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 ?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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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老板是不會讓人閑下來的◎

見吳鉤這麽較真, 寧雅要了紙筆:“我畫給你看!”

模糊的地方不多,吳鉤以為寧雅會直接畫一座廟上去,這就是他想象不出來的原因, 很不符合常識, 誰會坐在廟門口吃喝玩樂,這也太奇怪了。

寧雅幾筆, 畫出了一條曲折彎道, 在遠處,有一個小小的廟宇。

小路兩旁是板板正正的塊狀物, 塊狀物的旁邊是幾個……火柴人。

寧雅放下筆:“好了, 差不多就是這樣,這幾個小人,我實在不會畫,領會精神就好。”

霍免和吳鉤看了半天, 看不明白那些塊狀物是什麽東西。

霍免第一反應:廣告牌?

想想貴女游春的小路兩邊,寫著【廣告位招租, 聯系電話XXXXXX】

還是很奇怪……

還是吳鉤想起來了:“這是錦障?”

錦障就是有錢人出游的時候,在道路兩邊支的屏風, 不讓外人看見。

“對!這幾個小人在原畫裏, 是幾個中年仆婦,她們應該是第二道關卡, 在錦障的那一頭,是第一道, 都是家丁,不過是在拐彎的地方, 被擋住了, 看不見。”

吳鉤看看那幾個火柴小人, 再看看正版畫面裏的美人。

對藝術追求完美主義的他,實在受不了這種迷幻的搭配。

他拿起筆,問寧雅:“這些人是什麽發型,還記得嗎?”

“記得。”寧雅只會說,不會畫,於是,她用自己的頭發,揪出了一個大概的形狀:“不是特別像,我會給別人梳,自己不太順手。”

“哦,有有有!”吳鉤起身在一個櫃子裏找出了一頂假發,遞給霍免:“他戴著,你來梳。”

“為什麽是我?”

“這假發本來就是你的,在我這放好幾年了。”

寧雅看著飄逸的長假發,又看了看霍免,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

這就是傳說中的女裝大佬嗎?!

可算是見著活的了。

她的眼神和表情過於直白,霍免趕緊辯解:“這是動漫社裏的,是他!非要COS《聖傳》,讓我出夜叉王,就是這麽長的頭發……夜叉王是男的,不是女的!”

“哦,好吧。”寧雅的記憶裏完全沒有他嘰裏咕嚕說的那些東西,就當他是了。

看她似乎完全不信的樣子,霍免不幹,霍免一定要說服她。

“吳鉤,咱們那些照片呢,拿出來給她看看!”

吳鉤一心想補全畫面,怎奈霍免這一副“我一定要討個公道”的模樣,他不肯配合,寧雅也沒法繼續比劃,只得把照片找出來。

照片上,幾個人站在舞臺上,穿得奇奇怪怪,有手裏拿刀的、肩膀上架鳥的、背後長了個大黑翅膀的……

“這個是我!” 霍免指著站在中間的“黑長直”,此人大敞著衣領,領口都快開到肚臍,胸肌相當的浮誇。

確定這是個男角色了,如果是女角色,應該會被漫展安保人員趕走。

寧雅看看照片,t看看霍免的胸口:“這上面的是真的?”

吳鉤驕傲地回答:“當然不是,怎麽可能這麽誇張,是我用眼影粉畫出來的,怎麽樣?看不出是假的吧。”

“哦……”

霍免開口:“首先要基礎好,不然再化,也化不出來。”

“ 可以的,現在有女生為了顯得自己腿長,在真肚臍上面的位置,再畫一個假肚臍,什麽基礎都沒有,也能畫得很逼真。”

吳鉤看出霍免很在意寧雅的態度,霍免在外人,特別是合作方面前從來都是端著裝著,難得見他著急解釋,實在是太有趣了。

他又繼續添了一把火:“我那會兒是動漫社負責拍照的,所有照片都有留底,我這還有他好多照片,你絕對想不到他是什麽樣的!可好玩了!”

“真的?我要看!”

“先畫畫。”吳鉤轉回正事。

霍免惡狠狠地瞪著吳鉤:“小心我告你侵犯肖像權!”

“侵什麽犯什麽?我在公共場合拍的~也沒有拿出來公開展示,更沒有出售牟利。這還是你告訴我的~”

霍免:“還有其他罪名,等我告你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好啦,我不看了,怎麽就吵起來了。”寧雅也很想看看,吳鉤能不能重現這副畫的全貌,她拉著霍免坐下,把假發別在他腦袋上,給他梳發髻。

“這個,是這麽站著的。”

“這個,是斜靠在樹邊。”

“這個,是身上背了一個背包,腳是這麽放的”

……

霍免負責造型,寧雅負責動作,間或再回答吳鉤的問題:“表情呢?五官呢?”

吳鉤果然了得,不僅人物還原了七八分,就連寧雅畫的西王母廟,就好像《三只小豬》裏,被大灰狼輕輕一吹就吹跑的小屋,甚至還不如孫悟空和二郎神鬥法時變的小廟精致。

他就靠寧雅給出的靈魂小屋,將寧雅見過的原畫恢覆了九成。

廟門前站著的兩尊迎客的金童玉女,在這樣的距離下,其實就是真·一團,吳鉤畫出了遠看雕塑時應有的感覺。

寧雅已經不記得廟是幾層的了,吳鉤居然連屋檐結構都能畫得清清楚楚。

“這是怎麽做到的?”寧雅十分驚訝。

頭上頂著老嬤嬤發髻的霍免也湊過來看:“蒙的。”

“哈,我可不像某些人,在期末考試的時候實行臨時緊急立法權,我畫的這些,都是有理有據的。”吳鉤信手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厚厚的畫集。

翻了幾頁:“人物衣衫對應的是西漢,西漢的王母廟有幾種不同的等級,門口會站金童玉女的級別配的就是這種屋頂。”

“真厲害。”寧雅真心稱讚,書架上那麽多書,他能記得是哪本書的哪一頁。

“你能記住書架上的書裏,每一頁內容嗎?”

“差不多吧。”

寧雅笑道:“要是以後你結婚對象也是個才女就好了,你們倆可以在這裏玩‘賭書消得潑茶香’。”

一旁的霍免越聽越不是滋味,寧雅在他心中,毋庸置疑是個才女,她是不是在暗示什麽?

他決定試探一下:“那只能找美術專業的了,他的書都是跟美術相關的。”

“嗯,或者找個美術愛好者。”

霍免心中一松,從寧雅畫畫的水平來看,她應該不是美術愛好者。

寧雅繼續說:“不過也可以學嘛,興趣是最好的老師,心裏有愛,從什麽都不會,到像模像樣,幾年就能做到了。”

霍免的心又提了起來,她這是想暗示,她願意學?

寧雅看著霍免的嘴角一會松,一會兒緊,眼神一會兒快樂,一會兒緊張。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江湖傳聞,男人是直性子,粗枝大葉,腦子裏沒有那麽多彎彎繞,不懂人情世故。

事實上,男人會為了女朋友肚子有一個刀口,糾結掙紮五六天,找人打聽,翻書確認,只為了弄明白,女朋友到底是割了闌尾,還是以前做過剖腹產手術。

至於為了得到權利,那更是算得一個比一個精,案例太多了,不管是已經被禁止的官場小說,還是《大明1566》都足以證明這一點,報個下雪的祥瑞都能百轉千回,老實敦厚的女人可想不到這麽多覆雜的事情呢。

以寧雅的智慧和經驗,都無法判斷霍免的思路,也許,他是在想開美術培訓班?

富豪們不管喜不喜歡藝術品,都會拿藝術品來做為投資工具。

想要混進富豪圈的人們,不管男女,都得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才能在看展和拍賣場合不露怯。

小三花貓跳上沙發,蹦上沙發背,到達勝利的彼岸——霍免的頭。

霍免以前經常被它爬,習慣了,此時心裏正在上演一出大戲,也沒管它。

寧雅一轉頭,看見霍免那張嚴肅的臉上方,是一只認真舔爪子的小貓,反差感十足。

她忽然向霍免的臉伸出手:“小寶貝,來。”

霍免的心臟幾乎停跳,太快了吧。

她喜歡我?她喜歡我什麽?

她什麽時候喜歡的?

不是,還沒表白就這麽……

他的腦袋一輕,小三花聞見寧雅手上的貓條味兒,開開心心跳到寧雅的手裏,看著她“咪咪”地叫了幾聲。

寧雅將它抱住,親昵地蹭了蹭它的小腦袋。

霍免默默閉上眼睛,原來“小寶貝”不是叫我啊,我就說麽,哪有這麽突然的……是我想太多了,一定是看合同看的……

吳鉤很開心,畫面的基本架構已經補完,新增的部分,與原畫完美融合。

本來只是普通的一個游春圖,現在連著貴族出行的排場,還有當時的節慶活動內容都有了,畫的價值又上了一個臺階,變成記錄當時生活的重要資料。

下午的時候,還有一個三四歲的小朋友來探望酥皮,酥皮對她也十分友善,粘人。

吳鉤說有一次酥皮偷溜出去,然後掉進了路邊陰溝裏面,根本爬不出來。

是這個小朋友聽見了它微弱的叫聲,它才得救。

孩子她媽說:“自從救出酥皮,好多人的表揚她,她就瘋了,走到路上,看到市政工人通汙水井,都不肯走,我拉她,她哭著喊著要把人救出來,還大聲喊他會淹死的。哎……真是太丟臉了。”

“她真是一個善良的好寶寶。”寧雅微笑看著抱著小貓的小孩。

離開吳鉤家,寧雅用羨慕的口吻與霍免閑聊:“他這地方真好,鬧中取靜,離繁華地段不遠,生活便利,自己有一個種著花花草草的小院子,有小寵物,還有和氣的鄰居,正適合需要創作靈感的工作。”

“是啊,物有所值。”

寧雅轉頭:“哦?這裏的房子很貴嗎?”

“這都是老洋房,很搶手的,從來沒見過有掛牌交易的,如果需要轉讓,只要說一聲,在圈子裏就轉掉了。”

寧雅只知道吳鉤大概是藝術世家的人,沒想到這麽有錢。

“那麽,這房子是他家祖傳的?”

“算是吧,產權應該還在他爺爺手上,他爺爺可兇了,不茍言笑。”

寧雅的腦中閃過宮裏過年吃團圓飯的時候,太後威嚴地坐在高處,俯視眾人,極有壓迫感,她連吃飯都吃得很緊張,生怕失儀,留下壞印象。

“看來是個家規森嚴的大家族。”

“確實是。”霍免用力點頭。

寧雅見他說得鄭重,好奇心更重了,現在這個世界,還能比真·封建王權的老巢還嚇人嗎?不可能吧。

·

·

一上班,寧雅就聽說一個噩耗,有一個公關部外派過去的同事,不知怎麽就得罪了上級主管部門。

現在那邊的項目組正在努力嘗試修覆關系,但是不確定能不能成功。

不管能不能成功,這個人是不能再待在項目組了,免得再惹事端。

寧雅逐字逐句吃這個同事的瓜。

這個同事對接是體制內的機構,公司要搞各種大型活動,需要他們審批。

到現在為止,同事還覺得自己特別委屈:“我一直恭恭敬敬,把他們當祖宗一樣伺候,我真不知道我哪兒做錯了。”

寧雅跟著去看了“周一事變”的所有聊天記錄。

開局第一句話是同事說的:【岳哥,城市汽球廣告規則這一塊,你是不是不了解?】

寧雅困惑地問同事:“前面的呢?你們聊了什麽?”

“沒有,就這一句。”

寧雅更加困惑:“如果,前面你們聊的是汽球廣告,他說從來沒有人用汽球做廣告,你說這句話,雖然不好聽,不過也算合邏輯,你自己直接說人家不了解,你是在期待什麽呢?”

同事嘴唇囁嚅:“我覺得,這是給他留面子,要是我問他了不了解,他說不了解,他不就沒面子嗎?

我這麽問他,他要是不了解,不算沒面子,如果了解,說明他懂得多。

我是這麽想的……”

寧雅:“……”

進公司時的三輪面試,以及兩年的工作時間,都沒把這個人挑出來嗎?

後面的對話是同事說自己對氣球廣告的規則什麽都不懂,希望岳哥能指點一二。

岳哥讓他看規則t,都寫清楚了。

同事就開始扯公司以前沒做過,不確定那些規則的內容是不是跟他理解的一樣,比如有沒有隱藏的,約定俗成,但是外人不知道的規矩。

而且,整個對話裏都透著一種“咱倆誰跟誰啊,幫幫忙唄”的松弛感。

最後,岳哥回應就兩個字:沒有。

寧雅問同事:“你跟這個岳哥很熟嗎?”

“不太熟,我也是剛接手沒多久。”

寧雅:“……可是,你說話的口氣,好像跟他已經是十幾年的朋友一樣。”

同事不服:“別的地方確實出現過沒有明確寫出來的規則,企業不知道,做完了才知道,結果浪費錢。”

“那你也不能這麽直接說啊,好像你們之間有超越公事的關系似的,我估計他們現在應該很忌諱這種吧。”

同事更懵了:“那我應該怎麽說?!”

他是真委屈,他覺得自己這麽說是拉近關系,方便將來繼續相處,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

寧雅聽說這個同事一向的作風就是這樣,笑臉迎人,跟誰都自來熟,逮誰都是“我朋友”,跟年輕的男人初次見面,張口就是“哥”,跟年輕的女人就是“美女”,見著年紀大的就是“姐”“叔”。

他之前在山海關外的分公司做市場營銷工作,確實很受歡迎,那裏的人都很熱情奔放,也是講人情的地方,哪怕是不需要托熟人辦事的普通小事,也得先盤盤道。

後來做出了成績,就被調回總部,他自己說想試試公關的工作,挑戰一下自己。

結果,第一個挑戰任務就給辦砸了。

寧雅已經猜出來他失敗的原因,但是同事還沒有領悟,寧雅見他一臉委屈,張了張嘴,想說什麽,還是沒開口。

她自己就是個新來沒多久的人,也沒有完成過什麽了不起的大項目,有些話,老員工能說,她不能說。

她笑笑:“挺覆雜的,我也不是很懂,不然我就去考公啦。”

回到自己座位後沒多久,寧雅便被華永麗叫去。

“我們在A市有個新項目,需要我們做一些前期宣傳工作,除了做好這個項目之外,也是讓其他公司看看我們公司的實力,為下一步廣泛的業務合作打基礎。”

A市項目,就是那個同事對接的,寧雅心裏咯噔一聲,不會是要我去安撫那個被同事惹毛的人吧?

她謹慎回答:“我明白。”

“我們有不少活動需要與當地職能部門對接,獲取審批,我覺得你做事很仔細,想事情都很周到,說話也知道輕重,交給你做最合適。”

果然!!!

那個男同事搞砸了與當地的關系,現在要找人接替他的工作。

以前工作只是工作,現在接手的人還要負責修覆關系。

要讓對方知道,那個人只是偶爾的個例,不是整個公司上下都是說話不中聽的。

這鍋有點重啊……

要是開荒,她第一個沖,哪怕對A市一無所知,她也可以從頭做起。

現在搞成這樣,要是那個岳哥就是小心眼,什麽事情都故意不說明白,一件事拖她白跑幾回……

時間久了,公司裏的人未必還記得她是怎麽頂上去的,未必記得是先有人搞壞了關系,才導致後面的連鎖反應。

只會說她辦事不力。

如果辦得好呢,各個部門都會覺得理所應當,要辦活動,允許豎宣傳牌不是應該的嗎?

很難見到功勞。

有壞處沒好處的事情,寧雅不是很想接。

寧雅非常謙虛:“這個崗位這麽重要啊?可是我才剛畢業,好多人情世故都不懂,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還有那個助農項目,不是也在推嗎?”

“我看過助農項目的裏程碑,下一次交東西是兩個月以後,這段時間都是制作時間,需要你的時候不多。公關預警的事情,你不在的時候,孫凝海可以負責,你沒來之前,這事就是她一個人做的。”

華永麗頓了頓:“我希望你能接下這個項目,這次是是公司與A醫大推出的一個DNA智能分析系統,可以從DNA分析遺傳性病源,以及發作機率,提前做預防。比現在的遺傳病分析更精確。

如果能做成,就是重大創新科技成果。白董對這個項目也很重視。”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寧雅有心拒絕,但是華永麗說得也沒錯,助農項目最近沒有什麽需要她奔忙的。

自從上次搞了一個大的之後,各對外的職能部門都自己安排了專人去盯,危機預警這種事情,也平安無事很久了。

老板是要掙員工剩餘價值的,像她這幾天都挺快樂,上班刷網頁,準點就下班的人,實在算不上有什麽價值。

以前說大公司養幾個閑人無所謂。

現在不一樣了,各個地方都在搞“降本增效”,無功就是過。

無所事事的人,就得幹掉。

別人倒也罷了,給個N+1的離職大禮包也沒什麽。

孫凝海的工作其實很不穩定,別看她進來一年多了,但是她的工資定級還不如寧雅,寧雅只不過是現在是在試用期,按照一般情況,寧雅轉正以後應該有八千多,以及年底雙薪和額外的年終獎。

比孫凝海高兩千多。

而且,她自己也不求進步,有事就推,正好AI預警的能力還不夠強,她其實就是個AI系統的助理。

寧雅就不一樣了,是白董安排進來的人,而且白董還對她頗為滿意,要是到年底匯報的時候,她手裏沒有一點硬貨,豈不是說明華永麗安排得不到位?

現在寧雅經手的所有項目,都是短期之內見不到豐碩成果的。

那就要靠階段成果來展示她的能力。

於是華永麗盡量幫寧雅安排活,讓她的工作量飽和,希望她的階段成果能多多的,看起來好看一點。

再說,她到現在也不確定寧雅到底擅長什麽,萬一哪個項目給做砸了呢,東方不亮西方亮,給那麽多個項目,總能做成幾個吧。

華永麗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寧雅手裏也確實沒有什麽活。

接就接吧。

A市不遠,坐高鐵也就兩個多小時。

在火車上,寧雅看到一個怪裏怪氣的別墅,那個別墅孤零零地立在荒草堆裏,門倒窗塌,裏面黑漆漆,頗有鬼屋氣質,寧雅覺得很有意思,就拍了一張照片,發在朋友圈裏。

五分鐘後,白綿綿在照片下面回覆:【真有意思,我有個合作方,剛才也發了這張照片,你們倆應該在同一輛火車上。】

【哈,那真是很巧了,他是幹什麽的?】

【是一個很有名的藝術大師,給振鑫做一次項目,要收幾百萬。】

幾百萬啊……

那這種人就算不在商務座,也應該是在一等座,與我這種二等座是沒有關系的。

寧雅還是問了一下這位大師姓什麽叫什麽,她打算搜索一下,如果看起來是將來有可能合作的對象,她也得爭取爭取。

【吳巡。】

寧雅:“!!!”

不會是吳鉤的二叔吧?

這個世界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不過,還是值得問一問的。

萬一是呢。

上次的茶歇造型是吳巡做的,於情於理,能當面感謝,就應該當面感謝。

寧雅:【能問到他在哪個車廂幾座嗎?】

商務座、一等座,她都要去拜會一下。

白綿綿看到這條消息,心中十分驚訝:【我的天,你這麽E的嗎?】

她根本就不敢想,還有在火車上直接找一個陌生人搭關系這種操作。

寧雅:【他可能是幫過我的人,我得謝謝人家。】

過了一會兒,白綿綿發來消息【7車15F,加油!】

寧雅默默看了看自己的座位號,7車15D。

她身邊確實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他沈迷於消消樂……實在不像她心中的幾百萬大師。

重點是,大師為什麽會坐在二等座啊?

寧雅小心試探:“您好,請問您是吳巡吳老師嗎?”

男人這才戀戀不舍的把目光從連連看上移走:“你是……”

“我叫寧雅,是白綿綿的同學。”

張巡“哦~~~”一聲,把手機放在小桌板上:“真巧啊,幸會。”

寧雅又問了一句:“您是不是還有一個侄子,叫吳鉤?”

這下張巡非常認真地轉過頭看著她,語氣有些驚訝:“對!你們也認識?”

“是的,上次他被人誤會的時候……”寧雅簡單地說了一下她是怎麽與吳鉤認識的,再向吳巡道謝:“上次吳鉤拜托您做的小羊牧場的那個蛋糕造型,也是我找他幫忙的。”

“哦哦哦~我知道!是不是你告訴吳鉤,把殘畫補齊了,我還說呢,讓他把你請過來,我還有點事想問你,他說你要上班,沒這閑工夫,可巧在火車上遇見了。”

寧雅怕他誤會是自己說“沒閑工夫”,趕緊解釋:“吳鉤沒跟我說這事呀,我都不知道。”

“他呀,臉皮薄,不好意思麻煩別人。”

吳巡打量著寧雅,心中升起一個想法:吳鉤以前從來沒為了哪個女人開口求t我幫忙,這次叫我,肯定是在追求她。

好小子,保密工作做得這麽好。

大嫂整天抱怨“二十五歲的大小夥子,對象也不找,整天就知道畫他那個鬼畫,抱著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五十二了呢!”

寧雅這姑娘,行事落落大方,氣質幹凈,既不小家子氣,也不乍乍乎乎,看起來不錯。

當二叔的,得幫幫侄子才行!

【作者有話說】

霍免 is watching you

吳鉤:她要我一下子交好幾張!我來不及!真不是追求她!

霍免:你拿酥皮起誓,你要是說的是真話,酥皮就是我的了!

吳鉤: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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