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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的項鏈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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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的項鏈哪兒去了

飯桌上不談工作,聊的都是家長裏短的閑話,和樂融融。

俞蔓雲眼睛和耳朵都沒得閑,瞅準恰當的時機插進來一句:“醒言啊,我看你脖子上戴了條新項鏈,家宴怎麽沒戴你爺爺送給你的項鏈?好久沒見你戴了。”

眾人的註意力都隨著俞蔓雲的話轉到關醒言的脖子上。

她今天戴了條款式簡約的細鏈,底端是兩枚交扣的鑲滿鉆的圓環,在鎖骨之間閃閃發光。

“上次訂婚典禮上你就沒戴,上上次你爺爺的壽宴也沒見你戴。那是你爺爺送給你們的成人禮,重要場合是要戴出來的,既彰顯爺爺對你們的疼愛,也能體現出你們對爺爺的孝心。”俞蔓雲挑關醒言的刺,順便擡高關馥,“你看你堂姐,就算是去蘇城受罰,臨走前還特意把項鏈帶在身邊,衣服都沒裝幾件。”

關醒言沒接話,手指攥緊了筷子,咀嚼的動作也慢慢停下。

她不知道該怎麽說出自己把項鏈弄丟了的事。

俞蔓雲今天不提,以後也會聊到這上面。

本就是她粗心大意,怨不得旁人,拖得了一時,也瞞不了太長久。

趙歆不知道關醒言丟失了項鏈,聽不得俞蔓雲對她的指摘,輕聲問道:“是不是收起來了?”

俞蔓雲臉上笑意淡淡,未達眼底,哪怕不能讓關馥從蘇城回來,她也不想讓關醒言好過:“醒言,你先前鬧出未婚先孕的笑話,本來你爺爺就被你氣得夠嗆,擱古代管你孩子的生父是誰,那都是要浸豬籠的。現在你還不把你爺爺對你的心意當回事。”

江巳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邊敲了敲,冷冷的眼神掃過去:“說完了嗎?”

俞蔓雲喉嚨裏卡了東西似的,一下偃旗息鼓了,想想不甘心,又低低地補了句:“我說的有錯?”

“大清都亡了,您還擱古代呢。”江巳明目張膽地諷刺道,“這麽懷念封建糟粕建議大伯母回去先把腳裹了,裹的時候註意照鏡子,別裹腦袋上了,怪嚇人的。”

關醒言嘴巴抿得快要抽搐,手撤到桌子底下,推了他一下。

江巳懶散地瞥了她一眼,把她的手捉住了,視線絲滑地轉回俞蔓雲臉上:“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您別見怪。”

說他有禮貌吧,他拐著彎兒罵人,說他沒禮貌吧,他還知道用謙辭。

俞蔓雲已經在江巳那裏吃過一次虧,還是沒能建立起心理防禦,臉色不斷變換,像打翻了調色盤,強撐著端出長輩的架子。

“江巳,你怎麽跟長輩說話的?你眼裏還有禮數嗎?”

“原來大伯母還知道自己是長輩。”江巳像是聽了個笑話,扯唇笑了一下,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門,“記得沒錯的話,是您先挑事的吧?”

關醒言指尖撓他手心,提醒他別太放肆了,老爺子還在上頭坐著。

俞蔓雲說不過江巳,憋屈又難堪,一扭身朝向首位的關老爺子:“爸,您也聽見了,哪有這樣的晚輩,我說幾句他懟幾句。”

江巳混起來連自家娘老子的面子都不給,何況是旁人,關老爺子皺起眉,不悅道:“行了,你也少說兩句。”

俞蔓雲心中郁結。

老爺子偏心關醒言就算了,連帶她的丈夫也跟著被袒護。

“爸,您這樣實在是有失公允,闔家團圓的日子,關馥她還在蘇城的祖祠裏受苦,我不過是因為想念她才情緒不好,您怎麽能一味地偏幫二房。”俞蔓雲垂著臉泫然欲泣,“關馥也是您的孫女。”

關醒言訂婚這麽重大的事關馥都沒能得到準許回來參加,繼續拖下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到她身邊。

關老爺子徹底沒胃口了,手中的筷子拍到桌上,真正動怒臉上反而沒有太大的表情:“你也知道是闔家團圓的日子,鬧什麽?”

俞蔓雲脊背一寒,臉色霎時蒼白:“我、我……”

她囫圇著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關老爺子說:“你想她了,不如去蘇城陪她,比在這裏鬧一出強。”

俞蔓雲動了動唇,還有一籮筐的話,觸及老爺子的眼神,不敢再說了。

這麽一鬧,原本和諧的氣氛靜了下來。

關敬學給老爺子盛了一碗湯,從中緩和:“大嫂想關馥了情有可原,這麽久想必她也反省好了,找個時間把她接回來就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樣難看。”

俞蔓雲可不會感激他,他壓了自己丈夫一頭,他的女兒又壓了她女兒一頭,他們二房都是利益的獲得者,說句話都像在發號施令。

關老爺子沒駁斥,便是默認的意思。

關醒言在窒息的氛圍裏緩緩呼吸,夾了一顆雞丁放進嘴裏,還沒來得及嚼,一道目光投到她臉上,老爺子的聲音響起,點了她的名字:“言言,你的項鏈哪兒去了?”

關醒言“咕嚕”一聲把那顆沒嚼的雞丁咽了下去,脖子都伸直了。

俞蔓雲眼眶裏的濕意逼回去,唇角輕嘲地扯了下:“恐怕弄丟了吧。”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本以為會被關醒言蒙混過去,沒想到峰回路轉,老爺子親自問了,這下關醒言還想避而不談,做夢呢。江巳也幫不了她。

俞蔓雲興奮到手指尖都在發顫,等著看好戲。

那條項鏈多珍貴啊,從設計到每顆鉆的切割,再到拍賣會上高價拍來主鉆鑲上,關醒言不當回事弄丟了,不管找什麽理由,在老爺子那裏都得扣分。

關醒言遲遲不答話,趙歆就意識到了事情不簡單,恐怕俞蔓雲說的是真的。

“言言,你是不是收到哪裏忘了?”趙歆說,“要不回去再好好找找。”

關醒言坦白道:“我確……”

“實弄丟了項鏈”這幾個字跟在後面,但沒機會說出來,被江巳打斷了。

“項鏈在我這裏。”

江巳也是沒想到,一條項鏈還能引發審問,要不然他還打算繼續藏著,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把它作為“罪證”呈給關醒言,好好欣賞一下這小妞的反應。

俗話說得好,人算不如天算。

“言言懷孕以後記性不好,托我給她保管項鏈,是我不好,忙起來忘了提醒她戴上。”

江巳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布包,項鏈有分量,質地光滑,容易掉,他特意找了個布包裝起來,袋口紮緊,布料之間增大了摩擦就不會輕易弄丟。

他扯開抽繩,將袋口朝下,一條華麗精美的項鏈掉出來,躺在他手上,鉆石流蘇從他指縫間垂下來,在半空中晃蕩,燈下光彩熠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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