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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試 她覺得禦座上的那個人聲音分外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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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試 她覺得禦座上的那個人聲音分外熟……

天微明, 遠處鋪滿一望無際的霞光,流光溢彩得模樣恍若鳳凰振翅,大地也被染上了一層絢麗的色彩。

元星伽穿著一件沒有繡紋的青色圓領袍坐在銅鏡前。

伺候她束發的女使也是分外小心, 不敢在這個時候出一點紕漏。

等到柔順的烏發被整齊地歸攏至襆頭下, 素色的衣料襯得元星伽今日愈發的內斂持重。

眉眼舉止間頗有幾分容瀲的影子。

她站了起來走向門外,正好瞧見了元夫人。

元夫人見她收拾停當,並無任何不妥,看著她的目光溫柔了起來。

元星伽笑起來, 方才沈靜的眉眼陡然生動了起來, 眼中盡是志在必得。

“娘,我走了。”

元星伽站在隊列中,望著前頭穿得同自己一般無二的人, 神色沈靜篤定。

【宿主,您想好怎麽處理這段關系了嗎?】

系統冷不丁地冒出聲,元星伽沈穩鎮靜的面容頓時出現了一絲裂痕。

元星伽:“這個問題我暫且還不想回答。”

放在一起的事情太多了, 這個暫且先排到最後處理吧。

元星伽說完這句話後突然問:“你怎麽這個時候出來了?”

難道它不應該激情地打它的游戲嗎?

系統高深莫測:【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整的它一個系統都惴惴不安的。

元星伽沒將這話放在心上, “你一個系統也會有人類的預感嗎?”

系統沈重地點了點頭, 【我感覺我最近處理主系統發來的郵件都慢了好多。】

元星伽呵呵一笑,語氣輕柔了好幾個度, 卻莫名地有些詭異。

她一字一頓地道:“那是沒電了。”

系統啊了一聲,電流滋滋亂竄,還傻傻地回道:【我覺得不像啊。】

元星伽不動聲色地將笨拙的系統按回去充電,再擡眼時, 眸光澄澈如洗。

內侍的唱喏聲起,元星伽跟在這些人的身後穩步前行。

隨著皂靴邁入高逾半尺的門檻,元星伽的神色中躍過一絲的志在必得,襯得她風骨卓然。

殿試的地方定在了集英殿。

入殿後, 殿內並未點香,空氣中散發著木質的氣息,禦座位於丹陛之上,兩側列著閣臣和考官。

進來的貢士按著位次站好後,元星伽毫無意外成了離著那丹陛最近的人。

皇帝此時並未來,殿內的莊嚴肅穆令所有人都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動靜。

元星伽氣定神閑地站在下首,視線不經意落到了那禦座上,只覺得黑漆漆一片,看不真切。

突然內侍高唱。

“陛下駕到——”

元星伽眼皮一跳,心裏頭下意識就哇了一聲。

活的皇帝啊。

沒想到她居然有朝一日還能見到皇帝,元星伽內心嘖嘖感慨,面上確實不漏半點異常。

直到註意到兩旁的人都要跪下去,元星伽這才按捺住自己想要多看兩眼的心思,連忙收回視線隨著眾人跪了下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跪在石磚上的元星伽只覺得膝蓋一陣發冷,一想到這些大臣居然幾十年如一日的跪拜。

著實佩服啊。

元星伽的腦子一到正經場合就會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平身。”

皇帝的聲音自丹陛之上漫了下來,將元星伽早已飛到九霄雲外的思緒拉了回來。

元星伽站起身的動作一滯,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下。

她竟然會覺得這聲音分外的熟悉。

這人的聲音好像三哥……

腦中一閃而過的念頭叫元星伽忍不住蜷縮起了指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究竟聽到了什麽。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入殿前系統的話與皇帝的聲音重疊起來。

元星伽本能地吞咽了下,心下竟然有些慌,她握緊手,發現手上潮濕一片。

“陛下,時辰到了。”站在角落的內侍低聲道。

元星伽聞言連忙想要去確定自己心中那個猜想,然而只是得到了一個模糊的嗯。

若有似無的感覺叫她有些抓心撓肝。

垂下的長睫迅速閃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按捺了下來。

什麽事情都且等自己考過後再說。

元星伽分得清輕重緩急。

內侍們將早已準備好的題卷依次分發了下去。

元星伽接過卷子的時候,掌心平穩,並未受到絲毫影響。

香柱被宮人們點燃,裊裊的煙霧氤氳了禦座上的人。

容瀲的視線落在下面那個熟悉的身影上,看著她從容鎮定游刃有餘的模樣,輕輕地點了點頭,眸光漸深。

殿內只聞筆墨簌簌的聲響,元星伽端坐在案前,全神貫註地做著自己手中的試卷,根本沒有註意到有人站在了自己身後。

容瀲悄無聲息地看過她的卷子後,輕輕地點了點頭,眼中劃過一絲讚許。

皇帝的這個舉動很快就引起了站在兩側的閣臣註意。

一瞬間,大家就明白新科狀元已然是塵埃落定了。

那些閣臣看著元星伽的目光都不對勁了起來,往年殿試閱卷,陛下縱有滿意,也不過是頷首罷了,今日卻是難得。

不知不覺成為眾人關註中心的元星伽卻對這些變化都絲毫不知,依舊沈溺在自己的世界奮筆疾書。

日影西斜,最後一點香燃盡,內侍官見狀連忙道:“香盡,停筆。”

元星伽將毛筆擱置在筆架上,看著自己寫出的卷子被內侍拿走後,心裏立時就輕松了許多。

她坐在案幾上,腦子是一片空茫。

敲了敲桌面,她忍不住開始琢磨自己考完試要做什麽了。

想了半天,發現第一要緊的事情居然是——

睡覺。

殿試的榜文隔日才會張貼,這段時間自己可以好好的睡一覺了。

元星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麽,但是一時間著實是沒有想起來。

直到目光落到那個空蕩的禦座上時,她登時反應過來那件頂頂要緊的事情。

但是現在人都不在了啊!

元星伽瞪大眼珠不可置信地看著,心道怎麽監考老師還遲到早退的。

應該給他工資扣光!!!

元星伽暗戳戳地想著。

“星伽。”

元星伽這邊胡亂地想著不著調的事情,突然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她回過頭,發現竟然是沈鶴京。

“阿鶴?”元星伽站起來圍著他轉了一圈,“你今日來身體如何?”

月前下了場冷雨,沈鶴京又病了幾日。

沈鶴京抿唇微笑:“好多了。”

只是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又不免咳了幾聲。

元星伽同他走在長街上,朱紅的高墻下襯得兩人的身影愈發的渺小。

“你這樣,沈相爺難道沒有找到合適的法子為你調養嗎?”

沈鶴京掩在袖袍下的手一頓,“父親已然竭盡全力,只是我這是從生下來就帶的弱癥……”

他說到這裏,半張臉都掩藏在落日的餘暉之下,格外的落寞。

元星伽一瞬間反應過來自己戳了他的痛楚,連忙改口:“這機會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確也急不得。”

沈鶴京看著元星伽的眸光粼粼,閃爍著一絲絲晦澀。

他牽強的笑了笑:“我曉得。”

兩人走出宮門,沈鶴京才說起殿試的事情:“方才我見陛下在你身後站了許久,想來陛下已然是心中有數。”

他本以為元星伽聽到這樣的消息應當會很高興。

誰料他剛說完這話,元星伽音調揚起,不太相信地看向他。

元星伽:“你說誰在我身後?”

沈鶴京回:“自然是陛下。”

見她這種反應,他的臉色也染上了幾分不確定:“你難道沒有察覺嗎?”

元星伽搖頭,不過她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擺手:“興許只是瞧一瞧呢。”

沈鶴京卻並不這麽認為。

他瞧著元星伽並不怎麽放在心上,便道:“這事你心中有數即可,另你若是得了名次,千萬記得不要被離開天都城。”

沈鶴京話不能說的太多,只是簡單的提醒了她。

元星伽知曉其中厲害,點頭應了下來。

這事事在人為,但是伯爵府昔日的人脈啊恐怕……

想到這裏,她心中不免惆悵,

兩人分開後,元星伽並沒有先回伯爵府,反而是繞著天都城走了一會兒。

等到停下腳步時,她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時,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書院。

守在門口的小廝自然是瞧見了她,主動上來道:“公子今日來了。”

說完便要引著人進去。

元星伽並未跟進去,只是問:“三哥來了嗎?”

小廝搖頭:“公子,主子自您會試過後便沒有再來這裏了。”

元星伽聽他這麽說,猛地想起今日拿到莫名熟悉的聲音,胸腔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了一般,叫她喘不上氣。

小廝見她神情不對,連忙喚人去叫郎中,卻被元星伽攔了下來。

被攔住的小廝憂心忡忡地道:“公子您沒事吧?”

耳畔狀若擂鼓的心跳聲漸漸平靜了下來,元星伽的臉色這才和緩了許多。

她扯了扯嘴角:“沒事。”

她怎麽也像是被系統傳染了,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

言罷轉身便走,徒留小廝站在原地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抓了抓頭發,嘀咕道:“主子們今日怎麽都風風火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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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準備這個月寫完這本小說,但是可能不會同步放出來,看看還能混上榜單不,嚶嚶嚶[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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