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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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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

◎抽樣名單出來了◎

“抓得這麽快?!”寧雅也很驚訝, 她以為走流程批捕的話,起碼要一兩天。

寧雅還有一件關心的事:“你們提的問題,他都回覆了嗎?”

“回了。”

“早上六點多回的。”

“我的也是。”

只有一位鼎晟法務部的同事小徐非常傷感:“……我的沒有誒……原是我不配, 嗚嗚嗚……”

振鑫加鼎晟兩家公司, 一共向他發出了三十多封郵件,只有一封沒有回。

相當可以了!

然而這位小徐同志要負責的內容頗為棘手, 他真的很需要專家給出的指導意見。

不幸的是, 專家被抓了……

同事安慰他:“節哀,你這是命中註定, 安徒生早有預言。”

“???”

同事翻出一篇《野天鵝》, 女主角的十一個哥哥在故事的結尾都得到了披甲,恢覆人形。

只有最小的哥哥,還有一只胳膊是天鵝的翅膀,因為妹妹實在來不及在被燒死之前把披甲編織完成了。

“不一樣!!!”可憐的小徐悲悲切切, “我哪裏是少了一只袖子,壓根就沒看見衣服好吧!我要半夜悄悄地吊死在辦公室裏!”

被班上得已經毫無人性的同事們, 不僅不勸他,還積極推薦地址:“吊在咱們辦公室多沒意思, 我們都知道你冤, 去財務門口吧,上個月他們打回了你的報銷單呢。”

“去IT部門口吧, 說好給我們開權限,拖了好久還沒開。”

“去銷售部門口!他們的合同是不合規重災區, 要不是他們,我們怎麽會有這麽多工作積壓。”

……

小徐收起悲聲:“不是……就沒有人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嗎?我手上有三十多個銷售合同, 五十多個業務合同沒審, 其中有好幾個黑名單常客, 我要是死了!這些單子都得分給你們!!!”

同事們:“小~~~徐~~~~你千萬要堅強啊~~~”

在法務部的各位苦中作樂時,小徐接到電話,警方叫小徐去一趟。

同事們:“小徐啊,怎麽這麽不小心,是嫖的時候用電子轉賬了吧?怎麽不用現金呢?”

“可能是殺了人,沒把屍體處理幹凈,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拋屍難。”

“你們都看不起我們小徐是吧?萬一是小徐貪汙了幾個億呢?這不得提籃橋二樓貴賓區?”

小徐惱怒:“這麽能說,也沒見你們刑法分有多高!”

“我民法分最高!要是重婚罪的話,找我師姐,報我名字咨詢費打八折。”

大家說得眉飛色舞,特別開心,雖然他們不知道警察跟小徐說了什麽,但既然是叫他過去,那一定不是要抓他,要抓他的話,應該是警車直接開到樓下。

上次銷售部有一個同事就是這麽被帶走的,警察把所有的出入口都守了,然後打電話給他,問他是想自己下來,還是警察上去請他,那個人選擇自己體面。

小徐很快就回來了,還帶了很多奶茶、果切,還有幾份全家桶。

同事們:“……你到底是去幹什麽了?”

“是不是有個億萬富豪死了,然後發現你是他唯一的繼承人?”

“肯定不是……”一同事拿起一盒果切:“上回小徐跟我說了,要是他能中個五百萬,就請我們所有人吃妮娜皇後葡萄,這是普通的陽光玫瑰嘛。”

“哦~~~~”

警察叫小徐去,是因為張志濤被抓的時候,正坐在招待所裏寫郵件,這封未發出郵件的收件人,正是小徐。

張志濤發了多少郵件,騙了多少人,到底收集了什麽信息,以及他發送郵件的對象都是什麽人,有沒有境外勢力,都是警方要關心的。

小徐用的是他自己的私人郵箱,還是以前上學時候註冊的gmail郵箱,無法查詢到真實的註冊人信息。

不是小徐發的郵件簽名欄裏有他的聯系電話,都不可能這麽快找到他。

小徐在公安局裏做了一份筆錄,並且有幸見到了那封沒有發出的t郵件,確認那封郵件應該是發給自己的。

不得不說,張志濤真是一個講究人,小徐的郵件裏只有一個問題,但是,卻十分覆雜。

涉及到多項法律法規,以及各種成本計算方式。

他不僅提供結果,還給出參考依據,他的電腦上的搜索記錄都沒關。

警察對於這些專業知識並不是很清楚,他們不知道張志濤所搜索的內容是否與重要機密有關。

小徐非常積極主動的幫警察解釋每一個搜索的目的是什麽……順便也是為了加強自己的記憶。

這些搜索關鍵詞都是重要財富。

網絡發展數十年,現在已經像一座巨大的寶庫,幾乎沒有找不到的資料,但前提是擁有鑰匙。

搜索關鍵詞就是鑰匙。

同樣一個詞在不同的圈子裏代表著不同的意思,小徐只是一個法務,他無法掌握所有的關鍵詞,有些東西搜出來跟他想要的完全不一樣。

接到反傾銷應訴的任務之後,他苦惱了很久。

如果不是張志濤,小徐根本不知道原來要用這些關鍵詞來搜索,難怪此前他一直找不到對應信息。

他來公安局這一趟,不僅是來做證人,更是來學習的。

學習成果頗為喜人。

小徐不能對那封郵件進行拍照、轉發、截屏等等操作,不過能進鼎晟法務部的是什麽人!都是學生時代的學霸!

與自己手頭最緊要工作休戚相關的內容看一遍都記不下來,還怎麽好意思在公司裏待下去。

經過審訊,張志濤的真實身份被揭穿,他曾經是一家企業的老板。

他之所以對反傾銷應訴的流程如此熟悉,是因為他的公司就被歐盟和美國分別發起過反傾銷,算是中國第一批被發起反傾銷調查的企業。

應訴的結果不好,被加征了百分之三百多的懲罰性關稅,從此國際市場徹底對他的廠子關閉了大門。

不過那不是他的錯,就是貿易保護主義,強行對他進行了“劇情殺”,不管他怎麽準備,結局都不會改變。

按理說國際市場無法進入,那就好好經營國內市場。

中國這麽多人口,一個老字號企業肯好好幹的話,怎麽都不會少了他和他的廠子一口飯吃。

然而,他的技術創新能力一言難盡,在同行們飛奔前行的時候,他落下了。

生產設備不更新就算了,他還心軟,老家親戚托他照顧腦子缺根筋的傻兒子,他就放在廠裏當流水線工人。

事實證明,打螺絲這種活真的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幹的,流水線上連續出次品,質檢員知道傻子是老板家的親戚,也不敢與傻子計較,又急著交貨,對出貨質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各種關系戶不止一個,不止在一個流程上,我們享受著最好的待遇,幹著砸鍋的活。

後果就是真正有能耐的工人忍無可忍,全部辭職,最終工廠倒閉了。

張志濤賦閑在家,依舊會去參加各種企業家活動。

他的優秀之處是與人打交道,而且有一種天然的令人信服的個人魅力。

那個時候,中國各個行業的企業頻頻被針對,大多數公司,包括規模不小的公司,第一反應就是:算了算了,打不過打不過,還是避其鋒芒吧。

也有不甘心的企業家,想要拼一拼,卻不知道應該怎麽拼,張志濤把他豐富的“挨打”經驗,與別人分享。

可惜,他只有“挨打”的經驗,沒有成功的經驗,他的經驗到底好不好使,沒有得到驗證,人家也不相信。

後來,他與一家也被提起“雙反”訴訟的玻璃廠老板相識後,便不再以應訴者,而是以精通WTO規則的專家身份加入幫忙,玻璃廠老板運氣不錯,成功了,沒有加一毛錢的稅,老板很高興,感謝張志濤的幫助,並把他介紹給更多人。

使他壓不住心中官癮的最終契機,是某次活動上別人把他的名牌寫錯成國X院XXXX專家,並且一直到活動結束,都無人發現弄錯了。

網上有句“一年英水碩,一生英倫情”,不用一年,幾小時就夠了。

那幾個小時的光芒萬丈,讓他記了很久。

像是吸了最強勁的毒品,張志濤一直在懷念被眾星捧月的時刻,不管是家裏孫子的笑臉,還是在街道當志願者,有幾個大爺大媽聽他指揮,都不及被那些市級、區級領導、各公司高管包圍的快樂。

有藥癮,就要吃藥壓一壓。

有官癮,就得當官壓一壓。

實在當不了官,就創造條件當官壓一壓。

事實證明,這個世界的草臺程度,比他想象的還嚴重,他準備的預案都沒用上,就已經得到了信任。

按理說要揭穿他易如反掌,一個電話,一封郵件,哪怕是在政務網頁上留個言,就結束了。

但是沒有一個人想要這麽做,都等著他趕緊給出主意、想辦法。

就連感覺他異常的寧雅,也並不那麽希望他被抓,至少答完疑再抓嘛,怎麽就那麽快。

別的犯人是想方設法,哭著喊著自己要立功、要為社會做貢獻,以換取減刑的機會。

張志濤則是各個企業想方設法,哭著喊著希望能讓他再多說一點立功,不止一個老板願意花高價,請最好的律師幫他打官司。

還有不止一個老板說,如果交罰金可以減刑,他願意幫張志濤交。

消息傳開,人民群眾對這個為了滿足官癮,把自己給送進去的專家表示惋惜,也有人感受到了知識的力量。

“專業能力強就是好啊,一般人進了看守所,家裏人都恨不得切割,他有那麽多人願意護著。”

“那當然,有本事的人誰不喜歡,當黑客的能被大公司收編,當財務的也能兼職顧問,我家那邊有個專門研究鎖的賊,出來以後金盆洗手,還幫著破了好幾個案子。”

“人啊,沒有一技之長是真不成,當小混混給人做站樁撐場子的氣氛組都嫌掉價。”

張志濤進去了,不過商務部也註意到了各公司的訴求,進出口商會是給了指引,但是落實到具體的細節,還是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有的問題,連進出口商會都沒遇到過,只能靠推測。

寧雅決定找陸雪幫幫忙。

她讓白綿綿去找陸雪,還教了話術:不要直接說希望能有專人來救場,畢竟其他地區還有這麽多也被發起調查的企業,來了A市,其他市要不要去?

於是,白綿綿光說感覺自己對不起A市的領導和兩個行業的從業者,如果不是她說張志濤的事,他就不會這麽快被抓,至少可以先把被選成抽樣調查企業的資料準備齊全後再說。

這怎麽行!

不管張志濤是不是真的毫無私心,他都已經冒充了國家公務人員,構成“招搖撞騙”罪。

把他抓捕歸案是應該的。

其實寧雅只是稍稍有些遺憾,但她不是特別後悔,反正,人只是在看守所,又不是上天堂了,特批的話,還是能幹活的。

白綿綿是真著急,她又在腦補因為她跟真陸雪能搭上關系,導致假陸雪被抓,成了兩大行業的千古罪人,千夫所指,將來要被鑄成生鐵跪像,跪在兩大行業協會的門口。

她跪左邊,寧雅跪右邊。

過於豐富的想象力,讓她壓力山大,時常在樊星面前念叨都是自己的錯。

樊星擔心女兒得抑郁癥,又趕緊聯系了安夏,說明A市存在的實際問題,本來以為來了一個大救星,結果還是個騙子,這讓原本就覺得肯定贏不了洋鬼子的企業家更想打退堂鼓了。

最後,陸雪出面協調,上頭派了一個工作小組到A市來專門駐點,專門協助所有應訴企業應對反傾銷調查。

能不能成,不一定,但也算是以最強的支持,最專業的團隊來處理了。

不管成不成,最後都會成為寶貴的資料。

·

·

時間很快過去,歐盟的反傾銷抽樣結果出來了,對割草機器人的反傾銷調查抽樣名單上,鼎晟赫然在列。

對羊毛制品的反傾銷抽樣,則沒有抽中振鑫。

大概是歐盟自己都覺得把振鑫放進去實在是浪費時間。

從經濟角度考慮,振鑫的商品單價並不便宜。

從政治角度考慮,振鑫是一個純純的民營企業,既不是從老國企轉型來的,也沒有任何形式的國家參股,就連地皮,都不在國家補貼稅收的免稅高新區。

不如找幾個好欺負,又容易找理由的。

最終被抽出來的是一個有合資背景的企業、一個有政府資金扶持的企業,一個純血正宗國企。

寧雅看到這三家公司的簡介,對白綿綿說:“來,我們押一個最終結果。”

“應該都不用加吧?我們開會的時候,這三家的人不是都把情況說了嘛?”白綿綿在人群旁邊,企圖等別人問完問題再擠進去的時候,聽到這三家的高管提出的問題。

除非這三個人是在胡說八道,掩飾真相,否則,應該是不構成傾銷的。

“敢不敢打t賭?”寧雅向白綿綿一挑眉。

如果是以前,聽到這麽強勢的話,白綿綿肯定就慫了,覺得自己什麽都不懂,咪嗚咪嗚地縮回自己的小窩裏。

現在的白綿綿不一樣了!

她不再是哼哼唧唧的小奶貓,而是敢於亮爪的布偶貓!發出一聲“喵嗷”,嚇你一跳!

白綿綿:“賭什麽?”

“賭樓下的開心果碎蛋撻!”

這蛋達好,好就好在一天只做三十個,而且必須跟著什麽什麽雪山什麽黃金洗豆一起買,眼睛一眨就沒了。

白綿綿也很喜歡吃,就是經常忘記早點下去,來這上班這麽久了,也就吃過一回。

兩人還很有儀式感的擊掌為誓,擊到第三掌的時候,霍免和幾個法務部的人路過:“你們在幹嘛?”

“在慶祝什麽?”這位是從美國留學回來的,對擊掌的概念是give me five。

另一個剛通過司考的新人從中國法制史和民間習俗出發:“是在約定什麽吧。”

“沒什麽,是在打賭。”

得知兩人的賭約之後,霍免興沖沖地表示要加入,他願意額外追加一份妮娜皇後葡萄。

“那我也要加入!”那位新來的同事激動。

其他人也躍躍欲試。

人多了,打賭就不是兩人那種賭法了。

一點寧雅特別熟!

過去寧雅在當低級妃子的時候,跟宮女太監打成一片,整天出不了宮,只能在吃喝嫖賭上消耗時間。

宮裏有私通的,有對食的,寧雅都沒什麽興趣,萬一懷上了不該懷的肉,那麻煩就大了。

她的青春都放在了看熱鬧上,熱鬧發生後,總有人會對事情的結果做出預測,意見相左的人還有可能吵起來。

剛開始寧雅用傳統方式居中調停,但是,在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誰都不服誰。

有時候還會把她也牽連進去,這就很不開心了。

在勸分與勸和,以及找掖庭的人把吵架雙方拖走之間,寧雅選擇了——開盤口。

你覺得你的觀點對,就為你的觀點下註。

他覺得他的觀點對,他就為他的觀點下註。

不管什麽原因,不下註就算認輸,這樣就吵不起來了。

下了註以後,也不用再吵了,等結果就行。

在皇帝不知道的地方,宮裏開過的盤口包括但不僅限於某女大概什麽時候能封妃,某公主會跟誰結婚,禦花園裏的迎春花幾月會開,某妃會更喜歡牡丹還是玫瑰……

寧雅開過最大的盤口是匿名賭她自己在某年某月之前,能不能當上皇後。

大熱門是寧雅一定能當上皇後,闔宮上下就她盛寵多年,又經常跟皇帝一起討論朝政,除了人沒有直接坐在大殿上,實際已經是二聖臨朝了,她不當皇後,誰當?

然而,寧雅悄悄押了自己“當不上皇後”,這是大冷門,一賠五十!

記得她的幾個宮女也押的“當不上”。

她們的想法高度一致:寧雅能當上皇後最好,反正虧的也不多,就當散個喜氣,討個吉利。

要是當不上皇後,至少有金銀財帛安慰她們破碎受傷的心。

論開盤口當莊家、調整賠率、收取傭金這種事,放眼整個振鑫,沒有人比寧雅更專業。

別人喜滋滋地下註,霍免卻有些擔憂地看著寧雅:“你怎麽這麽熟練,是不是在賭外盤?”

“外盤是什麽?”寧雅茫然。

“球、馬,所有能賭的東西,地下盤都賭得很大,很危險,很容易傾家蕩產,還欠下高利貸,還不起就要砍手,切耳朵,還有賣……其他的不法交易。”

寧雅猜到他在擔心什麽,解釋道:“我沒玩過,會知道這些是看過賭片,不用擔心我會被潑紅油漆。”

“嗯。”霍免點點頭,轉頭看白綿綿手裏記賭註的紙,已經寫了長長一串。

振鑫沒有被抽中,但不代表他們就沒事了。

歐盟的操作一向是:

被抽中的企業,分別根據情況加稅,也有可能完全不加。

沒有被抽中的企業,參與了填寫調查問卷的企業,叫合作企業,要加一筆;剩下的不合作企業會被加很多。

從某種意義上說,還不如被抽中,還能多提交一點資料。

不想以“合作企業”的身份,被統一加稅,就得提交各種資料,申請單獨稅率。

所以,在終審結果之前,振鑫的法務和財務還不能徹底當這事不存在,只是稍稍閑一點,不像提交抽樣問卷那幾天連軸轉,加班加得命都快沒了。

不用加班總歸是好事。

但是對於霍免來說卻不是,鼎晟科技在被抽樣名單裏,他們的壓力更大,所以,白雪晴的意思是讓寧雅和白綿綿回鼎晟工作,這樣方便與相關的部門進行溝通協調。

雖然現在遠程會議很方便,但是不當面說,還是會損失很多信息。

“這就要走了啊?”霍免十分不舍,寧雅來得這段時間,兩人能見面的時間有限,最久的一次共處,還是一起幫白綿綿想她應該怎麽做兩家聯合公關。

“要不,你跟我們走吧?”白綿綿眨巴著眼睛。

法務總監急忙開口:“那不行!”

像霍免辦事效率這麽高,又沒什麽個人情緒的好人上哪兒去找。

銷售部有幾個賣東西特別牛逼 ,合同亂七八糟的大神,讓他們改,他們就會擺老資格、說法務是破壞公司盈收的罪魁禍首。

銷售總監愛如珍寶,法務部看到他們的合同想上吊,只有霍免不管他們怎麽叨叨,也能不受影響,堅持原則。

寧雅擺擺手:“別在意,開個玩笑,我們回去,也可以在線上聯系。”

·

·

工作交接完,還沒有到下班時間,兩位關系戶就可以走了。

白綿綿與寧雅找了一家安靜的咖啡廳聊天,悠揚的鋼琴曲在大廳裏輕響,白綿綿卻一點都不放松,她不明白媽媽為什麽一定要把她叫回去。

“我在振鑫也可以繼續跟進的嘛。”

寧雅困惑地看著她:“你沒問你媽媽,為什麽要這麽做?”

“沒有……”

寧雅揚起眉毛:“不敢?”

“不是,就是覺得……我是她女兒,大概就是要我回去幫忙,當面開會,方便一點。視頻會議沒什麽不好的呀。”

寧雅搖頭:“我看沒這麽簡單。”

“還能是什麽?難道指望我力挽狂瀾?以一己之力,挫敗歐盟加稅的陰謀?”白綿綿說著,自己都笑了。

“鼎晟的高管們都認識你嗎?”

白綿綿想了想:“應該認識吧,我跟著媽媽參加過活動。”

寧雅:“他們認識你的思想嗎?”

白綿綿:“啊???”

寧雅:“如果你媽媽想讓你將來在公司擔任要職,如果高管們都不知道你是誰,有什麽本事,配合度大概不會很高吧。”

白綿綿一邊笑一邊搖頭:“你說我媽想讓我回公司幹管理?怎麽可能嘛……我就是一個聯系媒體的小跑腿。”

“所以,我剛才問的是,他們認識你的思想嗎?你的風格是穩健還是激進,是敢承擔還是凡事往後縮,遇到麻煩是下意識給自己找一萬個理由證明應該逃走,還是想解決方案……這些都是基本素質。

處理某一個具體事件需要的專業知識可以後補,人品和性格才是決定一切的關鍵。

我想,你媽媽是想讓你在各位高管面前,展示這方面的東西。”

白綿綿半張著嘴,緊張地捧著杯子:“我我我我我我……”

“你怕什麽啊?鼎晟的高管看在你媽媽的面子上,就算討厭你,也會笑。連真應該討厭你的那二十幾個高管都沒說你什麽,是不是?你就當他們是大白菜!你現在已經不是原來的你了。

你可是不僅敢在那麽多公司高管面前說話,還參與了三十多人巨大賭局,並押上了五個貓山王榴蓮的女人!

五個!一個就要兩百多!那可是一筆巨款啊!

有膽識有魄力,誰敢看不起你,說明他沒眼光。”

白綿綿被寧雅一通鼓勵,又抖擻起了精神,她像喝壯行酒一樣,把一杯咖啡仰頭喝幹,眼神堅定:“你說的對!我不怕!我倒要看看,誰敢跟我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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