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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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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第 69 章

◎扶持儲君真不容易◎

寧雅所在的鼎晟大廈是跟鼎晟科技共用一棟樓, 娛樂公司在另一個辦公地點。

整體裝修和內部條件都走的是高科技簡約風,她所在樓層的主要住戶,除了偶爾要出去見人的公關部人士之外, 主流人口是不修邊幅, 或者說是穿得千奇百怪的美術部。

不需要見外人的同事們都相當放飛,公司也不管, 別裸著來就行。

破產三劍客:漢服、LOLITA、JK已經是公司裏很正常的打扮了。

寧雅還時常看到穿著睡衣的同事, 在樓層裏飄來飄去。

他們的睡衣有的華妃娘娘那一身紅綢緞、有的是一套小熊、有的是一套鴨子、還有穿著長得像蟑螂似的易躺服的同事,不知在哪個辦公桌下面就看到一個長著人臉的巨大“蟑螂”躺那裏睡午覺。

鼎晟科技的各位同事都很隨便。

振鑫就不一樣了, 進門的同事們, 個個都穿得像都市偶像劇裏的男女主角。

他們真的能看出來同事身上穿的是哪一季發布的XX,七千塊的包叫做“我訂的garden and Birkins沒現貨,只能先隨便背背這個了。”

寧雅平時上班連包都不帶,就一個手機, 平時都捏在手上,從住的地方到公司走路幾分鐘就到了, 家裏和公司都有傘,連紙巾都用不著帶, 帶包幹什麽。

現在路上要坐四站地鐵, 寧雅不得不考慮弄個包,裝紙巾、充電寶、傘。

孫凝海熱情捐贈了一個寫著“存款一億元紀念”的帆布袋:“不能讓振鑫的人把我們看扁了。”

“……還不如你那個‘宛平南路600號出院紀念’有意思呢……”

最後是施南月傾情贈送了一個她用丙烯顏料畫的硬質帆布袋:“這是什麽後現代抽象藝術與卡巴拉思想中生命之樹的結合, 是十個原質和二十二條路徑構成,象征著人類靈性提升的路徑……拎出去不丟份, 誰敢嘲笑你,你就嘲笑她是腦子空空的純拜金。”

寧雅每個字都聽懂了, 就是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算了, 這不重要, 這包還不錯,底部加寬,能支楞起來,看起來不像是隨便拎著去逛菜場的包,也算是對得起振鑫公司的形象了。

鼎晟集團的條件在就業市場裏絕對算相當優秀的,HR都不屑於拿“免費零食”“休閑放松的辦公條件”“每年一次團建”來當勾引候選人的條件。

到了振鑫,寧雅才發現,什麽叫做強中自有強中手。

辦公室裏的椅子都是兩千多塊錢一把的人體工學椅,比鼎晟一千多的好像是要舒服一點。

鼎晟的咖啡豆是五十塊一斤,振鑫的咖啡豆是一百二。

鼎晟的食堂有五個窗口,振鑫有二十幾個窗口,包括三個知名連鎖品牌,還有明爐燒臘檔!

現烤的哦!爐子就在後面的玻璃操作間裏,烤鴨、燒鵝在裏面轉呀轉呀轉,那香味兒,不吃,光聞,就讓人垂涎三尺了,連蘸醬都有好幾種。

寧雅以合作商的身份得到了一個工牌,可以在振鑫食堂敞開吃,不過振鑫的人都吃得很少,賣菜葉子的沙拉吧生意最好,輕食窗口次之,煎炒窗口只有幾個人。

寧雅問白綿綿:“振鑫是有什麽保持體重的要求嗎?”

鼎晟娛樂是真的有,一樓就有體重秤,所有需要上鏡的藝人,不管是長劇、短劇還是僅僅是平面模特,每天來上班第一件事就是踩上去,超出要求的體重,是真的會被罰款,嚴重到會被雪藏,直到減到要求為止。

藝人就連吃白開水煮白菜都被限制數量,說不能把胃撐大了,會有饑餓感。

白綿綿搖頭:“公司沒有,是他們自己對自己的要求,有些衣服真的只有薄成紙片人穿著才好看,好幾件衣服掛在那裏真漂亮,我一穿,就好像北極熊。”

“那就是設計師業務能力不行。”寧雅毫不客氣地對設計師進行鄙視,她很看不上現t在這種風氣。

削足適履不是諷刺的意思嗎?怎麽換到奢侈品服裝就成了天經地義了。

只有衣服就人,哪有人就衣服的。

皇帝整天不運動,半夜批奏折還吃吃吃,那身材,簡直一言難盡,做龍袍的人哪個敢不盡心幫皇帝揚長避短,誰敢讓皇帝看起來像地主家的傻兒子,九族不要了嗎?

吃完飯,振鑫也有午休時間,寧雅問白綿綿要項目相關的資料。

白綿綿眨巴著眼睛:“你不午休嗎?”

“我剛來,什麽都不知道,在這個階段,怎麽能睡得著?”寧雅搖頭,“一步遲,步步遲,凡事做在前頭,為後面留些餘量。”

“餘量?要留餘量幹什麽?”白綿綿有些茫然,不過既然寧雅想知道,那就告訴她唄。

白綿綿帶著寧雅去小會議室,拿出她得到的所有資料,寧雅把資料快速過了一遍,又問了白綿綿幾個問題:

“這個項目的公關是由你全權負責,還是你依舊要聽公關部的安排?”

白綿綿尷尬地擠出笑臉:“我怎麽可能全權負責嘛,還是要聽公關部的安排。最後定稿也得公關部的總監同意。”

“那你自己能控制的有哪些?”

“等他們安排我要做什麽方面的活動,我就按流程做,做完他們驗收。”

寧雅:“全是等別人安排?你只是聽命令安排的執行人嗎?”

“對啊,我才來五個多月呀,都還沒有轉正呢。”白綿綿眨巴著無辜的眼睛,這裏的人都對她很好,都告訴她,別著急,慢慢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一口吃不成胖子,要厚積而薄發。

身邊的人都這麽說,她也接受這個設定,覺得自己就是應該慢慢成長,不用著急,“等孩子長大,自然就懂了”。

寧雅很疑惑:“那你為什麽要主動申請到應訴組來?”

白綿綿低下頭囁嚅:“我覺得,我現在幹的事情沒什麽意義,待這麽長時間,都不如那個周末,去B市跟你一起做一場基因測病設備的路演學到的多。”

“那你的工作都在幹什麽?坐在工位上打游戲嗎?”寧雅懷疑地看著她。

“哪有……”白綿綿沈沈嘆了一口氣,“做大活動之前,對著Excel表核對幾百家媒體的不同接待和供稿要求。還有給到場的媒體準備幾百份伴手禮,一份一份地裝感謝信,還有跟供應商吵架,告訴他們顏色比我們的官方顏色深了一度。供應商說這是根據現場燈光的顏色調的,我得說我不聽我不聽,你們就是得給我改過來……都是這些沒營養的工作。”

確實都是一些瑣碎的事情,做對了是應該的,做錯了就是死路一條。

所以,白綿綿主動申請調到這個項目組,再差再差,也不會比混在一大群人中間更差吧,能多做一些事情 。

“我就想多做一些事情,多學一些東西,他們為什麽就是不願意呢?他們明明知道我不在乎錢,也不想升職,根本不會成為他們的競爭對手。”白綿綿想不明白。

寧雅:“因為你沒有讓他們覺得你是一個值得被選擇的人。”

“為什麽?”白綿綿很委屈,“我做事很認真,很可靠的呀。”

“你的可靠體現在哪裏?別人核對Excel表上的媒體名單、往伴手禮盒裏塞感謝信都會出錯,只有你一直都是正確的?”

“那確實沒有……”白綿綿緊張地搓衣角。

“所以咯,你想啊,如果你的面前有兩個人,業務水平差不多。

一個有背景有後臺,要是她犯了錯,打不得罵不得,還得捧著哄著,另外再找替罪羊。

一個什麽都沒有,要是項目辦砸了,哪怕不是她的錯,也可以甩鍋到她頭上,保住其他想要保住的同事。

你選誰?”

白綿綿的良心與趨利的本能在腦中打架,不得不說,要是她,她也選沒背景沒後臺好拿捏的。

“沒想到,我後面有人反而成劣勢了。”白綿綿很委屈,“我是不是史上最落魄關系戶?”

“那還不至於,好歹你不是在有黨爭的地方,先不要想這些,你要是想為自己爭取,那就得證明你有價值。以前的事就別去想它了,先想想怎麽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嗯。”

“你得先自己想好,如果由你負責全流程,你會做什麽,這樣等他們來給你安排任務的時候,你可以從中學習到你沒有想到的部分,如果你想的比他們想的好,那你就要說出來,讓他們采用你的意見。”

白綿綿縮了縮脖子:“我想的怎麽可能有他們想的更好,他們都幹了好多年了。”

寧雅忍不住伸手捧住她的臉,向上拔了拔:“以前有奢侈品被發起反傾銷嗎?”

必然是沒有的,奢侈品、傾銷這兩個詞,連在一起都覺得很荒謬。

“以前割草機有被發起過反傾銷嗎?”

那也必然是沒有的,中國的割草機器人大舉進軍海外是去年的事。

“所以,他們比你強在哪裏?”寧雅兇巴巴地瞪著白綿綿。

白綿綿一直覺得自己不如人,如今想想,對哦,我比他們差在哪裏了?振鑫從來沒有遭遇過反傾銷調查,大家都是第一次。

寧雅松開手:“所以,你到底想過具體的操作流程沒有?”

“想是想過……不過也就是隨便瞎想想,沒有系統的考慮過。”

“現在閑著也是閑著,你現在就開始想吧。”寧雅把小會議室裏的白板擦幹凈,寫下一行“跨行業聯合公關戰略”。

白綿綿確實有想過,都是“訴訟進度到哪一步了,我應該怎麽做”。

寧雅把其中一些還不錯的方案寫下來。

“……就這些。”白綿綿說完,眼巴巴地看著寧雅。

“啊?就這些?鼎晟的呢?”寧雅震驚了,“你不會忘了你的身份吧?”

白綿綿:“……啊……哦……呃……”

“你是來這裏學習的,將來要回鼎晟,又不是和親公主,一輩子回不了家了!你怎麽能不想想鼎晟的事?白佳薇現在在鼎晟的財務部裏拼命加班,跟鼎晟各個部門的總監建立關系,你將來回去了拿什麽跟她爭?就憑你為振鑫立下汗馬功勞?只求給婆家立功,你是想當全職太太?”

寧雅的話深深刺中白綿綿:“……你你你等等,我我現在立刻馬上想!”

所謂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白綿綿這段時間的工作雖然都是低價值的打雜,但開會的時候還是帶著她的……她得負責會議記錄。

多多少少聽到了一些案例,學到了一些處理事情的思路。

套公式也能拿出幾個中規中矩能用的方案。

寧雅把這些碎片化的方案也一一寫下來:“來,你現在告訴我,缺了什麽?”

白綿綿楞楞地盯著白板看了半天,琢磨了半天,緩緩開口:“經費?”

寧雅:“……”

不是,現在在說方案,怎麽就直接跳到經費了?

拿不出方案,上哪兒討經費去!

拿出一坨垃圾,跟老板要一百塊,老板都不會給的!

望著白綿綿滿臉誠意地看著她,寧雅腦中閃過無數念頭:“孩子還小,要以正向鼓勵為主。”

“她只是缺乏經驗,其實不笨的。”

……

白綿綿雖然不懂應該考慮什麽,但是,寧雅遲遲沒有表態,就足以說明她對自己的回答不滿意,她又開始害怕了:“我……我再想想。”

此時另一個負責對外宣傳的同事路過,看到寧雅和白綿綿在裏面,知道這兩人身份不凡,便進來打個招呼,以求留個好印象。

一進門,就看到白板上的字,她馬上誇讚:“這些都是你們想的啊,真是太厲害了,你才來半天,就能想到這麽多。”

寧雅有心打破白綿綿的緊張,便跟這位同事聊起來了:“我們剛才在聊兩個公司的合作公關計劃,請您來掌掌眼,看看還有什麽要考慮的地方。”

“很好嘛,已經很全了。”同事瞧了半天,冒出來一句,“不過攤子鋪這麽大,是不是要考慮經費的問題?”

白綿綿緊繃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喏,大家都在乎的是錢嘛。

這位同事走後,又來了一個人。

霍免聽說寧雅來了,身體在法務部,心早就飛過來了,只不過一大早他手上的事情太多,要準備下午與布魯塞爾方面溝通的資料,一直忙到下午一點多,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有空,也沒有約寧雅見面。

現在手頭的事情終於告一段落,他才急急跑過來,想著要是寧雅在午休,他能遠遠地看一眼也好……要是寧雅沒有帶眼罩和毯子,他就把他新買的送給她。

結果跑來一看,座位上沒人。

旁邊的白綿綿也不在。

以霍免對寧雅的認知,她肯定不會是跟白綿綿出去玩了,也許在某個會議室裏看業務資料。

他找到第四個會議室,終於看到了寧雅,還要裝著不經意路過的樣子:“好巧啊,聽說你過來了t,這邊離你住的地方很遠了,晚上打車也不容易,附近都是加班的公司。”

霍免等著寧雅說“那可麻煩了”,然後,他可以順勢提出“我可以送你。”

“沒事,我已經跟她說好了,讓我家的司機送她。”白綿綿甜甜軟軟的聲音像一根無情棒,重重敲在霍免的頭上。

“那你回家不就要繞路了?先到她家,再到你家,要多走半個小時吧?”霍免努力爭取。

白綿綿睜巴著無辜的眼睛:“不用呀,不是接我下班的司機,是我們家的另一個司機。”

霍免:“!!!”

霍免內心風起雲湧,怒濤拍岸:我跟你們這些死有錢人拼啦!!!啊啊啊啊啊!!!

千算萬算,沒算到白家居然養了這麽多司機,別的事情都不幹,就等著響應小姐的召喚。

白綿綿同學,其實是非常聰明的。

就是這個聰明沒用在工作上。

她一眼就看出霍免對寧雅有企圖,卻不知道寧雅對霍免是什麽態度。

根據白綿綿的心得,如果寧雅喜歡霍免,那她肯定會開口說願意坐霍免的車回去,婉拒自己。

可是,寧雅都沒有說誒,足以證明,寧雅根本就不喜歡他!

白綿綿是寧雅和吳鉤的CP粉,寧吳才是一對,她有證據!

一個被千夫所指的藝術家,在落入絕境的時候,被一個能將人心掌控在股掌之中的強大女人所救。

這是什麽?

美救英雄!

千年前的愛情故事裏就有的經典橋段!

某一個周日,寧雅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小貓照片,小貓蹲在一撂畫稿上,那個畫稿是吳鉤為振鑫新品發布會準備的設計圖!

誰看錯了,她都不會看錯。

她為了那個設計圖跟設計部溝通了好幾個來回呢。

白綿綿堅信,寧雅X吳鉤是真的!

霍免麽,在言情劇裏只能當個男二,整天冷著一張臉,偶爾笑笑都像皮笑肉不笑,整天不知道在心裏算計著什麽。

他的職業也不好,律師!太會算計了。

白綿綿聽說,他以前在律所打離婚官司,從無敗績,抽成都賺瘋了,所以才年紀輕輕的,買了房又買了車,一身光鮮亮麗的行頭。

跟他談戀愛太危險了,萬一哪天分手,他說不定會扔出一張長長的共同消費清單,要求寧雅付一半。

還是藝術家好,多浪漫啊~

寧雅也看出霍免在想什麽了,她完全是從實際出發考慮。

如果是在能準點上下班的地方,霍免可以像言情劇裏的男主角,天天接送寧雅上下班,下班後還能發生一點浪漫的事。

可是現在,霍免要加班,寧雅也是受命於危難之中,加班是一定要加的,但是加到多久,根本不知道。

兩個部門結束加班的時間又不可能同步。

寧雅笑著說:“聽說你們法務部昨天加班加到五點?”

霍免這才發現自己計劃中有一個嚴重漏洞。

要是霍免先結束加班,要他等寧雅下班送她,那完全沒有問題。

可是,最近法務部也忙得要死,跟布魯塞爾方面聊完,霍免還要把兩邊達成的共識做成總結,分享給沒有參與的部門,做為他們下一個行動的參考。

霍免也不敢保證寧雅下班的時候,自己是不是在會議室裏出不來。

滿懷著一腔熱情的霍免蔫了,又舍不得走,還磨磨蹭蹭地想找點什麽事說,然而,定睛一看,白板上寫著公關、戰略,還有好幾大塊內容。

壞了,她們應該是在說公關方面的事情。

霍免的心情沈到最底,寧雅做事的時候最討厭別人打攪她,也討厭別人三心二意,她借用他書房裏做事的時候,連那兩只囂張的鸚鵡都不敢吭一聲。

就這麽說一句“你們慢聊”,然後走開,霍免又不甘心。

難得寧雅過來,但是兩個部門之間,就隔了一個樓板,忙起來,兩層樓就好像從地球到半人馬星一樣遙遠。

白綿綿來了五個多月,霍免時常到公關部談合同,都沒有見到她,不是在這個會議室,就是在那個會議室。

“來日方長,總有機會”不適用於忙碌的打工人。

霍免的腦子轉得飛快,忽然,讓他找到了一個突破點,他指著白板上的一個點“你們要從歐盟的政策切入?打算選什麽方向。”

這個點是白綿綿提的,她說得很模糊,寧雅先寫上去,還沒有問到細節。

白綿綿眨巴眨巴眼睛:“就是外國人欺負我們呀。他們出的政策都是在針對我們,他們壞死了。”

她說的與霍免猜測的一樣,霍免內心狂喜,臉上依舊冷靜從容,淡~淡~地。

“不行,這麽說會有很大的風險。”霍免無視放在一旁的四支馬克筆,很自然地從寧雅的手裏拿了筆,兩人的手指短暫地碰觸之後,又很快地分開。

“歐盟市場是我們公司最重要的客戶,占全公司出口份額的百分之六十,其中這次起訴我們的意大利,占了三成。”

霍免把數字寫下來:“如果你直接攻擊歐盟,攻擊外國人,就等於是與市場為敵,誰會給罵自己的人好臉色?”

“難道我們就只能忍氣吞聲嗎?”白綿綿不懂,她覺得自己做得沒什麽問題,國內主流媒體現在不都是走得這個路數嗎?

寧雅也不讚同白綿綿的觀點:“不是除了直接攻擊,就是忍氣吞聲,世上的事有很多種解決辦法。我們應該是找出歐盟政策裏的漏洞,讓他們也覺得他們這麽幹不合理。比如從我們的全產業鏈優勢入手。

在法庭上,要講證據,不要講情緒。”

說著,她看了一眼霍免,霍免馬上接住:“對,就算我們的宣傳主戰場是在國內,也不能這麽說。國家也不可能就此斷絕跟歐盟的貿易關系,要註意分寸和方式方法,以前……”

霍免舉了幾個以前公司傳播不當,導致廣告被下架,造成嚴重損失的案例。

把白綿綿嚇得心驚肉跳,她從來沒聽過這些故事,沒有一個同事告訴過她,原來這樣也是有政策風險的,還以為不管怎麽說外國人不好都沒事呢。

寧雅都不知道這些事,鼎晟從來沒摻合過國際政治,也沒有翻車案例可供學習參考。

看來,想要幫白綿綿擁有國際視野,還得有霍免的幫忙。

寧雅滿臉真誠:“霍律,你的意見真是太重要了,要是沒有你說,我們這邊千辛萬苦寫完稿子,做完圖,結果反而鬧出國際糾紛,白忙還挨打…… 以後我們還得多多向你請教。”

“哎,咱們這麽熟了,叫霍律太見外,你就叫我……”

霍免沈思片刻,還沒想好應該讓寧雅叫自己“小免”“霍哥”“免哥”還是“免免”。

等不及的寧雅先開口:“兔兔大律師?”

霍免:!!!

這是吳鉤給他起的外號,在他家的鸚鵡面前叫過幾次,寧雅肯定是從鸚鵡那裏聽到的。

死吳鉤!

臭鸚鵡!

“這名字…… ”白綿綿努力繃著臉才沒笑出聲,嘻嘻。

寧雅眉眼彎彎:“對吧,挺可愛的。”

寧雅說我可愛!霍免一秒接受了無情的現實。

一會兒跟吳鉤說一聲,不許他再這麽叫了,這是寧雅才能用的專屬稱呼!

寧雅看著還在傻樂的白綿綿:“好啦,現在有法律專家在,你趕緊好好想想,你的計劃到底哪裏有漏洞。這是一個很大很明顯的問題,我希望你能自己先想,而不是等我告訴你。”

白綿綿:不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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