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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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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第 58 章

◎你漫不經心的說話將我疑惑解開◎

其實寧雅本人對智能家居都有一種不敢信任的感覺, 所以,她十分理解為什麽它的構想明明很不錯,很方便, 卻並沒有大面積的推廣下去。

在寧雅原本的世界裏, 想要查一件事情相當艱難,要問誰什麽事情, 中間可能會帶出“我看見XX當時正在……”, 就要把XX叫來問她當時為什麽在那裏,XX可能會說“YY讓我給她取一件東西”, 還要再把YY叫來……

一層一層問, 光是中間等待的時間就要耗費很久。

現在不一樣了,查一件事,網頁會自動提供大量聯想內容,問你是否還想了解這些。

但是, 自從AI上線之後,事情又被愚蠢的AI變得撲朔迷離, 比如某文旅賬號發出驚天言論,之後, 大眾都擔心後續會不會對這個超勇的編輯產生嚴重影響, 有人說官方已經說了:“那條回覆是AI自動生成的,跟任何人都無關, 我們已經把AI停了,以後繼續人工審核。”

寧雅十分欣慰的去查官方發言, 卻發現官方在所有平臺的賬號都沒有提及此事,而且, 那個人發的截圖, 也看不出是任何平臺的, 一直追蹤到最初的發言,結果……那句話的出處就是AI界面,而不是官方頁面。

AI在不需要硬編的時候硬編。

在需要抓取資料的時候抓不著,寧雅用AI去搜了幾個電影裏的臺詞、電影劇情梗概倒查電影名稱、小說裏的對話、小說裏的設定……愚蠢的AI說沒有!

發在社交平臺上,反倒能收到有效回覆,或者至少提供一些近似的答案。

搜索資料還有可以交叉驗證,智能家居要是突然發了瘋,那可怎麽辦,就像那些買了假貨的老頭老太太們,睡到半夜,電視突然響了,窗簾突然拉開,那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寧雅看著空白的WORD文檔,嘆了一口氣:“不是說AI能替代人類嗎?為什麽電腦不會自己打出字?”

旁邊的孫凝海伸過頭:“有的!《閃靈》裏的打字機就會自己打字。”

寧雅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然後興沖沖地去查了,查完回來:“什麽啊,就打了一句話。”

“哎,重點不是打字,你可以去看看,好恐怖的。”

寧雅看過梗概以後,對它毫無感覺:“最恐怖的是那個人自稱作家,去酒店上班是為了閉關寫作,結果整整五個月,就只有鬼替他打出的一句話吧,他這麽混日子都不覺得慚愧嗎。”

孫凝海震驚:“你為什麽要在恐怖片裏找上班?”

旁邊的同事飄過:“鬼怪有DDL恐怖嗎?有被裁員恐怖嗎?”

“切,被裁員了,我去公司樓下早餐店打工,他們生意可好了。”

同事把手機亮給她看,是公司樓下早餐店發的招聘啟事:每天工作十一個小時,每個月休息兩天,社保自理,每月四千塊錢。

“這活,你願意幹?”

寧雅經常路過那家店,店裏從早到晚都特別忙,每次路過都看到外賣機器往外吐紙,還有人進店堂食,說是十一小時,就真的是非常飽和的十一小時,一刻不停,不像現在,她還有空去查查《閃靈》是什麽。

寧雅嘆道:“都說機器人要代替人類了,怎麽連打包盛飯這麽簡單的活,機器人都幹不了。”

“有可以幹的,咱們樓下全家和711的盒飯,應該就是統一流水線上下來的,小店搞個機器人,光維修費可能就比人的工資高呢,以前夏天我家空調連續開十一個小時,我媽都要說一句把它關了,讓它歇歇。”

寧雅隨手抓了幾個同事問他們父母輩對智能家居的看法,是不是擔心“智能”變“智障”?

得到的答案並沒有那麽覆雜,老年人不願意用,第一怕花錢。

老年人的年輕時代物資匱乏,很多人都很節省,用完的瓶子都舍不得扔,覺得“萬一哪天派上用場了呢”,時間對他們來說不值錢,掃地拖地不過半個小時而已,閑著也是閑著,順手就做了,為什麽要買掃地機器人。

第二是麻煩,早期的智能家居們靠物理連接,後來有了無線連接,但藍牙和局域網並不算特別穩定,間隙性暴斃。

第三是家裏的電器雖然已經有一些歷史了,但只要沒有壞,就是可以繼續用的,哪怕壞了,只要沒有壞到徹底修不了,或者維修成本跟換新差不多,就不會換。

要說他們特別窮,也不並是,幾萬塊的保健品一兜一兜往家拎,保健品推銷員都快把羊初乳說成仙丹了,早年受過高中及以上教育的老年人照樣信。

也不是完全不感興趣,只是覺得沒必要,“仙丹”可以解決人力不能搞定的事情,電器能做的事,都是人力可以做的,他們覺得自己沒老,那些家務事還能做。

寧雅在文檔上寫了刪,刪了寫,都覺得不對。

她現在也不會買智能家居,但是她不買智能家居的點是她沒錢,以及覺得現在的智能家居是智障。

跟說服老年人的邏輯完全不一樣。

最後,文檔上的文字又只剩下了一行標題,寧雅惆悵地躺靠在椅背上,臉色陰沈地盯著文檔。

WORD,你是1983年出生的! 你為什麽不能自己打字!人家閃靈裏的打字機還能打出一行呢!你不覺得慚愧嗎!

魯文剛好下來找孫凝海一起去食堂吃飯:“今天中午有番茄牛肉鍋,看起來好好吃,哇,寧寧你怎麽了,看起來好嚇人。”

寧雅長嘆一聲:“沒什麽,卡住了,你們這邊有沒有什麽方向?”

魯文聳聳肩:“要是有的話,我們的市場占有率還會是這樣的嗎?”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寧雅擡擡嘴角,“我要是有錢,以及現在的智能家居別犯病,我巴不得早日用上。”

“哎,你不懂,我叔家裏可有錢了,也不願意用,我說為什麽啊,是我二嬸不願意,她就喜歡自己做。”

寧雅疑惑:“喜歡?世上真的有人對家務勞動的感情這麽深嗎?她不用上班嗎?”

“哎,一言難盡,走走走,一邊吃一邊說,去遲了又要排隊。”

寧雅心裏被空白文檔堵著,本來都不打算吃了,聽到魯文有消息提供,立馬鎖了電腦屏幕:“走!”

孫凝海:“我先上個廁所。”

寧雅:“四樓有廁所,先去把隊排上!”

眼睛一眨,孫凝海就被極有行動力的寧雅拖到電梯口。

等她們到達四樓食堂,剛在番茄肥牛鍋的檔口那裏站定,身後另外五部電梯就次第到達了。

從電梯口裏湧出如同喪屍出籠一般的同事們,番茄肥牛鍋這邊瞬間就排隊排出幾道拐。

孫凝海轉過頭,看著烏泱烏泱的人山人海,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幸好有你,不然我現在絕對已經放棄了。”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寧雅沖她一笑:“坐窗戶邊吧。”

吃飯的時候,魯文詳細說了她二叔家的情況。

他們家是一個傳統的男主外,女主內的家庭。

二t叔在外面打工、開廠,二嬸在家照顧老人、兒女。

“一般這種小廠子,都是家裏人當會計,掌握財政大權嘛,但是我二嬸她不會,學也學不明白,我二叔就在外面找了會計,後來,我二嬸才知道,那個會計其實早就跟二叔搞到一起了,是小三,後來生意做大,又請了出納,出納是小四……”

寧雅睜大眼睛:“啊???那不得打起來。”

別說是現代一夫一妻制了,就算是古代的一夫一妻多妾制,正妻也容不下這種偷偷摸摸納妾的行為啊,妾進門是要跟妻說清楚的。

“沒有,我二嬸心知肚明,還經常坐在一起吃飯呢。”

寧雅:“她這麽想得開?”

“想不開也沒辦法,她除了有孩子,別的什麽都沒有,為了生孩子還落下一身病。但是有孩子也不算什麽,小三小四也能生啊,全賭男人的良心,現在她手上的本錢就是家裏的長輩們都站她這一邊,我們那裏,長輩的態度還是很重要的。”

魯文夾起一塊牛肉片吹了吹:“所以,她把家裏的所有事情都看成展現她價值的地方,雕花木家具,要她親手擦,說是外面請的鐘點工打掃的不幹凈,衣服都要親手洗,說手洗的幹凈。”

孫凝海接話道:“哎,之前我在網上看到日本有個豪門也是這樣的,明明家裏仆人成群,少夫人還要親自把家裏的榻榻米一塊一塊地拿出去曬,說這樣有家庭的溫馨,讓男人願意回家。”

“有幾個男人能感受到溫馨的,我爸,家裏地上掉了一片紙,他天天跨過來跨過去,就是看不見,絕對不會撿起來,我媽休息天從早忙到晚收拾一整天,他說我媽閑了一天沒事幹,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感覺不到桌子從空到滿是菜,再變成一桌殘羹剩飯,再變成空桌子是需要有人去做些什麽的,只有沒幹凈衣服穿了,他才會叫。”

魯文和孫凝海一起吐槽男人對家務勞動的漠視,只有“開荒”級的家務勞動,才能讓他們覺得那是幹活了。

寧雅回憶自己過去在宮裏有沒有類似的體驗。

仔細想想,還真的有!

當時她接了一個活,是收拾皇太後的遺物,並且登記造冊,還要收拾皇太後曾經寫過的文章,在皇太後冥誕的時候印成書,散給全宮妃嬪。

皇太後愛寫東西,雖然沒有蓋章狂魔清純帝寫得那麽多,不過加在一起也有將近一千篇,有的甚至只有一兩句話。

有個妃子說願意幫忙,免得寧雅太勞累,寧雅覺得她是想趁機奪權,用此為由制造與皇帝見面的機會。

事實證明,寧雅不僅沒有想多,還想少了。

寧雅為了不拂她的好意,讓她幫著整理,其實那些都是寧雅早就整理好的,讓她再整理一遍,就當是覆核,查漏補缺。

萬萬沒想到,那個妃子整理的合集裏面居然夾入了皇太後最討厭的先帝妃子寫給先皇的賀壽詩。

那首詩有鴛鴦、合歡之類的意向,皇太後曾當著皇帝的面,給此詩諸多惡評。

要是這首詩真的夾在皇太後合集裏呈上去了,皇帝一眼看見,還不把寧雅給收拾了。

寧雅深刻理解了魯文二嬸的不安,進一步理解了老人的不安。

以前他們在家裏是頂梁柱,說一不二,兒女都要聽他們的。

隨著年紀漸長,體力衰退,不僅不能說一不二,而且還要聽兒女的,要是身體再差一點,更會生出一種“我是廢物”的想法。

為了證明“我不是廢物”,老人就想把家裏的事情牢牢抓在自己手上,不管是手洗衣服,還是淩晨四點起來給兒子熬梨子汁,都是“我有用,我掌控”的一種表現形式。

魯文還在說她二嬸的事情,她二嬸對小三小四,以及疑似小五小六如此容忍,是那幾個現在還沒有露出寵妾滅妻的意思,對她很客氣。

二嬸去廠裏的時候,她們迎上來,端茶倒水。

寧雅笑道:“是不是像電視劇裏的皇後開晨會?”

“啊對對對!就是那種感覺!”魯文連連點頭,“我二嬸好像還挺享受的。”

她的二嬸不是個例,寧雅在網上刷到過有人說希望丈夫納妾,然後她可以給妾室們分配工作,誰不好好幹,就把妾室發賣了。

這些屬於封建糟粕的思想,在二十一世紀依舊經典流傳,生生不息。

作為旁觀者,罵就完事了,不用想太多。

作為商人,所有存在於大眾心中的思想,都可以拿來賺錢。

其實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愛權,只不過女人失權太久,很多人連做夢都不敢往大了做。

就算是親力親為做所有的事情,也一定希望有幫手,比如剛才提到的日本某豪門,那位少夫人把榻榻米搬出去曬的時候,一定也希望有個小拖車吧?白綿綿拿快遞都有小拖車呢。

目前其他的智能家具幾乎都是面對年輕人的,主要賣點是:你什麽都不用管,處處都方便。

那麽,對於恐懼失權的老年人,就應該換一套說法了:家裏的一切都聽你的號令,哪怕你不在家,人在外面,家裏的電器家具,也都臣服於你,聽你調遣。

番茄牛肉鍋見底的時候,寧雅也想好了這次宣傳的基調。

到了午休的時間,開放式辦公室的燈都關了,寧雅怕打擾同事,夾著筆記本去別處,把腦子裏整理好的內容敲下來。

電腦上錢鋒銳的頭像晃動起來:【你吃金桔嗎?】

【吃。】

【你在哪?】

【二十六樓茶水間。】

過了幾分鐘,錢鋒銳真的上來了,她手上拎著一個精裝禮盒:“這次出差順便買的。”

“海南也出金桔?”寧雅確定自己只見到了椰子。

“我們這次不止去了海南,廣西也有幾個候鳥養老紮堆的地方,路過就買一點,很好吃,沒有籽。”

盒子上面印著脆蜜金桔,打開盒蓋,露出一個一個用金色錫紙包著的球狀物,一共十二個。

過度包裝的目的之一,就是讓人覺得自己付的錢是有意義的,寧雅以前看到過金桔的價格,十塊錢三斤。這盒包裝得如此尊貴,個頭又比寧雅見過的普通金桔大很多,大概要二十塊吧?

寧雅很在意“地頭蛇”的消失,是否當真會對公司的銷售網絡造成影響,雖然龐萊是個混子,不過,突然之間,還是這麽不體面的新老接替,只怕會給客戶帶來不好的感受,她很關切:“龐萊的事沒對你造成什麽影響吧?”

“沒有,他最大的渠道就是他在一個大家電連鎖商場上班的伯伯,幫他把貨鋪到下面的縣市裏,他那個伯伯今年都退居二線了,他也不去未來佛那裏燒香,新來的人都已經在計劃安排自己人了,到時候就算他還沒出事,也賣不出現在的銷量。”

錢鋒銳揚起嘴角:“這次我把所有的渠道都拜訪了一遍,老徐說會把海南這塊交給我。”

“恭喜恭喜。”寧雅真誠向她道喜,從之前的幾次交流中,寧雅感覺到錢鋒銳不滿足於自己當銷冠,她想要的是當團隊長,拉起屬於自己的一個山頭。

錢鋒銳沖她眨眨眼睛:“恭喜太早啦,還沒有正式競聘呢,盯上海南的人可不止我一個。”

鼎晟老資格的員工很多,以前他們輕視海南的購買力,就算有機會去那裏帶團隊,他們也寧願單打獨鬥,當一個不用操心太多雜事的銷冠就好了。

錢鋒銳與他們比,資歷淺一些,而且,她擔心會因為性別原因被卡。

“不會的,”寧雅安慰她,“白董自己年輕的時候都走南闖北出差,怎麽可能卡你,她只看能力,肯定是你啦,舍你其誰。”

“真的啊?”錢鋒銳從來沒有跟白雪晴面對面地說過話,她還真不確定白雪晴是哪種風格,這年頭有不止一個女高管上位以後,也喜歡把升職加薪的機會優先給男員工,問,就是“我就是女的,我還不知道女的事多?”

寧雅是白雪晴開後門進來的,錢鋒銳相信寧雅一定與白雪晴有很多往來,她說白雪晴不挑性別,那必然是真的。

錢鋒銳在寧雅這裏吃了定心丸以後,樂滋滋地走了,寧雅拆了一個金桔的包裝,洗幹凈咬了一口,頓時被它的味道折服。

個大!從皮到肉都非常甜!肉裏還沒有籽!

寧雅想著去霍免家的時候得拎點東西,不如就它好了。

她在網上搜了一下“脆蜜金桔”,價格把她給弄懵了。

從九塊九一斤,到二百二十塊一斤不等。

中間有二十多、三十多、五十多……評價亂七八糟,不知道哪些是商家的托,哪些是商家的黑。

寧雅沈默地關上頁面……發了一個消息給錢鋒銳:“金桔好吃,求鏈接。”

·

·

下午會議的內容是匯報關於各自負責方向的思路,寧雅把她面向老年人的公關方向說出來之後,華永麗頓時覺得耳目一新。

要論年t輕化,要論懶人的快樂生活,實在是太多的珠玉在前,根本就打不過。

寧雅的思路更像是爭霸奪權,以前完全沒人往這個思路走,畢竟人們對老年人的印象都是“最美不過夕陽紅,溫馨又從容”,應該像《紅樓夢》裏賈母的自述那樣:想吃的吃兩口,想逛的走兩步,平時跟小輩們一起玩。

老都老了,還爭啥。

華永麗還是要問一下:“你是怎麽想到的?”

沒有市場洞察的公關和營銷,都是無根之水,是毫無價值的自嗨。

“我以為”“我覺得”“夢到的”這些解釋是不行的,寧雅拿出大量案例,比如對剛退休人群的調查,幾乎所有剛退休的人都不適應無所事事的人生,所以,有了《閑人馬大姐》這部劇。

馬大姐就是剛退休,閑得難受,才會到處幫忙。

如果沒有廣泛的群眾基礎,這部劇一開頭就會被罵懸浮,沒人要看。

比如以前很流行雙重身份的設定,佐羅就是一邊當總督,一邊當俠客。

但是,前陣子有人寫了醫生兼職殺手的設定,被群嘲:

“殺完再救,救完再殺,金錢永動機是吧?”

“下了夜班還要培訓,什麽時候殺人?”

“吾夢中好殺人!夢游的時候殺。”

“夢游殺人犯法嗎?適用哪一條?”

“要是約好了殺人的時間,結果在手術臺上忙得下不來怎麽辦?”

“殺院長比較容易,我把紅處方的藥全弄丟了!院長會心肌梗塞。”

……

寧雅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她拿出了退休人群接受返聘的數量、退休人員參加街道活動的數量,以及一些權威的調查機構,對老年人心理變化的調查,他們的目的是希望家庭能夠讓老人渡過“不被需要”的失落期,剛好被寧雅拿來當論據。

“有實力且有可能購買智能家居的老人,有這麽幾種:年輕的時候很有本事,有手段有腦子,攢下了家底,或是培養出了有出息的孩子,這些人一定都有自己的主見,並且非常希望自己的意見能被遵照執行。”

有同事提出反對意見:“家裏管家務的大多是女性,女性哪有這麽強的權力意識?”

寧雅笑笑:“你聽說過婆媳矛盾吧?”

怎麽可能沒聽過,最知名的婆媳矛盾事件就是《孔雀東南飛》,算是中式傳統了。

“婆媳矛盾的本質就是婆婆和媳婦各有各的想法,並且都希望對方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上次市場部跟新媒體部都快打起來了,最後還是厲總出面解決的,這不就像婆媳矛盾找男人從中調停?本質就是奪權。”

寧雅繼續往下說:“我們的公關方向就是讓老人知道,智能家居不是來奪權的新皇帝,而是大內總管,可以分配宮女太監的工作。”

同事們對宮廷劇接受度很高,對寧雅用宮廷話術來舉例完全沒有理解成本,都嘻嘻哈哈地接受了。

其他同事也提出了不同的方向,最後華永麗拍板決定 ,面向老年人的公關方向就按照“讓你擁有更大的權力”去思考,讓消費者有一種“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感覺。

在讓文案寫之前,寧雅要自己先寫一版,提供給文案做為範例,避免寫偏。

寧雅想起海南那些養老小區的老人們,會在小亭子裏紮堆聊天打牌,如果突然下雨,就算狂奔回家,沒有關的窗子、沒有收的衣服 ,都會產生讓人不那麽愉快的結果。

但是,如果有智能家居,可以遠程控制晾衣桿收回來、窗戶自動關上,就可以從從容容,游刃有餘地慢慢走回家,甚至不著急回家,等雨停了再回都可以。

她把寫好的範例文案發給華永麗:

“如果需要,還可以加入焦慮元素,比如為了收衣服跑回家,結果摔了一跤的場景。

老年人骨質脆,最怕摔。

這次我去海南的小區,有一個老太太,就是舍不得花二十塊錢請閃送,非要自己冒著大雨去給女兒送鹵鴨,結果摔進了醫院 ,花了幾千塊錢,女兒還要請假陪護。”

華永麗否了焦慮元素:“我們是公關層面的廣告,不要有負面的內容。這是市場營銷那邊考慮的事情。現在這版的意思已經到了,發給文案組讓他們出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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