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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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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市場調查◎

寧雅還有一套方案, 要等采訪完霍免以後才能確定。

鼎晟即將推出的第三代智能家居服務,與其他品牌相比,在硬件上其實沒什麽超出同行很多。

最大的優勢是人類——公司計劃推出VIP客服中心。

以前其他同類產品也有生命體征監測系統, 客戶可以選擇親戚朋友做為警報的發送對象。

但是, 需要這東西的不止是老年人。

現在的年輕人獨自到大城市打拼,經濟條件稍微好一點的人都會選擇整租, 這樣自在一些, 也有另一個問題就是出事了沒人知道。

有些人在工作地真的一個親戚朋友都沒有,何況通知身在異地的親朋好友, 也不能即時處理問題。

有個地獄笑話是“單休的好處是什麽?”“你獨自死在屋裏, 第二天就會有人知道。”

這事在網上是笑話,但在鼎晟是真實發生過的。

去年年會以後,有幾個同事約著一起去酒吧續攤,有男有女, 由去結束的時候,大家都清醒, 所以是各回各家,並沒有誰把誰送到家門口。

結果, 第二天, 有一個家是外地的女同事沒來上班,打電話關機, 那幾個跟她一起去酒吧的同事嚇壞了,特別是男同事, 其他人看他們的眼神都怪怪的。

還好有同事知道她住在哪裏,報了警, 破門而入, 結果看見她躺在床上, 呼吸平穩,神態安祥,看見同事和警察沖進來,她才醒,迷迷瞪瞪地問:“發生什麽事了?”

事實很簡單:那個女同事單純的喝多睡著了,十二點左右到家,淩晨一點多睡,沒給手機充電,手機就關機了,她的屋子遮光性和隔音性特別好,於是,一口氣睡到下午兩點多。

這是好的結局。

如果是急病發作,如果第二天是長假,或者幹脆就是領了N+1大禮包沒工作,那麽獨居的年輕人也會遇到與老年人一樣無助的場景。

所以,鼎晟的計劃是成立專門的客服中心,為選擇“單身貴族”系列的人,提供專屬服務,客戶生命體征出現問題,系統會把警報發到客服中心,會有專員去覆核此事,並根據結果選擇找社區或是找警察。

監測系統本身其實沒什麽特別,其他那麽多個品牌起步都比鼎晟早,鼎晟的“單身貴族”服務中心也不是免費的,買智能家居送三年,後面還想要的話,就要另外交服務費了。

寧雅的任務就是讓客戶不覺得“沒什麽特別”,而是要覺得“太牛逼了”“真厲害”“我一定得搞一套!”

以前,寧雅在宮裏生活的時候,根本感覺不到這種系統存在的必要性,身邊時不時圍著幾十個宮女太監,很多時候,她都不用說話 ,一個眼神就能讓宮女知道應該遞什麽東西上來了。

也就是上回在學校裏,被那個見鬼的臺階迷了眼,摔得慘了一點,上廁所和洗澡的時候 ,感受到殘障人士的不便。

對了,還要采訪一下白綿綿,那陣子都是白綿綿在照顧她,幫她帶飯、端水,幫她在地上搭了一個床,免得爬上爬下之苦。

寧雅:【綿綿,有空嗎?我找到一種好吃的金桔,要不要嘗嘗?】

白綿綿一直到第二天才回覆:【對不起,今天太忙了,現在才回你,有空,我們一起吃晚飯吧?】

咦?看來白綿綿也有事找她。

兩人約在了一家小飯店,白綿綿出現了,一臉沮喪:“現在的人怎麽能這麽壞。”

“又被造黃謠了?”

白綿綿緊抿著嘴唇,點點頭。

前一天晚上,振鑫搞了一個時尚之夜的活動,白綿綿負責接待各位媒體記者。

但其實她的事情並不多,那些大平臺的記者早就跟公司有深入的交流與合作,他們可以站在什麽地方、是否可以有一些優先權,都有資深同事安排。

白綿綿的主要工作變成臨時打雜,誰有事需要搭把手,都由她管。

從“廁所在哪裏”“XX總來了嗎”“有沒有共享充電寶”,再到“簽名墻那邊怎麽沒人了,你讓前面的人快一點”,都是白綿綿的事。

本來折騰完就完了,誰能想到,只在新聞裏看到的“撕番位”居然上演了。

甚至比新聞裏更迷幻,別人都是大花撕大花,小生撕小生,為了誰最後一個出場艷壓而爭鬥不休。

這邊是原本應該坐在第三排的藝人的經紀人,偷偷把第一排桌上的副總裁名牌與第三排藝人的名牌調換,變成了這個藝人坐在總裁旁邊。

白綿綿還挺喜歡這個藝人的,所以,她一眼就發現總裁身邊的名牌不對,以為是負責前期t準備的同事弄錯了,她馬上把藝人名牌放在第三排,過一會兒,經紀人又偷偷調了包。

又被白綿綿發現,放了回去,在這個過程中,她終於與藝人的經紀人相遇,經紀人看白綿綿十分年輕,說話又軟軟的,好像很沒底氣的樣子,猜測她應該是一個這輩子都沒跟林董說上過話的小職員。

於是,他騙白綿綿說這是林董的臨時安排,不信去問林董。

如果白綿綿真的是小職員,她確實不敢為了現場這點小事直接去找林董。

偏偏白綿綿不是,她在人群裏一眼看見林董,便拿著藝人的名牌上去問了,林大有否認自己讓藝人坐在自己身邊的安排。

藝人灰溜溜地老實待在第三排。

就這麽簡單一件事,白綿綿又被傳謠了,先是一個小平臺傳出消息《振鑫一女員工與林大有舉止親密》

接著,亂七八糟的就開始了,有一些平臺說白綿綿是林大有的小三,還有一些平臺說白綿綿是林大有的私生女。

白綿綿垮著臉:“我都不知道那些照片怎麽借位借得那麽準……那個像在摸我的頭的照片,是林董伸手叫人過來,根本就沒碰到我。”

她很委屈,看到那些不實報道裏關於她是怎麽與林董眉來眼去的內容,她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根本沒有的事情,硬是被寫成眼神拉絲的小黃文。

唯一的安慰是白佳薇居然沒有趁機落井下石罵她不檢點,傷風敗俗,而是罵那些狗仔隊是賤種。

寧雅笑道:“真難得,你們和解了?”

白綿綿沮喪地搖頭:“她說她不是替我說話,是覺得我要是都去當小三,豈不是說明白家要破產,會連累她的形象受損。”

寧雅語塞:“她……還挺搞笑。”

“唉,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換一下風格?穿寬松的,把全身都裹嚴實的那種 ,這樣不會被傳了吧。”

“你說的是阿拉伯女人的大袍子嗎?該傳一樣傳,只要想傳,沒有不能傳的。”

白綿綿更加沮喪:“那怎麽辦嘛,只能由著人黑我嗎?……要是林遠途出面澄清會不會好一點?”

寧雅撈起幾根鴨舌,放在她的碗裏:“那樣的話,狗仔就更興奮了,標題我都能想到,什麽秦可卿啊,楊玉環啊,最差也能給你安排一個武則天。”

白綿綿嘆了口氣,碗裏的鴨舌都不香了:“……都說吃啥補啥,我最喜歡吃鴨舌,怎麽一點進步都沒有。”

“不要迷信,要是吃啥補啥,還要醫院幹什麽。”寧雅心裏有點好奇,從昨天晚上,到當場拿起手機,搜索新聞原文,發現相關內容已經被刪除了,再搜轉載。

與昨天晚上振鑫相關的大新聞是原定為最後一個走紅毯的女星一踩上紅毯,出入口就被拉上了軟繩,擋上了保安,另一個企圖讓自己成為最後一個亮相的女星就這麽被攔住了,保安禮貌地請她從別的通道走,氣得她轉身上了保姆車離開。

前一個女星的粉,最後一個女星的粉和黑都正在激烈大戰,誰關心什麽董事長的小三還是私生女啊,董事長?誰啊?不認識!

寧雅把手機亮給白綿綿看:“我搜了好幾個,最多的一篇轉載,瀏覽量就一百多,兩個回覆,其中還有一個是機器人,一個轉發都沒有,根本就是無人在意,你居然想了一天一夜。”

兩個女星裙子的討論度都比白綿綿高,她們在撕裙子是不是高仿、模特穿了是鳳凰,你們家XX穿了是野雞。

“可是,我看到好多…… ”白綿綿還是蔫蔫。

“因為你一直在搜自己吧,大數據覺得你對這些內容感興趣就推給你了。”寧雅把手機收起來,“不要想太多,我那天在學校裏直接從臺階上飛下去,摔地上,旁邊那麽多人,你看學校論壇上有人討論我嗎?甚至都不值得當成吃飯時候瞎聊天的談資。

你在別人的生活裏根本就不重要,別把自己當世界的中心,好像一舉一動全世界都看著你,在無人的角落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我沒有把自己當世界的中心…… ”白綿綿縮了縮脖子。

“那你愁什麽,林遠途沒有讓你給他一個交待,他媽也沒有沖出來問你到底是誰,看你眉頭皺得…… ”寧雅忍不住伸手在白綿綿的眉心抹了一把,“再皺就有皺紋了……不好!”

白綿綿被她嚇了一跳:“是真有皺紋了嗎?”

“肉成渣了…… ”寧雅從鍋裏拿出漏勺,肥牛片已經縮成小小一丁丁,“狗仔隊沒有傷我分毫,你的內耗讓我損失了至少價值十塊錢的牛肉!”

白綿綿看著寧雅惆悵的表情,忍不住笑起來:“我賠你就是了嘛。再添一盤吊龍!”

寧雅順勢問起白綿綿當時照顧自己時候的心情,是不是很麻煩。

“沒有很麻煩,我不就是幫你帶過幾次飯嘛,順手的事情……”白綿綿並不覺得自己付出了什麽。

經過寧雅的誘導式提問,白綿綿才慢慢說出,本來在食堂遇到同學叫她一起去逛街,但是她想著寧雅還在寢室裏沒吃沒喝,眼巴巴地等她回去,便婉拒了,也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她一直想去看的電影,結果被快嘴同學劇透了一臉。

寧雅一邊聽,一邊記在心裏,這些都應該算在照顧病人的成本裏面,可以用於廣告。

“對了,振鑫周六有一個活動,會有不少明星來,你想來的話,我可以給你邀請函。”

“不用不用,我不追星的。倒是你,小心一點,別又遇上想艷壓的藝人搶位置了。”

白綿綿驕傲地擡起頭:“我才不怕呢,今天開會總結的時候 ,總監說我做的對,實在不行就叫保安。要是遇到兩個大花誰都不肯下車,就不是我管的事了。”

寧雅給她倒了一杯飲料:“你最好自己心裏還是做個預案,萬一哪天真的到你需要管呢?”

“知道啦!”白綿綿舉起杯,“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呆子了!”

寧雅與她碰杯:“加油。”

·

·

星期六一早,快遞就把金桔送到門口,寧雅稍微收拾了一下,便出門去霍免家。

穿著一身輕薄休閑家居服的霍免打開門:“歡迎。”

“你家好暖和。”

“嗯,裝的地暖。”霍免將寧雅迎進來。

“這是我們同事推薦的金桔,又大又甜。”寧雅把手裏的禮盒遞給他。

如同“how are you?”必然要接“Fine,thank you, and you?”一樣。

看到禮盒之後,霍免被觸發“來就好了,怎麽還帶東西…… ”

“咪~咪~”

兩人還在虛偽的假客氣,酥皮已經跑出來,圍著寧雅的腿轉圈 ,蹭了又蹭,寧雅蹲下來摸摸它的頭,它立馬就躺在地上,翻過肚皮,扭來扭去。

這都不摸,就不禮貌了。

寧雅揉摸著酥皮的小肚皮,酥皮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被奪走關註的霍免不甘示弱,寧願假裝笨蛋:“它到我家以後,總是這麽響,是不是得病了?”

寧雅懷疑地看著他:“它是叫你陪它玩。你不是經常去吳鉤家嗎?以前沒叫過嗎?”

“是嗎?可是以前在吳鉤家,它從來不響。”霍免繼續爭取關註,哪怕他早就知道答案,還是要裝傻!

偶爾傻一傻有什麽關系,傻子出奇跡!

寧雅並不知道他是在裝,還在耐心解釋:“那不是因為有吳鉤在嗎,吳鉤那麽喜歡貓,肯定總纏著它,把它給纏煩了。”

小小的貓咪甩著尾巴撲騰著寧雅手裏的逗貓棒,快樂地跳來跳去,好像不知疲倦。

霍免兇巴巴地盯著酥皮,寧雅進門以後,把金桔把他手裏一塞,就再也沒有理他了,完全被這個小臭貓勾去了魂。

一人一貓,一個晃著逗貓棒“咪咪咪”地叫,一個蹦跶得歡欣鼓舞,誰都不理他。

霍免決定了,他要幹一件邪惡的事情,把寧雅從酥皮手裏奪回來!

他起身去另一側的儲物櫃,打開櫃門,酥皮的耳朵猛然豎起來。

“嘩啦”,他撕開裏拿出裝貓條的大塑料袋,酥皮轉頭看著他。

“唰”,霍免撕開塑料袋封口,酥皮果斷拋棄寧雅手裏的逗貓棒,徑直向霍免奔去,圍著他的腿轉個不停,又蹦又跳,著急地用一雙白色的小爪子去扒霍免的褲腿。

松緊帶的褲腰被扯得直往下滑,露出一片紅色,落在追著酥皮過來的寧雅眼裏。

霍免的臉陡然燙到發麻,他把貓條扔地上,把酥皮引走,自己手忙腳亂地拎褲子。

他想說點什麽,卻感覺說什麽都很尷尬 。

寧雅先開口了:“你今年本命年?我以為你應該至少二十六了,英國的碩士果然比德國好讀。”

“不是本命年……沒壞,就不換了。英國的法碩也沒有那麽好讀,看起來時間短,其實課程很緊湊的,到期末也要熬夜。”

“要是考不及格是直接開除嗎?”

“沒t那麽嚴格,還是可以補考或者重修……”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大學生活上,剛才小插曲的尷尬在“英國菜和大學食堂的菜哪個更難吃”的討論中,被徹底淡忘。

在霍免說到他有一回因為停電,差點沒趕上DDL,臥室裏突然傳出一個奇怪的聲音:“真笨,真笨……”

“誰在說話?”

“我養的鸚鵡。”霍免帶著寧雅去書房,一只灰色的鸚鵡在架子上站著,還有一只它的同類在籠子裏跳。

“這是什麽品種?”寧雅完全沒見過這種。

“非洲灰鸚鵡,聽說是鸚鵡裏面最聰明的一種。以前不允許養,去年國內有幾個地方有人工飼養基地,放開銷售了,有野生動物經營管理標識就行,A市是其中之一,我想看看它們有多聰明,就買了一對回來。”

寧雅掏出手機,搜了一下非洲灰鸚鵡,上面掛的牌子還是“瀕危”,她摸摸下巴:“真的放開了嗎?不會是賣家騙的你吧。”

霍免也掏出手機,翻出“A市林業和園林局”的網頁,熟練地打開“互動交流”,翻開“我的留言”,點開,裏面是一條提問,就是問能不能在A市飼養有牌照的人工飼養基地的非洲灰鸚鵡。

回答就是霍免說的,有牌照的可以做為寵物飼養,但不可以進行人工繁育、出售。

又點開“A市自然資源和規劃局”網頁,也是一條一模一樣的留言,答案與林業局一樣。

寧雅很好奇:“你是隨時等著警察上門來查嗎?怎麽這兩個網頁會在收藏裏?”

霍免收起手機:“因為你不是第一個問的。”

寧雅好奇 :“誰是第一個?你家鄰居?”

“吳鉤,他出去的時候,不肯把酥皮放在我家養,他說怕酥皮把鸚鵡吃了,會被抓走坐牢。”霍免恨恨,“我,勝率百分之九十九的前·紅圈所律師!還能讓酥皮坐牢?!”

寧雅:……

其實法盲也不能讓酥皮坐牢的。

吃完貓條的酥皮乖乖蹲坐在門外,靜靜地聽兩人說話。

“它怎麽不進來?”

“它害怕。”

“為什麽?”

“嗚……汪汪汪!!!”一只灰鸚鵡突然對著寧雅叫了起來。

酥皮聽見,嚇得轉頭就跑,腳掌在地板上打滑都不能讓它減速。

寧雅想起自己曾經養過的鸚鵡,也會念詩,不由輕笑:“鸚鵡學舌。”

“非洲灰鸚鵡不是單純的學,它們真的懂,聽說智商最高的灰鸚鵡相當於七歲小孩。”

寧雅肅然起敬:“那豈不是微積分能考五十了?”

霍免緩緩轉頭:“為什麽?”

“十四歲應該會微積分,那七歲,會一半嘛 ,全會了能拿滿分一百,會一半,不就是五十?”

霍免惆悵地看著兩只鸚鵡:“唉,我耽誤了它們……現在它們只會背一些無聊的法條而已。”

“已經很了不起啦,能背多少?”

霍免像過年的時候,把孩子推出去表演節目的家長一樣,對灰鸚鵡念道:“刑法是規定犯罪及其法律後果的法律規範的總和……”

一只灰鸚鵡開始往下念:“為了懲罰犯罪保護人民,根據憲法……制定本法。”

兩只灰鸚鵡你一言我一語地念叨,背書上癮,根本停不下來。

寧雅有些奇怪:“……其實,背法條真的有用嗎?不是說你們其實不需要背法條,主要是看司法解釋嗎?而且,為什麽它們背的是刑法?我以為你應該更關心公司法、經濟法、勞動法、合同法之類的。”

霍免一本正經:“這是提醒我,暴富的捷徑,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這樣我就可以甘守清貧。”

寧雅:……

剛才進來的時候 ,寧雅在小區門口看到房產中介的價格牌,這麽大的房子,掛牌價是四百多萬,這還是這兩年房價暴跌之後的標價。

如果這是清貧,那跟三個人合租的寧雅就只能叫赤貧了。

寧雅決定無視他的凡爾賽發言,“你摔斷胳膊是什麽時候的事?是在這嗎?”

“對,這幾個是我摔傷的時候添置的。”霍免給寧雅展示了自動剪指甲器、電動開瓶器、感應垃圾桶,以及屋裏幾處無線充電臺。

寧雅一邊聽他說,一邊在心裏整理文案的方向:摔傷腿主要是對身體移動造成不便,摔傷胳膊是對精細工作造成不便。

“當時沒有別人照顧你嗎?”

“沒有,我是一個人在A市,吳鉤那個時候在閉關趕稿,其他朋友要上班。”

“你覺得有這些智能電器以後,是不是就不用人類的陪護了?”

霍免謹慎思考,搖搖頭:“有些人類做的事情,機器還是做不到。比如智能電器突然離線,叫不動了。還有洗頭、穿衣服,到現在為止,機器人都實現不了。”

“嗯,也對,現在機器人連一只一只的洗碗都做不到,只能在聯歡會上甩手帕玩。”

霍免的目光掃過寧雅帶來的筆記本電腦:“你要整理資料吧,用我的書桌吧,我的桌子是電動調節高度的,椅子也是。”

“好呀,謝謝。”寧雅拎著筆記本走進他的書房,酥皮跟在她的腳邊亦步亦趨。

寧雅架好筆記本,酥皮跳上她的腿,再跳上書桌,在筆記本的鍵盤上趴下了。

“讓開啦,我要工作。”寧雅把酥皮拎起來,放在一邊。

酥皮不依不饒地貼在她的小臂,還挑釁地看了一眼那兩只鸚鵡。

小家夥,太粘人了,影響工作效率!

好不容易把酥皮攆走,寧雅的手機又響了,看號碼,還是個外地電話。

不是推銷,就是詐騙。

寧雅把電話給掛了,不到三秒,電話又響了起來。

難道真有什麽事?

寧雅接起電話:“餵?”

一個女人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讓你身邊的男朋友接電話。”

男朋友?

寧雅茫然,難道是指霍免?

那直接打電話給霍免好啦,為什麽找她?

她禮貌問:“你說的是哪一個?”

女人的聲音越發陰陽怪氣:“呵,怎麽,你還有很多個?”

電腦一直不動,屏保自動開啟:小木屋裏燒著一團篝火。

一只灰鸚鵡突然開口:“女人,你這是在玩火。”

聲音低沈,相當有霸總的範兒。

寧雅:……

霍免在書屋裏都看什麽玩意兒?

另一只灰鸚鵡發出清朗少年音:“得罪了我不要緊,惹了她,死!”

外間還傳來霍免歡快的聲音:“吃飯啦。”

電話裏的女人沈默半晌,還是咬著牙說:“是一個叫霍免的!他跟我結過婚!讓他跟我說清楚!”

霍免雙手端菜放在桌上,看著寧雅從屋裏出來,滿臉笑容:“快嘗嘗我的手藝。”

寧雅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你老婆。”

霍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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