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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毒 只有太後一人見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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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毒 只有太後一人見過陛下

元星伽腳步一頓, 呼吸也沈了下來。

不光她這般,就連身側的天樞與天璇和連帶著他們架著的搖光呼吸都稍稍急促了些。

不過他們是暗衛,即使心中驚濤駭浪臉上卻是面不改色的。

元星伽抿唇, 深深吐出一口氣, 她轉過身來,臉上神色平靜。

“還有什麽事,大哥?”

那士兵隨意掃了一眼不省人事的搖光,開口問道:“這人他是怎麽了?”

言罷, 他好奇地湊近了些。

元星伽不著痕跡地擋在了搖光面前。

見這人還要躍過自己去看, 她便嘆了口氣,“這人晚上出去的時候一時不察叫蛇咬了一口,現下也不知如何了。”

那士兵一聽, 連忙打消了過去瞧瞧的想法,他嘖嘖地搖了搖頭,隨即擺了擺手叫他們走了。

元星伽見他信了, 這才松了口氣, 轉身朝著天樞走了過去, 亦步亦趨地跟在他二人身後離開了。

等到離開了這裏,元星伽他們這才找了個角落處將身上臨時找來的這身衣服換了。

已經清醒的搖光看了看天色, 道:“我們趕快走,快到宮門下鑰的時候了。”

元星伽應了聲好,然後就看到搖光沖著天空放了只鴿子。

看著灰白色的尾羽化作一個黑點被烏雲吞噬,逐漸消失在天際。

元星伽這一路走來就見城中的百姓也不如以往多, 來回巡邏的士兵倒是不少。

這讓他們又花了些時間在路上,等到他們到宮門外後差不多就到了宮中侍衛輪值換崗的時候了。

站在遠處的搖光擰著眉頭看著宮門口,低聲道:“……宮中的守衛被換掉了不少。”

天樞則道:“希望大伴能守住長信宮。”

元星伽看了一眼沒有接話的搖光,“人來了嗎?”

她話音剛落宮門口輪班換崗的兩個侍衛從裏面走了出來, 搖光見狀眼神稍稍松動,連忙帶著他們三人從另一處走了過去。

看守宮門的侍衛目光警惕地環視了一圈周圍,而站在他身側的侍衛見狀笑了下:“你看什麽呢?”

侍衛的眼角餘光微微一動,竟是撞上了躲在暗處的三人。

他眉目怔松,緊接著迅速收回了視線,“沒什麽。”

心裏頭卻是正在想法子如何支開這人。

問話的侍衛聽他這樣說,懶懶道了聲:“無趣。”

侍衛瞧了他一眼,並未接話。

“這幾日宮中防備森嚴,我都不得空出去。”侍衛意興闌珊地靠在宮墻上。

侍衛想起這人是他們之中有名的花花頑主,心念一轉。

“我倒是知道一去處可以讓……”他話說到這裏便不再說了。

這話果然引起了一旁人的反應,他如何不知這話中的意思,挺直腰背。

“怎麽說?”

侍衛見他上鉤,又細細看他臉上並無異色,這才告訴了他個地方。

那人一聽眼神一亮,不免心癢難耐,但是眼下又是自己當值的時候。

他咳了兩聲,瞟了一眼身側人。

侍衛做出一副為難模樣。

那人見事情能成,忙道:“你幫我當會兒差,我不多去,一會子就回來了。”

侍衛憋紅了臉,最後還是應了下來,見對方眉開眼笑的,他溫聲囑咐:“你可得快些回來,不然一會兒來人了,就遮掩不下去了。”

那人根本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聞言也只是擺了擺手,隨即便跑沒了影。

侍衛看著那人,臉上原本惶惶不安的神色漸漸消失。

他環視了一圈,然後朝著元星伽他們藏身的地方招了招手。

搖光和天樞帶著元星伽走到了他身邊。

侍衛見到他們幾人,輕聲道:“見過大人。”

搖光點頭,幾人跟著他進了宮。

那侍衛將三人帶到自己的處所,將提前準備好的宮女衣裳遞給了搖光。

等到元星伽換過衣服後走了出來,那侍衛看到她有些怔然,竟覺得這副面容有些熟悉,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裏見過,只當是自己恍惚了。

元星伽並未註意到他的目光,只是淡聲吩咐:“走吧。”

大伴日日應付太後娘娘身邊派來的人,又見陛下始終未有清醒之態,想到朝堂上虎視眈眈的瑾王,心中不免憂心忡忡。

這日剛送走太後身邊的蘭若姑娘,看著遠處裊娜的背影,大伴臉上的笑意便如同潮水褪去。

他轉過身就見一個宮女端著漆盤走了進來。

大伴怔然,他從未在禦前見過此人,眼神如同冰塊似的冷了下來。

“站住。”

整個長信宮都隨著大伴這句話的落下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活計,茫然不安地看向對方。

大伴看著那個停在原地的宮女,邁步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直到走到她面前,也不見此人擡起頭來,疑心驟起。

他沈聲道:“擡起頭來。”

他倒是要看看這是哪裏派來的人竟敢如此明目張膽。

元星伽聽到大伴的聲音心下倒是平靜,卻也聽出他話音裏的不安,她便順著他的話擡起頭來。

二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元星伽清晰地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大伴看著眼前一副女子打扮的人有些緩不過神,他張了張口:“大……!”

話音未落,大伴就聽到面前人與以往截然不同的聲音宛若山間流淌的清泉,緩解了他連日來的惆悵。

元星伽:“回稟公公,奴婢是近幾日新來的宮人。”

她朝著大伴搖了搖頭。

大伴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聲音冷然道:“原來如此,你和我來。”

眾人看著大伴這般不由分說地帶走了那個宮人,心中恐懼極了。

大伴將人帶到殿內,殿門剛關上,他就轉身急道:“大人如何回來的!這一路上沒出什麽事吧?”

說著便將元星伽從前到後看了一遍,生怕她身上有些磕磕碰碰的。

元星伽有些感動,她搖了搖頭,將自己一路上遇上的事情簡單地與他說了。

大伴聽到瑾王還派人伏擊他們,眉頭弓起宛若隆起的山峰。

他恨恨道:“這些人不過是仗著陛下至今未醒才去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說起容瀲,元星伽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她抓住大伴的袖袍,“公公,三哥到底如何了?”

急得連稱呼都忘了改。

但是大伴聽到這個稱呼卻安下了心,雖然兩人之間有些問題,但是大人心中到底還是有陛下的。

大伴同她道自她離開天都城後發生的事情。

“自大人離開都城那日時,陛下的眼疾就犯了,只是陛下擔心大人您,便不讓我們與您說此事。”

元星伽抿唇,手緊緊地攥了起來。

大伴見狀,又將陛下說得可憐了幾分,想著昏迷不醒的陛下若是醒來,應當大大賞賜自己才對。

“但陛下怎會昏迷?”以往並無這樣的情況。

元星伽並沒有察覺,神色更加緊張了。

說這裏,大伴是真的動了氣,他想了想還是道:“十日之前是先皇的忌辰,這個時候陛下的心情都會不好。”

元星伽倒是聽過,先皇當年驟然崩逝,對於年幼失怙的陛下來說的確是難以接受。

“以往這個時候,太後並不會來見陛下,但那天晚上,太後娘娘一反常態,竟然親自過來了。”

元星伽已經從他們對於太後的描述,察覺到了皇帝與太後的關系很是微妙。

她冷聲道:“不懷好意。”

一點都不在意她說的那個人是皇帝的生母。

大伴無法反駁,的確是不安好心。

“奴並不清楚那日晚上陛下與太後娘娘究竟說了什麽,但自太後離開後,第二日陛下就昏迷不醒了。”

這事是誰做的簡直是不言而喻,但是他們卻無能為力。

想到這裏,他嘆了口氣。

元星伽問:“那太醫如何說?”

大伴回道:“趙禦醫這幾日都住在西暖閣處,趙大人說有人將陛下身上的寒癥完全引了出來。”

“沒有什麽辦法嗎?”元星伽自然是明白他口中的有人究竟是誰。

大伴無奈地搖了搖頭,“陛下這寒癥自少時便存在,趙大人為陛下醫治許多年,也無法完全根除,平常都是輔以湯藥和銀針壓制。”

“我想見這個趙禦醫。”元星伽道。

大伴低低道了聲好。

元星伽等了片刻,就見大伴將趙禦醫領了過來。

看見趙禦醫的那一刻,她恍惚了一下。

原來如此……

趙禦醫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瞧,知她是認出了自己。

雖對她現下這幅樣子有些懷疑,但一想可能是權宜之計,他便沒有在意。

只是笑道:“一別數月,不知大人可還在喝我為您配的藥?”

元星伽被他這樣一說,扯起嘴角笑了下,“自是喝的。”

有容瀲看著自己,她怎敢不喝呢?

想到昏迷不醒的容瀲,她問道:“大人,我想問陛下身上寒疾一事。”

趙太醫聽到這裏,瞬間了然。

“陛下身上的寒疾其實是源於南詔國一種蠱毒,只是此蠱太過厲害,我所能做的也不過是壓制。”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元星伽。

“若是……”

元星伽聽到這是蠱毒的時候,就感覺到了裏面的棘手,但是聽他話鋒一轉。

她連忙追問:“若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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