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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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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第 78 章

◎工作留痕的重要性◎

去見羅威之前, 寧雅先以了解核心員工為由,去人力資源部看了研發中心這幾年推出來的優秀員工。

算法部無人在列。

再看績效倒數的人裏面有談月。

工作能力不行,績效倒數是應該的, 但是寧雅仔細看了看時間, 也覺得不太正常,談月拿績效倒數的時候, 是她剛入職第七個月, 也就是剛剛轉正。

這讓寧雅感到十分費解:如果她這麽差,就不應該轉正, 哪有剛轉正就績效倒數的?鼎晟是民企, 又不是以前的央企國企,轉正以後只要沒犯什麽大事,臉皮夠厚,就能找個角落躺平。

民企出手無情, 就算今天轉正,明天也能直接開除。

講究的地方給一個月工資, 不講究的地方就是不賠錢,仲裁都沒用。

寧雅問HR:“談月這是怎麽回事?剛轉正就直接拿了不及格?她為什麽還在?”

HR說了一通套話:“不是她不好, 是那一年算法部門整個部門都沒有出成果, 所以,他們要背的績效就比別的部門就多一點。”

她說的很官方, 不過深知內情的寧雅已經從談月那裏得到了一些消息,可以理解她在說什麽。

研發中心不知從哪兒學來的強制分布, 被評為“優秀”的部門,員工評級可以分為“優秀”“良好”“一般”“及格”, 每檔有固定的人數。

其他檔次的部門, 要各自認領不同的人數分層, 沒有出成績的部門,會被分配到更多“不及格”的名額。

比如,算法部整個部門不及格,就不能有優秀員工,哪怕這個員工去年一年拋頭顱灑熱血,一天上班二十小時,一年上班三百六十五天,但是沒有成果,就是沒有成,只以成敗論英雄。

研發中心還有規定,一個人連續拿兩次不及格,至少兩年不得升職,除非有重大突出貢獻。

所以,除非是想鐵了心要弄走的人,否則各部門老大都會想辦法排人頭,上次當過不及格的人,這次就不能當。

談月進來的時候,剛好其他人都輪完一圈了,還有四個試用期員工,如果他們被評為不及格,就不能轉正了。

當時老大跟她談話t,告訴她“不是你做的不好,是輪到你了”。

談月初來乍到,弄不清楚情況,只得接受。

她發現跟部門老大關系好的人並不在輪流當墊底之列,已經是一年多以後的事了。

這種事情在很多公司,包括人事管理制度異常嚴格的外企都有,寧雅在網上沖浪的時候沒少見到吐槽罵街的。

關於“強制分布”是否合理,寧雅沒法評論。

它誕生時的價值就是為了增強內卷,穿上球鞋不是為了跑贏狗熊,是為了跑贏同伴。

歐洲割草機器人一年多兩年才提高一點點性能,原本也少活得挺好。

但也因此讓六個月就大升級一次的中國企業彎道超車,中國貨剛大舉進軍歐盟市場一年,他們就不行了,要使盤外陰招。

寧雅管不了規則是否合理,她只關心在同一規則下,是否人人平等,自古以來,不患寡而患不均。

寧雅又問了一些最近的考核細節,得知由於歐盟給的壓力,研發中心在推進知識產權規範化,以備將來迎接挑戰。

以采訪、了解為名,寧雅打聽到了更多的事情,寧雅沒有看出李偉與羅威,或是與公司裏的任何其他高管有什麽特別親密的關系,便直接去找羅威。

她沒有直接說談月,也沒有說研發中心內部出現了有人冒名搶功的事情。

而是先問羅威,關於研發中心對員工在職期間的發明創造專利有什麽說法,是全部都算成是公司的?

如果掛公司名,那麽研究中心對實際專利技術提供人,是否會有特別的嘉獎。

羅威以為寧雅只是單純問一問,作為一個研發部門,這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我們部門的專利權和署名權是分開,在職期間的專利權屬於公司,集體開發的署名權也屬於公司,如果核心技術是一個人開發的,可以單獨申請署名權,如果要發表論文,公司也會承認……”

從羅威說的條例規定來看,研發中心的制度相當完備,不管是出主意的,還是做執行的,不管是一個人包圓一整個業務流程,還是一群人分工合作……都各有獎勵說法。

寧雅又問起怎麽認定開發成果。

有的,都有的。

研發中心裏最早期的一批員工都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擁有相當豐富的又爭又搶經驗。

八十年代有很多中國科研人員受不了國內一層一層被行政管理的科研環境出國,覺得出國以後就可以享受扁平化的管理,只要埋頭做研究就行了。

俗話說:認為國外沒有人情世故,是還沒有接觸到需要人情世故的層次。

剛開始在最底層打雜,確實比國內快活,沒有那麽多奇奇怪怪的科技之外的任務,往上以後,壓力就開始了。

大熱的科研方向代表著有無數人往那裏擠,可能彼此申請專利的時間就差一天。

僅僅一天的時間,就是天差地別。

別人是專利持有人,能賣出高價,甚至可能子子孫孫都能吃這個專利,富有終老。

很多項目的牽頭人本來就是同一個導師門下出來的,靈感、思路都高度相似,搶報專利、整個項目組打成一團都不是新聞了。

關於專利申報的問題,有些國家只看申報時間,有些國家要看研發日志,先申報的人也可能被駁回。

回國的這批員工們,多多少少見過自己待過的實驗室是怎麽打架的,也見過膚色和種族帶來的玻璃天花板。

為了大家能安定和諧的在研發中心好好過日子,一開始就參考了各國實驗室,定立了相當完備的規則。

包括定期的研發日志制度、有了靈感可以隨時口頭向上司匯報制度,還有靈感便箋功能,用來記下點點滴滴的靈感碎片,這些都是電子的,記錄在服務器裏,全都帶有時間戳和個人暗記。

寧雅聽得分外仔細,她想要尋找制度裏的漏洞,發現起碼以她找漏洞鉆空子的能力,在這套系統裏是找不到什麽問題的。

寧雅又轉彎抹腳地打聽了羅威對同事之間搶功勞的態度:“像一個項目組的,工作高度重疊,有的直接就是兩個人負責同一件事,那種出了成果應該怎麽算。”

沒有什麽特別的,還是以研發日志說事,或是向上級匯報過,這裏說的匯報是要在系統裏產生約談時間、談話事項的正式面見,不是在廁所或是食堂隨口冒一句。

最差最差,也得在“靈感便箋”上記一筆,哪怕是照片、視頻也都行。

要是自己說自己是先想到的,但拿不出時間戳更提前的資料證明,那就沒辦法,研發中心只認證據,光靠嘴說沒用。

羅威:“我們這邊就是研發,所有人都拿研究成果說話,我不會縱容有人搶成果的事情,否則以後人人自危,誰還好好幹活。”

這番表態完全沒有問題。

不過,表態是表態,法制一向不能代替人治,再完備的法律也架不住有人任人唯親、親親相隱。

寧雅相信,如果談月嚴格按照公司規定做登記和匯報,李偉想搶她的功勞就得用上科技手段,在研發中心,使用科技手段一定會留下痕跡。

就如同為了消除血跡的魯米諾反應,就用84消毒液塗滿一地,血跡是看不到了,不過還得解釋一地一墻的次氯酸鈉是怎麽回事,而絕不可能就無聲無息的消失。

寧雅終於把話兜到算法上。

中國割草機器人能碾壓老歐洲貨,最直接的優勢就是算法出色,不需要另外花錢插邊界線,也不需要另外安排人調整機器的運行軌跡,非常省事。

寧雅:“算法組將來會不會成為研發中心的核心部門?”

羅威:“對,這次歐盟的反傾銷調查對我們研發中心來說,反而是一個契機,白董願意給予更多的資源傾斜。”

他頓了頓,有些奇怪:“這不是你也支持的嗎?”

“對,我一直覺得推進技術疊代更新很重要,我從銷售那邊聽說,咱們割草機器人的避障功能相當強大,可以有效躲避突然跑出來的小動物,比那個起訴我們的歐洲公司誤撞率低百分之六十,是算法的核心成果了吧?”

“對!”說到這個,羅威來勁了,“其實躲動物不是特別重要,大多數動物自己會跑,重要是躲樹,幾家歐洲公司的產品必須在樹邊上也插一圈邊界線,否則割草機器人就會撞到樹上。”

“我聽說搭起前期框架的團隊平均年齡不超過二十八歲?那真的很年輕有為了。”

羅威清了清嗓子:“咳,這個就算了,二十八歲已經很老了,沒什麽好寫的。”

“我明白,已經被友商搶先了。”這事寧雅有所耳聞。

現在各大公司都喜歡說自己的團隊年輕化,從三十歲以下,到二十八歲,還有一家公司對外營銷的重點就是我們有一個“天才研發團隊”。

團隊裏的人個個都是十二歲考上大學,十六歲大學畢業,二十二歲博士畢業的絕對天才。

他們的導師都是專業領域的頂流人物。

讀博期間就已經在深耕人工智能領域,發論文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容易。

這家公司的銷量比鼎晟高很多,但是!它沒有被抽樣抽著!

足見歐盟管抽樣的人就是故意的,品行低劣。

寧雅好像只是在隨意交流:“二十八歲對於很多公司來說還是很年輕的,對了,我聽說框架是一個叫談月的工程師首先提出的思路?不過我可能記得不太真切,公關部接觸的技術細節不多……我就是想確定一下,因為年輕的女性工程師進行技術攻關,可以與女性理科成績差的刻板印象形成反差,能達成比較好的宣傳效果。”

“談月?”羅威很茫然,雖然研發中心有很多個組,每個組有很多人,但是首先提出框架的員工,特別是女員工,研發中心的女性員工確實不多,如果有,他肯定記得。

他從系統裏調出算法組交上來的開發報告,工作總結,眼睛飛快地掃一眼:“談月啊……她是何勇團隊的,只負責數據采集和基礎測試。核心框架和算法邏輯都是李偉確定的……”

鼠標滾輪“唰唰”滾動,羅威看著屏幕上的字,用手指點了點:“對啊,我沒記錯嘛,想法是李偉找何勇談的,後續的核心內容都是李偉寫的。”

寧雅眉毛微動:“哦?這樣啊?我說呢,要是談月真的提出了那麽重要的前期框架,怎麽會去年績效考核剛剛擦邊及格。不過她也蠻奇怪的,怎麽來了三年,還工作效率低,你們還容她待到現在?不是直接開除?”

羅威有理由懷疑寧雅是在說他們研發中心在養廢物閑人。

不,養廢物閑人還是輕的!

她是不是在懷疑自己跟談月有什麽不正當的男女關系。

某國際知名的IT公司就鬧出了這麽一檔子事:部門裏有兩個人是夫妻,兩口子搞情趣,去酒t店開房,出來的時候,發現總監跟另一個女同事從房間裏出來了,那個女同事不是總監的妻子。

那家公司的兩大紅線就是:一不能擅動公司的錢,二不能跟公司內部的人搞出倫理問題。

於是,那兩口子果斷拍照,總監知道這兩口子一直所求就是當上團隊經理,於是,硬是在部門內部競聘的時候,把這兩人都給拉拔成了團隊經理。

不過在績效考核的時候不能總是明目張膽的瘋狂放水,總監給兩人安排的績效考核成績就是在一般和及格之間來回打轉,偶爾給個優秀意思意思。

後來這事,是過於得意的兩口子自己憋不住炫耀出來的,流傳範圍不廣,羅威是從那家公司跳槽過來的人嘴裏聽說的。

那家公司往鼎晟總部跳槽的人也有,羅威有理由懷疑寧雅是聽說了什麽,就是在點他。

羅威一生最愛權,其次才是愛色。

他確實有不少女人,但是從來不在公司裏對女同事下手。

沒必要為了尋歡作樂把前途搭上了。

不行,這必須解釋清楚。

他得找出研發中心留下談月的理由,哪怕是部門負責人心善,願意再給談月一個機會,那也得問清楚,憑什麽要給她機會,她哪裏展現出潛力了?

羅威調出談月最近一次的績效評定表,評定結果是勉強及格,評語是:能完成工作,但缺乏思考能力,不能形成方法論。

這個分數和評語在研發中心是正常的。

在人均稅後工資兩萬塊以上的研發中心,要的是有創新能力的人,或是能發現現有流程問題的人,而不是老老實實聽從上級安排,撥一下動一下的算盤珠子。

羅威努力替談月找補:“她執行力還是很強的,能不折不扣地完成任務……只是缺少一點積極進取的精神,留下她,也是覺得她踏實肯幹……”

寧雅靜靜地聽完,忽然問:“有沒有可能,是她的工作成果被別人搶了?”

“不會!”羅威第一反應就是否認,此事關乎研發中心的臉面,他手下的兵起內訌,他顏面何存?

寧雅平靜地看著他:“羅總,我沒有想打探什麽,或者非要替誰討個公道的意思,不過你也知道,現在公司在被歐盟調查,公司應訴的最重大突破口就是自主研發技術帶來的價格優勢。

現在互聯網這麽發達,要是哪個受了委屈的員工到外網發布內幕消息,公司就會非常被動。

危機公關正巧就是我負責,白董非常重視,所以……所有的核心技術,確定都沒有問題嗎?”

羅威不確定,他是研發中心的負責人,無法做到事無巨細面面俱到,沒有鬧到他面前的事情、沒有在外面形成巨大輿論風波的事情,他都不會知道。

哪個公司沒有搶功勞的事情?

就看被搶功勞的人到底有多能豁出去,以及後續補償是否足夠讓被搶的人閉嘴了。

沒有鬧到他面前,他也不會主動去查。

鬧過來,就得當個事來處理了。

寧雅的身份放在這裏,又說得這麽鄭重,羅威也不敢隨便糊弄,他命人去調查何勇那組的所有研發相關資料。

另一邊,談月的辭職申請已經飛快的走到交接工作那一步了,工作交接完,主管簽字,電腦交接完,IT簽字,就可以走了。

但是,寧雅讓她找個地方待著,先別交接。

很快,就有人找她談話,讓她寫出她在項目裏具體做了些什麽,是否有證明等等。

談月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認認真真寫了很多,只不過,她有個不幸的習慣,太愛“短舍離”了,疊代過的數據,她只留最新版本,內網雲盤裏只有一版,更新時間還是最近幾天。

寧雅無奈地深吸一口氣:“雲盤那麽大的空間,離裝滿早呢,你有什麽想不開的,要把前面的都刪了?”

談月無言以對,刪了的原因無他——看著清爽。

還是人家美術組靠譜啊!!施南月的(1.0版)(2.0版)(調光版)(改色版)(最終版)(最終修改版)(X月X日田園牧歌版)(X月X日暗黑哥特版)…… 一樣不少的都在她的電腦裏,是帶著圖層的原文件。

多歸多,但是一點都不亂,所有經過她手的原始圖,一下子就能找著,甚至連為什麽要改、誰說要改的前因後果都寫了。

美術那邊是部門的要求,他們經歷過人間疾苦,曾被人告過“描圖”“侵權”,也被人說過AI做圖,無版權碎屍抄襲別人。

所以,每一個新美術入職的時候,都被要求一定要留痕,證明那些圖,是她們一筆一劃畫出來的。

談月……就是受到社會的毒打太少了,一直覺得李偉是好人,反正自己也就拿過一回不及格。

至於很努力工作卻沒拿到優秀,她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在我前面還有這麽多資深老員工,我算什麽,再等等吧。”

也沒有任何人告訴她,之前產出的東西也需要留著。

她完全不覺得自己的工作資料需要認真保存,只留老板確定要的最後一版不就行了嗎?前面的那堆廢料垃圾留之何用。

以前在學校,剛開始她是留著的原文件的,直到有一回她錯把修改之前的原文檔錯發給老師,然後就到了信號非常差的老家,一整個寒假都沒跟老師聯系上。

老師很生氣,以為她是故意一個字沒改。

開學以後談月瘋狂道歉,經此一事,她對一大堆文件心有餘悸,覺得留原文件沒必要,從此就“斷舍離”起來了。

現在斷得太幹凈,導致她自己都心虛,覺得實在說不清。

“有什麽說不清的?服務器上總有記錄,服務器上的記錄刪了,還有系統日志呢?”這是寧雅臨時批發來的IT知識,其實她並不知道什麽叫服務器,更不知道什麽叫系統日志……

談月嘆了口氣:“李偉在公司這麽多年了,他跟系統管理員的關系很好,說不定系統管理員已經幫他改了。”

“……那應該很難吧。”寧雅也不懂,反正,就相信公司的技術已經達到這個程度吧。

前幾年,一家友商公司的員工用手機把公司內網上的員工八卦信息拍照發給女朋友,女朋友再發給自己的朋友,朋友再發給朋友,最後引起軒然大波。

後來那個員工很快被找到,開除了,說是拍攝的網頁上有他登陸身份的暗記,一下子就查到了。

技術部之外的員工們研究了半天,也沒有弄明白暗記在哪裏。

鼎晟的內網網頁上也有,寧雅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只得放棄,反正牢記“公司內網的信息不得外傳”就是了。

寧雅堅信,研發中心肯定有一整套嚴密的防止數據洩露和被人篡改的監控,否則,豈不是還不如嚴耀祖她們的網吧?

羅威親自過問此事,談月的離職申請暫且扣著,人給兩天的帶薪休假,先不用來上班。

其實單純查數據不需要這麽久,只是找出事實之後,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比如判斷責任方,是李偉搶功,還是談月栽贓,這些人手上有什麽工作,是不是牽扯到什麽人,都是羅威要考慮到的事情。

李偉在行業裏相當資深,人脈頗廣,談月與之相比就弱勢太多了,最簡單的方法是給談月一筆錢,讓她離開,保證出去不亂說。

談月自己也明白這一點,只恨自己一直埋頭工作,以為做好手頭上的事情就好了,理工科人士,技術能力決定一切,不必拉幫結派,弄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

但是她並非那種不世出的天才,一個人一臺電腦就能弄出改變世界的發明。

那種檔次的神仙就算離職,也有的是公司跪著求他們青眼一顧,根本不怕找不著下家。

不像自己,偶爾有一些神奇靈感,但也只是一點點小小的改變,微不足道,有也可以,沒有也可以,與那些可以引動全世界為之天翻地覆的天才們比差遠了。

談月對結果並不抱希望,她對此事的期待,僅僅是公司能稍微要點臉,給她賠個2N+1。

在她所知的各公司“分手費”記錄中,只有開除孕婦和哺乳期女員工才會給這樣的頂格待遇。

她抱著她的筆記本電腦修改簡歷,想抓緊時間海投一波,難得有兩天帶薪假,運氣好的話,今天投了,很快就能接到明天面試的通知。

剛把簡歷打開,就收到寧雅的消息:【有空嗎?我想采訪你一下。】

【采訪什麽?】

【關於割草機器人誤撞率是怎麽從35%降到9%的。】

聽到寧雅居然是要采訪她工作上的事,談月大為驚訝:【可是我很快就要離職了。】

寧雅:【要是證明了成果是你的,給你補償,你也要走嗎?】

談月:【怎麽可能給我補償,李偉比我重要多了,肯定保他不保我,先不跟你聊了,我要改簡歷,趁各公司tHR還沒下班,先投出去,咱們約晚上見吧?】

寧雅:【好。】

【作者有話說】

二十二歲博士畢業的神人不僅有,還好幾個……這些人好煩的,完全陌生的領域,看一天的書就能拿到中級職業資格證了,問就是“我也不知道啊,隨便瞎考的”。

拍到上級跟人開房,當上經理的也是真事。

被上司陰了,自己手握上司買假□□的證據,卻高呼老天會給他報應的,還是真事……這個世界真是充滿了奇跡,只要活得夠久,換的公司夠多,什麽怪事都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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