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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誰先動心,誰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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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誰先動心,誰就輸了

“謝謝。”時暮淡淡地回應。

“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還請多多指教。”蘇晚晴說。

時暮一楞:“同事?”

“哦,忘了自我介紹了。”蘇晚晴撩了一下頭發,笑容裏帶著一絲炫耀。

“我現在,是華星影業的藝人總監助理。以後九天這個項目,所有演員的統籌工作,都由我來負責。”

唐宓和安娜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嗎?

時暮看著蘇晚晴那勢在必得的眼神,心裏冷笑一聲。

【藝人總監助理?】

【說得好聽,不就是個打雜的嗎?】

【看來上次被我懟得不輕,這是不甘心,想混到項目組裏來給我使絆子啊。】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時暮心裏波濤洶湧,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朝蘇晚晴露出了一個友好的微笑。

“是嗎?那以後,就要麻煩蘇小姐了。”

……

晚上,時暮在工作室加班到很晚。

她在為九天的男主角,天帝“長淵”畫設計稿。

長淵這個角色,是仙界的最高統治者,清冷、孤傲、強大,又帶著一絲不為人知的脆弱。

時暮想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靈感。

她煩躁地把畫廢的稿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不知不覺,已經快十二點了。

工作室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她一個。

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準備休息一下。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祁琛走了進來。

他手裏提著一個保溫桶。

“還在忙?”他走到她身邊,聲音放得很輕。

“嗯,有點畫不出來。”時暮有點沮喪。

“我給你帶了宵夜。”祁琛打開保溫桶,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瞬間彌漫開來。

“快趁熱喝點。”

時暮看著他,心裏暖暖的。

她喝著雞湯,感覺疲憊的身體,都舒緩了不少。

“怎麽了?遇到瓶頸了?”祁琛看她愁眉不展的樣子問。

時暮點點頭,把自己的困惑告訴了他。

祁琛聽完,沒有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筆,在一張新的畫紙上,隨意地勾勒了幾筆。

他畫的,是一個男人的背影。

那個男人,站在雲海之巔,身形孤寂,衣袂飄飄,帶著一種遺世獨立的強大和孤獨。

明明只是寥寥幾筆,卻瞬間就抓住了“長淵”這個角色的神髓。

時暮看呆了。

她從來不知道,祁琛還會畫畫。

而且,畫得這麽好。

“你……”

“我以前,學過幾年國畫。”祁琛放下筆,淡淡地說。

他看著她,眼神溫柔。

“時暮,設計不是閉門造車。當你沒有靈感的時候,就出去走走,或者……看看你身邊的人。”

看看你身邊的人?

時暮看著他,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窗外的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了進來。

灑在他英俊的側臉上,灑在她微怔的眼眸裏。

這一刻,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那個清冷孤傲的天帝“長淵”的形象,竟然和他的身影,慢慢地重合了。

強大、孤單,內心深處,又渴望著溫暖。

【完了完了完了。】

時暮聽到自己心裏,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囂。

【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他了。】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她腦海裏炸開。

不是有點好感,不是有點心動。

是喜歡。

是真真切切的,喜歡。

當“喜歡”這兩個字,清晰無比地在腦海裏浮現時,時暮的第一反應,不是甜蜜,而是恐慌。

一種巨大的、鋪天蓋地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喜歡?】

【我怎麽會喜歡上祁琛?】

【不行!這絕對不行!】

她不屬於這個世界,隨時都可能消失的。

而祁琛,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角。

他有他既定的命運,有他命中註定的女主角蘇晚晴。

他們就像兩條不同軌道的列車,只是因為一場意外,短暫地交匯了。

但最終,還是要駛向各自不同的終點。

在這場註定要分離的游戲裏,誰先動心,誰就輸了。

而且,會輸得一敗塗地。

時暮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深陷其中,等到協議結束,她該如何自處?

是拿著那五億贍養費,瀟灑地離開,然後找個角落,獨自舔舐傷口?

還是像個棄婦一樣,哭著求他不要離開?

不,她不要。

她時暮,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更不能讓自己,陷入那麽狼狽的境地。

她看著眼前這個正溫柔地註視著她的男人,心裏第一次,生出了退縮的念頭。

這場假扮夫妻的游戲,她不能再玩下去了。

再玩下去,她怕自己會假戲真做。

“怎麽了?發什麽呆?”祁琛看她臉色不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時暮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祁琛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眼裏的溫柔,慢慢地冷卻了下來,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不舒服?”他問。

“沒……沒有。”時暮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是……有點累了。”

“我送你回家。”祁琛收回手,語氣也恢覆了平時的清冷。

他能感覺到,她身上突然豎起的尖刺。

那種疏離感,讓他心裏很不舒服。

回去的路上,車裏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時暮一直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祁琛也沒有說話,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越收越緊。

他不知道她到底怎麽了。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了?

他腦子裏,也聽不到她任何的心聲。

一片空白。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安。

回到別墅,時暮徑直上了樓。

“我先去洗澡了。”她丟下一句,就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祁琛站在空曠的客廳裏,看著她緊閉的房門,心裏一陣煩躁。

他扯了扯領帶,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

接下來的幾天,時暮像是變了個人。

她不再跟他開玩笑,不再跟他鬥嘴,甚至連眼神的交匯,都刻意回避。

她每天早出晚歸,把所有的時間都泡在了工作室。

就算在家,也總是以工作忙為借口,待在自己的房間裏。

他們之間,仿佛又回到了剛結婚時那種相敬如“冰”的狀態。

不,甚至比那時候更糟糕。

那時候是陌生。

現在,卻是刻意的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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