密。

“那當然得是真的,不然,到時候她說打錯款了怎麽辦?”

束康還是不敢相信:“可是,鼎晟不是你家的公司嗎?”

白佳薇的眼神如即將發動進攻的毒蛇:“如果我不把她弄走,不僅鼎晟不是我家的公司,只怕我在鼎晟連立足之地都沒有了!對我來說,現在已經是生死存亡時刻,哪還管得了別的。”

束康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女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他想過美人計,想過仙人跳,想過談合作。

沒想到白佳薇用的是這麽愚蠢的招數。

束康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這女人瘋了吧?

【作者有話說】

寧雅:你這操作與唐朝借回紇兵平安史之亂,石敬瑭借契丹兵滅後康,南明引清兵入關滅李自成有什麽區別……

白佳薇:你別管,我有我的節奏,我照著史書抄,還能抄出錯誤答案?

——————

那個財務軟件BUG,現實中是兩個公司合並後出現的,我很震驚,一直沒報銷過,銀行突然提示到賬八百多塊錢的報銷款,好害怕。然後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折騰的,反正我把錢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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