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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笑 大人這般嚴肅,我可不敢再給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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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笑 大人這般嚴肅,我可不敢再給陛下……

大伴很難想象面前人與方才冷靜處理那等駭然之事的人竟然是同一人。

趙禦醫從桌上拿過一壺水, 元星伽三步並作兩步地躍到了他面前,將手上的血沖掉了。

過了好一會兒,元星伽才道:“趙禦醫, 您再瞧瞧陛下如何了?”

趙禦醫也被之前的事弄得驚魂不定, 聽她這樣說,這才想起來還在昏迷不醒的陛下。

他連忙定下神來去給容瀲把脈。

元星伽盯著他,心裏頭也是七上八下的。

良久,趙禦醫始終都沒有說話, 連神情都嚴肅了起來, 他又從醫箱中拿出了。

這讓站在元星伽身後的大伴都有些忐忑不安。

“大人,陛下究竟如何了?”最後還是元星伽按捺不住自己低聲詢問。

趙禦醫聞言,沈聲道:“陛下的身上蠱毒拔除, 方才我摸脈時,已經感覺到阻塞陛下經脈的寒毒逐漸消失。”

元星伽眼前一亮,身旁的大伴聽到這個消息臉上也露出了些笑容。

趙禦醫也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現下只需我為陛下再多施幾次針就好了。”

元星伽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 一直以來提著那顆心終於落在了原處。

她如釋重負。

她望著眼前那張熟悉的面容, 眼眶酸澀,她垂下眼, 強撐著不肯讓自己落下淚來。

緩了會兒,元星伽已經冷靜了下來,她淡聲問道:“陛下大概何時會醒?”

趙禦醫略略思慕片刻,“大概五日內便會醒來。”

“好。”元星伽回首望向身後的大伴, 吩咐道:“公公,你一會兒就將陛下將要醒來的消息放出去吧。”

“!”趙禦醫和大伴聽到她這般說,立時怔楞住了。

元星伽漫不經心地望向他們,緩緩道:“瑾王如今蠢蠢欲動卻又不主動出擊。”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 “我何不幫他一把。”

她說的不算隱晦,大伴立刻就反應過來她是什麽意思了。

他應了聲喏。

在這皇宮之中,流言無孔不入,朱紅的高墻和森嚴的宮規根本無法阻擋它。

不過半日,皇帝將要醒來的言論就已經甚囂塵上。

佛堂中,金身佛像昏暗的燭光下慈悲垂目。

太後雙目微闔,攥著漆黑的木槌落在木魚上,發出沈悶又規律的聲響。

她口中默念著晦澀難懂的經文,低沈微啞的聲音在殿內混著篤篤的木魚聲在殿內回蕩。

守在殿外的宮女見掌事姑姑急匆匆走了過來,福了福身。

觀雪見太後在誦經,一時欲要說的話盡數堵在了嗓子裏,想著要不然等娘娘念完經之後再說此事。

於是,她垂眸欲要悄無聲息地離開。

突然,佛堂裏的木魚聲毫無征兆地停了下來,觀雪後退的動作驟然僵在了原地。

原本潛心禮佛的太後不知何時放下了木槌,“怎麽了?”

她語氣淡淡的,看起來並未動怒。

觀雪稍稍放下心來,這才低聲道:“回娘娘,奴婢方才去內府局取東西,聽到宮中人皆道陛下……醒了。”

她話還未說完,只見方才還闔著眼的人此刻忽的睜開了眼,烏黑的眸子犀利冷冽,讓人無所遁形。

觀雪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奴婢起初時也是不信的,於是便派人去了禦前同那言少監搭話。”

“結果呢?”太後冷著一張臉,牽起來的丹鳳眼讓她看起來威勢更甚。

“那小宮人回來同奴婢說,禦前的人瞧著都很高興。”

雖然不怎麽與她說話,但是話語中的雀躍卻怎麽都遮掩不住。

觀雪說到這裏,膽戰心驚地瞧了太後娘娘一眼。

見她握著木槌的手泛著冷白,她連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殿內隨著觀雪說完這句話寂靜了許久,久到讓站在那裏的觀雪心中七上八下的。

直到太後出聲問道:“衍兒那裏怎麽樣了?”

沒想到太後突然問起了楚王殿下,觀雪立即道:“楚王殿下一切安好,只是……殿下一直想要回宮。”

雖然太後娘娘與今上關系冷淡,但出乎意料的是楚王殿下卻很親近自己這位兄長。

聽到陛下有事,怎麽也要回宮,若不是太後強行按住了對方,只怕楚王殿下已經跟在陛下身後了。

太後蹙眉,顯然不是一次兩次聽到這話了,“還是照著老樣子,不許衍兒回來。”

她的孩子自然應該幹幹凈凈地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思及此,她輕輕撥弄了下手上艷紅的丹蔻,“既然如此,讓人把這個消息告訴瑾王吧。”

他那麽想當這個皇帝,自己便給他這個機會,。

一想到對方自以為運籌帷幄的樣子,她便忍不住發笑。

觀雪福身。

……

將消息都放出去後,大伴又回到了長信宮。

剛一進去,就見元星伽坐在容瀲面前的交杌上,神情有些空茫。

他嘆了口氣,想到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事,有些心疼這個奔來跑去的姑娘。

大伴走到她身邊,道:“都已經按大人的吩咐,將消息放出去了。”

元星伽點了點頭,“多謝。”

“大人何須如此客氣。”大伴見她眼底下一片青黑,便知她連日奔波身子疲倦,於是溫聲道:“老奴已經將廂房收拾出來了,大人不妨先去小憩一會兒吧。”

元星伽沒什麽心情睡覺,更何況這種危機關頭,恐怕也容不得她睡覺了。

她搖頭拒絕了,“對了,麻煩公公一會兒入夜後讓搖光拿著陛下的詔令,去中山大營點兵。”

大伴知曉這事利害,“需要他們今晚就進宮嗎?”

“不。”元星伽喝了口茶水,腦子清明非常。

她看向窗軒外燦爛光輝的晚霞,只落下一句:“等。”

大伴明白了她意思。

這一夜,無數人輾轉反側。

第二日,元星伽醒來的時候,就見大伴已經將早膳準備好了。

見她已經醒了,笑道:“大人醒了,正好可以用早膳了。”

無論發生什麽事,雷打不動的依舊是元星伽的食欲。

她被飯香勾引到了桌前,就見一桌子的美食等著自己寵幸,那一刻,她簡直喜極而泣。

元星伽優雅又不失速度地快速吃了起來。

大伴見她吃的這樣香,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大人這一個月可是受苦了。”

元星伽吃牛乳糕的動作慢了下來,她仔細回想了下自己這一個月究竟是吃苦了還是吃苦了。

思來想去覺得自己還是吃苦了,於是吃得更加開心了。

大伴道:“昨夜搖光已經按照大人的吩咐去了中山大營。”

想起她昨日吩咐自己的事情,他又道:“但是瑾王似乎沒什麽動靜。”

元星伽嗯了一聲,看起來並不意外,等到用完一盞酥酪,她才道:“該著急的不是我們。”

畢竟容瀲很快就會醒來。

大伴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笑容更深了些,“大人說的對。”

元星伽想到容瀲,問:“三……!”

她註意到大伴那慈愛的目光,硬生生地改了口:“陛下怎麽樣了?”

大伴見自己嚇到了人,連忙恢覆了正常,“陛下尚在昏睡,只是臉色瞧著比之前好了不少。”

元星伽聽罷,松了口氣,又用了些後,“我去瞧瞧陛下。”

說完不等大伴說話,她迅速離開了這裏,卻不想自己的行為簡直是欲蓋彌彰。

去看容瀲的時候,趙太醫已經過來了正在給容瀲施針。

元星伽又坐到了昨日的地方,見趙禦醫無暇顧及自己這裏,於是悄悄勾住了對方的手。

看著那冷白的皮膚上插上了一根根細長的銀針,臉色也冷峻了下來。

直到趙太醫將銀針收起,元星伽的臉色才稍稍緩解。

趙禦醫見狀,笑道:“大人這般嚴肅,我可不敢再給陛下紮針了。”

元星伽讓他取笑得臉色一紅,忙不疊地從交杌上站起來,正要離開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勾住了!

趙太醫大喜:“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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