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漂亮村花13 烏山

村長報官後, 隔日就有官差上門巡視。

唐驍取下院門上的木栓，門外站著兩個穿著官府服飾的男子，其中一個竟是熟人。

“驍哥？”為首的官差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唐驍, 意外之後露出驚喜神色。

“原來這裏是你家啊！”

唐驍打量了人一眼, 眼底也浮現一絲熟稔，“常磊？”

“哎, 驍哥是我,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常磊說完對著身後的官差示意道：“你去前面那家囑咐一聲, 這裏交給我。”

“是, 頭兒。”

等那名官差離開，唐驍也拉開木門道：“進來說吧。”

常磊說了聲“好”, 進院子之後不免打量了一番，見這小院地面平整幹凈, 房前院後都被收收拾得整整齊齊。

門口的桃樹枝繁葉茂, 旁邊還用木棍搭了一處爬藤架, 架子下擺著一副原木桌椅, 西邊的草棚裏還拴著一頭牛，正悠閑地啃著草根，草棚頂上曬著些菌子野菇之類的幹貨。

常磊之前在軍營和唐驍共事, 唐驍還救過他一次, 常磊便一直把他當大哥，只是後來主上決定解散身邊的親兵營, 讓他們自由選擇去處，有的人選擇留下, 有的則是向主子討了份兒營生，只有唐驍放棄了唾手可得的官職，選擇回了老家。

常磊還很是惋惜, 以為今後都見不到人了，沒想到這麽巧，會在縣城轄地的唐家村碰到。

“驍哥，你的身體怎麽樣？”想起之前唐驍離開時，身體還未痊愈，常磊下意識擔憂道。

兩人在爬藤架的木桌邊坐下，唐驍給人倒了杯水。

“已經好了。”唐驍言簡意賅道，“你呢？現在在縣城官府當差？看來混得不錯。”

“哪有，不過是混口飯吃，我現在都有點後悔了，這活兒一點兒不清閑，你不知道全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煩得人頭疼。”

常磊說完又想起正事兒，忙道：“哦，最近倒是有件大事兒。就你們旁邊那個烏山村，正在鬧時疫呢。聽說是可厲害的傳染病，不過好在發現的及時，已經控制住了，但是也有人偷跑，官府現在正在追查。我來就是提醒你們，最近少出門，切記不要跟陌生人接觸，有什麽異常情況及時上報。”

唐驍聽完，若有所思道：“偷跑？山上的那具死屍就是烏山村的人？”

“哎你怎麽……”常磊說到一半，突然恍然，“奧，不會就是你發現的那人屍體吧？”

唐驍放下茶盞，點頭，“是我。”

常磊：“我說呢，不過驍哥，上面都不讓我們說發現屍體的事，怕引起村民恐慌。”

本來時疫的名頭一出就鬧得人心惶惶，人心一亂就容易出事兒，死屍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現在府衙裏大部分官差都被派了出去，挨家挨戶的叮囑讓村民們都少出去走動。

唐驍自然也知曉其中關鍵，不會多言。

“那具死屍處理了嗎？”

常磊點頭，“收到報案之後，上面就立即讓人就地焚毀了。”

時疫發病快，從生病到死亡要不了七日，近些年一直在一些村落多有爆發，但也因為病程較短，比較容易控制，不會大範圍傳播。

只是一旦顯露病情，發病之人就等同雙腳踏進鬼門關，藥石無效了。

常磊本欲再多叮囑兩句，讓唐驍多備一些食材在家，不遠處的房門突然吱呀一聲，從裏面走出個穿著天青色交領襦裙，容貌昳麗的女子出來。

乍然看見如此鮮亮的顏色，常磊不由怔住，一時間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唐驍聽到動靜已然起身，兩三步走到人身前，握住她的手道：“是不是吵醒你了？”

綺羅剛剛在睡午覺，剛睡醒就聽到外間似有人在交談，她便起身下地開門想看看是誰，連睡前拆開的發髻都未挽起。

綺羅搖了搖頭，隨即好奇地看向站在院中的紅衣官差，問：“那位是？”

唐驍：“他叫常磊，縣城裏來的官差，也是我之前在軍中的同僚。”

常磊此時已然明白過來，見唐驍對人溫聲軟語，神情親和的他這個與其共事幾年的人都從未見過，二人舉止親密不說，對方又從唐驍的屋中走出，兩人的關系不言而喻。

常磊當即拱了拱手道：“這位是嫂夫人吧，在下常磊。”

能讓唐驍迎進院內的人，必然關系不錯，不過官差？綺羅對著人微微頷首，算是招呼，接著看向唐驍：“官府的人為什麽會來，是發生什麽事了呢？”

之前那具死屍的死因也只是唐驍的猜測，怕綺羅憂懼，也就不曾告訴她。但如今常磊已然證實，那具死屍是死於時疫，為更好的防治疫病，自然是說清實情為好。

常磊見他們二人有話要說，便借口公務在身，先去忙了。

等人走後，唐驍才將時疫的事告知綺羅，綺羅雖然驚訝但並無多少懼怕的神色。

反倒是唐驍一直在安慰她說：“放心，我們昨日並未直接接觸那具屍體，不會被傳染的。”

綺羅當然知道自己不會被傳染，有妖元在，凡人的疾病只要一接觸她的身體就會被吞噬。

就算是唐驍被傳染，她也能用情力將他治好，所以綺羅實在是沒什麽好擔憂的。

要說唯一的憂慮也就是爹娘他們，還有唐家村的村民。

想起昨日山上的那具死屍，雖只是粗略一瞥，但那死屍不像是昨日才死在那裏的，說不定在她們之前就已經有人上過山了。

綺羅又不是真正的古人，自然知道疫病又不是一定要接觸才會傳染，便將自己的顧慮告訴了唐驍。

唐驍略一思索後便道他會提醒常磊，讓他排查在昨日之前上過山的人，看看他們有沒有發病的跡象。

沒想到這一排查還真查出點兒事，村裏的寡婦林娘子在前日裏上過山，回來之後沒多久便稱感染了風寒，一直閉門不出。

官差扣門而入時就見人全身用布裹得嚴嚴實實，不敢露出臉來見人，已經被提醒過的常磊下意識有所懷疑，立即讓人圍了林娘子的院子。

之後林娘子就被人帶走，再沒有回來。

林娘子被帶走的事兒自然瞞不過唐家村的人，村裏流言四起，都是對時疫的恐慌。

不過有衙役叮囑在前，大家都老實的待在家裏，鮮少出門。

綺羅在知道林娘子的事後就抽空回了一趟娘家，不經意地為家人檢查了一番身體。

嫂子杜月最近孕吐有些嚴重，總是剛吃完就吐，吃不下飯，瞧著下巴都尖了不少。

綺羅便順便為她調理了一下身體，一番勞心勞力下來，損耗不少，體內妖元變得空空如也。

綺羅剛走出大嫂的屋子，就覺四肢乏力，氣喘籲籲。

唐驍剛從外頭過來接人，見她扶著門框，臉色虛白似有不好，神色不禁驟變，三步並作兩步奔至人身邊將其扶住，“可是身子不舒服？”

說著就伸手去探了探人的額頭，雖說村裏最近並沒有人再染上時疫，但父母去世的陰影一直埋藏在唐驍的心裏，唐驍緊繃的神經從未曾真正放下，綺羅一有個風吹草動他就草木皆兵。

綺羅一碰到他就感覺好些了，忍不住整個人都埋進人的懷裏，肆意吸納他身上的情力。

“我沒事，別擔心。”

綺羅從人懷裏露出臉，唐驍低頭見她臉色好些了，額頭也並未發燙，心底稍安但眉間仍未舒展。

綺羅不禁伸手撫了撫他眉間褶皺道：“哎呀，我真沒事，你別再皺著眉了，都快成小老頭了。”

唐驍握住她的手道：“我要是小老頭，你就是小老頭的娘子。”

綺羅不服道：“你要是小老頭，我才不會嫁給你呢。”

唐驍聽不得這種話，當即伸手掐住人腋窩將人抱起，“再說一遍？你不嫁給我要嫁給誰？”

綺羅雙腳驀然離地，雙手下意識拍打人的手臂，“嫁給誰都行，反正就是不嫁給你。”

知道她有口無心，但唐驍還是被氣得臉色黑沈，正要逮著人好好“教訓”一下，背後突然有人“咳嗽”一聲。

劉秀禾不曾想私底下女兒竟然這樣跟女婿說話，忍不住搖了搖頭，一臉不讚同的神情，打算等下把女兒叫到房裏說教一頓。

綺羅也沒想到會被她娘撞見，頓時收斂了聲勢，頗為心虛地叫了一聲“娘”。

唐驍倒是面色從容地將人放下轉身，看向劉秀禾，還沒開口，身後就有一只手扯了扯他衣帶。

這個時候倒是知道討好他了，唐驍心下一哂，轉而對劉秀禾道：“娘，家裏還有些雜事，我跟綺羅就先回去了。”

劉秀禾怔然一瞬，嘴巴張了兩下，沒想到怎麽留人，只能幹巴巴道：“哦，那你們先回吧！”

唐驍便牽著人轉身離開。

綺羅還以為他會解釋一下順便幫自己說兩句好話，沒想到他直接拉著她回家了。

“瞧我娘剛剛那架勢，肯定都準備說我一頓了，沒想到被你直接拉走了。”

綺羅有點想笑，但對象是自己這具身體的母親，她也就忍住了。

唐驍聞言停下腳步，瞥她一眼道：“現在知道誰對你好了吧？還說不說那些話來氣我了？”

綺羅抱著人的手臂把臉也貼了上去，“你知道的，我是開玩笑的嘛，我以後都不說了，你最好了。”

見她一副賣乖討巧的樣兒，雪白的面皮上，一雙眼仿佛盛滿了落星。

唐驍不禁伸手捏了捏人的臉，唇角微揚道：“這還差不多。”

豈料一松手對方臉上就出了個紅印，唐驍又趕緊揉了揉，只是揉了好幾下那紅印都沒有消散的跡象，男人只能低低喟嘆一聲，俯身在那印子上輕輕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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