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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價值萬兩的千金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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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價值萬兩的千金方

沈棠棠眼睫輕眨,突然促狹一笑。

“知道了。畢竟啊,我們蕭指揮使日理萬機,小女子不敢打擾。”

“又揶揄我?”

顧攬之眼尾輕翹,做勢要拍她的腦袋,可最終,也只舍得摸了摸那順滑的青絲。“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通過冬青告訴我,別自己逞強,知道麽?”

“我知道,你放心。”

……

隔日,岑國公顧羨林便在自己的書房裏密會了夏炎。

身著一襲飛魚服的夏炎靜默地低著頭,只是站在書房的角落。

在他將“查”到的情報和盤托出後,顧羨林已經沈默良久,眼神裏藏著深不可測的暗流。

“夏大人,你確定你查到的東西是真的?”

夏炎頷首作答,聲音裏聽不出半段兒心虛,“千真萬確,國公爺。那夜的打更人親眼目睹了兇手縱火之後,一路逃進了岑國公府後院。下官找了京城最好的畫像師,按照那打更人所描述的相貌體態做了畫像,特地謄了一張帶給您。”

岑國公眸光暗沈,幾乎是立刻就開口命令道,“呈上來。”

夏炎半點兒不敢耽擱,當即從懷中取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張,恭敬地遞了過去。

顧羨林接過畫像,展開一看,手中的茶杯當即被他打翻在地。

茶葉和茶水四濺開來,腳下一片狼籍,可他卻絲毫沒有心思去看,眼珠死死盯著那畫像,表情活像要吃人。

“夏百戶,你今日所言若是為真,無論是金銀珠玉或是神兵利器,我都能慷慨相贈。可若是讓我知道有半點兒虛假……”

夏炎當即一躬到底,“那不用國公爺動手,在下自當親自奉上自己的性命。”

也算是個聰明人。

顧羨林沒擡頭,只是顫抖著略揮了揮手,示意夏炎退下。

待到他轉身離開書房,顧羨林心中洶湧的怒意再也壓抑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將桌上的文房四寶掃落在地,怒吼聲中帶著一絲顫抖,“虞如煙,你這個賤婦,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為何這樣生氣?

只因為那畫像上的男子,赫然就是他那早該骨枯黃土的嫡長子,顧遠舟。

人會死而覆生?

絕不可能。

最大的可能便是從一開始便是有預謀的假死之策。

顧羨林還沒有被怒氣徹底沖昏頭腦,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關鍵,那就是——

無論這母子倆在籌謀些什麽,如今出了縱火害人的案子,滿城拘捕,顧遠舟無處可去,定然還躲在府中。

想到這兒,顧羨林重重的推開屋門,氣勢洶洶,直奔虞如煙的院子而去。

可是不長不短的一段路走下來,顧羨林的沖動退去,腳步也放緩了些許。

打草驚蛇才是大忌,拿捏準了把柄,才能一擊即中。

他既然要為孩兒報仇雪恨,那就要把事情徹底做絕,讓這早就與自己離心的賤婦再無還手之力。

想到這兒,他徹底停下腳步,吩咐著身後小廝時,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陰狠,“傳我命令。這幾日封住大小府門,寬進不出,一只蒼蠅都不許跑脫出去!”

“另外,拿著國公府的令牌跑一趟太醫院,請杜太醫來問診。”

……

杜太醫是真的不願意再與岑國公府沾上半點關系,可卻架不住顧羨林指名道姓的請他過府。

於是他誠惶誠恐的朝著顧羨林彎下了腰,先發制人。

“國公爺,您上次要的方子,下官實在給不了您。您贈予的千金,下官會原封不動的退還回來。”

顧羨林扯扯嘴角,“不必了。本國公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要回來的先例。”

“這…”

杜太醫還以為岑國公是鐵了心要把自己綁在這條船上,心中暗罵一句,態度則是更加誠惶誠恐,“墮胎之藥有傷天倫人和,下官是醫者,不會做這樣害人的事。既不做事,那錢財便受之有愧啊!”

“行了。你無非是怕兵部尚書沈長風。怕他為了女兒,來日找你麻煩。既然浸淫太醫院多年,能在險象環生的後宮裏熬到這種資歷和地位,就別裝什麽純直之人。”

顧羨林譏笑一聲,接著語氣幽幽道,“那件事情幫不了,也罷了。杜太醫若覺得那金帛珠玉拿得燙手,那就替我開一個別的方子吧。”

這是又要害誰了?

杜太醫開口時有些遲疑,“不知國公爺需要…什麽方子?”

此刻的顧羨林一改往日在朝上的和煦溫吞,眼神中藏著無盡惡意。

只聽得他開口道,“這個方子,要立竿見影。要能讓女子經血不止,氣血兩虛,最終…虛虧而死!”

“國公爺,有孕的婦人沒有經血,所以…”

顧羨林低嗤一聲,“緊張什麽?這次不是害沈長風的寶貝女兒,你放心好了。”

杜太醫眼珠幾轉下,就做了決定。

蕭指揮使只說,不能提供任何對這位沈家小姐不利的東西,可沒說旁的交易不能和顧羨林做。

反正這位岑國公在蕭讓口中,即將命不久矣。

不如…趁此機會,狠撈一筆。

思及此,他當即應了下來,“請國公爺放心,在下的藥方,定然…藥到病除。”

……

而另一邊,縱火之後躲進虞氏院落的顧遠舟躲得越久,心裏越沒底。

這日,他看著桌上擺著的幾碟子殘羹冷炙,急得連筷子都伸不出去,“母親,父親禁足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如此苛待您?”

“不僅如此,府中最近戒備森嚴,我已經出不去了。容兒還在驛站等著我呢!”

明明從前,他的母親總攬國公府,無人不服,與父親也算是相敬如賓。

怎麽他只是去了一趟匈奴,家中的一切他都看不太懂了,母親居然失勢至此。

一時間,他竟有些後悔為了重獲虞如煙的支持,將父親推到了對立面。

如今騎虎難下,想回頭也難。

而虞如煙一手將顧遠舟教養長大,最是知道他自私虛偽的本性。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此刻她也不想再周旋表演下去。

只見她拿起勺子在羹碗裏攪了攪,語氣淡淡道,“一直忘了告訴你,你爹早就奪了我的管家之權。沈棠棠如今才是當家夫人。”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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