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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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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飯桌上最吃驚的人不是俞蔓雲,是關醒言。

她忘了做表情管理,一雙眼瞪到最大程度,眼珠子都快脫眶而出了。

她丟失已久、到處都找不到的項鏈怎麽會在江巳這裏?

江巳口中的那套說辭是他自己編的,她根本沒有把項鏈交給他,也沒有說過那樣的話!

所以,他把她的項鏈偷走了?

什麽時候偷的?

“我現在幫你戴上?”江巳把項鏈放到桌上,先動手取下關醒言頸間的那條,“坐過去一點,我看不到鎖扣。”

關醒言慢了幾拍,遲緩地轉過去背對他。

江巳指尖的溫度傳遞到她皮膚上,他解開鎖扣,拎起桌上那條項鏈,一手捏著一端,從她頭頂繞到前面,沒有想象中的冰涼觸感,一片溫熱掛在她脖子上。

那是被他貼身放置沾上的體溫。

“好了。”江巳握住她雙肩將她的身體撥正,偏頭欣賞了兩眼,誇道,“好看。還是爺爺有品位,眼光好,說起來我送言言的婚戒還是從您這條項鏈上得到的靈感呢。”

幾人的目光又從項鏈落到關醒言的手上,鑲了粉鉆的婚戒在她瓷白的指根閃耀著光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和項鏈配套的。

關老爺子被恭維得開心,爽朗笑了一聲。

趙歆則是暗暗舒一口氣,嚇死她了,價值上億的東西,她以為真被關醒言弄丟了。價值不重要,項鏈背後的意義才是最重要的。

俞蔓雲像生吞了一只癩蛤蟆,既惡心又發堵。

她沒想到事情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往常在家宴上,關醒言這個循規蹈矩的乖乖女總會諸事周到,衣著上偏喜慶,不戴別的首飾也一定會把老爺子送她的禮物戴上。她今天沒戴,俞蔓雲發現了這一點,再往前聯想,連著好幾個重要場合都沒見著那條貴重項鏈的影子。

關醒言不會突然改變一直以來的習慣,她便作出猜測,項鏈應該是不見了。

俞蔓雲借題發揮不成,反倒把自己弄得下不來臺。

江巳給關醒言夾了一筷子菜,沖俞蔓雲淡淡一笑,眼裏卻沒多少溫度:“大伯母,你看看你,僅憑個人臆測就給言言扣上一頂不孝的帽子,多不合適。作為長輩我覺得別的品格可以沒有,心胸得寬廣一點,你說呢?”

俞蔓雲需要極力控制才沒有被氣到渾身發抖,活到這個歲數,頭一回被人架到火上烤,老爺子還在這裏,容不得她裝聾作啞。

“是我狹隘了。”俞蔓雲牽動著僵硬的面部肌肉,勉強擠出個像樣的笑,朝關醒言歉然道,“醒言,你別怪伯母。”

關醒言抿了抿唇,說:“沒有。”

*

家宴一結束,關醒言迫不及待地把江巳拉走。

江巳故意拖沓著步子,好似兩只腳有千斤重,擡不起來,被關醒言拖著走,黑眸垂斂,盯著關醒言握住他手指的那只手,滿面真切笑意,哪裏還能找到方才與人唇槍舌劍的強勢。

“說吧,我的項鏈是怎麽跑到你手裏的?”

到了無人打擾的安靜空間,關醒言松開手,回過身面朝江巳,她想了很多種可能。

只有那一種,最接近事實,可她不敢相信。

江巳背抵著墻,頂上就是強光,深目藏在眉峰拓出的陰影裏,笑得散漫不羈:“有沒有可能,項鏈長了腳,自己走到我兜裏的。”

關醒言小臉一拉:“我跟你說認真的,你不要嬉皮笑臉。”

“小關總開始訓人了。”江巳說,“我好害怕。”

關醒言想咬他了,這人就沒個正形:“江巳。”

幹凈利落、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兩個字,江巳跟她對視幾秒,投降了:“你想聽我說什麽。”

“說真話,不要騙我。”

“真話就是我知道了9月7號那一晚在尚關酒店2601套房和我共度春宵的人是你。”

她想聽真話江巳就說給她聽。

一口氣說完,中間不帶停頓的。

說完江巳就覺得自己虧了,關醒言把他騙得團團轉,他本來打定主意多逗逗她,心理上找回點平衡,現在“證據”上交了,他手中空空如也。

關醒言心中最接近事實的猜測被證明就是事實,她的心沈沈墜下去,臉上迅速結了層冷霜。

江巳捏了下她的臉,把那層霜捏碎:“你這表情是什麽意思?關醒言,你搞清楚,是你隱瞞我,不僅瞞我,還欺騙我,怎麽搞得好像是我做錯了。”

孩子是他的,她憑什麽不讓他知道,甚至在他不知情的前提下,騙他簽了自動放棄孩子撫養權的婚前協議。雖然那個協議在他眼裏就是廢紙,他不可能跟她離婚。

沈默數秒,關醒言看著他問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江巳也問她:“你先回答我,那一晚的人是你對不對?”

已經知曉答案的問題,他非要聽她親口再說一遍。他就是這麽執拗。

關醒言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也不知道他知道的時間,腦子裏很亂,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點點滴滴如走馬燈一樣在她腦中閃回。

越發混亂、煩躁。

她分辨不出江巳對她的好,究竟是出於對這個意外得來的孩子負責還是純粹的喜歡。

但是走到這一步,再撒謊也沒意義,關醒言說:“是。”她停了下,催道,“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關醒言自己都能聽出來聲音有多急切。

是老爺子壽宴上就知道嗎?所以才會站出來認得那麽幹脆。

江巳近期頻繁地在她面前提孩子的父親,當時她就感到怪異,沒有細想,此刻帶著答案去驗證,一切都有跡可循。

他是裝的,他明知道孩子的父親是他,故意問她孩子的父親顏值高不高、腦子夠不夠聰明,有沒有出現在訂婚典禮上,可笑她還使出渾身解數在他面前演戲。

關醒言的心一直墜到了深海裏,被冰冷包裹住,還在往下墜。

江巳感覺事情不太妙,心慌慌的,不再賣關子,趕緊說:“舉辦訂婚儀式前幾天,媽翻看相冊,我看到了你在成人禮上的照片,脖子上戴著這條項鏈。”

嗯??

一瞬間,關醒言的心猶如坐上直升飛機,脫離了海水,飛上高空。

腦中快速閃過什麽,被她抓住了:“你獸性大發扯我衣服那晚?”

江巳:“……”

跟這個詞過不去了是吧。

看他的表情關醒言就知道自己說對了,怪不得他那天晚上癲狂得厲害,氣勢洶洶沖進臥室想找她算賬的架勢,不知道為什麽最後沒有跟她攤牌,而是換了種方式跟她算賬。

江巳語調欠欠的:“項鏈是我在床上撿到的,關二小姐心思縝密,要不是意外看見那張照片,我還不知道要被蒙在鼓裏到什麽時候。”

關醒言語塞。

“你肚子裏的崽是我的,你怎麽想的,竟然不打算告訴我。”江巳掐住她的腰,內心一陣後怕,“幸好我當初一口咬定是我的,不然還不知道你要帶著我的崽嫁給哪個男人!”

關醒言的語言組織功能持續掉線中。

江巳也不逼她了,狹長的眼一彎,從審問的姿態變回沒皮沒臉的懶散樣,垂下頭用高挺的鼻子去蹭她的脖頸、面頰:“那一晚的過程我不記得了,我們一共做了幾次?”他自信無比地首先排除一個答案,“肯定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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