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蠱 “好臟啊！這蟲子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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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蠱 “好臟啊！這蟲子臭死了！！！”……
趙禦醫也不太確信這個法子, 但是當下的確是沒有其他辦法了。
“聽說南詔國有祭司一族，可解百毒，若是我們能找到南詔國祭司, 說不準……”
元星伽低聲喃喃：“南詔國祭司……可解百毒……”
大伴見元星伽眉目怔松, 看起來是真要去南詔尋那不知所蹤的祭司一族。
他心一緊，道：“大人，這祭司一族只存在於傳說之中啊！”
為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傳說要去南詔的話，萬一大人路上出事, 更何況他怕陛下根本等不到那個時候啊！
趙禦醫也知曉自己說的有些可笑, 聞言垂下了頭。
“可解百毒……”元星伽依舊沈溺自己的世界中，對於這二人之後的話根本充耳不聞。
趙禦醫見她還執著於此，一時也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正要說什麽阻止的時候, 自己的手臂卻被元星伽拽住了。
“我這裏有一樣東西，不知可不可以……”元星伽有些慌不擇言。
大伴見狀連忙溫聲安撫她。
元星伽從自己懷中拿出了一樣東西放到了趙禦醫面前，她盯著那個瓷瓶, 心情異常覆雜。
若是沈鶴京站在這裏, 一眼就認出來這東西是他在元星伽離開都城時親手交給她可解百毒的解藥。
趙禦醫原本不抱什麽希望, 但是目光觸到元星伽那雙瑩潤的雙眸時，他欲要說出口的話突然卡在了嗓子裏。
最後只能啞聲道了句：“好。”
將放在面前的瓷瓶拿了起來, 他打開瓶塞，一股極淡卻又清冽的香氣從瓷瓶中鉆了出來。
令他連日來頭疼混沌的腦子立時清醒了不少。
趙太醫面色一變，連忙將瓷瓶拿得更近了。
大伴見他臉色不對勁，心也揪了起來。
“大人, 此藥如何？”元星伽湊近了些。
趙太醫握緊瓷瓶看向她：“我鬥膽一問，大人是從哪裏得了這樣一顆藥。”
元星伽思索了下，“是友人所贈，他擔心我的安危, 便將此物贈與了我，說是可以解百毒。”
趙太醫道：“我雖然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卻能感覺到此藥的確非同尋常，也許說不準……”
他將目光轉向站在元星伽身後的大伴。
大伴嘆息：“我知兩位大人關心陛下，但是此藥若是不成的話，萬一……”
他並不敢說最壞的結果。
但元星伽已然懂得他的未盡之言，她眨了眨眼，這一刻她腦子裏想到了許多東西。
最後，眸光一厲，“破釜沈舟，我們已然沒有路可退了，若是找不到解藥，陛下定然會……”
說到這裏，她艱難地停頓了下。
“到時候，不論是誰，我們都難逃一死。”元星伽將這個殘忍的事實擺到了眾人面前。
見他們二人不說話，她站起來，明明身上穿著的宮女服飾可卻迸發出一股極強的氣勢，震懾得在場二人紛紛都看向她。
“此事我一力承擔。”她目光堅定與之對視，“若他真的有事……”
她還沒有再說下去，可眼底裏的堅決也是駭到了趙太醫和大伴，都明白了她這未盡之言究竟是什麽意思。
趙太醫和大伴一時失語。
“也罷，老奴陪著陛下到現在，若陛下有事，老奴自然不會茍活。”大伴跟在皇帝身邊許多年，自然不是遇事只會一味等待的人。
元星伽拱手：“還請大人竭盡全力。”
“大人言重。”趙禦醫自然不敢受她這禮，握著瓷瓶朝著內室走了進去。
元星伽下意識跟上去，可在撞上那扇描金紫檀山色披風時，她兀地停下了腳步。
她眸光顫顫，居然生出了幾分近鄉情怯之覺。
走在她身後的大伴見她突然不再上前，心念一轉，他低聲道：“大人匆匆回來，還未見過陛下。”
元星伽觸及他的目光，輕輕地勾了勾唇角，短促地應了一聲。
她緩緩走了進去，或許是為了養病，殿內並無點香。
元星伽看著不遠處隱在紗帳下的人，心中頓時揪了起來，原本像是踩在棉花上的步伐像是被人拽了一把。
腳步驟然快了幾分。
她走到榻邊，大伴將遮擋的一層淺薄紗帳攏起，那張許久未見的面容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元星伽從未見過對方臉色如此蒼白的模樣，就連脖頸處都漫著一層淺淺的青色。
她順著被褥將手放了進去，只摸到一片冰冷。
趙禦醫從醫箱中拿出一包銀針，細長的銀針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過了一刻鐘後，趙禦醫將針收回，看到針上的情況，他神情頓時嚴肅了起來。
元星伽見他神色不對，“怎麽了？”
“陛下此狀已是無法壓制體內的寒毒。”趙禦醫一想到這樣洶湧的寒癥是有人故意用藥引起，立時憂心不已。
元星伽握著容瀲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然而卻連容瀲面上的冷白都比不上。
她緩緩低下頭來，一點一點地將臉埋入了他的掌心，她等了許久，然而卻怎麽都溫不熱他的手。
長睫在手背上落下了一片顫抖的陰影，沈默不言。
直到此刻，元星伽想到自己方才進來看到臉色蒼白的容瀲不辨生死地躺在榻上。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橫亙在兩人之間的謊言、隔閡和她所堅持的一切，在生死之間渺小得不值一提。
若是他死了……
元星伽慢慢從容瀲的掌心中擡起頭來，她垂眸吐出一口氣。
“趙太醫，用藥吧。”
趙太醫見她下了決心，遂開始施針。
銀針落下，元星伽突然感覺到握在手中的手顫了一下。
趙太醫見狀解釋：“這是正常反應。”
隨著更多的銀針點在容瀲的穴位上，泛紫的血管逐漸遍布蒼白的皮膚上，隱約之中似有什麽從那鼓脹的血管中噴湧而出。
就連一向俊美的面容此刻都泛著青，看起來有幾分駭然。
元星伽見他眉心攢成一團，縱使是在昏迷之中也難掩苦痛。
這才知曉昔日種種，不過是如今的萬分之一。
趙太醫將瓷瓶中的藥化成了水，一點一點撬開容瀲緊閉的唇齒餵了進去。
稍稍用過小半碗後，元星伽就見對方一直擰著的眉心漸漸松開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元星伽下意識看向趙禦醫，只見對方的臉上也是一臉驚詫，似乎是沒想到此藥竟然這般見效。
趙禦醫見狀將剩下的半碗藥小心餵了進去。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原本盤踞在身上鼓脹的血管漸漸平靜了下來，深血宛若潮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
元星伽見起了效，眨了眨眼，絲毫不敢錯過眼前的奇異之景。
一旁的大伴也沒想到這陰差陽錯之下居然真的尋到了解藥，一時間喜極而泣。
元星伽正要說些什麽，卻見躺在榻上的人面色忽的猙獰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叫在場之人都楞住了。
“大……人？”大伴方才被喜悅沖昏了頭腦，有些沒了主意，無措地看向元星伽。
元星伽握著容瀲的手死死地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見他額前竟然發了汗，她突然站了起來。
還不等趙禦醫做什麽，她徑直將蓋在容瀲身上的被褥掀開，而後無所顧忌地一把扯開了容瀲的中衣。
只見一團青色虎視眈眈地盤踞在心口處，鼓脹得可怕。
“這……”元星伽盯著瞧了好一會兒。
趙禦醫臉上有些懼意，“這便是那蠱毒了。”
他指著容瀲胸口的那一團，“沒想到這蠱受了陛下這麽多年心血滋養，竟長得這般大了。”
“若不是大人偶然得了這救命良藥，恐怕再等上一月……”
這蠱蟲便要蠶食陛下的心肺了。
想到這裏趙禦醫沒了聲音，臉上也是後怕。
“之前一直無法引出，現下才得以見廬山真面目了。”大伴盯著那蠱蟲，“大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元星伽並沒有說話，反而是低下了身子從小腿處抽出了一把匕首。
“大人……！”趙禦醫沒想到她進宮還帶了這樣的利器。
元星伽卻不理會他們，只是坐上了榻，將刀尖對上了容瀲。
趙禦醫咂舌，沒想到元大人膽大至此，又見皇帝身邊貼身的太監都不阻攔甚至都是見怪不怪的模樣，他也就不說什麽了。
元星伽繃著一張小臉，冷酷非常。
她並不敢看容瀲那張冷白的面容，只是將刀刃抵在那團發青之處。
須臾，她深深地吸口氣。
手腕稍稍一用力，刀刃就劃開了皮膚，紫色的血順著刀流了下來。
那蠱蟲被元星伽餵進去的藥逼得已是退無可退，乍然得見退路，想也不想就要鉆出來，然而剛探出了個頭，就察覺到不對勁。
想要後退，卻被元星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硬生生地從容瀲心口處拽了出來。
那蠱蟲失了庇護之所，沒了心血的供應，在石磚上扭曲攀爬，本能地朝著元星伽處爬了過來。
元星伽冷聲道：“燒了它！”
一旁的大伴眼疾手快地從燈籠中燭火，火焰落到了那仍舊朝著容瀲爬過來的蠱蟲上，頓時那蟲子扭曲翻滾。
奈何它只是只蟲子，任它本領通天也挽救不了自己的必死之局。
火光映照著在場眾人的面容，直到那蠱蟲被燒做了灰燼。
那如同跗骨之蛆困守容瀲二十多年帶來數不盡夢魘的東西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壓在元星伽心上的石頭終於被挪走了，她小心地露出一個笑。
緊接著目光移到了自己的手上，就看到不知何時被染上的血。
“啊！”她無法自抑地尖叫出聲。
一旁的兩位老人家猝不及防之下就被她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嚇了一跳，紛紛朝著她看去。
“好臟啊！這蟲子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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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伴見元星伽眉目怔松, 看起來是真要去南詔尋那不知所蹤的祭司一族。
他心一緊，道：“大人，這祭司一族只存在於傳說之中啊！”
為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傳說要去南詔的話，萬一大人路上出事, 更何況他怕陛下根本等不到那個時候啊！
趙禦醫也知曉自己說的有些可笑, 聞言垂下了頭。
“可解百毒……”元星伽依舊沈溺自己的世界中，對於這二人之後的話根本充耳不聞。
趙禦醫見她還執著於此，一時也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
正要說什麽阻止的時候, 自己的手臂卻被元星伽拽住了。
“我這裏有一樣東西，不知可不可以……”元星伽有些慌不擇言。
大伴見狀連忙溫聲安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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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沈鶴京站在這裏, 一眼就認出來這東西是他在元星伽離開都城時親手交給她可解百毒的解藥。
趙禦醫原本不抱什麽希望, 但是目光觸到元星伽那雙瑩潤的雙眸時，他欲要說出口的話突然卡在了嗓子裏。
最後只能啞聲道了句：“好。”
將放在面前的瓷瓶拿了起來, 他打開瓶塞，一股極淡卻又清冽的香氣從瓷瓶中鉆了出來。
令他連日來頭疼混沌的腦子立時清醒了不少。
趙太醫面色一變，連忙將瓷瓶拿得更近了。
大伴見他臉色不對勁，心也揪了起來。
“大人, 此藥如何？”元星伽湊近了些。
趙太醫握緊瓷瓶看向她：“我鬥膽一問，大人是從哪裏得了這樣一顆藥。”
元星伽思索了下，“是友人所贈，他擔心我的安危, 便將此物贈與了我，說是可以解百毒。”
趙太醫道：“我雖然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卻能感覺到此藥的確非同尋常，也許說不準……”
他將目光轉向站在元星伽身後的大伴。
大伴嘆息：“我知兩位大人關心陛下，但是此藥若是不成的話，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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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元星伽已然懂得他的未盡之言，她眨了眨眼，這一刻她腦子裏想到了許多東西。
最後，眸光一厲，“破釜沈舟，我們已然沒有路可退了，若是找不到解藥，陛下定然會……”
說到這裏，她艱難地停頓了下。
“到時候，不論是誰，我們都難逃一死。”元星伽將這個殘忍的事實擺到了眾人面前。
見他們二人不說話，她站起來，明明身上穿著的宮女服飾可卻迸發出一股極強的氣勢，震懾得在場二人紛紛都看向她。
“此事我一力承擔。”她目光堅定與之對視，“若他真的有事……”
她還沒有再說下去，可眼底裏的堅決也是駭到了趙太醫和大伴，都明白了她這未盡之言究竟是什麽意思。
趙太醫和大伴一時失語。
“也罷，老奴陪著陛下到現在，若陛下有事，老奴自然不會茍活。”大伴跟在皇帝身邊許多年，自然不是遇事只會一味等待的人。
元星伽拱手：“還請大人竭盡全力。”
“大人言重。”趙禦醫自然不敢受她這禮，握著瓷瓶朝著內室走了進去。
元星伽下意識跟上去，可在撞上那扇描金紫檀山色披風時，她兀地停下了腳步。
她眸光顫顫，居然生出了幾分近鄉情怯之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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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星伽觸及他的目光，輕輕地勾了勾唇角，短促地應了一聲。
她緩緩走了進去，或許是為了養病，殿內並無點香。
元星伽看著不遠處隱在紗帳下的人，心中頓時揪了起來，原本像是踩在棉花上的步伐像是被人拽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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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榻邊，大伴將遮擋的一層淺薄紗帳攏起，那張許久未見的面容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元星伽從未見過對方臉色如此蒼白的模樣，就連脖頸處都漫著一層淺淺的青色。
她順著被褥將手放了進去，只摸到一片冰冷。
趙禦醫從醫箱中拿出一包銀針，細長的銀針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過了一刻鐘後，趙禦醫將針收回，看到針上的情況，他神情頓時嚴肅了起來。
元星伽見他神色不對，“怎麽了？”
“陛下此狀已是無法壓制體內的寒毒。”趙禦醫一想到這樣洶湧的寒癥是有人故意用藥引起，立時憂心不已。
元星伽握著容瀲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然而卻連容瀲面上的冷白都比不上。
她緩緩低下頭來，一點一點地將臉埋入了他的掌心，她等了許久，然而卻怎麽都溫不熱他的手。
長睫在手背上落下了一片顫抖的陰影，沈默不言。
直到此刻，元星伽想到自己方才進來看到臉色蒼白的容瀲不辨生死地躺在榻上。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橫亙在兩人之間的謊言、隔閡和她所堅持的一切，在生死之間渺小得不值一提。
若是他死了……
元星伽慢慢從容瀲的掌心中擡起頭來，她垂眸吐出一口氣。
“趙太醫，用藥吧。”
趙太醫見她下了決心，遂開始施針。
銀針落下，元星伽突然感覺到握在手中的手顫了一下。
趙太醫見狀解釋：“這是正常反應。”
隨著更多的銀針點在容瀲的穴位上，泛紫的血管逐漸遍布蒼白的皮膚上，隱約之中似有什麽從那鼓脹的血管中噴湧而出。
就連一向俊美的面容此刻都泛著青，看起來有幾分駭然。
元星伽見他眉心攢成一團，縱使是在昏迷之中也難掩苦痛。
這才知曉昔日種種，不過是如今的萬分之一。
趙太醫將瓷瓶中的藥化成了水，一點一點撬開容瀲緊閉的唇齒餵了進去。
稍稍用過小半碗後，元星伽就見對方一直擰著的眉心漸漸松開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元星伽下意識看向趙禦醫，只見對方的臉上也是一臉驚詫，似乎是沒想到此藥竟然這般見效。
趙禦醫見狀將剩下的半碗藥小心餵了進去。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原本盤踞在身上鼓脹的血管漸漸平靜了下來，深血宛若潮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去。
元星伽見起了效，眨了眨眼，絲毫不敢錯過眼前的奇異之景。
一旁的大伴也沒想到這陰差陽錯之下居然真的尋到了解藥，一時間喜極而泣。
元星伽正要說些什麽，卻見躺在榻上的人面色忽的猙獰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叫在場之人都楞住了。
“大……人？”大伴方才被喜悅沖昏了頭腦，有些沒了主意，無措地看向元星伽。
元星伽握著容瀲的手死死地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見他額前竟然發了汗，她突然站了起來。
還不等趙禦醫做什麽，她徑直將蓋在容瀲身上的被褥掀開，而後無所顧忌地一把扯開了容瀲的中衣。
只見一團青色虎視眈眈地盤踞在心口處，鼓脹得可怕。
“這……”元星伽盯著瞧了好一會兒。
趙禦醫臉上有些懼意，“這便是那蠱毒了。”
他指著容瀲胸口的那一團，“沒想到這蠱受了陛下這麽多年心血滋養，竟長得這般大了。”
“若不是大人偶然得了這救命良藥，恐怕再等上一月……”
這蠱蟲便要蠶食陛下的心肺了。
想到這裏趙禦醫沒了聲音，臉上也是後怕。
“之前一直無法引出，現下才得以見廬山真面目了。”大伴盯著那蠱蟲，“大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元星伽並沒有說話，反而是低下了身子從小腿處抽出了一把匕首。
“大人……！”趙禦醫沒想到她進宮還帶了這樣的利器。
元星伽卻不理會他們，只是坐上了榻，將刀尖對上了容瀲。
趙禦醫咂舌，沒想到元大人膽大至此，又見皇帝身邊貼身的太監都不阻攔甚至都是見怪不怪的模樣，他也就不說什麽了。
元星伽繃著一張小臉，冷酷非常。
她並不敢看容瀲那張冷白的面容，只是將刀刃抵在那團發青之處。
須臾，她深深地吸口氣。
手腕稍稍一用力，刀刃就劃開了皮膚，紫色的血順著刀流了下來。
那蠱蟲被元星伽餵進去的藥逼得已是退無可退，乍然得見退路，想也不想就要鉆出來，然而剛探出了個頭，就察覺到不對勁。
想要後退，卻被元星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硬生生地從容瀲心口處拽了出來。
那蠱蟲失了庇護之所，沒了心血的供應，在石磚上扭曲攀爬，本能地朝著元星伽處爬了過來。
元星伽冷聲道：“燒了它！”
一旁的大伴眼疾手快地從燈籠中燭火，火焰落到了那仍舊朝著容瀲爬過來的蠱蟲上，頓時那蟲子扭曲翻滾。
奈何它只是只蟲子，任它本領通天也挽救不了自己的必死之局。
火光映照著在場眾人的面容，直到那蠱蟲被燒做了灰燼。
那如同跗骨之蛆困守容瀲二十多年帶來數不盡夢魘的東西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壓在元星伽心上的石頭終於被挪走了，她小心地露出一個笑。
緊接著目光移到了自己的手上，就看到不知何時被染上的血。
“啊！”她無法自抑地尖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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