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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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 74 章
◎你的會開完啦？資料借我看看唄，別浪費了◎
霍免很哀怨, 他一直以為寧雅至少能在振鑫待一整年，直到歐盟的終裁結果出來。
寧雅剛過來的時候，他看見寧雅的桌上空空蕩蕩, 只有一個筆記本電腦, 這讓他感覺很不安心，總有一種她會隨時消失的感覺。
他想送給寧雅一些好用的辦公用品, 這樣在寧雅可來可不來的時候, 會因為那些順手的辦公用品留下來，進而想到這些東西是誰送的, 這一點一點的, 不就建立牢固地位了嗎！
為此，他偷偷瞄了幾個女同事的桌子，看她們的桌上都擺了些什麽：加濕器、多功能顯示器架，自動加熱杯墊、養生壺……
霍免給自己買東西只有一個要求：能用。
外型是最樸實, 毫無花活的辦公室老幹部款。
但是送人，就要考慮到t喜好, 霍免不知道寧雅喜歡什麽，可愛型？簡約型？典雅型？奢華型？
要是送得不好, 錢花了, 結果她不用，束之高閣, 那也挺郁悶的。
結果還沒糾結完，就被歐盟的抽樣結果強行分開了。
要是兩家公司都被抽中, 或者振鑫被抽中，鼎晟沒被抽中, 也許寧雅都可以留下來。
萬惡的歐盟, 到底是怎麽抽的！
霍免滿懷怨恨, 恨不得雙眼射出激光，把負責抽樣的機構炸上天。
帶著滿腔的純恨，霍免在工作要求之外，翻看了所有被抽中企業的特征，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歐盟憑什麽把寧雅弄走了……啊不是，是憑什麽會抽中鼎晟！
看了之後，他感覺事情不對勁，抽樣不是應該選取出口量最大的企業嗎？但是從結果看，並不是這樣。
霍免平時的工作只與國內商法有關，國際相關的法律和規定對他來說也是全新的議題。
也許是規則變了？
懷著一顆純恨之心，霍免激情四射的翻看了這幾年來十幾個歐盟對其他國家提出的反傾銷反補貼案例。
然後，他得出來一個結論：對其他國家的調查抽樣，全部是按照標準的國際原則，就抽銷量大的，只有對中國特別。
不僅是這次的割草機器人，還有前面幾回針對中國發起的雙反調查，要麽是抽樣方法不合規，要麽是抽樣過程不透明，以及替代國的選擇很離譜，比如拿日本、韓國、新加坡等等發達國家做為中國的替代國，人員工資都差得不止一倍兩倍。
“貿易壁壘”寫在紙上不過簡簡單單四個字，落在每個企業的頭上，就是一群打工人勞心勞神的折騰，以及付出努力之後，也未必會得到滿意的結局。
近些年，歐盟的裁定越發迷離，有的案例是按照正常WTO規則進行判定，有的案例完全隨心所欲，沒有企業發起低價傾銷的投訴，歐盟那邊就自己提起雙反調查了，從發起到抽樣，到深度調查，無一不違規，不僅程序違規，而且還做出對中方完全不利的結果。
要為此向世貿組織提起訴訟，又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大多數時候，只能對結果表示遺憾。
指望WTO給予公正公平，似乎只是一廂情願。
國貨能繼續在海外市場站著，全靠各個企業展開瑰麗的想象力，想盡辦法鉆法律法規的漏洞。
比如歐盟和美國給純電汽車開了驚天動地的高關稅，國內企業往汽車動力裏加入一點小巧思，讓它變成油電混合動力，這就不需要繳納高關稅了。
比如賣鞋要支付高關稅，就把鞋面和鞋底分開賣過來，到地方找個小廠組合一下。
其實這種手段，世界各國都在用，飛機不塗裝就不是飛機，是一個大號零件，埃及的房子的頂不刷上，就是爛尾房，就不用交巨額稅，也不會有人來找上門，因為大家都是這麽幹的。
霍免惆悵地看著案例和最後的應對方案，莫名有一種逆練《九陰真經》的感覺：去扒拉每一個條款，在產品裏加入現行條款裏沒有加以限制的東西，高呼“我沒犯法”，你們不能對我加稅！
正在胡思亂想，電腦上突然跳出“您預約參與的會議將在五分鐘後，在L6會議室開始，請不要遲到。”
這是討論如何向歐盟申請單獨稅率的高級別會議，由法務、財務、銷售、公關等幾個相關部門的總監和骨幹員工參與，董事長林大有也將親臨現場。
霍免夾著筆記本往會議室走去，坐下之後，根據流程，應該是由財務部先匯報，然後銷售部再匯報。
法務部排在後面。
他們說的這些內容，霍免也早就知道了，甚至還因為純恨戰士的主觀能動性，比他們知道的還要多一點。
忽然，霍免電腦上的聊天軟件多了一個消息提示，點開一看，是寧雅發來的：【走得匆忙，沒來得及向你道別，保重身體，有空再聚。】
這段話如果給別人看，只會認為是普通同事之間的告別，男女之間、男男之間、女女之間……都可以發，都不會引起任何性緣方面的誤會。
霍免不這麽想。
工作這些年，轉崗辭職的同事多了，關系一般的走就走了，誰還發這種東西？
這說明什麽？說明她心裏有我！
十幾個字，瞬間讓霍免心中的怨恨消散於無形，雖然沒有笑出聲，但眼睛和嘴角弧度與周圍愁雲慘淡的同事們形成了明顯區別，特別紮眼。
此時財務部匯報完畢，聽到如果被加征反傾銷稅率後，公司每年可能會損失的數字，林大有心情相當不好。
他希望下屬們除了帶來壞消息之外，還能說出解決方案，而不是只當“報喪鳥”。
然而，財務提出的方案很常規，完全不能讓林大有滿意。
坐在財務總監對面的就是法務總監。
開會前，法務總監就已經把法務部深思熟慮之後想出的幾個方案給林大有看了。
林大有也不是滿意，他看著法總，法總無辜地看著他，方案都已經給老板看過了，就算不滿意，也沒辦法，這會兒上哪兒臨時給他憋大招去？
要是臨時憋的大招比深思熟慮給的方案管用，那整個法務部前幾天的廢寢忘食連軸轉算什麽？算各位法務同事身體好？
就在滿朝文武一言不發之時，林大有註意到坐在法總身邊的霍免。
整間會議室都陰雲密布，唯獨霍免春風拂面，神色從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林大有不免好奇，他將目光轉向霍免：“看來霍律很有信心？跟我們講講你的想法吧。”
霍免這才回過神，不對啊，按剛開會時候說的流程，應該是財務說完，銷售說，怎麽他一個法務，就突然被點名了？
法務總監對霍免知之甚深，知道他會露出那種表情，一定是在想別的事情，開會走神，被老板抓包，他不由替霍免擔心，又不敢出聲提醒。
林大有對基層員工特別友善溫和，普通員工跟他聊完，都像打了雞血，加班都不嫌累，而他對高管態度則完全不同，哪個高管沒被他罵得狗血噴頭過。
霍免大腦一片空白，嘴裏本能地吐出一句萬能接應詞：“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只有一點小小的想法，當然，我說得也不一定對，僅供大家參考，如有不對的地方，還請大家直接打斷，及時指正。”
這番不管參加什麽會議都適用的套話是霍免的常規操作，完全是舌頭、聲帶的肌肉記憶，不需要大腦參與。
主要起一個鬧鈴作用，把自己的腦子喚醒。
話說完，霍免已經完全清醒，切入高效會議模式：“申請單獨稅率的核心是用法律標準反向構建證據鏈……”
他說的內容與被法總提交的方案其實大差不差，畢竟手段就那麽多。
不一樣的地方，是他加入了自己額外去搜的大量案例，不僅有中國的，也有國外的，目前振鑫有幾個可以爭取的點，是國外同行已經嘗試過且成功的，但在昨天提交的方案裏沒寫。
“……今年，我國有七個行業被發起了反傾銷調查，有兩個去年發起的調查，今年也出了終裁結果，商務部的評價是具有貿易保護色彩。我國有可能會發起貿易反制，或是向WTO提起訴訟。
我們公司是高端線，單價比其他公司高很多，如果歐盟還想留一點餘地，放一批企業過關，首選名單裏應該有我們公司……”
雖然霍免說的事情，都是基於“歐盟不想跟中國鬧得太僵”這種不確定的因素，但已經是林大有這幾天聽到的最動聽的話了。
公關總監提出盤外招：“我留學時候的同學現在就在比利時工作，他說負責終裁的歐盟理事會有個身份挺高的人，他的女兒的男朋友就是律師，也許，我們可以請他當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或者當我們關聯公司的法律顧問？”
這種送錢的方法在公關界很常見，公司的公關需要媒體平臺刪貼、發通稿，總得給人好處，直接給現金，在財務審計那邊就過不了，都是用投放廣告的方式把錢送出去。
霍免當即提出反對：“歐盟有相關倫理與利益沖突的規則，不僅僅限制了理事會成員的直系親屬，直系親屬的女朋友屬於重要夥伴，也是需要申報和規避的範疇。”
公關總監不服：“可是我聽說前幾個月有公司這麽做了，成功了啊，沒有人抗議。”
霍免懷疑地看著他：“哪個國家的公司？不是中國的吧？”
公關總監語塞，確實不是，但他還想掙紮一下：“那有什麽關系？我在法國留學的時候沒少看見他們走後門，套關系，英國人不會這麽純潔吧？”
“當然有人情世故的存在，但是，現在歐盟明顯是對人不對事，如果我們公司是其他國家的，根本就不會被發起調查。他們就t是來找麻煩的，如果我們自己再送小辮子過去，不就坐實了我們不誠信？到時候把我們算成不合作企業，加最高懲罰性關稅，不是很冤嗎？”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許久，最終把各自的觀點和案例都說盡了，依舊誰也不服誰。
現在，這個問題最好的解決方案就是——上交。
員工提出各種建議供老板參考決策，老板負責拍板、給錢。
林大有深思片刻，決定支持霍免的意見，如果給錢就能把事辦成，那他願意給，可要是給錢不僅辦不了事，還壞了名聲，那就沒必要了。
會議繼續，後面是其他部門匯報，匯報內容依舊是霍免早就知道的內容。
想想剛才與公關總監的交鋒，老板最後還支持了自己，霍免心裏挺得意，迫不及待想要找人分享，最想分享的人，當然就是寧雅。
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打出來，剛想發送，忽然想到，寧雅就是公關部的人，她會不會也覺得自己這是太慫了，是不懂人情世故……
得先探探寧雅的意向，然後再開始發揮。
猶豫再三，霍免把剛打的一大段都刪了，開頭變成：【我有一個朋友說，他認識歐盟理事會成員的女兒的男朋友，是個律師……這事的風險是……我老板很心動……你覺得風險和收益成正比嗎？是否值得冒險？】
寧雅：【不值得。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呢，沒犯法都能被拎出來，觸犯紅線，不是授人以柄嗎？】
霍免看著這行字，心裏像開出了花，不愧是寧雅！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唉，為什麽她不是振鑫的公關總監呢，她為什麽就走了呢……該死的歐盟！
·
·
寧雅看著霍免打出的內容，轉頭把白綿綿抓來：“來，看看題，如果是你，你會怎麽選擇？”
白綿綿第一反應：“有關系啊？那肯定是托關系更好啦。”
轉念一想，寧雅不可能給她這麽簡單的題目，所以，她沒有先下結論：“現在不好說，等我查一下。”
白綿綿認認真真把歐盟的相關條例都翻了一遍，被裏面的懲罰條款震驚了：我的媽呀，處罰這麽嚴厲嗎？那還有什麽好想的，肯定不行呀，太危險了。
【白綿綿也說千萬不要冒險，不值得。我剛才查了一下，被不公正加稅的話，你們是純受害者，還能哭訴一下歐盟故意欺負人。但是用這種方法走門路，很可能不僅要被加稅，還會變成不誠信企業，未來對歐洲出口會受到更嚴重的審查，甚至直接被禁入。】
寧雅猜到“我有一個朋友”就是振鑫公司：【你小心點，該反對就反對，不然到時候被抓到重罰，你們老板反咬你們一口，說“你們當時怎麽沒有一個人提醒我”，然後你們統統要負責，就慘了。】
霍免：【我提醒過了，還好我們老板聽勸，不然我就要像田豐一樣的下場了。】
寧雅穿過來之後，惡補了四大名著，知道著名倒黴謀士田豐，力勸主公袁紹別打曹操，袁紹不聽，非要出兵，田豐知道，要是贏了他能活，袁紹一定願意留著他，做為“你們都懂個屁，我才是真牛逼”的人證；輸了，袁紹必然惱羞成怒，要殺人洩憤。
果然，袁紹兵敗官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殺了田豐。
寧雅：【看來你心情不錯，我一會兒該開會了，我們也好冤，明明出口數量也不是很多，怎麽就被盯上了。對了，你們公司有沒有考慮過在海外建廠？我聽我們這邊幾個高管的意思是這個。】
霍免：【考慮過，你等等，我把我準備的資料發給你。】
霍免：【新建文件夾.zip】
壓縮包裏有十幾份文件，每個文件的文件名都是國家的名字，裏面是這個國家的綜述，以及生產能力、交通運輸、建廠成本、政策風險，甚至連近五年罷工原因和次數都有。
最後還有一份結論，根據所有因素，從最適合建廠到最不適合建廠排了個序，並給出最終建議。
霍免：【最後的結論只是適合我們公司，你們公司是不是適用不一定，看前面的參考資料就好。】
裏面有不少資料是國外網站上的，甚至不是英文，如果要寧雅自己搜，她連應該用什麽關鍵詞都不知道。
白綿綿都看傻了：“哇！！！霍律真的是個大好人啊。”
寧雅謹慎詢問：【你這些資料都是有出處的嗎？不是直接在AI上找的吧？】
現在的AI，在某些地方確實相當的像人，不僅會胡說八道，答不上來的問題就直接無視跳過，還會編造引用資料。
最不要臉的AI是把提問者自己在第一個問題裏提到的“假設我有一個朋友說某年某月某日，某地發生了……”當真事，直接用在回答第二個問題的參考資料裏：“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曾經發生過類似事件……”
寧雅對AI的信任度，基本上等同於相信白綿綿在被白佳薇陰陽怪氣之後，會沖到她面前，抽她兩耳光。
霍免：【是用AI找的關鍵詞，然後用關鍵詞去官網和新聞媒體的官方網站一個一個確認的。】
寧雅這才放心：【收到，太謝謝了，有空我請你吃飯。】
轉念一想，這話說得太萬金油，好像對誰都可以。
寧雅想到公司裏的同事收到文件，表示感激的時候，還喜歡發玫瑰的表情包，緩解文字帶來的冰冷感。
於是，她決定也發，不小心手一抖，選成了“嘴唇”，還很快地發出去了。
看到不對，又趕緊撤回，重發了“玫瑰”。
霍免的眼睛一直盯著聊天框，看到“嘴唇”欣喜不己。
表白！這就是表白啊！
然而，好景不長，過了兩秒，“嘴唇”就被撤回，換成了“玫瑰”。
霍免楞了一下，很快把自己哄好：畢竟是在公務聊天軟件上發，聊的內容，公司的IT全都能看到，影響不好。第一時間發出來的，才是心中所想，這就是發乎於情，止之於禮。
何況，還有寧雅承諾的請他吃飯呢，只要能見面看見真人，誰還在乎她發什麽圖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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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晟是被抽中進行深度調查的公司，壓力更大。
財務部的工作壓力一定是很大的，全公司除了財務部的人之外，最了解他們辛苦的人是白綿綿。
這段時間，白佳薇幾乎都是淩晨才回家。
一向精神滿滿，如韓劇裏的惡毒女配一般的白佳薇半死不活，把包往地上一扔，然後就拖著沈重的腳步回房間去了。
在還沒確定抽中企業名單的時候，白佳薇很講究形象，每天早起，用一個小時的時間洗頭洗澡、吹頭發化妝，晚上回來卸妝，做面膜，保養皮膚，甚至還跳跳KEEP。
確定鼎晟進了調查名單之後的第三天，白佳薇就已經徹底放棄早起梳妝，澡和頭也不洗了，口罩帽子遮住一切。
以前在家裏看到白綿綿，白佳薇總是有意無意找她麻煩，或是嘲諷幾句，現在兩人在家裏狹路相逢，白佳薇看白綿綿就像看落地臺燈，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繞過去。
一直被針對的白綿綿對於這樣的改變，心裏還有點小欣喜，相安無事就好了嘛，何必要鬥得你死我活。
寧雅提醒白綿綿：“你們之間的根本矛盾沒有解決，等她閑下來了，一定會故態覆萌。”
白綿綿：“……嚶嚶嚶，為什麽會這樣，家裏又不是只能供一個孩子吃飯。我要是繼承家業，也不會把她趕出去家門的呀。”
寧雅很感動，白綿綿終於開竅了。
剛開始的時候，白綿綿可不是這麽想的，她想的是“家裏又不是只能供一個孩子吃飯，她想繼承家業，就讓她繼承嘛，都是一家人。”
是寧雅提醒她：“白佳薇可不是這麽想的，她要是繼承了公司，我肯定是第一個被開除的。”
再加上白佳薇始終看她不順眼，白綿綿才終於轉變了思想：權力還是拿在自己手上的好。
自己繼承家業，可以選擇善待白佳薇，營造姐友妹恭的氛圍。
白佳薇繼承家業以後會不會善待自己和寧雅……那簡直是毫無懸念，只怕連N+1都不想給。
系統裏跳出一個會議通知，一個小時之後，要在會議室開會，同步各部門應對反傾銷調查的現狀，以及頭腦風暴一下還有沒有更多可以做的事情。
這個會原定於今天晚上八點開，現在提前了。
寧雅已經做好了計劃內的PPT，霍免給的新資料還沒有來得及放進去。
幸好她已經存了很多個PPT模板，只要覆制粘貼手速夠快，來得及把綜合排名前十個國家塞進去，順便再做個分析。
白綿綿覺得沒自己的事了，開開心心站起來，對寧雅說：“我下去買咖啡，你想喝什麽？”
“別喝了！”寧雅雙手飛快的Ctrl c，Ctrl v：“你也別閑著，快，查查歐盟對於如何t認定產品生產地的認定，就是一個產品有百分之多少必須在歐洲生產才會被認定是原產地，只換包裝行不行？還有轉口貿易，就查機械產品。”
“啊？為什麽？”
“一會兒開會要用。”
白綿綿震驚：“你怎麽知道？”
會議通知上不是只寫了會議議題嗎？什麽時候背著她偷偷發了詳細議程？
大家難道用的不是同一個OA系統？
“參會的人裏有羅威，我記得他是管工廠的，選址和開工都是他負責！上一次開會沒他，這次帶上了，總不能是來蹭飯的吧。”
白綿綿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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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會開完啦？資料借我看看唄，別浪費了◎
霍免很哀怨, 他一直以為寧雅至少能在振鑫待一整年，直到歐盟的終裁結果出來。
寧雅剛過來的時候，他看見寧雅的桌上空空蕩蕩, 只有一個筆記本電腦, 這讓他感覺很不安心，總有一種她會隨時消失的感覺。
他想送給寧雅一些好用的辦公用品, 這樣在寧雅可來可不來的時候, 會因為那些順手的辦公用品留下來，進而想到這些東西是誰送的, 這一點一點的, 不就建立牢固地位了嗎！
為此，他偷偷瞄了幾個女同事的桌子，看她們的桌上都擺了些什麽：加濕器、多功能顯示器架，自動加熱杯墊、養生壺……
霍免給自己買東西只有一個要求：能用。
外型是最樸實, 毫無花活的辦公室老幹部款。
但是送人，就要考慮到t喜好, 霍免不知道寧雅喜歡什麽，可愛型？簡約型？典雅型？奢華型？
要是送得不好, 錢花了, 結果她不用，束之高閣, 那也挺郁悶的。
結果還沒糾結完，就被歐盟的抽樣結果強行分開了。
要是兩家公司都被抽中, 或者振鑫被抽中，鼎晟沒被抽中, 也許寧雅都可以留下來。
萬惡的歐盟, 到底是怎麽抽的！
霍免滿懷怨恨, 恨不得雙眼射出激光，把負責抽樣的機構炸上天。
帶著滿腔的純恨，霍免在工作要求之外，翻看了所有被抽中企業的特征，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歐盟憑什麽把寧雅弄走了……啊不是，是憑什麽會抽中鼎晟！
看了之後，他感覺事情不對勁，抽樣不是應該選取出口量最大的企業嗎？但是從結果看，並不是這樣。
霍免平時的工作只與國內商法有關，國際相關的法律和規定對他來說也是全新的議題。
也許是規則變了？
懷著一顆純恨之心，霍免激情四射的翻看了這幾年來十幾個歐盟對其他國家提出的反傾銷反補貼案例。
然後，他得出來一個結論：對其他國家的調查抽樣，全部是按照標準的國際原則，就抽銷量大的，只有對中國特別。
不僅是這次的割草機器人，還有前面幾回針對中國發起的雙反調查，要麽是抽樣方法不合規，要麽是抽樣過程不透明，以及替代國的選擇很離譜，比如拿日本、韓國、新加坡等等發達國家做為中國的替代國，人員工資都差得不止一倍兩倍。
“貿易壁壘”寫在紙上不過簡簡單單四個字，落在每個企業的頭上，就是一群打工人勞心勞神的折騰，以及付出努力之後，也未必會得到滿意的結局。
近些年，歐盟的裁定越發迷離，有的案例是按照正常WTO規則進行判定，有的案例完全隨心所欲，沒有企業發起低價傾銷的投訴，歐盟那邊就自己提起雙反調查了，從發起到抽樣，到深度調查，無一不違規，不僅程序違規，而且還做出對中方完全不利的結果。
要為此向世貿組織提起訴訟，又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大多數時候，只能對結果表示遺憾。
指望WTO給予公正公平，似乎只是一廂情願。
國貨能繼續在海外市場站著，全靠各個企業展開瑰麗的想象力，想盡辦法鉆法律法規的漏洞。
比如歐盟和美國給純電汽車開了驚天動地的高關稅，國內企業往汽車動力裏加入一點小巧思，讓它變成油電混合動力，這就不需要繳納高關稅了。
比如賣鞋要支付高關稅，就把鞋面和鞋底分開賣過來，到地方找個小廠組合一下。
其實這種手段，世界各國都在用，飛機不塗裝就不是飛機，是一個大號零件，埃及的房子的頂不刷上，就是爛尾房，就不用交巨額稅，也不會有人來找上門，因為大家都是這麽幹的。
霍免惆悵地看著案例和最後的應對方案，莫名有一種逆練《九陰真經》的感覺：去扒拉每一個條款，在產品裏加入現行條款裏沒有加以限制的東西，高呼“我沒犯法”，你們不能對我加稅！
正在胡思亂想，電腦上突然跳出“您預約參與的會議將在五分鐘後，在L6會議室開始，請不要遲到。”
這是討論如何向歐盟申請單獨稅率的高級別會議，由法務、財務、銷售、公關等幾個相關部門的總監和骨幹員工參與，董事長林大有也將親臨現場。
霍免夾著筆記本往會議室走去，坐下之後，根據流程，應該是由財務部先匯報，然後銷售部再匯報。
法務部排在後面。
他們說的這些內容，霍免也早就知道了，甚至還因為純恨戰士的主觀能動性，比他們知道的還要多一點。
忽然，霍免電腦上的聊天軟件多了一個消息提示，點開一看，是寧雅發來的：【走得匆忙，沒來得及向你道別，保重身體，有空再聚。】
這段話如果給別人看，只會認為是普通同事之間的告別，男女之間、男男之間、女女之間……都可以發，都不會引起任何性緣方面的誤會。
霍免不這麽想。
工作這些年，轉崗辭職的同事多了，關系一般的走就走了，誰還發這種東西？
這說明什麽？說明她心裏有我！
十幾個字，瞬間讓霍免心中的怨恨消散於無形，雖然沒有笑出聲，但眼睛和嘴角弧度與周圍愁雲慘淡的同事們形成了明顯區別，特別紮眼。
此時財務部匯報完畢，聽到如果被加征反傾銷稅率後，公司每年可能會損失的數字，林大有心情相當不好。
他希望下屬們除了帶來壞消息之外，還能說出解決方案，而不是只當“報喪鳥”。
然而，財務提出的方案很常規，完全不能讓林大有滿意。
坐在財務總監對面的就是法務總監。
開會前，法務總監就已經把法務部深思熟慮之後想出的幾個方案給林大有看了。
林大有也不是滿意，他看著法總，法總無辜地看著他，方案都已經給老板看過了，就算不滿意，也沒辦法，這會兒上哪兒臨時給他憋大招去？
要是臨時憋的大招比深思熟慮給的方案管用，那整個法務部前幾天的廢寢忘食連軸轉算什麽？算各位法務同事身體好？
就在滿朝文武一言不發之時，林大有註意到坐在法總身邊的霍免。
整間會議室都陰雲密布，唯獨霍免春風拂面，神色從容，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林大有不免好奇，他將目光轉向霍免：“看來霍律很有信心？跟我們講講你的想法吧。”
霍免這才回過神，不對啊，按剛開會時候說的流程，應該是財務說完，銷售說，怎麽他一個法務，就突然被點名了？
法務總監對霍免知之甚深，知道他會露出那種表情，一定是在想別的事情，開會走神，被老板抓包，他不由替霍免擔心，又不敢出聲提醒。
林大有對基層員工特別友善溫和，普通員工跟他聊完，都像打了雞血，加班都不嫌累，而他對高管態度則完全不同，哪個高管沒被他罵得狗血噴頭過。
霍免大腦一片空白，嘴裏本能地吐出一句萬能接應詞：“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只有一點小小的想法，當然，我說得也不一定對，僅供大家參考，如有不對的地方，還請大家直接打斷，及時指正。”
這番不管參加什麽會議都適用的套話是霍免的常規操作，完全是舌頭、聲帶的肌肉記憶，不需要大腦參與。
主要起一個鬧鈴作用，把自己的腦子喚醒。
話說完，霍免已經完全清醒，切入高效會議模式：“申請單獨稅率的核心是用法律標準反向構建證據鏈……”
他說的內容與被法總提交的方案其實大差不差，畢竟手段就那麽多。
不一樣的地方，是他加入了自己額外去搜的大量案例，不僅有中國的，也有國外的，目前振鑫有幾個可以爭取的點，是國外同行已經嘗試過且成功的，但在昨天提交的方案裏沒寫。
“……今年，我國有七個行業被發起了反傾銷調查，有兩個去年發起的調查，今年也出了終裁結果，商務部的評價是具有貿易保護色彩。我國有可能會發起貿易反制，或是向WTO提起訴訟。
我們公司是高端線，單價比其他公司高很多，如果歐盟還想留一點餘地，放一批企業過關，首選名單裏應該有我們公司……”
雖然霍免說的事情，都是基於“歐盟不想跟中國鬧得太僵”這種不確定的因素，但已經是林大有這幾天聽到的最動聽的話了。
公關總監提出盤外招：“我留學時候的同學現在就在比利時工作，他說負責終裁的歐盟理事會有個身份挺高的人，他的女兒的男朋友就是律師，也許，我們可以請他當我們公司的法律顧問？或者當我們關聯公司的法律顧問？”
這種送錢的方法在公關界很常見，公司的公關需要媒體平臺刪貼、發通稿，總得給人好處，直接給現金，在財務審計那邊就過不了，都是用投放廣告的方式把錢送出去。
霍免當即提出反對：“歐盟有相關倫理與利益沖突的規則，不僅僅限制了理事會成員的直系親屬，直系親屬的女朋友屬於重要夥伴，也是需要申報和規避的範疇。”
公關總監不服：“可是我聽說前幾個月有公司這麽做了，成功了啊，沒有人抗議。”
霍免懷疑地看著他：“哪個國家的公司？不是中國的吧？”
公關總監語塞，確實不是，但他還想掙紮一下：“那有什麽關系？我在法國留學的時候沒少看見他們走後門，套關系，英國人不會這麽純潔吧？”
“當然有人情世故的存在，但是，現在歐盟明顯是對人不對事，如果我們公司是其他國家的，根本就不會被發起調查。他們就t是來找麻煩的，如果我們自己再送小辮子過去，不就坐實了我們不誠信？到時候把我們算成不合作企業，加最高懲罰性關稅，不是很冤嗎？”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許久，最終把各自的觀點和案例都說盡了，依舊誰也不服誰。
現在，這個問題最好的解決方案就是——上交。
員工提出各種建議供老板參考決策，老板負責拍板、給錢。
林大有深思片刻，決定支持霍免的意見，如果給錢就能把事辦成，那他願意給，可要是給錢不僅辦不了事，還壞了名聲，那就沒必要了。
會議繼續，後面是其他部門匯報，匯報內容依舊是霍免早就知道的內容。
想想剛才與公關總監的交鋒，老板最後還支持了自己，霍免心裏挺得意，迫不及待想要找人分享，最想分享的人，當然就是寧雅。
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打出來，剛想發送，忽然想到，寧雅就是公關部的人，她會不會也覺得自己這是太慫了，是不懂人情世故……
得先探探寧雅的意向，然後再開始發揮。
猶豫再三，霍免把剛打的一大段都刪了，開頭變成：【我有一個朋友說，他認識歐盟理事會成員的女兒的男朋友，是個律師……這事的風險是……我老板很心動……你覺得風險和收益成正比嗎？是否值得冒險？】
寧雅：【不值得。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呢，沒犯法都能被拎出來，觸犯紅線，不是授人以柄嗎？】
霍免看著這行字，心裏像開出了花，不愧是寧雅！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唉，為什麽她不是振鑫的公關總監呢，她為什麽就走了呢……該死的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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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雅看著霍免打出的內容，轉頭把白綿綿抓來：“來，看看題，如果是你，你會怎麽選擇？”
白綿綿第一反應：“有關系啊？那肯定是托關系更好啦。”
轉念一想，寧雅不可能給她這麽簡單的題目，所以，她沒有先下結論：“現在不好說，等我查一下。”
白綿綿認認真真把歐盟的相關條例都翻了一遍，被裏面的懲罰條款震驚了：我的媽呀，處罰這麽嚴厲嗎？那還有什麽好想的，肯定不行呀，太危險了。
【白綿綿也說千萬不要冒險，不值得。我剛才查了一下，被不公正加稅的話，你們是純受害者，還能哭訴一下歐盟故意欺負人。但是用這種方法走門路，很可能不僅要被加稅，還會變成不誠信企業，未來對歐洲出口會受到更嚴重的審查，甚至直接被禁入。】
寧雅猜到“我有一個朋友”就是振鑫公司：【你小心點，該反對就反對，不然到時候被抓到重罰，你們老板反咬你們一口，說“你們當時怎麽沒有一個人提醒我”，然後你們統統要負責，就慘了。】
霍免：【我提醒過了，還好我們老板聽勸，不然我就要像田豐一樣的下場了。】
寧雅穿過來之後，惡補了四大名著，知道著名倒黴謀士田豐，力勸主公袁紹別打曹操，袁紹不聽，非要出兵，田豐知道，要是贏了他能活，袁紹一定願意留著他，做為“你們都懂個屁，我才是真牛逼”的人證；輸了，袁紹必然惱羞成怒，要殺人洩憤。
果然，袁紹兵敗官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殺了田豐。
寧雅：【看來你心情不錯，我一會兒該開會了，我們也好冤，明明出口數量也不是很多，怎麽就被盯上了。對了，你們公司有沒有考慮過在海外建廠？我聽我們這邊幾個高管的意思是這個。】
霍免：【考慮過，你等等，我把我準備的資料發給你。】
霍免：【新建文件夾.zip】
壓縮包裏有十幾份文件，每個文件的文件名都是國家的名字，裏面是這個國家的綜述，以及生產能力、交通運輸、建廠成本、政策風險，甚至連近五年罷工原因和次數都有。
最後還有一份結論，根據所有因素，從最適合建廠到最不適合建廠排了個序，並給出最終建議。
霍免：【最後的結論只是適合我們公司，你們公司是不是適用不一定，看前面的參考資料就好。】
裏面有不少資料是國外網站上的，甚至不是英文，如果要寧雅自己搜，她連應該用什麽關鍵詞都不知道。
白綿綿都看傻了：“哇！！！霍律真的是個大好人啊。”
寧雅謹慎詢問：【你這些資料都是有出處的嗎？不是直接在AI上找的吧？】
現在的AI，在某些地方確實相當的像人，不僅會胡說八道，答不上來的問題就直接無視跳過，還會編造引用資料。
最不要臉的AI是把提問者自己在第一個問題裏提到的“假設我有一個朋友說某年某月某日，某地發生了……”當真事，直接用在回答第二個問題的參考資料裏：“某年某月某日某地，曾經發生過類似事件……”
寧雅對AI的信任度，基本上等同於相信白綿綿在被白佳薇陰陽怪氣之後，會沖到她面前，抽她兩耳光。
霍免：【是用AI找的關鍵詞，然後用關鍵詞去官網和新聞媒體的官方網站一個一個確認的。】
寧雅這才放心：【收到，太謝謝了，有空我請你吃飯。】
轉念一想，這話說得太萬金油，好像對誰都可以。
寧雅想到公司裏的同事收到文件，表示感激的時候，還喜歡發玫瑰的表情包，緩解文字帶來的冰冷感。
於是，她決定也發，不小心手一抖，選成了“嘴唇”，還很快地發出去了。
看到不對，又趕緊撤回，重發了“玫瑰”。
霍免的眼睛一直盯著聊天框，看到“嘴唇”欣喜不己。
表白！這就是表白啊！
然而，好景不長，過了兩秒，“嘴唇”就被撤回，換成了“玫瑰”。
霍免楞了一下，很快把自己哄好：畢竟是在公務聊天軟件上發，聊的內容，公司的IT全都能看到，影響不好。第一時間發出來的，才是心中所想，這就是發乎於情，止之於禮。
何況，還有寧雅承諾的請他吃飯呢，只要能見面看見真人，誰還在乎她發什麽圖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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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晟是被抽中進行深度調查的公司，壓力更大。
財務部的工作壓力一定是很大的，全公司除了財務部的人之外，最了解他們辛苦的人是白綿綿。
這段時間，白佳薇幾乎都是淩晨才回家。
一向精神滿滿，如韓劇裏的惡毒女配一般的白佳薇半死不活，把包往地上一扔，然後就拖著沈重的腳步回房間去了。
在還沒確定抽中企業名單的時候，白佳薇很講究形象，每天早起，用一個小時的時間洗頭洗澡、吹頭發化妝，晚上回來卸妝，做面膜，保養皮膚，甚至還跳跳KEEP。
確定鼎晟進了調查名單之後的第三天，白佳薇就已經徹底放棄早起梳妝，澡和頭也不洗了，口罩帽子遮住一切。
以前在家裏看到白綿綿，白佳薇總是有意無意找她麻煩，或是嘲諷幾句，現在兩人在家裏狹路相逢，白佳薇看白綿綿就像看落地臺燈，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繞過去。
一直被針對的白綿綿對於這樣的改變，心裏還有點小欣喜，相安無事就好了嘛，何必要鬥得你死我活。
寧雅提醒白綿綿：“你們之間的根本矛盾沒有解決，等她閑下來了，一定會故態覆萌。”
白綿綿：“……嚶嚶嚶，為什麽會這樣，家裏又不是只能供一個孩子吃飯。我要是繼承家業，也不會把她趕出去家門的呀。”
寧雅很感動，白綿綿終於開竅了。
剛開始的時候，白綿綿可不是這麽想的，她想的是“家裏又不是只能供一個孩子吃飯，她想繼承家業，就讓她繼承嘛，都是一家人。”
是寧雅提醒她：“白佳薇可不是這麽想的，她要是繼承了公司，我肯定是第一個被開除的。”
再加上白佳薇始終看她不順眼，白綿綿才終於轉變了思想：權力還是拿在自己手上的好。
自己繼承家業，可以選擇善待白佳薇，營造姐友妹恭的氛圍。
白佳薇繼承家業以後會不會善待自己和寧雅……那簡直是毫無懸念，只怕連N+1都不想給。
系統裏跳出一個會議通知，一個小時之後，要在會議室開會，同步各部門應對反傾銷調查的現狀，以及頭腦風暴一下還有沒有更多可以做的事情。
這個會原定於今天晚上八點開，現在提前了。
寧雅已經做好了計劃內的PPT，霍免給的新資料還沒有來得及放進去。
幸好她已經存了很多個PPT模板，只要覆制粘貼手速夠快，來得及把綜合排名前十個國家塞進去，順便再做個分析。
白綿綿覺得沒自己的事了，開開心心站起來，對寧雅說：“我下去買咖啡，你想喝什麽？”
“別喝了！”寧雅雙手飛快的Ctrl c，Ctrl v：“你也別閑著，快，查查歐盟對於如何t認定產品生產地的認定，就是一個產品有百分之多少必須在歐洲生產才會被認定是原產地，只換包裝行不行？還有轉口貿易，就查機械產品。”
“啊？為什麽？”
“一會兒開會要用。”
白綿綿震驚：“你怎麽知道？”
會議通知上不是只寫了會議議題嗎？什麽時候背著她偷偷發了詳細議程？
大家難道用的不是同一個OA系統？
“參會的人裏有羅威，我記得他是管工廠的，選址和開工都是他負責！上一次開會沒他，這次帶上了，總不能是來蹭飯的吧。”
白綿綿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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