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8 ?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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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第 68 章

◎什麽?我們公司也被發起反傾銷調查了?◎

會搞拉踩的小公司, 本身就上不得臺面,霍免滿懷期待,想要抓一個典型出來, 他逮了一個網上顯示銷售量最高的那家下手。

結果起訴了才得知, 那家小公司去年的納稅金額,甚至還沒有達到一些企業中層幹部一年的個人所得稅。

因為……退貨太多了。

大集上的衣服好歹占一個便宜, 占一個所見即所得, 經驗豐富的人上手一摸,就知道是什麽材料, 打眼一看就知道線頭多不多、走線直不直, 買回家少有退的。

但是這家的圖,是從大品牌盜來的圖,用簡單粗暴的手法把模特的頭給換了,仔細看看, 脖子和衣服之間還有非常僵硬的直線……可見是連靠譜的美工都不願意請,大概是用windows自帶的“畫筆”程序隨便湊合的, 連PS都不是。

銷量非常高,評價也非常高, 大約百分之八十的絕世好評, 把衣服吹得天上有,地上無。

還有百分之二十的差評, 被一萬多條好評壓在最底下。

那些差評的內容都被賣家回覆過。

差評:版型差。

賣家回覆:連大牌都看不上,你要上天?

做工差, 全是線頭。

賣家回覆:也不看看自己花了幾個錢,要求這麽多, 自己剪剪會累死你?

面料差, 當抹布都不吸水。

賣家回覆:買衣服回家是為了當抹布, 腦子有病?

買的XXL,給家裏的四分之一BJD娃娃穿都只是剛剛好,根本不像是給活人差的。

賣家回覆:死肥婆套個麻袋就好了,還出來買什麽衣服。

霍免看得嘆為觀止,順手發給寧雅一起“奇文共欣賞”。

寧雅掃了一眼:“AI生成的吹捧評價,現在好幾個大平臺也這樣,以前有單獨的差評篩選功能,現在取消了,想找差評要自己翻到最底下,難怪這破店還有人願意進來購物。”

根據調查結果,這家公司平均算下來,賣出一百件,退貨二十件,另外八十件不退不是因為虛假發貨,就是因為買家犯懶或是特別忙,不想在這種事情上累神費力。

他們賺錢不是靠衣服質量,而是靠買衣服的人足夠多,總有那麽一些人懶得退。

賺得就是這筆錢。

在搜集這家公司違規宣傳時,還在資料裏發現了不少弱傳播類的文案,算是公關的一種,這家公司的人在網上發貼罵顧客《為什麽現在女裝退貨率那麽高》:

因為小仙女對自己的身材沒點逼數,個個都覺得自己沈魚落雁閉月羞花,明明應該穿XXXL的,非得買個M號。

還有一些小仙女就是買來在重要場合穿一次,吊牌都不剪,就為了留著退貨,我們公司就是太老實了,應該做一個像A4紙那麽大的吊牌,寫著“買不起,借來穿兩天”。

……

下面有一群一秒知性別的人在跟著狂歡。

這種文章的意義是用來消減大量退貨和差評帶來的負面影響:不是我們的貨不好,是消費者自己的問題。

“還以為是一條大魚,賠償都賠不了多少錢,要是賠得多,對他們來說,直接註銷企業就不用管賠償了,早知道就不理他們了。”霍免心疼自己在這個破公司上面花的時間。

單從法律的角度,跟這種小公司鬥氣確實沒有什麽必要,他們影響的範圍不大,能賠的錢也不多。

“目標不是為了打贏官司,是看看有多少人站你們,按照‘沈默的大多數’理論,會發聲的人數量是有限的,能看到實際願意出聲的人,可以算出來大概的輿論風向,決定下一步的對外宣傳路線。”

霍免的語調變得很奇怪:“原來是為了白綿綿嗎?”

“那倒不是……你也需要啊。”

“我為什麽需要?難道會有善良的人覺得我很可憐,所以組團來幫我處理文件嗎?”霍免完全不覺得這事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我問你,應對歐盟的反傾銷調查算不算重要的事?”

“算。”

“除了行業內的人之外,還有誰知道?”

霍免楞了幾秒,他還真不清楚,歐洲好幾個國家、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各種國家對華展開反傾銷調查、要加關稅的消息每天都會冒出來一些。

這些消息既不好玩,又不足以激起民憤,就平平淡淡的幾行字而已。

行業之外的人根本就不會在意,還不如明星劈腿、離婚、結婚的關註度高。

“你猶豫了~所以,你也知道外人根本就不知道對吧。”寧雅的聲音含笑。

“對。”這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霍免坦然承認。

“他們的調查名單第一名就是你們公司,對不對?”

“對。”

“你是你們公司的法務,是唯一接觸過歐洲法律的人,所以具體的流程推進是由你負責,對吧?”

“沒錯。”

“將來反傾銷應訴成功,歐盟不對你們公司加關稅,是不是你的功勞?”

霍免頓了一下:“我是參與了這個項目,不過不能說所有功勞都是我的,布魯塞爾的律師……”

寧雅打斷他的話:“想象一下,現在不是你在公司做部門內的項目總結,是有一家願意出五千萬年薪請你去當法務的公司。

或者,你已經獨立出來開律師事務所了,現在,我是一個預算一億的客戶,想請你來幫我打贏國際貿易的官司,只要接下這筆單子,不管勝訴還是敗訴,前期的咨詢費你都能拿到幾千萬!

好,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你們公司應訴成功,沒有加一毛錢關稅,是誰的功勞?”

“我的!”霍免果斷回答,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對吧~”寧雅嘴角含笑,“想開律所,最要緊的是能掙到很多很多的案源,你要是不出名,上哪裏去找案源呢?不然那麽多律師在網上開直播是為什麽,是他們善嗎?”

寧雅的聲音溫柔又充滿蠱惑:“我這是在幫你出名呀,出了圈,才是真出名,比如李昌鈺,不幹刑偵的人也有很多知道他的,如果有需要查痕跡的事情,但凡經濟能負擔,誰不想請他呢?

我希望不管哪個行業的人都知道你,都認可你的能力,難道你不想嗎?我的霍大律師?”

想,太想了!

最後那一聲“霍大律師”更是像一泓清泉沖進他的心裏,整個人都麻酥酥的,飄飄乎乎。

寧雅在乎的是我!我怎麽會誤會她是在幫白綿綿做事,再說,她幫白綿綿也是應該的嘛,寧雅這麽善良,肯定是知恩圖報的好人!

短短幾句話,霍免就被哄好了,看著下午一直連到晚上23:00的跨國會議通知,還有四百多封未讀郵件和待處理流程,他依舊覺得心情超好,眼神溫柔地像要與工作抵死纏綿,此生不離。

同事們評價:“他是不是要升法律總監了?”

“原來的總監怎麽辦?”

“兩頭大,雙總監?”

“……怎麽可能。”

·

·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信,寧雅用來說服同事要深入參與、協助反傾銷調查的理由是“萬一將來我們也有這麽一天呢?先練練手。”

如今,助農項目相關的企業還沒結案,寧雅的話居然成真了。

鼎t晟科技的全自動割草機,被一家瑞典公司起訴了,這家瑞典公司一口氣告了三十多家企業,說中國出口產品存在不公平低價,嚴重損害了歐盟產業。

歐盟發起對中國全自動割草機的反傾銷調查。

鼎晟名列第一位。

這種全自動割草機原理跟掃地機器人差不多,把地圖規劃好,決定好打算留多高的草莖,按下按鈕,它就自己幹活去了。

被點名的幾個企業的主營業務裏真的都有掃地機器人。

寧雅把名單上的公司都查了一遍,第一反應是:“歐盟瘋了?”

有幾家公司的割草機器人甚至都還沒有正式投入市場商用,想買都買不著,這都能被列進反傾銷調查?

憑什麽?

難道歐盟也跟網上跟風罵小說的弱智一樣:“你的書名叫XXX,後面主角肯定殺人放火反社會,我還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什麽?你沒打算這麽寫?你看我信嗎?不管,我說的就是真理,舉報!”

歐盟是看到這些公司正在小規模測試,就已經想到他們以後會低價傾銷了嗎?

歐盟對割草機器人進行反傾銷調查,首當其沖的倒黴蛋是鼎晟公司的法務部。

當初他們知道公關部有個太子黨關系戶,特別積極地與振鑫攪和在一起,協助他們跟進歐盟對羊毛制品的制裁。

他們只覺得:奪嫡之爭果然慘烈,連白綿綿出使為質的公司都要管。為了從龍之功,這位關系戶太拼了,我們就不必了吧。

世事難料,現在輪到他們兩眼一抹黑,急需有經驗人士的協助。

問題來了,振鑫法務部忙得雞飛狗跳的時候,曾經來向他們尋求過幫助,然而,他們覺得跨國業務太覆雜,太難搞了,本身就有查不完的風控,審不完的合同,誰還有空管別人的死活。

法務總監隨便編了個理由,婉拒了振鑫的求助。

反正振鑫也不能真把白綿綿掛在公司的外墻上三天。

何況大家都是法務,應該明白那些見鬼的業務們能提交出多少有問題的合同。

忙~

都忙~

正常情況下,由法務總監安排一個資深下屬牽頭,拉一個負責反傾銷應訴的項目工作組。

該問什麽,該打聽什麽,都由這個項目組的人自己琢磨。

何況振鑫公司都已經把第一階段做完了,直接找他們問問就好了。

所有應訴企業裏,唯一與鼎晟集團體量相當、 財務數據相當的企業,也就只有振鑫了。

總不能去找魯文這種村辦廠檔次的企業,打聽億萬級企業的反傾銷應訴方法吧。

法務部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需要解決:做預算。

指望公司法務部去打跨國官司是不現實的,得請當地的律師。

當地的律師具體是怎麽收費的?一次性買斷,還是可以先給一筆錢,等官司打完再按省下來的錢給抽成?

他們會不會亂報價,最低能砍到多少?

中間還會不會有什麽坑?合同要怎麽簽才能避坑?

不知道啊……以前都沒跟國外的律師事務所合作過。

最省事的辦法就是問振鑫。

然而,在第一次拒絕之後,振鑫的法務們,又以個人的身份哀求鼎晟的法務好幾次。

從法總,到資深的同事們,都再次堅定拒絕。

沒有拒絕過振鑫的法務不是實習生,就是新來沒多久的,太嫩,嫩到振鑫完全沒有想過要找他們幫忙。

派他們出去,振鑫的人會理他們嗎?不會覺得求你們的時候,你們裝死,現在你們有求於我們,就派這些小炮灰來送死?

唉,當時對振鑫愛搭不理,現在高攀不起。

誰都不好意思去找振鑫的法務問流程。

到用時方恨少的不只有書,還有人。

法務部手上有項目的人,用非常誇張的動靜展示“我超忙的。”

手上沒項目的打雜人,主動發消息給各個業務部門:“你們有要審的合同嗎?”

實在討不來活的人,只能屏息靜氣,生怕呼吸聲大了,驚擾到法務總監,被他拎住後脖頸拖出來,被迫代表公司去給振鑫負荊請罪。

有一個不幸的女同事,剛剛喝了一聽快樂肥宅水,有一股根本壓抑不住的氣從胸口直往上躥,不管怎麽壓,也發出了小小的聲音。

後悔,就是後悔,為什麽要喝快樂肥宅水,而不是跟同事一起點奶茶。

法務總監的目光已經向她望過來,他滿臉微笑,眼神溫柔:“女孩子親和力高一點……”

女同事心臟狂跳:不,stop,打住!我沒有親和力!

俗話說,人逼急了,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開會的時候,坐在寧雅身邊的人是振鑫的資深法務霍免。

當時寧雅的位置並不太好,離門不近,離屏幕也不近,按說像他這樣的外來者,應該坐在華永麗身邊才對。

她果斷開口:“我覺得應該請寧雅幫忙搖人,她跟振鑫法務部比較熟。”

她去找寧雅的時候,其他人先研究鼎晟公司到底有什麽可以被攻擊的點。

故意賣低價是不可能的,所有的成本都可以核算出來。

只是有一個小問題,鼎晟科技起家的第一桶金是A市提供的創新技術孵化經費,五十萬。

這算不算間接的政府補貼?

沒人知道。

在出最終判決之前,連歐盟最有經驗的律師、法官,也不知道最終的結果會是什麽樣的。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特別是法律,總有漏洞,總有空白,總有一些模棱兩可的地方。

最惡心的是這次傾銷調查期是從今年的十月往前倒查一個月,損害調查期要往前追溯五年。

簡直就是按著鼎晟打。

其實三十年前,割草機器人就有了,但是那個時候的割草機器人需要在草坪周圍,物理埋下一圈邊界線,要改草坪形狀就得重新布線,極其麻煩,要是家裏草坪面積一般,還不如自己弄個大剪刀。

鼎盛科技是在二十年前成立的,十年前開始做掃地機器人,當時的掃地機器人也很弱智,白雪晴在研發上投入了很多錢,五年前,掃地機器人的功能相當完善,已經可以自動感應不同的地形,主人可以像畫畫那樣在構建好的地圖上決定需要掃哪片區域。

白雪晴聽到國外的客戶說“如果掃地機器人也能順便剪草坪就好了。”

她留了心眼,派人到國外進行市場調查,發現國外對家庭版割草機器人確實有很強的需求,便將衛星定分定位的EFLS系統技術裝在割草機器人裏面。

從此不再需要挖溝布線,機器人就能像掃地機器人那樣按照固定的線路,在虛擬的界線內走動,主人想在草地上剪出個圓形、扇形、三角形,都沒有問題。

其他做掃地機器人公司發現鼎晟賺錢了,才著手立項開發,等這些品牌真正投入商用,鼎晟已經賺了一年半的錢了。

如果這次官司打輸了,在名單上的三十幾家公司最少的只需要補一兩個月的稅,鼎晟要補整整五年,如果歐盟決定征收400%的懲罰性關稅。

按照鼎晟的出貨量,大概要補交過億人民幣,嘶……

到時候法務部肯定要進行名為“覆盤”,實則尋找背鍋俠的活動,到時候再小的過錯,也會被無限放大。

大家心裏都有一個美好的願望:這次的反傾銷官司要是輸了,鍋也不能落到我頭上。

·

寧雅完全不理解法務部在為什麽苦惱:“行,我找他們問問。”

公司法務部要的東西很初級,只是應對第一階段的抽樣問卷調查而已,先混過“頭七”,然後歐盟會從參加問卷調查的企業裏,再找2-3家做為抽樣企業進行深度調查,未必就抽到鼎晟了。

……這是法務和財務同事們的美好夢想。

寧雅提醒他們別做夢了,看著“追溯五年”就覺得他們肯定是沖著鼎晟來的,別人是抽簽,鼎晟絕對已經被內部欽定。

材料準備上有一些小技巧,包括一定要爭取向歐盟申請有哪些可以避開歐盟規矩的計費小竅門,霍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讓法務部在準備問卷的時候,還有時間申請預算,他們也要請布魯塞爾的律師代理。

還得是有老板特別關註舒服,流轉速度超快的。

就定了與振鑫合作的那家事務所。

律師的意思是要鼎晟提供供應鏈成本明細,包括設備研發成本、出廠定價、政府合作協議等等核心資料。

把應訴方向定為:鼎晟產品的定價是因為他們的技術非常先進,所以成本很低,以及還有集中采購的優勢。

至於五十萬的啟動資金,就要財務部門好好幹活了。

財務部的人民群眾過上了堪比年底盤點清賬的悲慘生活。

不僅要把當時的創業基金全流程文件都整理明白,還要整理近五年的核心財務數據。

整理好的資料要給法務部過目,根據公司的風控條例,對數據和資料進行脫敏處理,避免公司t核心機密外洩。

數據還不能過於模糊,免得被認定為“不配合調查”。

然而,反傾銷應訴的總共時間只有七天,七天之內不填好問卷,就叫做“不配合企業”,等著補交五年的懲罰性關稅吧。

最好的翻譯給了振鑫,現在要再找一個懂法律的比利時法語翻譯,千難萬難。

鼎晟甚至沒找著歐洲系的翻譯,法國法語和瑞士法語的翻譯都沒有,最後定的是個加拿大魁北克法語翻譯。

這次被點名的企業都決定應訴,機電進出口商會為此召集了“歐盟割草機器人反傾銷調查預警工作會”,給各個公司提個醒。

主持人先開口:“這次歐盟發起反傾銷調查其實不算突然,從去年開始,中美貿易戰不斷,今年歐洲也加入了,年初就一直圍繞著礦產和半導體摩擦不斷,發展到現在,他們挑選一些行業來立威,是可以預見的。”

“提起訴訟的這家公司是歐洲老牌的園林相關企業,已經有百年歷史,去年,他們占有全球50%的割草機份額,今年……”

主持人擡起手,手掌攤開,向著周圍的與會人員:“各位已經把他們家的份額擠成了20%。”

下面參會代表覺得這家公司就是打不過,硬耍盤外招。

“我們又不是故意針對他們的。”

“他們技術不到家,賣那麽貴。”

這家公司賣的除草機平均價格是一千六百歐元,去年國內各公司向歐洲出口的除草機平均價格是兩百歐元。

鼎晟最貴的型號,是給面積極大,地型起伏,草況覆雜的高爾夫球場用的,快四千歐元一臺,然而,原告公司的對標商品價格是一萬多歐元。

這事大家在決定應訴的時候都已經知道了,他們也感到很絕望:“他們自己的成本降不下來,憑什麽告我們啊。”

主持人繼續說了一個更不幸的消息:“歐盟一如即往的認為中國市場存在顯著扭曲,所以,他們不使用我們國內的成本數據來計算正常值,可能會選擇馬來西亞,或者巴西作為替代國來構建價格基準。”

下面的參會代表一片嘩然,中國零件便宜,是因為成熟的供應鏈和規模效應,馬來西亞和巴西的生產商還要從中國進口零件呢,誰家賣零件是平進平出啊,不得賺他一筆?

憑什麽把他們的成本當成我們的價格基準!

主持人:“各位可以在完成反傾銷調查問卷的同時,提交市場經濟待遇申請,這個沒有額外準備的時間 ,申請市場經濟待遇需要滿足一些條件,相關文件的電子版已經發到各位的手上了……”

·

鼎晟公司。

寧雅覺得應訴這事跟自己毫無關系,接下來,應該就像此前幫助農項目宣傳一樣,發發助勢的文章和圖片就行了。

她被白雪晴叫過去,老板開門見山:“綿綿調到振鑫,負責應訴期間的對外公關宣傳工作。我已經跟林董說了,我們兩家公司共同對外宣傳公關,可以互相借鑒思路,共同學習和進步。”

白雪晴舉了一些品牌合作的例子,比如瑞幸和茅臺、蜜雪冰城和郵政。

同一個消費者,可以穿著振鑫的衣服,用著鼎晟的家電,這不是很好嗎?

只是品牌合作?寧雅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她決定直接問:“阿姨希望我幫綿綿做些什麽?”

在白雪晴的劇本裏,提到白綿綿應該是鋪墊五分鐘以後,再順理成章提出來的事情,沒想到寧雅先說出口了。

“應訴組那邊的人都知道綿綿的身份,而且他們只會關註自己手上的事情,對於公關宣傳這一塊,可能不會太在意,也不會太在意公關稿的內容……”

白雪晴在此戰術性的喝了一口水,她自己也有過一眼掃過去,覺得還可以,就通過的時候。

出了大事,對公司造成損失的後果是她要擔的。

但是,把有問題文件交上來的始作俑者,也必然要受到懲罰。

簡而言之,她希望寧雅能借著“合作”的理由,盯著白綿綿,做審稿人。

寧雅不明白:“振鑫會挑綿綿到項目組裏負責宣傳,肯定說明綿綿已經有這個實力了呀,不用太擔心吧。”

白雪晴無奈地扯扯嘴角:“不是挑的,是她自己主動要去的,說是在壓力大的地方,可以更好更快的鍛煉能力。”

寧雅語氣堅定,眼睛裏寫滿了對白綿綿的信任:“她挺勇敢的,確實,應該趁著年輕多學習,不要怕犯錯。”

白雪晴神色嚴肅:“可以犯錯,但是不能犯大錯!這就是我希望你能幫助她的地方!”

寧雅內心翻騰:

太子,你為什麽突然禦駕親征了啊,為什麽不先告訴我一聲,我好幫你分析利弊啊。

就這麽草草地沖上去了,要是寸功未立,就是丟人現眼,要是出了大錯,你是想割發代首嗎?

臉上依舊平靜:“是,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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