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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 嘉義候的兒子瞧著半點不像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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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 嘉義候的兒子瞧著半點不像侯爺……

元星伽的心霎時漏了一拍, 她屏住氣下意識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垂眸望著他,感受著溫熱的指腹一點點摩挲自己的掌心。

元星伽渾身一僵,以為他終於要醒了, 望著他的神色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緊張。

她話音發顫:“三哥……”

然而回應她的始終都是容瀲平靜的呼吸聲。

趙禦醫也從方才的激動稍稍冷靜了下來, “看來陛下已經對外界有了感知,想來過幾日就能醒來了。”

元星伽嗯了一聲,執著地看著自己被對方勾住的手,眸色晦暗。

皇帝醒來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朝堂, 滿朝文武百官聽此心情各異, 求見陛下的折子如同雪花似的飛到了禦書房的案頭。

但是誰都沒有被召見,想到虎視眈眈的瑾王,這讓群臣都不禁有些抓心撓肝。

約莫過了兩日, 元星伽正用晚膳的時候,原本守在外頭的搖光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見殿內只餘他二人,“大人。”

元星伽分出一個眼神看向他, “怎麽了?”

搖光低聲道:“瑾王和嘉義候開始行動了。”

元星伽拿著玉箸的手一頓, 而後輕輕地放了下來, 她勾起一個笑:“終於坐不住了。”

“那大人我們接下來怎麽做?”大伴彎下腰詢問。

“天樞。”元星伽突然道。

被喚到的天樞從房梁上跳了下來,拱手道:“大人。”

元星伽吩咐:“你去中山大營尋蕭將軍, 讓他按照計劃行事。”

“是。”天樞聽過後就出了門。

元星伽思索了:“將禁軍統領喚過來。”

大伴:“是。”

元星伽等人過來的時候,盯著那搖曳的燭火,腦子裏毫無根據地想起了之前那幾個士兵說的話。

“世子殿下和瑾王遠遠地瞧上去還有幾分像。”

元星伽心頭猛地一顫,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在腦子裏轟然炸開。

她瞳珠緊縮, 眸子翻湧著震驚。

而此時正好禁衛軍統領走了進來,見她臉色怪異,邁入的腳步僵持在了門檻上。

過了須臾才走了進來。

元星伽見人進來了,眸子閃了閃, 然而方才那個詭異的想法卻始終徘徊在心頭上,勾的她心癢難耐。

禁軍統領拱手道:“大人。”

元星伽很客氣地回道:“大人不必客氣,我喚你來只是想要問你關於瑾王的事情。”

“已經遵從大人的吩咐,我假意投誠去博瑾王的信任。”禁軍統領了然。

禁軍統領說完這句話露出一副為難的模樣,“只是……我覺得瑾王可能不會完全信任我。”

元星伽並不意外,“很正常,他這個人心思重,不過這些這並不重要。”

她想到什麽,瞇了瞇眼,朝著他勾了勾手。

她秾麗明媚的容顏染上這份肅殺冷冽的氣息竟然意外的和諧。

禁軍統領看著穿著一身女裝的元大人,滿肚子的疑惑卻始終得不到解答。

他稍稍移了移位置,附耳去聽元星伽的吩咐。

聽著聽著,他瞪大了眼珠,望著元星伽的表情實在是難以言說。

元星伽被他這樣看著,面色也是穩如泰山,全然不知自己究竟說了怎樣一個驚天秘密。

她聳了聳肩,意味深長地道:“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再也無法消失了。”

禁軍統領深以為然,無論哪個男人聽到這個消息,想來都不會高興。

他道:“我知道了。”

元星伽將人送走後,看著遙遠的天際被逐漸染上一層深色,她的眸子也隨之暗了下來。

禁軍統領剛回去,下面的人就告訴他,嘉義候想要見他。

他哼笑一聲,真是瞌睡就有人遞枕頭,他放下茶盞,“你去告訴侯爺,我一會兒就來。”

嘉義候站在堂內,有些不安地徘徊,見到禁軍統領出來了,臉上堆起了笑。

禁軍統領笑著道:“不知侯爺來此,有失遠迎。”

嘉義候擺了擺手,“大人客氣了,我夤夜前來,是奉了王爺的諭令。”

“原來如此。”禁軍統領正色道,他極為認真看著他,“不知王爺有何吩咐?”

嘉義候見他神色不似作偽,心下稍稍安定,但是一想到一旦這麽做了,他們可真真不能回頭了。

但……其實他們現在也沒有了回頭之路可以選了。

陛下已經醒了,如今不召見他們恐怕也是想看他們自亂陣腳,若是他們不先下手為強的話,待到陛下完全養好了身子,那就是他們萬劫不覆之時。

想到這裏他又去看向面前人,將王爺吩咐的事情告訴了他。

見禁軍統領沈默下來不說話。

嘉義候見狀掀起眼看了他一眼,掩在袖口下的匕首蠢蠢欲動。

要是這禁軍統領有半點不願之心,他絕對不會手軟。

想到這裏,他壓下了濃黑的劍眉,遮蓋了身上的戾氣。

不過禁軍統領只是沈默了片刻,當即便頷首應下,“既然王爺吩咐,臣自當遵從。”

言罷,就喚人悄悄去準備後續之事。

嘉義候見他答應的幹脆,這才將掩在袖袍下的匕首收了起來。

禁軍統領自然是註意到了他的異狀,卻故意裝作不知,面上堆起了熱絡的笑意。

同他閑聊了起來,“幾日前,我還在王爺身邊見到了令郎,果真是年少有為啊。”

“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何至大人如此誇讚。”一提到謝鶴明,嘉義候臉上的那點笑容稍稍真實了些。

“大人過謙了,令郎跟在王爺身邊做事怎麽能算小打小鬧呢?”禁軍統領哈哈笑了幾聲,又隨意道:“我遠遠瞧著那周身的光華便不是常人所能及的,興許是跟在王爺身邊久了,那眉眼氣度竟與王爺有些相似……”

禁軍統領說到後面聲音小了些,擡眸用餘光去觀摩對方的神情。

見對方神情自然,他又繼續道:“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王爺的親眷呢。”

果然說到這裏,那嘉義候眉頭不自覺地蹙起,隨即便道:“小兒哪裏能跟王爺相提並論,大人過譽了。”

禁軍統領見自己的話已經起了效果,便點到為止。

嘉義候沒什麽待下去的興致了,見狀便道:“王爺那裏事務繁雜,我這邊先告辭了。”

禁軍統領也不留他,拱手道:“恭送侯爺。”

他看著嘉義候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無邊的夜色中,像是主動跳進了早已為他們準備好的囚牢之中,他勾了勾唇。

還未出府的嘉義候不知怎麽心裏頭有些憋悶,正好走到一處湖水旁,便靠在假山處吹了吹風。

聽到又腳步聲走過來,他也沒有走出去。

“你聽說了沒?”一個小廝拉著另一個朝著偏僻處走,聲音也壓得低低的。

但是嘉義候可是習武之人,便是連羽毛落下的聲音他都聽得真切,更遑論他們的聲音。

另一個稍細的聲音連忙道:“什麽事?”

顯然是好奇極了。

那小廝停下了腳步,先是看了看周圍究竟有沒有人,見無人後這才道:“你竟沒聽過這事兒!天都城可是傳遍了。”

他語氣的驚訝怎麽都遮掩不住。

另一個心裏頭的好奇已經被他勾了起來,忙湊近去,“你快別勾我了,快說吧,究竟是什麽事?”

小廝便道:“他們說這嘉義候的兒子瞧著半點不像侯爺,反倒是跟那位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

另一個雖然不知他說的那位究竟是誰,但是聽他在這裏說這種狂悖之言,臉色即刻就變了。

他呵斥道:“你瘋了,怎麽敢在府上說這些話!”

然而被罵的那個小廝卻不覺得有什麽,聞言也只是擺了擺手,“哎呀,這事外頭都傳遍了,你現在同我說些話有什麽用!”

他的聲音高了些。

另一個怕他這樣亮的聲音引來其他人,忙不疊地堵上了他的嘴,“噓——”

“這可是天大的忌諱啊,沒得讓其他人聽到,把你我二人的皮都給扒了。”

被罵的那個小廝連聲道不敢,“我自是知道輕重的。”

話雖如此,他又忍不住道:“不過說真的,先前沒註意,如今細想起來,世子好像的確與侯爺不太像,如今被眾人這樣一說,的確是愈發像王爺了……”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另一人捂住了嘴。

“都說叫你不要說這些不要命的事情了,難不成還真的想沒命了……”

話音越來越低,想來是兩人已然走遠。

而聽完全程的嘉義候從假山處走了出來,方才小廝的話同禁軍統領的話混在一起回蕩在耳畔,眉目陰沈的可怕。

他整整待在原地等了有一刻鐘,才甩袖離去。

誰料他剛出了府,禁軍統領就知道了,他看著那兩個小廝,道:“如何了?”

“已經照大人的吩咐做下去了。”兩個小廝都恭敬得很,一點也不覆在湖水旁那副輕狂樣子。

禁軍統領聞言便沒有再說什麽。

夜半時分,明月躲在雲中,整座都城都浸在濃釅的漆黑中。長街空寂,連個點燈的都寥寥無幾,只有微風拂過巷陌,隱約中聽到了哭嚎的聲響。

數十道黑影騎著馬從街巷中竄出,身形迅疾,腳下更是無半分聲響,都是個頂個的好手,但都不約而同地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嘉義候穿著深色的盔甲奔馳到了皇宮前,見城門果然如同禁軍統領所說,已然對他們敞開。

他盯著眼前這座夜色中更顯威嚴的建築,心底卻像那幢打開的門,不見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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