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3 ? 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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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第 93 章

◎送禮◎

會議室裏一片寂靜。

寧雅給出的數據圖表, 還有曾經的總結文件,就像一記重拳,打在與之相關的每個人心上。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吳昊臉色不變, 藏在桌下的手指卻忍不住不斷快速敲擊, 手心微微出汗,他張了張嘴, 想說什麽, 卻發現自己喉嚨發幹,發不出聲音。

寧雅拿出了證據, 如果他要反駁寧雅, 也要拿出對應證據,而不是在會上拍著桌子說她“一派胡言”。

周羽鳴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他盯著幾份對比懸殊的數字,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全身僵硬,腦子裏面飛快地轉動。

他當然知道這些項目有問題, 也以他多年微操經驗,讓這些事情在明面上看著都合規。

他是什麽人, 當年學校裏的天才, 老師的寵兒,什麽東西都一學就會, 舉一反三。

凡是查賬的人能想到的,他都想到了, 能查著的,他全處理了, 有些實在抹不掉的, 也都會變成公司可以容忍的小錯誤。

周羽鳴也不在乎那些。

公司, 特別是大公司,就沒有一家的賬本是百分之百沒有任何瑕疵的,被抹得一絲毛病都沒有的賬,才是值得被查的重點對象。

這麽多年來,t公司裏面多少人往自己口袋裏面撈錢翻車,內審、外審、合規來了一撥又一撥,就是沒有一個查到他的頭上。

周羽鳴早就知道寧雅、白綿綿,以及白佳薇三人之間的關系,寧雅要幫白綿綿上位,他不在乎,但是如果白綿綿的上位需要打擊白佳薇,以及與白佳薇相關的財務部,那他就不能忍了。

現在他在觀望,看寧雅到底是什麽意思,是想要直接把與白佳薇相關的財務部的所有中高層都幹掉,還是想要他們表示願意另尋明主。

周羽鳴也覺得自己好冤,誰要伺候一個還沒上位的皇太子啊,不定哪天就沒了呢,他只聽坐在皇位上的人差遣,至於皇位上坐著誰,他不在乎。

寧雅要是懂事,就應該選擇拉攏他,而不是跟他對著幹。

網上多少段子是說會計上午被無故開除,下午就進了稅務舉報,雖然誇張,但不無道理。

那幾個部門,誰還沒在外面買過專票沖賬,一查一個準。

目前寧雅的目標似乎只是搞掉市場營銷部,並沒有提財務的事情。

受到最直接影響的吳昊發起反擊:“寧主管,這些數據你是怎麽得到的?我們之前也做過覆盤,與你做出來的完全不一樣。”

“那說明你們做錯了。”寧雅咄咄逼人。

“我調取了公司官網後臺的訪問日志、銷售系統的訂單數據,以及公開的社交媒體監測工具的歷史記錄。這些數據源都是客觀存在的,而且——”她頓了頓,“我請技術部的同事幫忙做了交叉驗證,確保數據真實可靠。”

她點擊下一頁PPT,屏幕上出現了一張覆雜的流程圖。

“這是瑞風公司此前為我們執行的五次現下活動的覆盤分析。”寧雅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裏格外清晰,“根據合同,他們承諾單日入場人數八千,但根據當時活動現場的Wi-Fi連接數、門票核銷記錄,以及第三方支付平臺的交易數據,實際入場人數不超過四百人。”

她放出了一張對比圖:左邊是瑞風提供的活動現場照片,人山人海;右邊是路人拍攝的現場照片,稀稀拉拉。

“更諷刺的是,”寧雅繼續說,“這個項目的總結報告裏,瑞風自稱‘超額完成KPI’,而我們市場部的驗收報告也給出了‘優秀’的評價。”

吳昊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寧主管,這些數據可能存在誤差,活動現場的情況覆雜,不能單憑幾張照片就……”

“吳經理,”寧雅打斷他,眼神銳利,“如果照片不能說明問題,那我們來看看這個。”

她調出一段視頻,是幾年前放在某個短視頻平臺上的自拍。

視頻裏,一個年輕女孩對著鏡頭抱怨:“什麽破創意市集,門票還要錢,裏面就幾個攤子,東西貴得要死,唯一免費的就是有他們公司LOGO的紅包封面,排了半小時隊才領到,你敢信,就給了一個!”

視頻的發布時間,正是創意市集活動當天。

“這段視頻的播放量超過十萬,評論裏有一百多條類似經歷的分享。”寧雅看向吳昊,“我隨便一搜就搜到了,不知道為什麽這次活動居然會成了瑞風公司的優秀案例,需要我把鏈接發給你嗎?”

吳昊的臉色徹底白了。

寧雅用了整整二十分鐘,詳細剖析了八個問題項目的每一個細節:虛假流量、刷單數據。

甚至有一場與鼎晟娛樂合作的,所謂的“千人粉絲見面會”,實際到場的粉絲不到兩百人,其餘全是瑞風雇來的群眾演員。

寧雅展示了招聘廣告:

【普通接機,十塊;舉牌,二十;大聲尖叫“我愛你”,五十;舉著相機追拍後摔倒,一百(追拍摔倒對顏值有一定要求,面試後擇優錄取)】

“我知道這種事情很多,但是,演員的經紀人就可以做了,往群裏一撒,多的是人報名,總成本不會超過五萬塊,但是,我們支付給瑞風的價格是……”

寧雅展示了這次活動的支付價格:一百五十萬。

細項中,人員勞務費是一百萬,包括人員工資、包的飯、接送費、培訓費……

“舉牌子尖叫,舉著相機摔倒這些技能,要培訓三天?還要給培訓機構五十萬?”

與會人員裏還有其他部門的管理人員,把“價值十兩銀子的箱子報成一百兩”的事情,他們或多或少幹過,或是為了多弄點票沖其他的賬,或是往自己口袋裏裝,各有理由。

不過像這麽簡單的培訓開價五十萬……這著急有點太過份了。

吳昊解釋道:“寧主管剛工作,可能不太了解,現在是知識付費的年代,很多事情你覺得不合理,那是因為你沒深入了解過。”

“像上次劉總申請辦理申根簽證,想省點事,找人辦,代辦公司就幫忙訂個機票酒店,出一張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行程單,就要收手續費三千塊。

還有我女兒想上個好的幼兒園,要面試,還有專門的面試培訓班,就半天,報價一萬。

還有人為了進我們公司,專門找了幫忙寫簡歷的,一份三萬!”

吳昊一邊說,一邊在電腦裏找出那個培訓班的資料:“一開始,我也嫌貴,後來看看,人家確實貴得有道理。”

培訓班的資料投在大屏幕上:豪華如皇宮一般的內部裝潢、教表演的老師不是來自中戲,就是師出北影,跟一堆大明星是同學,甚至還有大明星的老師……

“做那個接機活動的小張,是第一次做這種活動,難免謹慎一些,全挑的是最好的。正好那一年公司的營收情況不錯,預算充足,就讓他好好做,最後的效果也不錯。現在邵勇不還是鼎晟娛樂最賺錢的藝人嗎?”

吳昊說完最後一句,眼神挑釁地看著寧雅:“我們的所有工作都有留痕,所有細節都經得起細查。”

兩人劍拔弩張,分管媒介推廣的副總裁打圓場:“好了好了,寧主管給出的這些數據的真實性,公司會查清楚,在水落石出之前,大家還是照常做事,不要內訌,先就這樣,散會吧。”

·

·

商K包間內。

“小潔,跟咱們吳總喝一杯,給吳總接風。”周羽鳴笑道。

劉潔端著酒杯,笑面如花:“吳總,我幹杯,你隨意。”

說罷仰頭就喝。

“吳總可是鼎晟的老資格,你再多鍛煉鍛煉,可以調到吳總的市場營銷部,比你做文員強多了。”瑞風的王總順勢拍上吳昊的馬屁。

吳昊把一杯XO像喝水似的仰頭喝完,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拍。

“嗐,什麽老資格,媽的,老子被一個黃毛丫頭耍得團團轉!”

吳昊是真急了,想他入職這麽多年,什麽時候飛有分公司的城市還要自己掏錢,都是找個理由說出差、與合作夥伴談事,機票加酒店的錢,公司就給報了。

現在卻不得不自掏腰包,周五晚上趕過來,就是為了跟瑞風的人面授機宜,查查他們之前做的賬漂不漂亮,經不經得起查,免得被寧雅真的抓到什麽重要證據。

“寧雅那個女人不過是白雪晴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戶,竟敢查我!我他媽要是讓她抓著把柄,這麽多年不是白混了!”吳昊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哎呀,吳總,你別急嘛,一個小丫頭,能翻出什麽浪來,我們幹這麽多年了,做數據是專業的,放心,她絕對查不出來什麽……不過,她到底為什麽這麽激進?不知道的還以為康熙微服私訪了呢。”

吳昊把寧雅、白綿綿、白佳薇,以及白雪晴之間的關系說了一遍,那情節簡直是集宮鬥戲、朝堂戲之大成,聽得王總一楞一楞。

“哇靠,這就是豪門恩怨嗎?刺激,真刺激,人不多,事不少。”

“真是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她們鬧她們的我不管,現在搞到我頭上了!靠!”

“你們最好什麽都別讓她查出來,這樣我說話,公司還會繼續聽,我會想辦法把她搞的那個什麽狗屁新標準給弄黃的。

不然按她那個標準,咱們誰都過不了關!”吳昊狠狠吸了一口煙,把煙頭碾在煙灰缸裏。

王總連連點頭,給吳昊倒了一杯酒:“那是那是,我們公司能有今天,離不開您,以後還要指望您多多幫襯!”

周羽鳴對這兩個熱血上頭,喊打喊殺的莽夫不以為然,他還在等寧雅和白綿綿的態度。

能不折騰,就不折騰,勞心費力的出來做事,不就是為了賺錢麽。

不能拼命啊。

拼命還怎麽賺錢呢。

吳昊心情不好,一口氣灌了半瓶XO以後,就暈暈乎乎地斷片了,仰靠在沙發上。

周羽鳴看著王總:“你怎麽樣?”

“我?我沒喝多少。”

周羽鳴把頭湊過去:“你先別聽老吳的,一下子跟寧雅鬧僵,她的後臺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能不要翻臉,就先別翻臉。”

“我懂,我懂。t”王總是個老江湖,怎麽會不懂流程應該是“請客,斬首,收下當狗”,哪能一開始就喊打喊殺的。

周六和周日,王總利用自己的專業特長,把寧雅的過往經歷和喜好做了一番調查,驚喜地發現,寧雅根本就不是海瑞那種剛正不阿的鐵板。

“嗐,我還以為她是要整頓職場的鐵面包青天呢,什麽啊!”王總把他收集到的資料分享給吳昊和周羽鳴。

寧雅在大學時期瘋狂逃課,請人代上課,代點名,作業讓別人做……這些學渣行為不算什麽,畢竟她的成績單和績點明晃晃地擺在那裏,是人都能看出來她在學校裏學了個鬼。

寧雅從來沒有賣弄過學霸和勤奮人設,這些資料就算抖出來也不過是“哦,早知道了啊,能不能說點我沒聽說過的?”

王總關心的是另外的信息:寧雅巴結沈飛華,混進富二代圈子裏當跟班,討好這個,討好那個,以及她在二手交易平臺上一堆出售記錄。

以她當時的收入水平,絕對不可能買得起那麽多奢侈品,只能說明,是別人施舍給她的。

不過畢業後,她與沈飛華那個圈子再沒交集了。

寧雅在鼎晟升了又升,現在的工資也就是稅前一萬二。

離十幾萬的包,幾萬塊的衣服,差得遠呢。

她的職級也不足以讓她出差坐頭等艙,住酒店的行政套房。

如果從來沒有擁有過,可以說“我不在乎這些虛榮的東西”,但曾經擁有過又失去,心態就很難這麽穩定了。

這是人之常情,要是這都波瀾不驚……那寧雅就不是人,是聖人!

“有喜歡的東西就好啊,不怕領導有原則,就怕領導沒愛好。”王總自認為找到了寧雅的弱點,喜滋滋的準備與寧雅見面了。

起先王總想著女人都愛包,包治百病,向他的紅顏知己打聽之後,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以寧雅的工資,整天背個愛馬仕的喜馬拉雅鉑金包,不是被當成高仿,就是會引來同事的舉報。

只怕她未必敢背,她敢背,王總也不敢送,畢竟行賄也是違反商業公平的行為。

送她首飾,她肯定也是要戴出去的,難道要她解釋這些首飾是玻璃做的假貨?

那豈不是更丟臉。

送那些能帶出去的東西,卻不讓她帶出去,豈不是要憋死她?

她又不好煙酒,送華子,送XO,送82年的拉菲都不好使。

王總琢磨了一番,決定送寧雅一件古董,那是他在景寧齋看到的螺鈿梳妝盒,老板一口價五十萬,一毛錢都不肯讓。

做工精致,極其繁覆,兼又機關重重,就算放在現在也不過時。

王總的上一個女朋友很喜歡,但是太貴了,王總覺得不值得為她花那個錢,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對有可能會影響未來上千萬,甚至過億訂單的寧雅,區區五十萬算什麽,一個訂單就回來了。

王總去把首飾盒買了回來,約寧雅周一見,說要詳談新的驗收標準:“太突然了,總得給我們一點時間適應吧。”

寧雅猜到他們不會這麽老實的同意,便同意了。

王總特別強調:“這次有些重要的細節,涉及到我們公司的商業機密,只能跟你一個人說,所以,你看這個隨同人員,就不必了吧?”

寧雅:“怎麽?你想半路敲我悶棍?”

電視劇裏都這麽演的。

王總:“……哈哈哈……寧總說笑了,現在可是法制社會,咱們就約在心語茶社,旁邊就是公安局,您看行嗎?”

寧雅很好奇他想幹什麽,便答應了。

然後從研發中心借了一套隱蔽拍攝設備,設備直接連接到雲端,一邊拍一邊存,她把自己要去見王總的事情告訴白綿綿:“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看在線直播。”

“!!!這麽刺激的嗎?會不會有危險?”白綿綿看過很多法制節目,記者深入虎穴,拍攝鏡頭藏在小包裏,旁邊還會配上一行字“非正常拍攝”。

寧雅笑道:“不會有事的,我們就在大廳裏聊,人來人往,那家茶社的水是自己接,自己泡,只要我盯緊一點,他想下藥都沒機會。”

白綿綿目瞪口呆:“!!!這你都想到了?!”

寧雅伸手在她面前晃晃:“醒醒,那幾本下藥以後被關小黑屋強制愛的小說,還是你推薦給我的,有什麽想不到的?”

白綿綿的嘴巴微張,她是一個把現實和文藝作品分得很開的人,她也不愛逛酒吧夜店,無法把下藥和現實聯系起來。

寧雅這也太學以致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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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約定的時間,寧雅到心語茶社,看到王總已經坐在那裏,一見到她,立馬站起來,滿臉堆笑:“寧總,久仰久仰,快請坐。”

這家茶社很是講究,用的水是一家大牌公司的“泡茶水”,一小瓶就要幾十塊錢,客人自己接水、自己泡、自己煮,要的就是那份雅趣。

用的茶葉都是上等雨前茶。

王總當著寧雅的面,要了最貴的那一款。

不過茶社裏能買著的茶葉,再上等,與往皇宮裏送的貢品相比,著實差了一截。

她又是擁有實權的寵妃,有些連皇帝都未必能喝得著的好茶,求她幫忙辦事的人都會想辦法送到她面前。

寧雅喝了一口,客氣地說了一句:“挺香。”

臉上毫無波瀾。

對於這一點王總已經有心理預期,嗐,小女孩,懂個屁的茶。

像她這種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平時也就喝個芋泥波波加西米加芋圓,少冰三分糖那種八寶粥似的玩意兒。

不過不要緊,只要讓她知道她喝下去的是多少錢就夠了。

兩人很快進入正題,王總放低姿態:“寧總,你看這個項目都做了一半了,才突然說改驗收標準,這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不是應該按合同來嗎?”

“哎,標準從來都沒有改,只是,要把水份稍微擠出去一點而已。”

標準確實沒改,只不過以前規定的那些數據,最後能完成,靠的是刷刷刷。

寧雅要求嚴查這些數據的真實性,靠機器人刷的數據,哪裏經得起查。

找真人刷數據的成本又太高了,算下來,等於白幹,還得倒貼,還有洩密風險,現在這些幹灰產的人,嘴一點都不嚴,知道了一點事就恨不得整天跟人炫耀。

王總從平臺推流機制到現在的封禁原則,大吐了一番苦水。

“現在生意不好做啊,平臺一大堆屏蔽詞,上次我們給一家公司做的雙十一直播,主播不小心說了一個屏蔽詞,給我們從雙十一的開頭封到雙十二的結束……你說這事鬧得……哎……”

等他賣完慘,寧雅淡淡開口:“我明白,不過,鼎晟給你們的項目經費在同行業裏都算第一檔的,給廚子五塊錢,他給我上一碗白粥,我不挑。可是,我給廚子五萬塊,還給我上一碗白粥,跟我說這米是禦田香稻米,水是珠穆朗瑪峰頂上的雪水,死了幾個人才背下來的,那我可接受不了。”

“以前與你們對接的是老員工,他能搞定公司裏的其他人,我不行呀,年紀輕,資歷淺,多少人等著看我的笑話呢,要是還拿出這樣的成績,要不了幾天,我就要被人掀下去了。”

王總心裏大大松了一口氣,不出他所料,寧雅果然只是怕影響了自己的前程,才會搞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種事。

那就好辦了,王總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這你絕對放心,您在驗收的時候,手稍微松一松,不會有人發現的。”

“不敢松啊,萬一審計的人來查呢?”

“查不了,審計只查流程是不是合規,那麽多活動,哪有功夫一條一條的交叉驗證,差不多就得了。”王總非常自信。

“再說,你做的不是公關廣告嗎?又沒有轉化率的要求,不就是要看網上討論的熱度嗎?這些簡單,我手上有幾萬個賬號,現在特別方便,讓AI跑個腳本,它們自己還能聊起來,還能吵起來!就跟真人一樣。”

“再加點錢,就可以生成虛擬IP,就不會出現評論區IP紮堆的事,發送設備想設置電腦就設置電腦,想設置手機就設置手機,市面上所有的手機品牌都可以生成……”

王總說得眉飛色舞。

寧雅靜靜地聽著,不置可否,衣服上別著的微型攝像頭,把王總的表情和動作都拍了個清清楚楚。

最後,王總把裝著古董梳妝盒的紙袋推過來:“您再考慮考慮吧,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寧雅打開看了一眼,看著挺像她曾經用過的那款,不過一眼假,螺鈿是用現代機械打磨出來的。

她將禮盒原樣封好,退回給王總:“太貴重了,無功不受祿,我不敢收。”

“有什麽不敢收的,他們都收,收了才是一家人,一條心。”王總勸了又勸。

寧雅笑道:“算啦,還是送給我們吳總吧,他太太喜歡這些。”

王總脫口而出:t“哪兒啊,她喜歡限量款的包……”

話一出口,他自悔失言,趕緊強行轉向:“女人哪有不喜歡包的,不過我看寧總的包很新,應該暫時不想換,所以才鬥膽換了這個……沒想到,沒送到寧總心上。”

“送是送到了,不過,我實在膽小,收下來只怕要睡不著覺了。”寧雅堅定地把紙包推回去,王總沒辦法,只得收回。

兩人各自分開。

五分鐘後,寧雅回來,說自己的手機不見了,要求調取店內的監控。

反正當時一樓空蕩蕩,就寧雅和王總一桌客人,調就調,不算影響其他客人的隱私,老板大大方方地給寧雅調出來了。

寧雅從自己進門,到與王總聊天,一直看到把禮物退還,手機完全沒有出過場。

老板好心提醒:“是不是丟在路上了?”

寧雅向老板道謝:“我再找找。”

·

·

吳昊問王總事情怎麽樣了,寧雅有沒有松口。

“沒松口,不過,她會同意的。”王總得意一笑,“她收了我的禮,怎麽能不辦事。”

“她收了?”吳昊有些意外,敢收第一次見面的人的貴重禮物,寧雅的膽子比他還肥。

王總笑得更加得意:“這還不簡單,用AI做個茶社監控畫面,再把紙袋塞到她辦公室的角落裏,紙袋上有她的指紋,她沒收也收了”

“哦~~~”吳昊恍然大悟,“你小子,真奸!”

“哪裏,我也是沒辦法,要是她懂事,我也省得費這事。”王總眉毛飛揚,整個人精神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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