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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身份 他到底為什麽隨時隨地都能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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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身份 他到底為什麽隨時隨地都能裝啊?……

天海城。

一進城, 岐斟就打算去買衣服。雖然薛雲璧在第一時間就把打濕的衣服給他烘幹了,但岐斟還是覺得不舒服, 畢竟這件衣服在山上穿了好幾天,有好幾處都掛破了,太跌份了,所以進了城他就往成衣鋪去。

來到成衣鋪,店老板是個胖胖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樂呵呵的, 見到有客上門就熱絡的招呼,“公子要什麽樣的衣服?小店應有盡有,若是公子沒看上做好的, 我們也可以定做。”

岐斟在店內掃了一圈,看上了一件藍綠相間的袍子, 指著跟店老板說, “就要那件。”

店老板看了過去, 一邊去取衣服一邊誇張的說道:“公子真是好眼光,這身衣服在咱們天海城最受歡迎了。我拿給你試試,保準穿上好看。”

岐斟倒不介意受不受歡迎,他只是看上了。穿上剛好合身, 岐斟付了錢便就著那件衣服穿著出了門,他心情頗好, 還展示一般問了在門口站著的薛雲璧,“怎麽樣?”

薛雲璧掃了他一眼, “還行。”

岐斟笑了笑,順口問了句,“你要不要也買一件?”

薛雲璧一口就回絕了,“不用。”

見薛雲璧回答得這麽幹脆, 岐斟心想,隨口問問,還當真了。

這幾天沒有睡好,於是買完衣服就找了一間客棧吃了飯睡覺了。這一覺岐斟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通體舒暢,他起床走到窗戶邊,推開窗戶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但是還沒有悠閑到一刻鐘,薛雲璧就來了。

“潮漲過了,準備上山。”

好不容易休息會兒的岐斟聽到他的話難以置信,“你也沒有上山?”

薛雲璧面不改色的回他,“沒有。”

岐斟看著薛雲璧,頓時滿腹怨氣,本來他們普通人應付不了漲潮就算了,為什麽薛雲璧堂堂天衍宗仙尊也要躲潮水?沒有他們三個他就幹不了活了?真把他們當天衍宗的雜工了?

不過這些話岐斟也只敢在心裏抱怨,面上半點不顯,還得應聲,“好,吃了飯就去。”

吃完飯,天雖然還沒黑,但也沒幾個時辰了,看薛雲璧那架勢,岐斟估計不找到屍體這次是不會下山了,岐斟沒精打采的跟在薛雲璧身後往山上去,看著薛雲璧飄飛的衣角他心想,活沒少幹,刺殺的事半點進展也沒有,這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頭?

岐斟猛地眨了眨眼睛,然後就伸手就抓住了薛雲璧的手臂,指著前方不遠處喊道:“頭,頭。”

薛雲璧有些詫異的看了岐斟一眼,隨即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竟然看到了一顆頭。

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也看見了,那頭上纏滿了頭發,渾身濕漉漉的沾滿了泥土,應該是漲潮發大水從山裏沖出來的。

薛雲璧上前走去,岐斟見狀趕緊放開了他的手,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圍在岐斟身邊,神章靈溪道:“這該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吧?”

岐斟沒有說話,夜闌伽羅回道:“但願吧。”

另一邊薛雲璧已經挑開了屍體頭上纏著的頭發,露出一張爛糟糟的臉,嚇得岐斟連忙移開了視線,“到底是不是啊?”

不是就趕緊走,嚇死人了。

薛雲璧回了他,“是。”

岐斟心涼了半截,問道:“那現在怎麽辦?”

薛雲璧道:“把他的身份查出來。”

岐斟三人對視了一眼,夜闌伽羅問道:“這..都爛成這樣了,怎麽查啊?”

薛雲璧道:“看看他的身上有沒有能代表他身份的東西。”

岐斟三人又對視了一眼,隨即齊齊沈默了。但隨即薛雲璧就發話了,“楚天明,你去看看。”

岐斟沒動,甚至還在想,難道死者叫楚天明?

岐斟沒想起自己的假名,但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是知道的,但他們見自己家大哥不動,兩人都沒有動,本以為這事就這樣過去了,沒想到薛雲璧又喊了一遍,“楚天明。”

此時岐斟才意識到,艹,楚天明他娘的是他啊!。

眼見混不過去了,夜闌伽羅只能說道:“還..還是我來吧。”

神章靈溪默默的朝他豎起了大拇指,夜闌伽羅暗暗的白了他一眼,然後上前走去。

屍體穿了一件暗紫色的袍子,看著十分顯貴,只不過現在袍子上染滿了汙漬,身上的皮肉都已經爛了,一股沖鼻的腐臭味道。夜闌伽羅一湊近就想吐,他在衣角撕了一片布,將鼻子纏了起來這才輕手輕腳的去翻屍體的衣服。

即便遮住了鼻子,惡臭的氣息也擋不住,夜闌伽羅一邊幹嘔一邊去翻,有些皮肉黏在衣服上,一掀衣服把皮肉都給拉起來了,夜闌伽羅嚇得眼睛都不會轉了。

最後,夜闌伽羅翻出了一塊玉佩。夜闌伽羅將玉佩扔給了薛雲璧就趕緊去旁邊水氹瘋狂的搓手去了。

薛雲璧手指一動,玉佩就懸在了半空中,岐斟和神章靈溪也過去看,那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雕刻著玄龜,還雕了一個‘錦’字。

岐斟問道:“叫‘錦’的人應該不少吧?”

薛雲璧說道:“天海城城主白清明的兒子名字裏就有一個‘錦’字。”

岐斟順口問道:“你認識?”

薛雲璧回道:“不認識。”

岐斟又說道:“都爛成這樣了,喊他爹來認也認不出來吧。”

神章靈溪悄聲與岐斟說道:“這麽豪華的衣料,不是權貴是穿不起的。”

薛雲璧道:“你們在此等候,我去一趟城主府。”

話音一落,薛雲璧就帶著玉佩消失了,岐斟掃了一眼屍體,因為夜闌伽羅將皮肉都翻出來了,露出腐敗的皮肉,看得岐斟當即就吐了,神章靈溪連忙扶住他,“大哥。”

岐斟走得老遠才停了下來,他吐槽道:“早知道是這種事,這次就不該跟薛雲璧一起來。”

神章靈溪道:“大哥,咱們計劃計劃,就趁這次機會把薛雲璧殺了了事。”

岐斟當然也想趕緊完成計劃,但問題是現在楞是沒有一點機會,於是他看向了神章靈溪,“你有什麽辦法?”

神章靈溪說道:“薛雲璧既然認識天海城城主,現在天海城城主的兒子死了,肯定要辦葬禮,靈域辦葬禮要吃席,咱們在席上給薛雲璧下毒,沿用之前吳長度那次的計劃。”

之前吳新離死了,他們就準備在吃席的時候給薛雲璧下毒,只不過薛雲璧走得太急,沒有吃上,但這次肯定能吃上了。

岐斟點頭同意了,“就按你說的辦,早結束少遭罪。”

聽到這話夜闌伽羅手也不洗了,趕緊圍過來商量。三人商量了好一陣,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就等著開席了。

三人商量完畢等了一會兒薛雲璧才回來了,頭一句話就是,“他就是天海城城主白清明的兒子,白雲錦。”

岐斟試探著問道:“你跟白清明認識?”

薛雲璧回道:“不認識。”

岐斟問道:“不認識你怎麽知道他兒子的名字?”

薛雲璧回道:“聽說的。”

既然不認識,岐斟怕他又半途跑了耽誤他們的刺殺計劃,於是岐斟說道:“蘭玉君,我們兄弟沒有去過城主府,這次就帶我 們兄弟去見識見識吧。”

薛雲璧回道:“城主府的人已經過來了。”

岐斟聽得皺眉,這話跟他說的有半點關系嗎?不過既然薛雲璧沒有著急走,岐斟也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轉了話題問道:“那他的執念是什麽?”

薛雲璧回道:“不知道。”

岐斟聽著要翻白眼了,堂堂天衍宗仙君,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麽用?

夜闌伽羅接了話道:“落葉歸根,執念應該是回家吧。”

以夜闌伽羅的了解,靈域的人都有這種執念。

神章靈溪也附和道:“是啊,這城主的兒子死在荒郊野外確實不像話。”

薛雲璧看著面前的閃著幽光的執念,沒有說話。

城主府的動作很快,就說話的功夫人就來了,帶頭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人,穿得很華貴,幹瘦幹瘦的,他的眼眶通紅,老遠就喊,“我的少爺啊。”

岐斟問了薛雲璧,“這不是他爹?”

薛雲璧回道:“不是,白清明在聽到白雲錦的死訊時就暈過去了,這是城主府的管家。”

岐斟道:“你去了一趟,打聽得還蠻清楚的哦。”

薛雲璧道:“沒有打聽,他們自己說的。”

城主府來了二十來個人,擡了一口大棺材,管家親自去抱了白雲錦,別人要去幫忙都被他制止了,一個人將白雲錦抱進了棺材。

管家哭得不能自已,轉身朝薛雲璧走上前來,岐斟見狀連忙後退三十步,捂住口鼻側頭看山,耳朵倒是認真的在聽他們說話。

管家強忍著悲痛朝薛雲璧跪了下去,“叩謝仙君。”

薛雲璧面不改色,“他既有求於我,我自當完成他的心願,速速帶他回去入土為安。”

管家朝薛雲璧磕了三個頭,起身帶頭走了。

隔了老遠岐斟都聞到了管家身上沾染的腐臭之氣,但薛雲璧竟然能面不改色的與他近距離對話,這讓岐斟很好奇,於是他就問了薛雲璧,“你是不是沒有嗅覺?”

薛雲璧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這樣子讓岐斟篤定,“你肯定沒有嗅覺。”

薛雲璧還是沒有理他,而是看著面前的執念說道:“屍體已經找到了,你該離開了。”

一聽這話岐斟心想,要是執念都離開了,薛雲璧豈不是馬上就要回天衍宗了?於是他趕緊說道:“咱們要去送他最後一程吧?”

薛雲璧回道:“我從不參加葬禮。”

這怎麽行?

這絕對不行。

岐斟張口就開始勸,“他都這麽慘了,咱們就這樣走了太不近人情了,他既然找到了你,這就是因果,我覺得不管怎麽樣咱們也得等葬禮辦完了再走。”

夜闌伽羅點頭附和,“就是就是。”

薛雲璧沒有說話,岐斟繼續勸道:“俗話說有緣千裏來相會,人都死了還能遇見更是莫大的緣分,咱們絕對不能就這樣走了。”

夜闌伽羅點頭附和,“就是就是。”

薛雲璧還是沒有說話,岐斟又繼續勸道:“而且他死得這麽蹊蹺,這事既然求到你頭上了,於情於理也應該把死因確定了再走,萬一是被什麽妖獸殺死的,等咱們走了,萬一再出來害人怎麽辦?”

夜闌伽羅點頭附和,“就是就是。”

薛雲璧毫不猶豫地說道:“不是妖獸幹的。”

聽到他的話,岐斟氣得要翻白眼,薛雲璧不愧是靈域最大的討人嫌,完全聽不懂人話,氣得岐斟差點按捺不住把毒藥直接灌他嘴裏。但岐斟深知這樣根本不會得手,還是只能繼續好言相勸,“但是他死在這裏就是很不對勁,咱們真的不能就這樣走了。”

薛雲璧無動於衷,岐斟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雙手合十,“蘭玉君,咱們就在待幾天唄,我真的真的很想去城主府看看。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去過這麽好的地方,求你了。”

薛雲璧掃了他一眼,終於答應了,“嗯。”

這一刻岐斟感動得眼淚都差點出來了,他拉住了薛雲璧的袖子,“蘭玉君,你真的..”

話還沒說完,就聽薛雲璧說:“白雲錦的執念未散,事情不對勁。”

艹,真是有病。

岐斟冷漠的放開了薛雲璧的袖子,感情他這麽半天白說了。

岐斟氣得想破口大罵,想質問薛雲璧為什麽不早點說,但夜闌伽羅見他神情不對勁,生怕他一時沖動幹出點什麽無可挽救的事,於是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後岐斟當場就吐了。

夜闌伽羅這才想起他剛才搜了白雲錦的身,當即心虛不已,連忙給岐斟道歉,“大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岐斟什麽話也沒有說,倒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實在吐得厲害,沒辦法說話。

薛雲璧帶著他們來到天海城城主府門口,岐斟因為嘔吐而臉色發白,薛雲璧掃了他一眼,“你們進去吧。”

岐斟也顧不得不舒服了,一把拉住了薛雲璧的手臂,殷切的問道:“那你呢?”

薛雲璧說道:“我不參加葬禮。”

真是有病,岐斟無語極了,但拉著薛雲璧的手卻沒放,他說道:“你不去,我們也不去。”

薛雲璧與他說道:“你們是天衍宗的人,他們自會以禮相待的,不必擔憂。”

不擔憂才怪,你不去,我殺誰?岐斟目光堅定得發光,“不,我們一定要跟你一起,絕對絕對不分開,你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薛雲璧看向他,眼神晦暗不明,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進去吧。”

岐斟沒料到他這麽爽快就同意了,當即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你.你同意了?”

薛雲璧道:“我只在房間裏,不算參加。”

管你在哪裏,反正方便下毒就行,岐斟忙不疊的點頭,“蘭玉君,你真是太好了。”

薛雲璧悄悄的彎了彎眼眉,轉身進了天海城城主府。

此時天都已經黑了,城主府到處都扯起了白布,靈堂已經布置起來了,敲鑼打鼓,一派悲傷壓抑的氣氛。府內來來往往的人都穿著藍白相間的袍子,款式看起來跟岐斟身上穿著的那件差不多。岐斟心想,不愧是天海城最受歡迎的款式。

就在管家在給四人安排住處的時候,有個人急急的跑了過來,急切的說道:“周管家,老爺醒了,正往靈堂去呢,你趕緊去看看吧。”

周管家一聽臉色大變,趕緊與薛雲璧說道:“仙長,你請便,我先去看看。”

薛雲璧說道:“你自去忙。”

周管家朝薛雲璧鞠了一躬,然後急急的跑走了,於此同時,岐斟聽到不遠處傳來了很熱鬧的聲音,他好奇的問道:“前面怎麽了?”

薛雲璧道:“你若是好奇就去看吧。”

岐斟問了他,“那你呢?”

薛雲璧回道:“我回房了。”

只要人留下來就行,於是岐斟應聲,“行。”

岐斟帶著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兩人去了熱鬧的地,到地方才知道聲音是從靈堂發出來的。

一個中年男人伏在棺材上痛哭,正是天海城城主白清明,“乖寶,乖寶,你睜開眼睛看看爹爹啊,乖寶,乖寶。”

周圍的人哭成一片,周管家上前扶住他,帶著濃重的哭腔勸道:“城主,少爺生前最孝順,定然不願看見你為了他如此悲痛。城主,你要保重身體啊。”

裏頭哭聲和安慰聲此起彼伏,岐斟看了一會兒覺得一點意思都沒有,於是給兩人使了個眼色,三人轉身便離開了。

城主府忙忙碌碌的,走在其中有一股冷嗖嗖的感覺,一點意思也沒有,於是岐斟三人吃過晚飯就回房了。

夜闌伽羅和神章靈溪剛走,房門又響了,岐斟有些不耐煩,“有事明天再說。”

門外傳來薛雲璧沈穩的聲音,“不行。”

聽到薛雲璧的聲音讓岐斟很意外,他快步去開了門,同時解釋道:“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我兄弟,他們才剛走。”說完又問道,“蘭玉君,這麽晚了有事嗎?”

薛雲璧與他說道:“白雲錦的執念未消,白清明懇請見他一面,我答應了。我現在要回宗門去取上清玉涅泉,讓亡魂現身。你們三人若無其他事,就跟我一起回宗門。”

岐斟看著薛雲璧,他可不認為薛雲璧是怕路上孤單讓他們三給他作伴的,於是他委婉的拒絕了,“既然執念未消,萬一他的執念不是見他父親,我們三個留在這裏或許還能幫上忙呢。張師叔的那些招式我們都學會了,這幾天我們也會勤加練習的,絕對不會讓蘭玉君你失望的。這件事我們既然遇上了,還是想能幫他到底。”

岐斟言辭懇切,薛雲璧默了片刻,到底還是沒有堅持,只是叮囑了一句,“修煉切不可懈怠。”

一聽這語氣岐斟就知道薛雲璧同意了,心裏松了口氣,面上還是忙不疊的應承道:“蘭玉君放心,我們兄弟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薛雲璧轉身走了,岐斟看著他的背影無聲的罵罵咧咧。裝什麽裝,萬惡的討人嫌。

因著這事打了岔,岐斟瞌睡也沒了,一個人在房間裏坐著更無聊,於是岐斟就出門在城主府逛。

府裏十分熱鬧,唱戲的,敲鑼打鼓的,皮影戲,超度法壇應有盡有,岐斟每處都去看了一會兒,都覺得沒啥意思。逛著逛著來到了一個院子,院子裏跪了好大一片人,每個人都穿著跟岐斟差不多款式顏色的衣服,岐斟有些好奇就走了過去。

岐斟看到跪著的每個人手裏都在編小玩意,有用稻草編的,也有用竹條編的,編出來的小玩意像模像樣的,看著挺好玩的,於是他走到角落裏蹲了下來,低聲問道:“你們在幹嘛?”

那人擡起頭,好心提醒他,“你怎麽站著?快跪下來。”

岐斟搖頭拒絕了他,“我不要。”

那人眼睛一眨眼淚就掉了下來,岐斟看得驚訝,“不至於吧?”

那人催促道:“你快點啊。”

岐斟又掃了在場的一大片人,好奇的問道:“你們還有心情學編東西呢?”

那人看著岐斟沒有說話,岐斟低聲問道:“這個必須得跪著學嗎?”

那人還是沒有說話,岐斟又問道:“你怎麽不說話?”

那人吸了吸鼻子問道:“你是新來的?”

岐斟如實回道:“嗯,今天下午剛來的。”

那人恍然,“難怪什麽都不懂,快跪下吧。”

岐斟掃了一眼,編什麽都有,小貓小狗,小人小船,還有牛馬,魚,天山飛的,地上走的,水裏游的,應有盡有,看得挺有意思的,不過為了學這玩意還得跪著,那純屬腦子有病,比薛雲璧還嚴重的那種。

岐斟站著看了一會兒,他實在是太閑了,他甚至想,他要是學會了,就編一個塗上毒藥送給薛雲璧。於是他就在那個人旁邊蹲了下去,但他那個衣服裙擺大,地方又暗,粗粗看去倒是跟跪著差不多,不過問題是,“誰教我啊?”

那人吸著鼻子回道:“我教你吧,你想編什麽?”

岐斟看著他手裏拿著的小狗,活靈活現的,於是就說,“就編小狗吧。”

“行。”那人給了他一些稻草,耐心的教起他來。

岐斟悟性很好,很快就學會了,編了一只小狗,雖然比起別人編的還差了一些,但已經很逼真了,岐斟本人是相當滿意的,他拿著小狗在手上把玩,然後一側頭就看到了薛雲璧突然出現在不遠處,此時正盯著他看。

岐斟朝他招了招手,但是薛雲璧站著沒動。

岐斟起身,快步走到薛雲璧面前,像薛雲璧展示他剛才編的小狗,炫耀著說道:“怎麽樣,好看吧?”

薛雲璧看著他,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生性純良雖容易自傷,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頗為感慨的語氣聽得岐斟深感莫名,又在裝什麽?他到底為什麽隨時隨地都能裝啊?

薛雲璧沒有理會岐斟的疑惑,淡淡的說了一句,“我還有事,你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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