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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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第 54 章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小琳真幸運, 遇到你們這些願意幫助她的朋友，她一輩子沒吃過苦，遇到事情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辦。”餘雲飛無奈地搖頭。
在得知龍琳的面包店那邊出了食品衛生問題, 引起輿情之後, 餘雲飛就在等著龍琳向自己求助。
第一次說要投資振鑫的時候，餘雲飛還覺得龍琳頗有眼光, 因為她覺得振鑫走國貨之光的發展路線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然而, 當她問龍琳為什麽要投振鑫的時候，她就失望了。
龍琳給出的回答是：“我覺得很漂亮, 應該會有很多人喜歡吧。”
用戶是什麽群體、設計師風格、老板的發展思路、公司的運營風格……這些最基礎的都沒有。
更別提市場占有率、消費群體討論度、國際認可度、客單價、利潤率這些更深層次的東西。
她有些失望, 不過還抱著一定的幻想，萬一龍琳是靈感型選手，憑直覺就能確定項目是否可行呢？
龍琳說要買店鋪的時候，她又覺得龍琳的目光確實不錯。
買店鋪的時候, 那裏還不是市中心，平時都沒什麽人。
但是餘雲飛有內線消息, 市裏已經在做規劃，打算把大部分省、市職能機構都搬過去, 包括一些員工眾多的大公司也一起搬過去。
房地產商們已經聞風而動, 圈地打算建樓盤。
傳到平頭百姓的耳朵裏，只知道市裏打算搞新的開發區, 要說開發區，A市有好幾個, 最後連鬼都不去，只有一些公司會把註冊地址放在那裏, 避稅用。
如果沒有商業頭腦, 有能給她透露內部消息的政界朋友也可以啊！
餘雲飛又滿懷期待地問龍琳：“你為什麽想買那裏的店鋪？”
龍琳說她看到了一份廣告, 感覺那裏挺不錯的。
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商鋪廣告，上面用大紅字印著“好鋪富終生，一鋪養三代”的土味宣傳。
廣告上說LV、PRADA、星巴克已計劃入駐……
餘雲飛很無語：“計劃入駐，是誰在計劃？商鋪？”
雖然……但是……那片地皮確實在未來的市政規劃裏，所以，餘雲飛買了。
買下來三年後，地鐵通了、各大名牌小學、中學都在樓盤附近開了分校，各大公司和行政職能部門都搬到附近了，那裏成了新地標。
商鋪的價格比原先買的時候翻了好幾倍。
龍琳很高興，她覺得是自己眼光獨到，命中帶財。
於是，她特別堅持要自己開店，在這種繁榮商圈，狗屎都能賣出黃金價，何況是她精心挑選的高檔商品，必然財源滾滾。
然後，就是寧雅知道的情況了。
餘雲飛註意到龍琳回家以後魂不守舍，便問她發生什麽事，她說完以後，還說不用擔心，她會處理好的。
她這麽說，餘雲飛就更擔心了，一直關註著事件的發展，居然真的平息了，餘雲飛又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對龍琳有什麽偏見和誤會，其實除了撞大運之外，她還有與生俱來的天賦，只是沒有形成一套成熟體系的方法論，所以才會說不出來，但實際操作是沒有問題的？
於是，餘雲飛決定找龍琳問問，如果真的是這種天賦型人才，那也值得給她一個發揮的舞臺。
龍琳交回的答卷是帶兩個人回家……
現在餘雲飛終於確定，龍琳真的就是靠撞大運。
距離與鼎晟娛樂鬧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國際局勢動蕩，一會兒這邊打仗，一會兒那邊制裁，對國際貿易的利潤產生了較大影響，餘雲飛也開始尋找新的發展機遇。
此時鼎晟科技的產品性價比有了飛躍式的提高，如果販運到國外，那會是一個利潤率不錯的生意。
餘雲飛也有意重新接觸，只是當時鬧得很難看，還放了狠話，要是就這麽自己找上門去，就算不考慮面子的問題，也要考慮到鼎晟科技那邊會不會以為自己沒招了才會乞和，繼而開出苛刻的條件，那就沒意思了。
來的寧雅是鼎晟的員工，好像進公司的方式還不是自己應聘進去的，餘雲飛隨口套了幾句話，就得知寧雅是白雪晴認回家的親生女兒的同學。
她繼續套話：“還是大學時的友情最純粹啊，你們關系肯定一定很好。我和我的大學同學現在也經常互相到家裏做客。”
“我也是呀，她們家好大好漂亮。白綿綿的妹妹上次叫來好多同學在家裏研究大學生創業大獎賽，白董還在旁邊給他們做指導呢。”
……
餘雲飛得到信息：寧雅經常去白雪晴家，每次去的時候，白雪晴都在，在公司上班的時候，白雪晴也會經常關註她的工作情況。
可見寧雅是能與白雪晴以私人身份見面的人。
如果是在官場的話，那就是別人都得叫白書記，寧雅可以叫雪晴書記。
“聽說你們公司跟振鑫一起參加了一個助農活動？真有意思，你們一個做科技的，一個賣奢侈品的，是怎麽合作的？”
“嚴格來說是幫助牧民，從養羊到羊絨羊毛制成衣服，賣出去，形成一個完整的產業鏈。我們公司的產品是無人機、定位儀。”
“現在無人機電池的蓄航情況怎麽樣？還是充電十小時，起飛十分鐘嗎？”
“已經改進了，現在在正常的情況下能飛兩小時，大型機的話，高空氣流也不怕……”
餘雲飛不著痕跡地把自己想知道的內容套出來，寧雅不動聲色地把自己想說的內容送出去。
最後，寧雅把她最想說的一句話說了出來：“現在國內該買無人機的都買過了，還有好多地方被劃成禁飛區，也挺打擊銷量的。
走出國門也不容易，中國的小型無人機在國際市場上都快飽和了，有點錢的外國人都玩大疆，沒有錢的就會六十多塊錢的塑料片塑料管組成的東西。
銷售部那邊的年度KPI又定得好高，我都替他們著急，我是真的沒有做銷售的勇氣，壓力太大了。”
餘雲飛終於露出她的目的：“國際市場也沒有完全飽和，有些地方都沒鋪進去呢，銷售部的人都沒有考察過嗎？”
“有呀，有需求，也能買得起，但沒賣進去的地方……都太亂了，沒有熟悉當地的人，根本就打不進去，還容易把性命搭上。”
“那當然了，那些地方都是找代理，哪有從總部親自派人去的，那也不劃算啊，有些錢還是應該讓渠道賺的。”
寧雅故作無奈：“道理我都懂，但是，上哪裏找渠道呢？”
此時，龍琳終於找到了自己可以插話的安全議題，開心地接茬：“我們家就可以呀！媽，你說對吧。”
“嗯。”
寧雅茫然地看著她：“嗯？可是，你們公司之前不是賣小家電的嗎？那回想請娛樂那邊的男藝人，不是要拍電動剃須刀廣告嗎？”
“那是我們家生意的其中之一。”
餘雲飛一開始認為寧雅是帶著白雪晴任務來的，故意幫龍琳，然後好接近自己。
現在看她臉上的困惑不似作偽，而且剛才都是自己在問她話，她沒有主動說什麽……
不是帶著任務來的話，那就不是白雪晴主動求和了。
談戀愛的時候是誰先動心的很重要。
談生意的時候t也是一樣，誰比較著急，誰低頭。
從餘雲飛的話裏，寧雅感覺到她的態度處於挺關心鼎晟的業務，但一直在繞圈不說重點。
看來還得使把勁，寧雅嘆了一口氣：“我有一個朋友在銷售部負責渠道，最近壓力大的掉頭發，跟瘋了一樣，恨不得遇到路邊的狗都得停下來問一問要不要買。”
龍琳稀裏糊塗地繼續聊：“生意是不好做啊，一些小國家小地方我們家都有渠道，可以合作的呀，對吧，媽。”
她不知道餘雲飛跟鼎晟之間發生過什麽不愉快，都沒有事先跟餘雲飛溝通過，就直接說可以合作，這讓餘雲飛也有些無語，這會兒也不方便拆臺，只能笑著點點頭。
寧雅天真無邪地睜大眼睛：“真的呀？”
“那當然。”
寧雅轉頭望向餘雲飛：“不知道餘總這邊一般是什麽合作方式呢？”
兩個完全沒有拍板能力的人，在這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像真的一樣，餘雲飛看著心裏都好笑。
“如果你們公司也有這個意願的話，還是直接讓對接部門面對面的談比較好吧。”
“對哦，也省得我在中間傳話，傳丟了什麽重要的內容。”寧雅笑道，“那我讓我們公司銷售部的人過來談？應該找哪個部門呢？”
餘雲飛心想，開發國際渠道這麽大的事，屬於兩個公司的戰略級合作了，找銷售部……銷售部談得了麽，真是小丫頭。
不過銷售部的人也應該知道不是他們能談得下來的，最終還是會報到白雪晴那裏，到時候再說吧。
她把渠道部負責人的聯系方式推給寧雅：“你讓你那個銷售部的朋友直接找他就行了。”
“好。”寧雅要保持“我有一個朋友”的設定，便把聯系方式發給她在整個銷售部唯一認識的人——錢鋒銳。
最後一次聊天還是夏末，錢鋒銳發給她的一個買午睡枕的鏈接。
寧雅打了一行字：“這是宜樂公司渠道部經理的聯系方式，他們有往國外銷售的渠道。”
錢鋒銳收到消息，一臉茫然。
她已經不記得寧雅了，看到四個月前的鏈接，才依稀回憶起來了一點點。
她知道宜樂公司，知道公司似乎提過想找他們當代理，後來就沒再提起了。
至於宜樂跟鼎晟娛樂之間的恩怨情仇則完全不知道，她負責的是國內銷售。
公司為了杜絕銷售之間的惡性競爭，把地球劃成了幾個區域。
七大洲，除了南極洲之外，都各有歸屬。
如今，能搶占的國外市場早就各有負責人，歐美那邊早就飽和了，連日韓和東南亞都插不進手
南美洲和非洲也是有主的，不過並沒有覆蓋所有國家，有些國家有需求，就是開發市場的壓力太大，在那裏沒有地頭蛇罩著，如果人只在國內遙控，那裏什麽時候城頭變幻大王旗都不知道。
為了安全起見，就一直空著。
錢鋒銳不明白寧雅為什麽突然推給她一張名片，不過，做銷售的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她還是加了。
餘雲飛已經事先跟渠道部經理打過招呼，所以錢鋒銳剛加上，打了個招呼，三秒之內渠道部經理就發來了回覆。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一會兒，錢鋒銳發現這渠道需要談的內容，遠超出她的職責，當即向銷售總監匯報。
銷售部總監得知這個名片是寧雅推過來的：“你們以前認識？”
“不算吧，就說過一次話。”甚至都不是在討論工作，而是發了一個小鴨子抱枕的鏈接。
白雪晴認回女兒的新聞，整個公司的員工都知道，大家樂滋滋地吃了好幾天的瓜。
幾個總監都知道，大小姐去別的公司當“質子”，但是安插了一個同學進鼎晟，謹慎的總監們在寧雅剛辦入職的時候，就已經記住她的長相了。
不管將來會不會發生奪嫡之戰，作為路人，先記清楚歸屬於不同勢力的人，總是有好處的，免得不小心得罪了誰，被劃成另外一派。
宜樂手裏掌握的幾個國家的渠道，讓銷售總監十分眼饞，有些國家沒有鋪銷售網絡，不是因為戰爭，也不是因為疫病，而是因為美國。
擁有長臂管轄法的美國，揮舞著制裁的大棒，滿世界制裁。
哪家公司敢跟被制裁國家做生意，他們就要連帶著制裁那家公司。
宜樂不是上市公司，很多東西都不必對外公開，出門的時候改頭換面，美國人也沒空追查小公司。
在無人關註的角落，宜樂是“山東三件套”的最強代銷商：萊陽的煤氣罐、濰坊的電子元器件、魏橋的整套面條生產線。
雖然不知道非洲人和南美人為什麽愛吃中國面條，但是給錢就是爺，管大爺想吃什麽呢，總不能有錢不賺吧。
兩軍對壘的前線都有宜樂的本地員工兼職送餐，到了吃飯時間，雙方極有默契的停火、吃飯、玩一會兒，再開工。
不管哪位陛下上臺，都不能殺廚子殺手藝人，宜樂的本地員工得以做大做強再創輝煌，時日長了，老勢力、新勢力，都得給他們幾分面子，哪怕老勢力是因為宜樂供貨而下臺的，他們也不會把他們怎麽樣。
資本永不死，殺了舊人，還會有想賺錢的新人來幹這行，不如搞好關系，打聽對方買多少，自己這邊多買一點。
那邊聽說這邊多買，他們也多買……
很難說其中有沒有想掙提成的宜樂員工虛報數量，總之殺傷性武器屯多了，反倒誰都不敢先動手。
結果在某些地區，因此而達成了微妙的力量平衡，和平了很長一段時間，莫名的成了一片安定繁榮的凈土。
這些消息，來自於口耳相傳的坊間小道消息。
野史也許夠野，但是賺到的錢不會騙人。
據可靠線報，與宜樂建立海外代銷關系的幾家公司都保持著與宜樂的良好關系，業績報告相當喜人。
這也是白雪晴想修覆與餘雲飛關系的重要原因，只是那個惹禍精一時處理不了，白雪晴都不知道找什麽契機開口。
收到銷售總監發來的消息，白雪晴大喜過望，終於盼到對方伸出友誼的橄欖枝。
她以為是銷售總監的人脈，沒想到，追根溯源是寧雅：“寧雅跟錢鋒銳是什麽關系？為什麽給她？”
銷售總監：“我問了，小錢說她跟寧雅就說過一次話，推薦了一個抱枕給她。”
白雪晴：“？？？”
這抱枕到底是有多好啊？
能讓寧雅在幾個月後推這麽大一個人情過來？
當人完全沒有切入點的時候，就會想試試所有方法。
白雪晴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同樣的鏈接，下單了一個小鴨子抱枕，要是特別好的話，可以拿來給員工做福利，讓每個員工都願意拼命工作。
令白雪晴更為困惑的是寧雅什麽時候搭上的餘雲飛，餘雲飛居然就這麽聽她的，這麽痛快地讓渠道部對接，好像當初那件不愉快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她想起林書白回公司述職的時候，說過寧雅被市領導奉若上賓，車接車送，很多按流程要走很久的事情，一下子就解決了。
如果寧雅的家世背景真的這麽厲害，她又怎麽會說找不到工作，要靠白綿綿介紹？
白雪晴的第一反應是：她是不是其他競爭對手派來的商業間諜？
轉念一想，不可能。
商業間諜要打探的必然是核心部門的消息，諸如人事、財務、銷售、技術。
而且必然要一進來就爭取重要的位置，這樣才能被委以重任，知道得更多。
寧雅的GPA、各科成績、在校期間的社會活動、實習經歷……完全符合不靠走後門根本就進不了鼎晟的人設。
她同崗位的孫凝海都算是邊緣崗位，哪天說裁也就裁了。
怎麽會有商業間諜願意幹這個？
總不能是想混兩份工資吧。
何況，如果她真的家世顯赫，也不至於讀一個民辦學院，要鍍金，應該送到國外。
白雪晴百思不得其解，剛好看見白綿綿路過：“綿綿，過來。”
“嗯？”白綿綿有些緊張，不知道媽媽是不是又要安排什麽事情來考驗她的能力。
“你跟寧雅就是大學認識的？”
“對呀。”
“她有沒有跟你說過她家裏的情況？”
“說了，就是在兒童福利院長大的嘛。”
“她是真的沒有其他親戚了，還是她也不知道？”
白雪晴猜測寧雅是不是拿到了《簡愛》劇本，有位高權重又富有的遠房親戚而不自知，這段時間才找到她，介紹大把的資源過來。
白綿綿搖搖頭：“她沒說過，不過她一直跟迎春藥業老板的女兒沈飛華關系很好。沈飛華經常給她一些奢侈品。”
沈飛華給寧雅的衣服和包其實都不算奢侈品，最多叫輕奢。
掛著大牌LOGO的東西是絲巾、鑰匙扣、皮筋、夾子之類，幾乎可以稱之為配貨專用的東西。
不過直到現在，白綿綿都沒有主動去買過奢侈品，在她看來只要t掛著奢侈品的LOGO就是奢侈品，完全不知道配貨之類的事情。
她的話到白雪晴耳朵裏，就被加工成另一個意思了。
迎春藥業的大小姐都巴結她？
為什麽？
寧雅本人的能力確實不錯，但是再不錯，也只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白雪晴實在想不明白：“沈飛華給她送東西，但是畢業的時候，她卻沒有進回春藥業，而是我們公司？你平時對她很好嗎？她平時對你怎麽樣？”
白綿綿苦惱地扁著嘴，把自己和寧雅相處四年的種種往事全部想了一遍。
似乎都是寧雅超級兇，自己唯唯諾諾，縮頭縮腦。
寧雅對她最兇的一次，是有一個長相還不錯的男生在表白墻上說想要追求她，不巧沈飛華也喜歡那個男生，讓寧雅威脅她，還強行登了她的賬號，用最難聽的話拒絕了那個男生，什麽“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臉，配得上我們小公主嗎？”
那次白綿綿幾乎萬念俱灰，走到哪裏都覺得有人在指責她不懂禮貌，還自以為是小公主，連課都不想去上了。
還好後來聽說那個男生根本不是真的喜歡她，只是因為跟人打賭，說可以在三天之內讓自卑內向的白綿綿愛上他，再甩了她。
初步的計劃就是強勢表白，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大膽追愛，反正白綿綿肯定不可能強硬拒絕。
周圍起哄“在一起”“在一起”的人足夠多，白綿綿肯定就半推半就地從了。
誰知道，以為不會強硬拒絕的白綿綿居然罵得那麽難聽。
賭局就此結束，不到一周，再沒人提起此事。
這是白綿綿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她老老實實地說給白雪晴聽。
“強勢替白綿綿擋住爛桃花，避免她受到渣男的傷害”如果這都不算是為白綿綿著想，那什麽才算？
白綿綿又說了幾件事，其實都是原主借題發揮欺負人，但是白綿綿太自卑了，她都覺得是因為自己太笨，太傻，才會讓急性子的寧雅生氣。
話從她嘴裏說出來，寧雅幹的一切壞事，都成了恨鐵不成鋼，用意是好的，手段激進了一些。
白雪晴聽完，心中更加疑惑：一進大學就這樣嗎？寧雅是想教會白綿綿高效的做事方式？為什麽？她們不都是民辦嗎？
難道寧雅那個時候就知道白綿綿是我的女兒？
不可能啊，我都是今年才知道的。
如果不是因為白綿綿路過獻血車，突然想獻血來紀念馬上就要畢業了……
如果不是因為樊星做手術需要用血，剛好用到了白綿綿的血，引發移植物抗宿主病……
我可能這輩子都找不回白綿綿。
白雪晴實在想不通。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離奇，就是真相——寧雅能掐會算！
對，很有可能，林書白說過，寧雅被市裏的人接過去是為了文物修覆的事情，她精通傳統文化，紫微六爻占星……或許她真的會！
寧雅為什麽要幫白綿綿？
連她這個親生母親都對白綿綿內向自卑的性格感到著急。
剛好公司最近也推出了一款AI，白雪晴決定把這個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地問題發到AI裏問。
前幾次，AI都在胡說八道。
她不斷調整問法，最後AI跳出一個答案：“很有趣的問題，你遇到的問題，曾在西漢初年發生過類似事件，漢高祖劉邦想要廢掉軟弱的太子劉盈，另立戚夫人的兒子如意為太子，呂雉請商山四皓出山，輔佐劉盈。劉邦見狀，斷絕了更換太子的想法。”
白雪晴更加迷惑。
太子？白綿綿嗎？
那寧雅是……商山四皓？她的名望還沒達到那個高度吧。
保姆過來：“白總，要開飯嗎？”
“嗯。”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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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小琳真幸運, 遇到你們這些願意幫助她的朋友，她一輩子沒吃過苦，遇到事情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辦。”餘雲飛無奈地搖頭。
在得知龍琳的面包店那邊出了食品衛生問題, 引起輿情之後, 餘雲飛就在等著龍琳向自己求助。
第一次說要投資振鑫的時候，餘雲飛還覺得龍琳頗有眼光, 因為她覺得振鑫走國貨之光的發展路線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然而, 當她問龍琳為什麽要投振鑫的時候，她就失望了。
龍琳給出的回答是：“我覺得很漂亮, 應該會有很多人喜歡吧。”
用戶是什麽群體、設計師風格、老板的發展思路、公司的運營風格……這些最基礎的都沒有。
更別提市場占有率、消費群體討論度、國際認可度、客單價、利潤率這些更深層次的東西。
她有些失望, 不過還抱著一定的幻想，萬一龍琳是靈感型選手，憑直覺就能確定項目是否可行呢？
龍琳說要買店鋪的時候，她又覺得龍琳的目光確實不錯。
買店鋪的時候, 那裏還不是市中心，平時都沒什麽人。
但是餘雲飛有內線消息, 市裏已經在做規劃，打算把大部分省、市職能機構都搬過去, 包括一些員工眾多的大公司也一起搬過去。
房地產商們已經聞風而動, 圈地打算建樓盤。
傳到平頭百姓的耳朵裏，只知道市裏打算搞新的開發區, 要說開發區，A市有好幾個, 最後連鬼都不去，只有一些公司會把註冊地址放在那裏, 避稅用。
如果沒有商業頭腦, 有能給她透露內部消息的政界朋友也可以啊！
餘雲飛又滿懷期待地問龍琳：“你為什麽想買那裏的店鋪？”
龍琳說她看到了一份廣告, 感覺那裏挺不錯的。
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商鋪廣告，上面用大紅字印著“好鋪富終生，一鋪養三代”的土味宣傳。
廣告上說LV、PRADA、星巴克已計劃入駐……
餘雲飛很無語：“計劃入駐，是誰在計劃？商鋪？”
雖然……但是……那片地皮確實在未來的市政規劃裏，所以，餘雲飛買了。
買下來三年後，地鐵通了、各大名牌小學、中學都在樓盤附近開了分校，各大公司和行政職能部門都搬到附近了，那裏成了新地標。
商鋪的價格比原先買的時候翻了好幾倍。
龍琳很高興，她覺得是自己眼光獨到，命中帶財。
於是，她特別堅持要自己開店，在這種繁榮商圈，狗屎都能賣出黃金價，何況是她精心挑選的高檔商品，必然財源滾滾。
然後，就是寧雅知道的情況了。
餘雲飛註意到龍琳回家以後魂不守舍，便問她發生什麽事，她說完以後，還說不用擔心，她會處理好的。
她這麽說，餘雲飛就更擔心了，一直關註著事件的發展，居然真的平息了，餘雲飛又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對龍琳有什麽偏見和誤會，其實除了撞大運之外，她還有與生俱來的天賦，只是沒有形成一套成熟體系的方法論，所以才會說不出來，但實際操作是沒有問題的？
於是，餘雲飛決定找龍琳問問，如果真的是這種天賦型人才，那也值得給她一個發揮的舞臺。
龍琳交回的答卷是帶兩個人回家……
現在餘雲飛終於確定，龍琳真的就是靠撞大運。
距離與鼎晟娛樂鬧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國際局勢動蕩，一會兒這邊打仗，一會兒那邊制裁，對國際貿易的利潤產生了較大影響，餘雲飛也開始尋找新的發展機遇。
此時鼎晟科技的產品性價比有了飛躍式的提高，如果販運到國外，那會是一個利潤率不錯的生意。
餘雲飛也有意重新接觸，只是當時鬧得很難看，還放了狠話，要是就這麽自己找上門去，就算不考慮面子的問題，也要考慮到鼎晟科技那邊會不會以為自己沒招了才會乞和，繼而開出苛刻的條件，那就沒意思了。
來的寧雅是鼎晟的員工，好像進公司的方式還不是自己應聘進去的，餘雲飛隨口套了幾句話，就得知寧雅是白雪晴認回家的親生女兒的同學。
她繼續套話：“還是大學時的友情最純粹啊，你們關系肯定一定很好。我和我的大學同學現在也經常互相到家裏做客。”
“我也是呀，她們家好大好漂亮。白綿綿的妹妹上次叫來好多同學在家裏研究大學生創業大獎賽，白董還在旁邊給他們做指導呢。”
……
餘雲飛得到信息：寧雅經常去白雪晴家，每次去的時候，白雪晴都在，在公司上班的時候，白雪晴也會經常關註她的工作情況。
可見寧雅是能與白雪晴以私人身份見面的人。
如果是在官場的話，那就是別人都得叫白書記，寧雅可以叫雪晴書記。
“聽說你們公司跟振鑫一起參加了一個助農活動？真有意思，你們一個做科技的，一個賣奢侈品的，是怎麽合作的？”
“嚴格來說是幫助牧民，從養羊到羊絨羊毛制成衣服，賣出去，形成一個完整的產業鏈。我們公司的產品是無人機、定位儀。”
“現在無人機電池的蓄航情況怎麽樣？還是充電十小時，起飛十分鐘嗎？”
“已經改進了，現在在正常的情況下能飛兩小時，大型機的話，高空氣流也不怕……”
餘雲飛不著痕跡地把自己想知道的內容套出來，寧雅不動聲色地把自己想說的內容送出去。
最後，寧雅把她最想說的一句話說了出來：“現在國內該買無人機的都買過了，還有好多地方被劃成禁飛區，也挺打擊銷量的。
走出國門也不容易，中國的小型無人機在國際市場上都快飽和了，有點錢的外國人都玩大疆，沒有錢的就會六十多塊錢的塑料片塑料管組成的東西。
銷售部那邊的年度KPI又定得好高，我都替他們著急，我是真的沒有做銷售的勇氣，壓力太大了。”
餘雲飛終於露出她的目的：“國際市場也沒有完全飽和，有些地方都沒鋪進去呢，銷售部的人都沒有考察過嗎？”
“有呀，有需求，也能買得起，但沒賣進去的地方……都太亂了，沒有熟悉當地的人，根本就打不進去，還容易把性命搭上。”
“那當然了，那些地方都是找代理，哪有從總部親自派人去的，那也不劃算啊，有些錢還是應該讓渠道賺的。”
寧雅故作無奈：“道理我都懂，但是，上哪裏找渠道呢？”
此時，龍琳終於找到了自己可以插話的安全議題，開心地接茬：“我們家就可以呀！媽，你說對吧。”
“嗯。”
寧雅茫然地看著她：“嗯？可是，你們公司之前不是賣小家電的嗎？那回想請娛樂那邊的男藝人，不是要拍電動剃須刀廣告嗎？”
“那是我們家生意的其中之一。”
餘雲飛一開始認為寧雅是帶著白雪晴任務來的，故意幫龍琳，然後好接近自己。
現在看她臉上的困惑不似作偽，而且剛才都是自己在問她話，她沒有主動說什麽……
不是帶著任務來的話，那就不是白雪晴主動求和了。
談戀愛的時候是誰先動心的很重要。
談生意的時候t也是一樣，誰比較著急，誰低頭。
從餘雲飛的話裏，寧雅感覺到她的態度處於挺關心鼎晟的業務，但一直在繞圈不說重點。
看來還得使把勁，寧雅嘆了一口氣：“我有一個朋友在銷售部負責渠道，最近壓力大的掉頭發，跟瘋了一樣，恨不得遇到路邊的狗都得停下來問一問要不要買。”
龍琳稀裏糊塗地繼續聊：“生意是不好做啊，一些小國家小地方我們家都有渠道，可以合作的呀，對吧，媽。”
她不知道餘雲飛跟鼎晟之間發生過什麽不愉快，都沒有事先跟餘雲飛溝通過，就直接說可以合作，這讓餘雲飛也有些無語，這會兒也不方便拆臺，只能笑著點點頭。
寧雅天真無邪地睜大眼睛：“真的呀？”
“那當然。”
寧雅轉頭望向餘雲飛：“不知道餘總這邊一般是什麽合作方式呢？”
兩個完全沒有拍板能力的人，在這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像真的一樣，餘雲飛看著心裏都好笑。
“如果你們公司也有這個意願的話，還是直接讓對接部門面對面的談比較好吧。”
“對哦，也省得我在中間傳話，傳丟了什麽重要的內容。”寧雅笑道，“那我讓我們公司銷售部的人過來談？應該找哪個部門呢？”
餘雲飛心想，開發國際渠道這麽大的事，屬於兩個公司的戰略級合作了，找銷售部……銷售部談得了麽，真是小丫頭。
不過銷售部的人也應該知道不是他們能談得下來的，最終還是會報到白雪晴那裏，到時候再說吧。
她把渠道部負責人的聯系方式推給寧雅：“你讓你那個銷售部的朋友直接找他就行了。”
“好。”寧雅要保持“我有一個朋友”的設定，便把聯系方式發給她在整個銷售部唯一認識的人——錢鋒銳。
最後一次聊天還是夏末，錢鋒銳發給她的一個買午睡枕的鏈接。
寧雅打了一行字：“這是宜樂公司渠道部經理的聯系方式，他們有往國外銷售的渠道。”
錢鋒銳收到消息，一臉茫然。
她已經不記得寧雅了，看到四個月前的鏈接，才依稀回憶起來了一點點。
她知道宜樂公司，知道公司似乎提過想找他們當代理，後來就沒再提起了。
至於宜樂跟鼎晟娛樂之間的恩怨情仇則完全不知道，她負責的是國內銷售。
公司為了杜絕銷售之間的惡性競爭，把地球劃成了幾個區域。
七大洲，除了南極洲之外，都各有歸屬。
如今，能搶占的國外市場早就各有負責人，歐美那邊早就飽和了，連日韓和東南亞都插不進手
南美洲和非洲也是有主的，不過並沒有覆蓋所有國家，有些國家有需求，就是開發市場的壓力太大，在那裏沒有地頭蛇罩著，如果人只在國內遙控，那裏什麽時候城頭變幻大王旗都不知道。
為了安全起見，就一直空著。
錢鋒銳不明白寧雅為什麽突然推給她一張名片，不過，做銷售的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她還是加了。
餘雲飛已經事先跟渠道部經理打過招呼，所以錢鋒銳剛加上，打了個招呼，三秒之內渠道部經理就發來了回覆。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一會兒，錢鋒銳發現這渠道需要談的內容，遠超出她的職責，當即向銷售總監匯報。
銷售部總監得知這個名片是寧雅推過來的：“你們以前認識？”
“不算吧，就說過一次話。”甚至都不是在討論工作，而是發了一個小鴨子抱枕的鏈接。
白雪晴認回女兒的新聞，整個公司的員工都知道，大家樂滋滋地吃了好幾天的瓜。
幾個總監都知道，大小姐去別的公司當“質子”，但是安插了一個同學進鼎晟，謹慎的總監們在寧雅剛辦入職的時候，就已經記住她的長相了。
不管將來會不會發生奪嫡之戰，作為路人，先記清楚歸屬於不同勢力的人，總是有好處的，免得不小心得罪了誰，被劃成另外一派。
宜樂手裏掌握的幾個國家的渠道，讓銷售總監十分眼饞，有些國家沒有鋪銷售網絡，不是因為戰爭，也不是因為疫病，而是因為美國。
擁有長臂管轄法的美國，揮舞著制裁的大棒，滿世界制裁。
哪家公司敢跟被制裁國家做生意，他們就要連帶著制裁那家公司。
宜樂不是上市公司，很多東西都不必對外公開，出門的時候改頭換面，美國人也沒空追查小公司。
在無人關註的角落，宜樂是“山東三件套”的最強代銷商：萊陽的煤氣罐、濰坊的電子元器件、魏橋的整套面條生產線。
雖然不知道非洲人和南美人為什麽愛吃中國面條，但是給錢就是爺，管大爺想吃什麽呢，總不能有錢不賺吧。
兩軍對壘的前線都有宜樂的本地員工兼職送餐，到了吃飯時間，雙方極有默契的停火、吃飯、玩一會兒，再開工。
不管哪位陛下上臺，都不能殺廚子殺手藝人，宜樂的本地員工得以做大做強再創輝煌，時日長了，老勢力、新勢力，都得給他們幾分面子，哪怕老勢力是因為宜樂供貨而下臺的，他們也不會把他們怎麽樣。
資本永不死，殺了舊人，還會有想賺錢的新人來幹這行，不如搞好關系，打聽對方買多少，自己這邊多買一點。
那邊聽說這邊多買，他們也多買……
很難說其中有沒有想掙提成的宜樂員工虛報數量，總之殺傷性武器屯多了，反倒誰都不敢先動手。
結果在某些地區，因此而達成了微妙的力量平衡，和平了很長一段時間，莫名的成了一片安定繁榮的凈土。
這些消息，來自於口耳相傳的坊間小道消息。
野史也許夠野，但是賺到的錢不會騙人。
據可靠線報，與宜樂建立海外代銷關系的幾家公司都保持著與宜樂的良好關系，業績報告相當喜人。
這也是白雪晴想修覆與餘雲飛關系的重要原因，只是那個惹禍精一時處理不了，白雪晴都不知道找什麽契機開口。
收到銷售總監發來的消息，白雪晴大喜過望，終於盼到對方伸出友誼的橄欖枝。
她以為是銷售總監的人脈，沒想到，追根溯源是寧雅：“寧雅跟錢鋒銳是什麽關系？為什麽給她？”
銷售總監：“我問了，小錢說她跟寧雅就說過一次話，推薦了一個抱枕給她。”
白雪晴：“？？？”
這抱枕到底是有多好啊？
能讓寧雅在幾個月後推這麽大一個人情過來？
當人完全沒有切入點的時候，就會想試試所有方法。
白雪晴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同樣的鏈接，下單了一個小鴨子抱枕，要是特別好的話，可以拿來給員工做福利，讓每個員工都願意拼命工作。
令白雪晴更為困惑的是寧雅什麽時候搭上的餘雲飛，餘雲飛居然就這麽聽她的，這麽痛快地讓渠道部對接，好像當初那件不愉快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她想起林書白回公司述職的時候，說過寧雅被市領導奉若上賓，車接車送，很多按流程要走很久的事情，一下子就解決了。
如果寧雅的家世背景真的這麽厲害，她又怎麽會說找不到工作，要靠白綿綿介紹？
白雪晴的第一反應是：她是不是其他競爭對手派來的商業間諜？
轉念一想，不可能。
商業間諜要打探的必然是核心部門的消息，諸如人事、財務、銷售、技術。
而且必然要一進來就爭取重要的位置，這樣才能被委以重任，知道得更多。
寧雅的GPA、各科成績、在校期間的社會活動、實習經歷……完全符合不靠走後門根本就進不了鼎晟的人設。
她同崗位的孫凝海都算是邊緣崗位，哪天說裁也就裁了。
怎麽會有商業間諜願意幹這個？
總不能是想混兩份工資吧。
何況，如果她真的家世顯赫，也不至於讀一個民辦學院，要鍍金，應該送到國外。
白雪晴百思不得其解，剛好看見白綿綿路過：“綿綿，過來。”
“嗯？”白綿綿有些緊張，不知道媽媽是不是又要安排什麽事情來考驗她的能力。
“你跟寧雅就是大學認識的？”
“對呀。”
“她有沒有跟你說過她家裏的情況？”
“說了，就是在兒童福利院長大的嘛。”
“她是真的沒有其他親戚了，還是她也不知道？”
白雪晴猜測寧雅是不是拿到了《簡愛》劇本，有位高權重又富有的遠房親戚而不自知，這段時間才找到她，介紹大把的資源過來。
白綿綿搖搖頭：“她沒說過，不過她一直跟迎春藥業老板的女兒沈飛華關系很好。沈飛華經常給她一些奢侈品。”
沈飛華給寧雅的衣服和包其實都不算奢侈品，最多叫輕奢。
掛著大牌LOGO的東西是絲巾、鑰匙扣、皮筋、夾子之類，幾乎可以稱之為配貨專用的東西。
不過直到現在，白綿綿都沒有主動去買過奢侈品，在她看來只要t掛著奢侈品的LOGO就是奢侈品，完全不知道配貨之類的事情。
她的話到白雪晴耳朵裏，就被加工成另一個意思了。
迎春藥業的大小姐都巴結她？
為什麽？
寧雅本人的能力確實不錯，但是再不錯，也只是剛畢業的大學生。
白雪晴實在想不明白：“沈飛華給她送東西，但是畢業的時候，她卻沒有進回春藥業，而是我們公司？你平時對她很好嗎？她平時對你怎麽樣？”
白綿綿苦惱地扁著嘴，把自己和寧雅相處四年的種種往事全部想了一遍。
似乎都是寧雅超級兇，自己唯唯諾諾，縮頭縮腦。
寧雅對她最兇的一次，是有一個長相還不錯的男生在表白墻上說想要追求她，不巧沈飛華也喜歡那個男生，讓寧雅威脅她，還強行登了她的賬號，用最難聽的話拒絕了那個男生，什麽“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臉，配得上我們小公主嗎？”
那次白綿綿幾乎萬念俱灰，走到哪裏都覺得有人在指責她不懂禮貌，還自以為是小公主，連課都不想去上了。
還好後來聽說那個男生根本不是真的喜歡她，只是因為跟人打賭，說可以在三天之內讓自卑內向的白綿綿愛上他，再甩了她。
初步的計劃就是強勢表白，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大膽追愛，反正白綿綿肯定不可能強硬拒絕。
周圍起哄“在一起”“在一起”的人足夠多，白綿綿肯定就半推半就地從了。
誰知道，以為不會強硬拒絕的白綿綿居然罵得那麽難聽。
賭局就此結束，不到一周，再沒人提起此事。
這是白綿綿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她老老實實地說給白雪晴聽。
“強勢替白綿綿擋住爛桃花，避免她受到渣男的傷害”如果這都不算是為白綿綿著想，那什麽才算？
白綿綿又說了幾件事，其實都是原主借題發揮欺負人，但是白綿綿太自卑了，她都覺得是因為自己太笨，太傻，才會讓急性子的寧雅生氣。
話從她嘴裏說出來，寧雅幹的一切壞事，都成了恨鐵不成鋼，用意是好的，手段激進了一些。
白雪晴聽完，心中更加疑惑：一進大學就這樣嗎？寧雅是想教會白綿綿高效的做事方式？為什麽？她們不都是民辦嗎？
難道寧雅那個時候就知道白綿綿是我的女兒？
不可能啊，我都是今年才知道的。
如果不是因為白綿綿路過獻血車，突然想獻血來紀念馬上就要畢業了……
如果不是因為樊星做手術需要用血，剛好用到了白綿綿的血，引發移植物抗宿主病……
我可能這輩子都找不回白綿綿。
白雪晴實在想不通。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離奇，就是真相——寧雅能掐會算！
對，很有可能，林書白說過，寧雅被市裏的人接過去是為了文物修覆的事情，她精通傳統文化，紫微六爻占星……或許她真的會！
寧雅為什麽要幫白綿綿？
連她這個親生母親都對白綿綿內向自卑的性格感到著急。
剛好公司最近也推出了一款AI，白雪晴決定把這個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地問題發到AI裏問。
前幾次，AI都在胡說八道。
她不斷調整問法，最後AI跳出一個答案：“很有趣的問題，你遇到的問題，曾在西漢初年發生過類似事件，漢高祖劉邦想要廢掉軟弱的太子劉盈，另立戚夫人的兒子如意為太子，呂雉請商山四皓出山，輔佐劉盈。劉邦見狀，斷絕了更換太子的想法。”
白雪晴更加迷惑。
太子？白綿綿嗎？
那寧雅是……商山四皓？她的名望還沒達到那個高度吧。
保姆過來：“白總，要開飯嗎？”
“嗯。”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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