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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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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 65 章

◎找翻譯◎

白綿綿真的只準備了淺顯的資料, 別的什麽都沒有準備。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昨天的會議,她參加了, 但是, 她以為自己要做的只是與國外媒體搭上線,讓他們願意說一些支持中國貨的話, 如果不能支持, 至少不要火上澆油。

直到十點,她才收到母親白雪晴的消息, 說想問問她有沒有考慮過趁此機會, 擴大企業在國內的影響力。

這個……真沒有,開完會以後,她就忙著研究外國媒體有哪些、平時的報道風格和報道傾向是哪些,哪還有心思想國內。

其實她可以找個理由推掉, 說公司有事,中午趕不過來, 然後為自己多爭取一點時間。

但是,白綿綿不會拒絕別人, 只能苦了自己。

這些資料是她用一個多小時搜出來的, 中間還穿插了其他的工作,已經很不容易了。

白雪晴突然問了一句:“你們覺得哪個方向比較好?”

白綿綿只覺得一道天雷砸在頭頂, 這個她哪知道!她向寧雅投去求助的目光。

“振鑫適用於走菊花廠的同款風格,說外國同行眼紅心熱, 因為他們是真的被告了,鼎晟只是相關企業, 我們應該走的是助力國貨崛起, 讓國貨強大到足以被外國人懷恨在心的風格……”

白綿綿整理的那些資料, 其實寧雅基本上都看過,而且不止一個方向,有些是商務部的官方文件,有些是參與其中的企業老板回憶錄,還有社會輿論的態度,以及這些被起訴公司的國內競爭對手是什麽態度。

在來之前,寧雅心裏就已經有了覺得適用的方向,正想著應該怎麽在部門會議上說,沒想到趕上BOSS直聘,能對著白雪晴直接說出來。

寧雅說的時候很巧妙,主要說鼎晟的事,因為她是鼎晟的員工。

白綿綿不開口幫腔也很合理,因為她是振鑫的員工,兩家公司不是一個賽道上的。

趁寧雅在說的時候,白綿綿抓緊時間從她的話裏汲取一些思路,一會兒輪到她說的時候,就不至於大腦一片空白。

白綿綿也確實有了長進,她揚長避短,主要聊對媒體的策略,不說她不熟的事情。

剛好白雪晴其實對這些特別細節的事情並不是很熟,無法評斷白綿綿說的操作方法是不是有什麽不當之處,只要白綿綿說得合乎邏輯,聽起來很有自信,她就沒有問題。

細節什麽的,白雪晴其實也不是很在意,白綿綿能邏輯清晰,有結構有層次的說完她的想法,她已經非常高興了。

剛把這孩子接回家的時候,她簡直比林黛玉進賈府還緊張,處處小心,時時留意,自己的訴求都不敢說,就連想喝果汁都要向她匯報,說得時候還特別心虛,好像喝果汁是什麽天大的奢求。

現在白綿綿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

白雪晴現在看白綿綿就好像看剛出生的寶寶,對她的要求是“寶寶健康快樂,平平安安就好”。

至於“四乘以四為什麽是八,你上課聽的是什麽啊?!”

“老嫗力雖衰,追亡逐北,伏屍百萬是什麽東西啊?你背的什麽東西啊!”

……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後面白雪晴又問了一些振鑫其他部門的行動方案,如果是以前的白綿綿,她根本就不會關心別人都幹了些什麽。

不過現在有寧雅,寧雅時不時會問她“這事你有沒有拉上技術部一起聊?”“你問過營銷部了嗎?”“客服部怎麽說?”

“這些事情你不問他們,到時候他們說跟他們的計劃完全不一樣,要推翻了重做,你怎麽辦?”

“重做”的威脅,迫使白綿綿不得不跟其他部門多多溝通。

被推著往前走也是往前走,別管姿勢有多難看,起碼方向對了。

現在白雪晴問她的內容,都是她這個職級應該能夠接觸到的所有信息。

白雪晴簡直太滿意了,她以為白綿綿膽子這麽小,最多跟一兩個部門有深度接觸就很不容易了,沒想到,她能說出來這麽多,跟一向外向大方的白佳薇不相上下,讓她對白綿綿大為改觀。

本次午餐會,寧雅自己匯報的部分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主要壓力都在幫白綿綿深化、升華她的報告內容。

一個半小時過去,總算順利渡過,白雪晴對白綿綿的成長速度十分滿意。

回到自己的工位,開放式辦公區的燈剛剛亮起。

孫凝海醒來,半瞇縫著眼睛:“回來啦……你去幹嘛啦?怎麽突然這麽憔悴?像被黑山老妖吸幹了精氣。”

“沒什麽,我有一個心得,不要隨便看不起別人,回旋鏢會打在自己身上。”寧雅閉上眼睛。

這一定是天譴……

寧雅覺得自己可能是被冥冥之中的帝師工會詛咒了,當年,她覺得某皇子的老師也沒什麽本事嘛,不就是幫腦子不靈光的皇子找補找補。

打不著獵物就說不忍心打。

說不出動聽的詞,就埋頭嚎哭。

這有什麽?

既不是讓學渣用幾個月逆襲進名校,也不是讓瘦雞仔變成肌肉猛男。

在實質上沒有任何的提升。

呵~很難嗎?

對不起,我錯了,我有罪,真的很難……特別是臨時找可以擡舉的點,真的很需要急智,簡直就像是演員在拍攝畫面裏亂敲亂打,後期配音要給他找到合適的鼓點配上去一樣難。

孫凝海“哈哈”一笑:“你也聽到市場部的八卦了啊?”

“呃,我不確定你說的跟我說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孫凝海笑嘻嘻:“他們的創意主管,一直看不起買量廣告,就是那種‘我玩XX五十級,我優先。我兩百級,我優先。我一千級,你們都讓開’,結果,現在有個小程序要鋪量了,要求每天至少拿出十個十五秒的短廣告創意,他也沒招了,我剛刷到了,跟他看不起的那種廣告一模一樣,哈哈哈哈哈……”

啊,聽起來果然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呢……

打跨國官司是一個費時費力的過程,振鑫的法務部門有一半是“海歸”,不過其中大多數人是在美國讀的商法,美國法律對反傾銷的各種設定與歐盟差距挺大的。

唯一跟歐洲法律沾邊的人,只有曾在英國留學的霍免了。

雖然英國脫歐已久,不過,它的反傾銷法律是以歐盟規則為基礎覆制而來,學的時候,霍免還學過其中的相同點和不同點,最關鍵的核心判定標準是相同的。

毫無懸念,代表振鑫與布魯塞爾本地律師溝通的人,有且只有霍免了。

霍免以為自己的命運是只要跟人掰扯法律條文,按歐盟的要求準備申辯資料就行了。

萬萬沒想到,人生第一步,居然是找翻譯。

比利時,說的是法語。

比利時一半是講荷蘭語的佛拉芒人,一半人講法語的瓦隆人,兩邊幾乎各占半壁江山,都是主流,甚至還有一小丁點的德語專區。

如果公務人員在荷蘭語區說法語,會被告到“語言使用常設監察委員會”,除非別人主動對公務人員說法語。

好消息是首都布魯塞爾是雙語區,不至於被告。

但是!

他們的法語,不是法國的法語,也不是非洲的法語,更不是加拿大的法語,而是自己的小小變種,略有一些區別。

如果是像寧波話和上海話的區別,本身問題不大,怕就怕比利時人自尊心超強,用法式法語跟他們說話,他們會感覺受到冒犯,不肯好好合作。

所以,進出口商會給出的建議是最好找一個會比利時法語的翻譯。

眾所周知,單有語言技能,是毫無意義的,必須得懂專業。

不然就會出現外行翻譯參加金融會議,把“trust,interest and future”翻譯成“信任、興趣和未來 ”的悲劇,其實人家說的是“信托、利息和期貨”。

本來會比利時法語就已經是一道坎了,現在還要懂法律,至少是有一定的法律基礎的人。

聽起來有相當的難度,獵頭那邊的消息發出去了幾天,也在各學校找了一圈 ,都沒有找到合適的。

比利時方面反倒先一步找到了,他們找到了當地的孔子學院,這裏有精通中文和比利時法語的老師。

孔子學院有談韓非子的課程——那可是正宗法家。

在講傳統法家思想的時候 ,難免會與當代法律進行對比,t所以,原本不那麽懂法的老師,為了講好課,也都自學成材。

當不了律師,湊合為律師當翻譯沒問題。

得知此事的了振鑫法務部總監心裏直冒酸氣的:“為什麽比利時人就沒有在我們這邊開個大偵探波洛法學研究所?!”

眾人:“……”

唉,上司這是急瘋了,原諒他吧,也是個可憐人。

找人不僅是HR和老板的事,霍免也得上心,他被安排成了這個項目的總負責人,到時候找不到最合適的翻譯,隨便抓個法式法語翻譯也得上,到時候如果 因為翻譯出現問題,導致對方配合上出現紕漏,死得就是他。

霍免問遍了他留學生時代的同學,包括老師,符合條件的人是有,但是,人都留在歐洲上班賺歐元,沒有一個回國的。

“……天~盡頭~~歐~~何處有香丘~~~”霍免一邊要準備資料,一邊要找翻譯,忙得天昏地暗,心煩意亂之際,便對著非洲灰鸚鵡高歌一曲。

三天後的一個晚上,寧雅打電話給霍免,問他們法務部有沒有事件的推進節點,她要根據法務部的操作來安排對外公關活動。

比如幾號正式遞交文件,在他們遞交文件的當天,就要放出公關稿,說咱們中國企業家站起來啦,不慫啦,敢應對反傾銷調查啦。

再用法務部的時間 ,來倒推出來公關稿必須完成的時間點。

霍免這邊說還在跟布魯塞爾這邊的律師事務所溝通中,得先看看勝算有多少。

要是資料百分之百有問題,應訴也是死路一條,那就沒必要了。

“溝通三天了!!!還沒溝通好嗎?他們不是打過很多次反傾銷官司了嗎?”寧雅不解,按她的想法,就應該像簽勞動合同一樣,有一個制式合同,直接把細節列表扔過來,這邊對著一個一個整理,資料收集,就可以直接開工了啊。

“對…… 他們是打過很多次這種官司了,我們沒打過,而且,語言上有一點小小的問題。”霍免委委屈屈,“我得按照中國時間上班,按比利時時間下班。”

問題,不止是一點小小。

公司要的翻譯,是要跟完整個訴訟過程,直到出結果為止,那肯定不能像會議翻譯那樣,請人來一天兩天就走。

在沒有請到懂法律和比利時法語的翻譯之前,公司不想隨便請法式法語翻譯湊合事。

現在全靠比利時那邊的孔子學院老師頂著。

然而~人家不加班,說不加班就不加班。

人家在聯合國人居大會當口譯的時候都沒加班,幾個國家正吵得熱鬧,所有人的耳機裏收到一句話“現在是6點30,口譯的時間到此結束”,所有同傳同事收包跑路。

連說西班牙語的墨西哥籍主席都擋不住要下班的同傳,只能說一句“你可能已經註意到我們失去了翻譯,所以不同尋常地,我將用英語在大會發言”,然後用英文開聊。

就只能是霍免的團隊遭殃了。

他們正式上班時間是九點到下午六點半,對應中國時間下午三點到半夜十二點三十。

這個工作時間對於習慣加班的中國人來說還好,甚至工作時間還挺短,畢竟現在而今眼目下,996是真的福報,多少公司早上晚上九點下班叫“今天沒什麽事,早點下班吧”。

但是十二點半只是翻譯下班,不代表中方也下班了,要按照比利時方面提出的建議,繼續準備數據。

然後等翻譯上班,把數據上的中文翻譯成比利時法語,給比利時律師看,律師再給出意見。

一來一回的折騰,產生損耗就比較大了。

他,霍免,振鑫法務部知名鐵血無情的工作機器。

別人抱怨工作量太大的時候 ,他從來不參與。

抱怨?不僅沒有用,而且還浪費時間,除了讓自己的心情越來越差之外,沒有任何正向收益。

寧雅無比同情:“那你豈不是每天都要九點上班,半夜兩點多才能休息?”

“嗯。”霍免的聲音無奈又可憐,“實在沒有辦法,我們這裏沒有好翻譯,只能等對面翻譯上班的時候,把文件裏不懂的地方拿出來問他,一來一回就耽誤好多時間 。”

“如果當時我多學一門法語就好了,雖然跟比利時法語略有出入,不過大體也不會相差太多。”

寧雅不認同他的觀點:“人的時間和精力是有限的,你累死了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知識都學了,你們公司這麽有錢,都沒有找到合適的翻譯嗎?中國每年不都有去比利時留學的學生嗎?總不能全是混日子的吧?”

“在北京上海找到幾個合適的,但是時間對不上,要是出差一兩星期還行,我們這個官司還不知道要打多長時間,沒辦法給一個準信。”

寧雅:“那倒也是。”

此時,霍免身後的非洲灰鸚鵡用霍免的聲音開麥二重奏。

勝訴:“天~~~盡頭……”

必贏:“頭~~~歐歐歐~~~ ”

勝訴:“何處是香丘~~~”

必贏:“丘~~~歐歐歐~~~”

寧雅:“……真特別……”

霍免:“不是我唱的。”

寧雅:“它們是自己悟出來的?”

“唉,我加班把鸚鵡都連累了。”霍免又在可憐巴巴賣慘。

專業不同,公司不一樣,霍免沒指望寧雅能幹什麽,他只是想讓寧雅安慰他幾句,說他辛苦了,說他好可憐,說可以陪他一起……

這樣他就會覺得前途是光明的!未來是充滿希望的!!自己是特別的!!!

寧雅確實挺同情他:“你們具體有什麽要求?”

“懂比利時法語,最重要的是懂法律術語,不然翻譯出來都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明白了,有測試稿嗎?我幫你們找找。”

霍免半信半疑地把測試題發給寧雅了。

“我盡力幫你找找,你加油,晚安。”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霍免看著寧雅的頭像,她沒有安慰他誒……雖然安慰沒有實質上的用處,可是,心理會開心很多。

這一定是天譴……

幾個同事紮堆抱怨工作難搞,時間還這麽緊的時候,他冷漠地提醒“還有一小時就開會了”。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

不信擡頭看,蒼天饒過誰!

霍免怏怏地靠在椅背上:“天~~”

勝訴:“盡頭。”

必贏:“歐~~~”

霍免:“閉嘴!”

鸚鵡非但不閉嘴,還發出黑魔仙式的笑聲,霍免發動物理閉麥大法,給它們餵吃的,一邊餵一邊兇巴巴地威脅它們:“吃了東西,就不能嘲笑我了。”

·

·

寧雅開口說要幫霍免,是她覺得自己也許可以搭上線。

鼎晟科技與某外國語大學曾經做過一個項目——計算機在外語教學中的應用。

開發了一個AI口語練習系統,目前用得還挺好。

寧雅與曾經負責這個項目的同事周維有過“買一送一”的拼單之誼,唯一一個聊天記錄是轉賬。

再次開啟聊天對寧雅來說完全沒有難度,她連素未謀面的宮女都能搭上。

搭話不難,難的是怎麽找人。

這份工作基本上要一年左右,一年之後,項目結束,也就不需要這個人了,可以說相當的不穩定。

敢做自由職業的翻譯都是業務能力極強的,她們看不上低單價,尋求穩定的翻譯看不上只能存活一年的工作合同。

也難怪不好找。

寧雅通過周維,認識了負責設備維護的老師。

鄧老師是個快五十歲的中年女性,但是與刻板印象中戴著黑框眼鏡、盤著頭發,嘴角繃得像木偶一樣的女老師完全不一樣。

她二十多歲建同人網站,三十多歲熱愛《武林外傳》,又當貼吧吧主,又做MV視頻,終成圈內大粉,對世間各種新鮮玩意兒都好奇,性格也非常開朗外向,與寧雅說話的時候,一點都沒有“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的高高在上感。

鄧老師聽說寧雅是公關部員工,想問問語言教學的問題,還以為她是來收集反饋意見的。

“你們那個機器真是太有意思了,單詞庫是從哪弄來的啊?我們一個學生對著機器念得舌頭都要斷了,就是識別失敗,我都把一個正宗法國老師拖來了,他居然念得也是錯的!最後找了個法國語言專家,說那是四百年前的法語,只有自認自己才是法語正統的加拿大魁北克人才說……”

等她一氣說完,寧雅才有機會問:“你們有學生是學比利時法語的嗎?”

“啊?那沒有,我們學校沒有分這麽細,都是法國法語,如果要這麽細的話,也許北外或者北二外有?……哦,不過我們有學生去比利時交換回來的。”

寧雅懷抱希望:“那他們中間有沒有略懂法律的?”

“……應該沒有吧,我們學生應該主要是語言教育類的……如果要體育專業詞匯的話應該可以,有不少學生喜歡足球。”

寧雅死纏爛打:“能不能幫我問問呀,我朋友t的公司想要一個既懂比利時法語,又懂法律術語的人。”

“哎喲,那有點難哦。我盡量幫你問問。”

寧雅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到快下班的時候,鄧老師給她發消息。

這麽邪門的條件,居然找到了。

這個叫原燕妮的女孩子畢業後去比利時留學,談了個比利時男朋友,男朋友是一個很好的律師,比利時是歐盟所在地,男朋友的業務很繁忙,兩人談戀愛的時候,也經常聽男朋友說起那些詞匯,她有意識地學了一些。

後來算是標準的畢業既分手,是和平分手,因為男朋友不可能來中國,她也不想留在比利時,兩人抱頭痛哭一場,吃了分手飯,開了分手房,然後她就回國了。

她家不缺錢,回國後玩了三個月,一直沒認真找工作,她自己都沒想好自己的前路應該是找個穩定的,還是找個自由接單的。

她的朋友圈裏全國旅游,前幾天IP顯示回到A市。

不管行不行,總比一個人選都沒有的強。

這種朋友托朋友的關系,寧雅先跟原燕妮見了一面,跟她說了這個項目的嚴酷性,一切要跟著比利時時間來。

原燕妮表示沒問題,她是個夜貓子:“當時學那些是為了談戀愛的時候有共同話題,沒想到還能用於找工作。”

“人生處處有驚喜。”寧雅帶著原燕妮去振鑫,把她介紹給法務部。

人生確實處處有驚喜,原燕妮各種測試結果都令人滿意,法務部總監當場發OFFER。

然而,當振鑫法務部報出合作律所的名字之後,原燕妮楞了一下。

“你知道這個所啊?”法務總監問道。

“知道……還挺熟的,這家在當地很有名。”

總監挺得意:“肯定的,這麽重要的事,當然要找最好的合作方。”

寧雅卻看出原燕妮的神情不像是聽到了熟悉公司名字那麽簡單,等HR走流程還需要一段時間,寧雅陪著原燕妮在振鑫的會議室裏等。

寧雅想到了一個聽起來很狗血言情的可能性:“這個律所,不會是你前男友的公司吧?”

原燕妮重重吐出一口氣:“是。”

“……” 狗血言情故事居然成真了,寧雅猶豫片刻:“要是你接受不了的話,就算了。這邊我幫你說,不用因為是我介紹的,所以不好意思拒絕。”

原燕妮:“沒事的,我們是和平分手的,只是覺得可惜,並沒有怨恨。我了解他的性格人品,相處起來,比跟陌生人打交道更容易一些。我願意接這個合同。”

“哦……那你想好了哦……不要勉強。”

“一點都不勉強。”原燕妮揚唇一笑。

外面法務總監樂開了花:“霍律去一次鼎晟,就能給我們帶來這麽大的驚喜,以後多去,多去啊。”

“就是就是,要是能把鼎晟的法務也拐來幫我們就好了,他們那裏的劉律很厲害的。”

“張老師也不錯。”

“全都來不就好了,我相信霍律的魅力!”

霍免看似冷著臉看屏幕,他的魂也在飄:寧雅一句安慰沒有,但一天之內就把問題解決了。

無能為力的事情,才需要安慰!

輕松就能處理掉的事情,為什麽要安慰。

昨天晚上,寧雅問他要測試題的時候,他以為寧雅只是客氣客氣,隨便表示一下關心而已。

可是,她把這事放在心上了誒!

不僅放心上了,找來了人,還親自陪著過來了!

她心裏有我!

同事看著霍免的側臉,小聲嘀咕:“他是在笑嗎?”

“應該是吧。”

“這麽多合同還沒看,翻譯件都沒準備好,怎麽會笑得出來,是加班加多了造成的面部抽搐,我今天早上醒來臉都有點麻。”

“你們這個項目確實壓力太大了,現在招到翻譯了,應該好些啦。”

霍免聽到了同事們的對話,心裏繼續樂開花:“知道翻譯是哪來的嗎?是寧雅為我找的!為!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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