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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他 準備殿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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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他 準備殿試

系統等了半天卻始終沒有聽到宿主出聲, 它主動從宿主的靈臺中飛了出來,化作一顆蓬松的蒲公英飄忽地看向對方。

只見元星伽不知何時垂下了眼,長睫遮住了她眸底的情緒, 根本沒註意自家系統變成怎樣一個萌物。

元星伽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被它這樣直白地詢問, 她扶在廊柱上的手猛然收緊,指尖隨著她的動作泛起了白。

元星伽望著院中已經雕落的滿地梨花,那一地銀白驟然令她回想起了那個漫長的冬日。

那時的容瀲不知為何始終都未曾摘下白綾。

她急得團團轉,然而容瀲卻始終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樣, 仿佛不能視物的人並不是自己。

容瀲的鎮靜撫平了元星伽的急迫, 只是不知為何她內心仍有不安。

直到那日自己過書房去給容瀲送湯藥,才明白自己的不安究竟是為何。

她剛推開門,只見容瀲穿得一身單薄的青衣坐在窗前。

屋外的白雪將素白的窗紙映出了一層清輝, 卻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元星伽擔心的他身體,“三哥,大雪將歇, 現下外頭冷得很, 當心受了風寒。”

而容瀲聽到元星伽的話只是嗯了一聲, 卻沒有動作。

他道:“怎麽過來了?管家呢?”

容瀲清晰地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喘息聲,他忍不住想。

難道沒人告訴她這個時候不要進來嗎?

元星伽並未察覺到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她端著湯藥笑:“我原是想出來玩會兒雪, 正好遇上管家,我便主動請纓來給三哥送藥了。”

元星伽並未提到實際上是她見大伴臉上一閃而過的猶豫與躊躇,這才主動過來了。

大伴起初並不肯答應,最後不知為什麽在自己隨口說了句, 想帶三哥出來看看雪,竟然叫人松了口。

只是自己走前,大伴突然囑咐她放下湯藥後便盡快離開。

那諱莫如深的模樣不禁叫她抓著漆盤的手一顫。

元星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猶疑地應了句好。

容瀲的冷漠與大伴避諱的話驟然重合到了一起, 元星伽不禁蹙眉。

而容瀲聽了她的話,臉上的神情仍舊是淡淡的,甚至都不曾回過頭來。

“將藥盞放下即可,你先回去吧。”

冰冷的話語刺得元星伽拿藥的手一僵。

漆盤落在案幾上發出了悶悶的聲響,似乎是元星伽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然而坐在窗邊的人卻始終都未曾回過身來。

指尖輕輕地在案幾上點了點,元星伽心念一動。

坐在窗下的容瀲只聽得門發出了聲響,緊接著整個屋子又重新歸於方才的死寂。

掩在綾羅下的眼眨了眨,他仍舊坐在那裏,也不肯去喝藥。

直到飄蕩著熱氣的湯藥一點點的變冷,他才緩緩地站了起來,身影在雪光的映照下竟有幾分清臒。

烏黑的瞳仁沒有半點神采地看著虛空。

容瀲朝著那碗已經涼掉的藥走去。

只是他卻並不知道元星伽將湯藥放在了哪裏,邁出的步伐都有些遲疑。

突然劈裏啪啦的聲音撞入了容瀲的耳中,不等他反應,腰側邊傳來一陣鈍痛。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將案幾上的竹簡撞到了地上。

容瀲彎下身子想要去撿,指腹碰到冰冷的地面時,脊背倏然繃緊。

緊接著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他身體肉眼可見的顫抖了起來。

疼痛迫使他跪倒在地。

元星伽見此,想也不想地就朝著跪在地上的容瀲而去。

她心底一沈,正要用力將人扶起,視線卻兀地撞進了一片猩紅之中。

覆在容瀲眼上的白綾不知何時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血蜿蜒而下,襯得那張臉愈發的蒼白。

她這才驚覺自己握著的這雙手居然在發顫,冷意順著二人接觸的地方彌漫。

或許是驟然感受到了溫暖,容瀲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將元星伽箍得緊緊的。

元星伽動了動手腕,發現自己毫無掙紮逃脫的機會。

她想讓他松開些,便俯下身靠近容瀲,卻倏然聽到了一些話。

元星伽並未聽清楚他究竟再說什麽,於是又靠的更加近了些。

兩人的發絲親密的交纏在一起,她才突然聽到容瀲究竟在說什麽。

“不要拋棄我。”

元星伽呼吸一窒,抓著容瀲的手頓住了。

容瀲此人一向沈穩內斂,鮮少有此失控的時候,僅僅是這一句話,元星伽便感受到了他的痛苦。

她倏地意識到自己並不了解他的痛苦,就連他的眼盲自己都毫無所知。

元星伽的手逐漸握緊了容瀲,她低聲道:“我不會拋棄你。”

語氣堅定和緩又帶著奇異的溫柔。

握著自己手的容瀲在聽到這句話時,似乎是聽到了元星伽的聲音,掌心一顫,竟然松開了些。

元星伽見狀,始終耐心地與他重覆這一句話。

懷中昏沈的人看起來好像被自己安撫到了,原本急促的呼吸平穩了不少。

元星伽剛松了口氣,正要將手抽出來些,不知容瀲哪裏來的力氣又將她的手緊緊攥住。

她嘶了一聲,卻沒動作。

元星伽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到了周圍散落的竹簡上,眸光微閃,用空閑的另一只手將落到地上的竹簡撿了起來。

看清楚其上一筆一畫與容瀲平時截然不同的字跡後,她默然不語。

容瀲自尊心極重,即使眼盲,他也不想讓人看出來自己的狼狽,但是會在私底下強迫自己適應接受眼盲所帶來的一切。

“怎麽沒走?”懷中的人撐著元星伽的手突然坐了起來。

元星伽見他臉上一片血汙,正要從自己身上拿出絹帕去擦。

而容瀲等了片刻始終都沒有等來她的回覆,以為她是被自己方才毒發的模樣嚇到了。

沾著點點血跡的指腹顫了顫。

“別怕,伽伽。”

他緩緩地擡手想要去安撫她,然而眼前卻浮現出他無法自控地狼狽模樣。

指尖在空中頓了頓,容瀲終究沒敢碰她。

容瀲掩在白綾下的眼眸輕顫,淡淡的血腥氣湧入鼻尖,叫他立時想起了那個他終生難忘的夜晚。

喉結動了動,他低聲道:“只是舊疾而已,別怕。”

想用這麽簡單的一句話搪塞在場的所有人。

元星伽感受到了他極力掩飾的悲傷,想到他方才重覆的那些話,心陡然酸澀了幾分。

明明他如此害怕,卻還是率先安撫自己。

元星伽望向容瀲的眸光彌漫著難過。

容瀲的淡然是在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他從未真正的適應眼盲所帶來的一切。

那些看似從容的應對,不過是他逼著自己去扮演一個正常人。

怕旁人窺見他內心的不安,更怕承認自己的無能為力。

眼角的血跡蜿蜒,容瀲低聲的安撫逐漸清晰。

元星伽眼眶發熱。

昔日他拿著書陪著自己,為自己答疑解惑的模樣浮現眼前。

那樣嚴肅的人會陪著自己一起看話本子,甚至還會因為自己的不滿意,親自續寫一個結局。

系統的話猶如晨起的天光,一點一點地驅散了籠罩在過往上的薄霧。

容瀲笑意清淺的模樣逐漸與那個脆弱的人重合在一起,連接著那些許許多多被自己忽視的小事。

草蛇灰線,伏脈千裏。

那一刻,元星伽的眼眶被燙得發疼。

她從未如此清晰的認識到從未有過這樣一個人將她的未來當做是自己的歸途,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影子。

“所以……”

她喜歡他。

元星伽神情恍惚地回到的府上的時候,正好撞上府中下人在門口掛著彩綢。

府中下人見她,放下手中的活計,都紛紛向她祝賀。

元星伽應了後,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捧著彩綢的下人道:“老夫人說咱們府上許久沒有這樣熱鬧的喜事了,想著好好慶祝一番。”

“老夫人還吩咐了準備給百姓搭個粥棚,準備施粥。”

元星伽蹙眉,還不等她說什麽,只見一兩個下人抱著一捆炮仗過來了。

她眼皮一跳,直接將人攔下了。

捧著炮仗的下人聽元星伽說不許放的時候,臉上都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元星伽揮手:“不用擔心,老太太問起來就說是我說的。”

有元星伽這麽一句話,下人們這才放下心來,齊齊應了聲是。

“還有……”元星伽指著那個捧著彩綢的下人道,“這個也別掛了……”

“三弟如今已是貢士,這府中事務瑣碎,怎麽能讓你為這些小事費心勞神的。”

元星伽聽到這聲音越過這幾個下人看去,只見元星瑜不知何時走了出來,面上到沒有前幾日的頹喪。

元星伽聽出來他是說自己剛有了功名,就插手家務擺起了官架子。

扶了扶方才被自己弄皺的衣裳,笑吟吟地道:“先生曾說,朝廷取士是為了讓官吏體恤民情,兼顧家國。”

“若是連自家的事都覺得費心的話,何談入仕呢?”

見他神色不好,她心中更是滿意的很,又假模假樣地恭維道:“兄長被夫子讚天資聰穎,想來也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元星瑜在她這裏碰了個釘子,看著元星伽離開的背影,臉色陰沈沈的。

今日午膳在永壽堂用的。

元星伽正吃了一塊八寶鴨,就聽見坐在正位的老太太道了一句:“星伽。”

她拿著象牙箸的手一頓,隨即放下碗盞低聲道:“祖母。”

老夫人看著她的目光溫和,“月兒,祖母方才聽人說你叫下人回去了?”

問出的話卻帶著一股難掩的犀利。

元星伽都不用想都知道她這個聽人說指的是誰。

她哂笑:“回祖母,祖母心疼月兒,月兒銘記在心,月兒覺得天都人才濟濟,貢士倒也算不上什麽。”

眾人一楞,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如此自謙的話。

元星伽緊接著又道:“所以孫兒覺得咱們伯爵府這般聲勢浩大的慶祝,倒是顯得伯爵府輕狂招搖,不免惹人非議,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元星伽一番話說得懇切真誠,老太太聽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臉上的笑意也深了些許。

她笑道:“你這孩子倒是懂事許多,也罷,那便依你之見吧。”

見她還不曾拿起筷子,“快些用膳吧。”

元星伽低頭應是。

而坐在一旁的元星瑜沒想到這事竟然在元星伽三言兩語之中便翻篇了,眼中的震驚幾乎難以掩飾。

他悄悄分出一個眼神看向坐在不遠處的元星伽,卻正好與老太太的目光撞上。

看著她眸中的淩厲嚴肅,他慌忙地將頭低了下去,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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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女主:我現在女扮男裝,那我就娶三哥好啦。叉腰驕傲.JPG

男主:我真是服了

作者:兩個小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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