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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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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第 86 章

◎拐個人◎

陳家定眼角一花, 看見一個女人攔路,當下心裏“咯噔”一緊,他知道迎新會的名聲已經變成什麽樣了。

他打扮十分低調, 格子襯衫、黑框眼鏡, 維氏背包,完全是按照最刻板的程序員打扮的, 臉沒管, 頭發也自由飛翔如愛因斯坦,如果再比現在的狀態邋遢一些, 只怕連迎新會的大門都進不了, 會被保安直接攔下:“這邊不讓要飯。”

怎麽還會有女人攔他?

他緊張地向寧雅望去,只見這個女人穿著深紫色的長裙,頭發高高的挽起,手裏只有一只手包, 沒有酒杯。

神情也沒有那種迫不及待往金龜婿身上撲的急切。

寧雅友好地伸出右手:“你好,我是鼎晟科技的寧雅。”

“你好你好!”聽到寧雅自報公司名, 陳家定心裏踏實些,找對象的話, 應該開頭就報自己的名字。

鼎晟現在在全行業都相當有名, 所有涉及海外業務的公司都看著鼎晟,想知道歐盟的反傾銷調查會是什麽結果, 對企業的影響有多大。

陳家定本來打算再跟兩個熟人打個招呼就走,寧雅留住了他的腳步。

畢竟是最近業內最關心的大八卦, 陳家定身為研發總監,也得關心關心。

萬一歐盟帶頭, 美國跟上, 後續是一系列的懲罰性關稅, 那麽中國企業想要交了高額關稅還能掙到錢,就必須再把成本往下壓。

壓成本,就是研發和生產兩條線的事了。

“你們的反傾銷應訴初裁是什麽時候?”陳家定首先開口。

“大概還有兩個月吧,快的話,一個月,結果幾乎是已經定了的,現在全球變得保守,二十多年前說地球村,說普世價值,到現在,哎……”

“也不知道最後會怎麽判,法務那邊推斷,可能是限制使用激光雷達系統的割草機器人,這是國內勝過那家起訴公司最強的技術核心……他們自己到現在還在用視覺導航避障,一點不想著進步,只想把我們的水平拉下去,跟他們平齊,大家一起爛……”

說到反傾銷,寧雅有一肚子的怨言,抱怨起來異常真誠,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陳家定先是以聽八卦的心態聽著,聽到“不求技術發展、只想一起爛”,他的心忽然被戳中。

他現在的公司是個上市公司,名頭響亮,但是,核心產品已經進入成熟期。

如同智能手機剛出世的時候,各公司互相飆速度,簡直是三個月一個新功能,六個月一個大革新,年年發布新品,有人年年都要追著買新機。

到現在,年年說出新品,結果最大的改變是拍照加入了算法,拍不著清晰大月亮,就用算法推測一個完美的月亮出來。

其他的一些芯片提速等等,對於普通人來說,並沒有特別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幾年不換手機也無所謂。

陳家定公司的產品,就已經到了這種狀態。

為了不被總部幹掉,研發部門也在努力突破,但是連續幾個項目都創業未半,而花光預算……沒錢,那就只好中道崩殂。

算下來,那幾個項目也已經花了九千多萬下去了。

九千多萬……一個人要是能有九千多萬的存款,就能快樂躺一輩子了,但是攤在項目裏,似乎什麽都沒看見,就燒幹凈了。

今年研發部門的預算被砍了很多,想要立項千難萬難。

立項難,但年初的高管會議又定了計劃要求研發部所有高級職稱以上員工,每人今年必須拿出兩個以上的創新專利。

不是把鐵窗換成塑鋼窗就可以算創新的那種材料創新,是真的得在功能上有改變的創新。

不給錢,還創新?

更糟糕的是,分管研發部的副總裁換人了,以前那個是技術出身,懂得什麽叫技術能做到的,懂得人類工程師平均能力的邊界在哪裏。

現在這位是做市場營銷出身的,心中只有投入、產出、成本、收益……還有小道消息說他的生意能做那麽好,被高層看中,其實是因為他偷摸幹了“帶金銷售”,也就是商業賄賂,給客戶塞回扣。

在他看來,沒有什麽是做不了的。

問題是,銷售是跟人打交道,關著燈,給點錢,給點!

可是,搞研發應該怎麽辦?

是往電腦主機箱裏塞名表呢,還是往裝軟件的盒子裏塞豪車?

或是在辦公室裏供著大別墅的照片,哀求房間裏的設備們懂事點,半夜自己打出代碼、畫出原型圖、做出功能?

要麽打開電腦以後,先給電腦磕三個頭?

這招已經有人試過了,沒用!

更不幸的是,陳家定最近做的項目眼見已經有了成果,但是由於歐盟反傾銷調查的事件出來,管理層要求他想辦法換原材料,降低成本。

換原材料就代表著根本沒辦法達到實驗室裏的測試數據。

新來的副總裁讓他在測試數據上“稍微美化潤色一下”,掩蓋算法在低配置下的精度缺陷,把一分吹成九分。

陳家定不能接受給自己的孩子穿上破麻袋,還硬要吹這是最流行的頹廢風。

他不肯在數據上做假,執著的想要找出即能保住精度,又能降成本的辦法。

沒有人會喜歡跟自己對著幹的人,在那之後,這位新來的副總裁對陳家定交上來的報告橫挑鼻子豎挑眼,不是嫌創新度不夠,就是認為他們的工作不飽和。

還把他們的月報改成了周報,對周報的格式也有新要求:

周報必須體現出每周遇到的問題,並且給出問題的解決方案和反思。

可是研發哪有這麽快的?

一個問題卡住一兩個月解決不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些問題是外部問題,比如材料和元器件的精度不夠,解決方案是更換供應商。

可是供應商也不好找,不是產品性能不達標,就是價格太貴。

新來的副總裁就會說研發中心的人是把責任推在外部原因上。

有些問題確實是內部問題,研發中心不斷測試,換了十幾種路徑和方法,依舊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公司明明把考核方案從KPI換成了OKR,也就是把“以結果為導向”換成了“目標導向和過程創新”。

但是,很明顯,新來的總裁還是只看最終結果。

看到沒有解決問題,就說他們無能。

如果只是嘴上罵幾句,陳家定看在車貸房貸老婆孩子父母的份上忍了。

可是上周,這位副總裁把陳家定叫到辦公室,給他下了正式績效警告通知書,告訴他,如果在一個月之內不能進行有效的整改,就要對陳家定及其團隊進行降級處罰。

降級也就代表著降薪。

現在想要跳槽出去另尋新枝,下一家公司的HR也會要求候選人提供上一家薪酬待遇的證明。

上家的工資多少,對下家公司的HR開工資有極其重要的指導意義。

早年還能用P圖糊弄,現在HR也見多識廣了,有不少公司要求候選人當面打開銀行或是個稅APP,現場驗看的。

不僅是工資,上家定的職級也對下家有指導意義。

主管升經理,經理升總監很合理,從大公司跳小公司的話,主管直接成總監也正常。

但要是公司同意讓專員升總監……那麽,這公司多少有點問題,只怕是一個大坑。

對技術的追求實現不了,收入和身份還要降低,這誰受得了。

從副總裁辦公室裏出來的時候,陳家定就生出了跳槽的念頭。

只不過,職位需求都是金字塔形,越底層的工作越好找,越高層的工作越少。

不管是管理的高層還是技術的高層,容納量都相當有限。

何況以他的身份,還有兩年的競業期。

現在各個大公司都有“幽靈員工”的玩法,也就是入職的時候不用真名,而是“花名”;

登記在公司人事系統裏的手機號是用別人身份證買的;

出入公司大樓戴口罩和墨鏡,更努力的還有戴假發的……

勞動關系掛在完全不相幹的第三方,類似於,看似高級工程師去物業公司當保潔,由交五險一金,以勞務派遣的方式派到競業協議上的公司,幹正經的研發工作。

這年頭,工作不好找,這麽幹的人不少。

只是,小嘍羅這麽幹問題不大,目前被抓的主要原因,都是自己在朋友圈裏瞎顯擺,發照片炫耀自己無縫入職大廠,被原來的同事看見,舉報給了HR。

像陳家定這種身份的人,不用老同事看見,新公司的同事裏必然有認識他的。

只要他們在朋友圈裏或是跟人聊天的時候提到一嘴,不出二十四小時,消息就會傳進原公司HR的耳朵裏,到時候就悲劇了。

於是,陳家定被卡在“進亦憂,退亦憂”的狀態。

聽著寧雅的話,陳家定感覺到鼎晟公司對新技術的渴望,以及對技術人員的尊重,真好啊。

他也忍不住多了一句t嘴:“難怪羅威到了你們鼎晟那麽多年不換公司,真好。”

咦?陳家定這是在誇鼎晟?

寧雅敏銳地從這句話裏捕捉到了他對現在工作的不滿,難道,他想改換門庭?

寧雅進一步試探:“啊?這不是應該的嗎?研發中心”

陳家定無奈苦笑:“研發也是要聽老板指揮的吧?”

寧雅假裝沒註意到陳家定臉色的變化,繼續說:“羅威總在我們公司,在技術方面,他是說一不二,白董都要聽他的。”

這事不是秘密,鼎晟公關部把它做為鼎晟公司尊重技術的公關宣傳點大書特書。

“白董說研發是公司的根,根要紮得深,就得讓他們自己找方向,她只看結果,不問過程。前年,羅威手下的一個項目,整整九個月哦,真的一點動靜都沒有,公司都說這組肯定保不住了,白董一聲沒吭,自己說服了大股東,繼續讓羅威幹,這不,那個項目拿下行業標桿獎了?”

寧雅微笑看著陳家定:“要不是這樣,怎麽能把那家歐洲公司氣得告我們傾銷?研發麽,不就是砸錢。我記得有一種農藥,是叫666還是606的,不就是它的實驗次數嗎?哪有一次成功的。”

前面寧雅的話還只是刺激了他一下,現在簡直是砸在他的心上。

上周他提了個新的材料配方優化方案,副總裁不問技術可行性,先問投入產出比,問用了這個新配方以後,可以保證提高多少銷量。

提高多少銷量是他一個研發能說明白的嗎?

真是心累。

此時,陳家定的心已經完全跟著寧雅走了,他不甘心擺爛,更不想讓自己的心血因為管理層要控制成本而被迫降級。

“鼎晟如果被歐盟確認傾銷成立,是真的會退出歐洲市場嗎?”

寧雅含笑搖頭:“歐洲擁有全球一半的私人花園,完全退出是不可能的,具體要怎麽重新進入,那就是銷售部的事情啦。不過,我們已經找到了新的收入增長點,開拓新市場,就是有些技術的卡點,要是能在歐盟的終裁決議之前解決就好了,大家心裏也能踏實一點。”

陳家定知道鼎晟可以開出自己想要的工資,懸在他頭上的問題還有一個:競業期。

他不想冒險當“幽靈員工”,風險太大,損失嚴重。

“現在各家公司搶人才是挺用勁的,我聽說有的公司會幫員工搞一套手續,讓競業期的人先加入公司工作。”

陳家定意味深長地看著寧雅,“這種方法真的能招來資深技術骨幹嗎?像行業裏那些技術頂尖的人才,他們的長相是人盡皆知的秘密。隨便哪個員工告訴朋友,在公司見著他們了,那都是麻煩。”

“確實是,不過,總有別的辦法,據我所知,有很多公司競業協議裏列的名字都是真競爭對手,或是禁止員工自行創建與公司業務範圍一致的公司。

幾乎沒有公司會限制跳槽員工去學校當老師,不知道你們公司有沒有。

我們公司現在正在與幾大高校談人才合作實驗室項目。”

寧雅的話說到這,陳家定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他的協議裏,確實沒有限制去高校,至於研究方向,微調就行,關於人事這一部分的討論,可以到此為止。

陳家定轉而想了解技術層面的事情:“可惜今天羅威總沒來,不然,可以跟他好好聊聊。”

“他最近都忙得很,”寧雅擡腕看了一眼時間,“不過現在也應該忙完了,擇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吧。”

陳家定楞了一下:“這麽急?他有空嗎?”

寧雅聽羅威提起過陳家定,言語之中都是惋惜他怎麽不在自己這裏。

她相信,只要今晚羅威還有一口氣在,都會願意跟陳家定聊的。

“肯定可以,我問問。”寧雅手指飛快發消息給羅威,羅威秒回。

寧雅:“羅威總現在就有空,你看地方是你挑,還是羅威總定?羅威總可以派車過來接。”

“我也沒什麽特別好的地方,還是聽羅威總安排吧。”

陳家定離開後,白綿綿才鬼鬼祟祟靠過來,她早就補完妝了,但見寧雅和一個男人談笑風生,覺得自己不能當電燈泡,便站在一邊跟別人隨便聊聊。

白綿綿:“他是誰呀?”

“羅威心尖尖上的人。”

白綿綿:“!!!什麽?他不是男的嗎?難道羅威是是是是……”

寧雅一本正經:“是榴蓮,這是他激光雷達心尖尖上的人,還有電池心尖尖、外觀心尖尖、衛星遙感心尖尖……”

“哦……”白綿綿領悟了精神,壓低聲音,“他要跳槽到咱們公司來嗎?”

寧雅覺得問題不大:“要是今天晚上能談得攏,就可以吧。”

白綿綿:“你跟他以前就認識嗎?”

寧雅:“在網頁上見過他算認識嗎?”

“啊?”白綿綿震驚,“今天是你們第一次見面嗎?”

“對啊。”

“想跳槽這麽大的事,他就直接告訴你了?”白綿綿的嘴巴張得老大,寧雅手動幫她合攏:“對啊。”

“為什麽他就這麽相信你?”在白綿綿的概念裏,像陳家定這種身份的人跳槽,應該很謹慎才對。

“他們公司內部應該出了挺大的事,讓他迫不及待想離開。如果白佳薇成了董事長,我肯定跑得比他還快,省得被針對受氣,說不定還得背一個績效考核不及格。”

說到白佳薇,白綿綿就懂了:“確實很著急。”

忽然,她又問:“你怎麽知道他們公司出了挺大的事?”

“他很明顯表現出了對我們公司的向往和羨慕。”

白綿綿還是不明白,求寧雅指點。

白綿綿百思不得其解:“‘難怪羅威到了你們鼎晟那麽多年不換公司,真好’?就這麽一句?這不是很普通的誇獎嗎?”

“是誇獎就很不容易啦,說明他有不如意的地方,難道你會羨慕流浪漢的生活嗎?你住大平層,怎麽會羨慕我住合租房呢。”

白綿綿笑嘻嘻:“還是有點羨慕的,你們那個屋子裏住的人都特別友好,比我家好多了,回家還得防著白佳薇。”

“對嘛,你羨慕的是團結友好的氛圍,如果你家裏比我的合租屋還要親密無間,你還會羨慕嗎?說到底,就是羨慕自己缺失的東西嘛。

陳家定羨慕我們公司充分放權給研發中心,那不就說明他被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束縛住了。我就再稍微試探一下,不就更清楚了。”

白綿綿滿臉震驚:“這也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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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行?!!”白雪晴滿臉驚喜。

陳家定是她早就想挖的人,她不止一次嘆息遺憾,羅威的光環與魅力吸引來了多少人,怎麽就是吸引不來陳家定呢?

沒辦法,陳家定以前的老板對他實在是太好了,陳家定真的是忠心耿耿,完全沒有跳槽的意思。

當白雪晴從白綿綿那裏聽說寧雅說動了陳家定,並且當天就跟羅威見面的時候,她也不敢相信。

她懷疑陳家定是不是犯了什麽事,或是腦子或身體已經不能再勝任研發工作。

不過根據羅威的評估,陳家定十分正常,他要跳槽的主要原因是公司換了新老板。

他的新老板只看報告,只看利潤增長點,而陳家定這邊交的成績單,顯然不能讓他滿意。

公司已經虧怕了,不願意冒險開辟新領域。

在舊領域,更沒有砸大錢的必要了。

既然沒有開源,那就節流,把工資高高的資深員工全部幹掉,換成便宜又聽話,頭腦活絡又身體好的年輕員工正合適。

裁掉資深老員工要賠不少錢,最優選是把老員工惡心得忍無可忍,自己辭職。

現在的周報改革,就是手段之一。

要是這都能忍,到後面還可以有日報,詳細匯報每小時都做些什麽,離座位太久了,要匯報去哪裏。

起來上廁所、抽煙次數太多,也是可以被HR談話的。

再怎麽擺爛,也得完成公司的任務,不然接下來就是調崗、降薪、各種找碴……

這事擱誰身上,誰不想跳槽。

羅威不意外於陳家定想跳槽。

以陳家定的技術實力,如果他提了辭職,外面會有很多公司想要他,幫他繞過競業期的手段多的是。

大不了就是不入職,只做顧問,用別人的賬號收顧問費,神不知鬼不覺。

競業協議管天管地,管不了別人跟朋友喝茶聊天的內容。

不過陳家定習慣了光彩奪目的站在舞臺中間,要他鬼鬼祟祟,以顧問的身份過兩年,也著實委屈他了。

現在,陳家定的所有關系和身份都能掛在與公司合作的高校下面,他可以堂堂正正的出入學校,高校老師在中國也絕對屬於有社會地位的工作,不必當兩年的無業游民,貸款和其他需要社會身份背書的事項都不會受影響。

羅威忽然想到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寧雅在那次擴大會議上的發言,她不認同在海外擴建工廠,而是提高研發t中心的創新能力。

然後,就是環環相扣的動作:寧雅來了——遇到談月——借談月事件對研發中心的人事進行整頓——宣傳研發中心的優勢,並與高校聯手建立基地——把心高氣傲的陳家定給套回來了。

就仿佛寧雅當初在擴大會議上的發言,都是為了這一天。

當然這不可能,因為連陳家定自己都是臨時才決定參加迎新晚會,他的想法特別單純:要是遇到靠譜的同行,就露一露想跳槽的意思,沒有的話,就趕緊撤退。

如果寧雅遲一步攔截,陳家定大概會在另一家公司當顧問。

當時那家公司老板就在寧雅背後十七步的位置的地方,他是陳家定以前就認識的熟人。

陳家定成了某大學的研究員,完全符合競業條款。

陳家定可以正大光明的進行光學雷達多種用途的研究,至於學校裏要拿項目成果給誰,那就不是一個教職員工能管的事了。

其他公司也有與高校合作的培養基地,要是搶先一步拉到陳家定,他們也能想出這種辦法繞過去。

就是遲了一步。

誰能想到已經淪落為“相親會”的“迎新晚會”,居然還能煥發第二春。

一幹捶胸頓足的企業之中也有智勝科技。

張明光收到白雪晴的錄音之後,快氣死了。

剛參加工作的小女生參加迎新晚會,把技術骨幹拉到自己公司去了。

他那自詡精通人性的小兒子,參加迎新晚會,得罪了一堆人。

他忙著到處道歉賠禮,為了向白雪晴道歉,不得不給鼎晟的采購價打了個折,還保證優先供貨,哪怕生產線再緊張,也絕不斷鼎晟的貨。

差距啊!差距!

張悅這個腦子裏除了繁殖就沒有別的想法的蠢貨,還是別讓他參加任何與公司有關的活動好了。

陳家定入職一個多月之後,王經理忽然發現陳家定出現在研發中心,他忙迎上去:“陳哥,你怎麽來了?你考慮好了嗎?”

陳家定看著身旁陪同,等著抓宣傳資料的寧雅。

寧雅:“???”

寧雅這才知道,原來王經理早就跟陳家定聯系過了,而且就是在陳家定的周報被第一次打回的時間點。

可是,王經理就問了一句:“你最近工作怎麽樣?”

陳家定回覆:“一般,怎麽?”

陳家定則覺得不能顯得自己特別討厭現在的公司,這樣就會顯得自己特別急切,談不到好價格。

但王經理認為陳家定不想跳槽,對話就此結束了。

更巧的是,王經理在迎新晚會那天晚上,還給陳家定發過一條祝賀新年的消息,並巧妙地打聽了一下他是不是想動一動。

但是,陳家定當時已經跟羅威聊上了,眼睛匆匆掃過,沒搭理他。

陳家定進公司的功勞,當然就算在了寧雅的頭上。

公司有內推獎勵,像陳家定這種高級人才,成功入職先給五千,通過試用期再給五千!

寧雅已經把五千塊花了一大半,王經理才知道陳家定已經在為鼎晟效力了。

他只能自我安慰:“命中註定我賺不到這筆錢。”

嗚嗚嗚……明明是我先來的!!!

【作者有話說】

最後這個內推問個開頭就斷氣,然後被別人截胡的事,我見過兩回,一次是外企,一次是民企。

外企那回是要找工作的人主動去問“你們這有內推嗎?”公司裏的人說最近是在招人,然後就沒下文了,找工作的人沒辦法,只好自己在官網上投簡歷,成功入職,那次的內推獎金是五百美元,美元!只要入職就算,我不理解。據說沒有直接給內推,是怕那個人幹不了幾天就辭職,會影響她在公司裏的名聲……不是,辭職就辭職,五百美元先拿著啊。

民企那回更搞笑,公司裏的人A和要找工作的人B是認識的 ,A得知項目組需要一個高級主管,就去問B要不要跳槽,B很直白回答“要”,結果沒下文了!過了三個月,那個項目的老大忍不住了,親自跑去B家裏,把人請來,B入職四個月後!四個月!A仿佛解除封印一樣,突然醒了,問B考慮的怎麽樣了,B一臉懵逼,親自站在A的辦公位前面,讓A看見她已經入職了。

那次的內推獎金是一萬,也是只要入職就有的。我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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