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公主婚事 媽寶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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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公主婚事 媽寶男？
柳嘉之猜到了些, 沒有多想便脫口而出：“那便是公主了。”
江安七看著她笑笑，語氣有些低沈：“我也是胡亂打聽到的，聽說似有了合適的人選。”
柳嘉之微微嘆了口氣, 手指摩挲著茶盞, 輕聲道：“她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長公主，官家為她早做籌謀，本也是情理之中。”
江安七嘴角的笑瞬間有些凝滯，片刻後, 憂心道：“姐姐說的是。只是公主現在還太小, 且時常夢魘纏身，身子骨也弱些，我擔心……”
話說到半截便頓住了, 他垂眸望著案上的茶湯，自嘲般勾了勾唇。
他不過是個近身內侍，無根無萍, 連自由身都算不上, 又有什麽立場去為金枝玉葉的公主憂心？
那些話, 說多了都是僭越。
柳嘉之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終是順著他的話附和道：“是啊, 念念還太小了，這般年紀，哪裏懂什麽婚嫁之事。”
感慨著，她忽然想起什麽, 身子微微前傾，輕聲問道：“那你可有打聽到，所謂的合適人選，究竟是何人？”
問著便在心裏回想歷史, 興許能從記憶裏提前知道個一二。
*
江安七聞言，先擡眼飛快掃了四周，宮燈搖曳，確認四下無人，才俯身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具體是誰尚還不知，但是聽說官家為了安撫李家，會從李氏族中挑選駙馬人選。”
“安撫李家？”柳嘉之下意識追問，“哪個李家？再者，官家何須特意安撫？”
“是李宸妃的李家，先前李宸妃的侄輩已與葉家嫡長女定下姻親，葉家倒臺後，這門親事自然作了廢，李家顏面與利益皆受折損，心裏難免有芥蒂。”
柳嘉之瞳孔驟然一縮。
李宸妃，趙禎的生母。葉家嫡長女，葉瑾蘿的親姐姐。
難怪說是安撫，趙禎不顧李家顏面，鐵腕處理了謀逆的葉家，如今若是把最疼愛的長公主許給李家，既堵了李家的嘴，也堵了滿朝文武的議論，任誰都不好再多說半句。
想通這層關節，柳嘉之忍不住也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最疼愛？帝王心中的疼愛，也能這般輕易拿來換朝堂安穩、外戚制衡。
“姐姐笑什麽？”江安七瞧她笑得古怪。
柳嘉之搖搖頭，轉而追問：“既如此，那李家的家風與人品，究竟如何？”
“李家雖是外戚，倒比葉家安分些，只是族中子弟良莠不齊。有幾個在朝為官的，口碑尚可，可也有那游手好閑的，名聲實在不雅。”
柳嘉之聽得眉峰微蹙。
*
“我還聽底下人嚼舌根，”江安七瞥了眼屋子方向，“說是李家六郎年齡和公主是最適配的，聽說那六郎性子有些怯懦，萬事都聽他母親的話。”
“媽寶男？”柳嘉之脫口而出，話落才覺失言，忙搖搖頭斂了神色，“我是說，這般年紀和公主適配的小子，事事聽母命本也無可厚非吧。”
江安七輕嘆一聲續道：“正是年紀小，才更見根性。姐姐有所不知，我說的聽母命，不是孩童對母親的尋常依賴。舞勺之年的世家子，該懂進退分寸、有幾分自己的主張了，可這李六郎，事事仰賴其母，半分剛氣都沒有。”
柳嘉之聞言，這才恍然，“我原以為，這般年紀的孩子，聽母親的話再正常不過。照你這麽說，便不只是聽話，是半分主心骨都沒有了。”
她方才失言的媽寶男雖糙，倒也歪打正著。
江安七苦笑點頭，無奈道：“柳姐姐說得是。尋常人家的小子，這般年紀也能幫著家裏理事了。方才我不敢細說，便是怕姐姐覺得我誇大。那李六郎現下說好聽了，是溫順聽話，可等將來長大，性子定是改不了的，萬事都要由他母親擺布。公主金枝玉葉，駙馬若是沒個主心骨，往後在李家，難免要受委屈。”
他自小陪著趙時念長大，對她自是疼惜無比。可他只是個小內侍，連站在人前替公主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縱是滿心擔憂，也只能藏在心裏。
柳嘉之沈默著飲了口茶，這故事她好像有些耳熟，她記得仁宗一脈有明確精神異常的記載，可偏偏記不清福康公主的生平。
她剛進宮之時便有努力回想過，最終也做出了努力遷宮到了積翠殿，可兜轉下來，終究還是回了這錦華閣。
難道是因為……歷史不可違？
*
“姐姐不必太過憂心，”江安七瞧她臉色沈郁，溫聲開解，“這事還沒定下來，官家的意思也不是我們旁人能夠左右的。”
“中宮那邊呢？”
江安七苦笑搖頭，“姐姐怕是想多了。曹皇後素來端謹，最懂官家心思，也最守中宮本分。官家這是為盡孝，擡舉母族，皇後娘娘怎會去觸官家的鋒芒？何況李家根基淺，對曹家構不成半分威脅，皇後娘娘斷不會管這樁事。”
“那便無人諫言了？”
“有人，公主生母苗昭容。只是……”
他頓了頓，望著廊下晃動的宮燈，“苗昭容終究是妃嬪，有風聲說苗昭容這月裏已哭諫了數次，都被官家擋了回來。”
柳嘉之嘆了口氣，“做母親的，又怎麽會忍心女兒往火坑裏跳呢……”
江安七亦輕嘆：“可不是嘛。只是苗昭容性子烈，怕是不會就這麽罷手，只是不知後續，她還能有什麽法子。”
說話間，屋裏忽然傳來一些動靜，江安七立刻站起：“我去瞧瞧公主。”
柳嘉之也急忙跟上他，兩人剛到門口，就見宮人出來見了二人躬身道：“郡主，公主醒來鬧著要找您。”
柳嘉之進去，走至榻邊，“念念別怕，姐姐在呢。”
江安七立在門外，看著床榻上的背影，輕輕舒了口氣。
他知道柳嘉之不是尋常女子，她既有膽識，又得官家幾分看重，或許，只有她，還能替公主爭上一爭。
這般思忖定，江安七悄然退開，尋了個苗昭容貼身侍女的空檔，避著旁人悄悄回稟了。
*
這兩日，趙禎只傳了口諭，說長公主思念甚篤，著她安心陪伴，待公主心緒徹底安穩，再議面聖出宮之事。
柳嘉之面上半點不顯焦灼，日日陪著趙時念在園子裏撲蝶、撿銀杏葉玩兒，把趙時念哄得日日笑靨常開。
可只有她自己知曉，心底的牽掛與焦灼一日重過一日。晨起會下意識望向東華門方向，夜裏輾轉反側。
她悄悄尋到過張茂則，打聽官家何時見她。張茂則卻依舊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樣，笑著含糊應道：“郡主莫急，官家自有安排。”
柳嘉之知道，這是又被扣在宮中了。可她如今已是人婦，久居深宮不返府邸，外頭難免要有人置喙閑話吧？
畢竟男女大防在前，她一個已婚婦人，日日留駐後宮，傳出去終究難聽。
想到這她又輕輕搖搖頭，自嘲般勾了勾唇，有公主思念當由頭，便是說得過去的最大借口，誰又敢多言半句。
除非……晏井承不顧一切鬧到前朝去，逼官家給個說法。
可他會嗎？
他不會的。
想到這柳嘉之無奈笑笑，誰讓，她愛上的便是這個【不會】的晏井承呢。
*
第三日午後，趙時念玩鬧累了，在榻上沈沈睡去。
江安七輕步走進來：“柳姐姐，苗昭容遣人來傳，請您移步一敘。”
柳嘉之執書的手一頓，她早料到苗昭容會找她。
她頷首應下：“你守著公主，我去去便回。”
江安七鄭重點頭，目送她跟著侍女離去，神情終是松了口氣。
這一步，希望沒有踏錯。
儀慶閣內靜謐雅致，苗昭容屏退所有宮人，殿中只剩二人。見柳嘉之來，苗昭容親自起身相迎，伸手便扶住她要行禮的手。
“郡主快免禮，連日陪著公主辛苦你了。”
柳嘉之淺笑頷首：“昭容言重了。”
苗昭容輕嘆一聲，拉著她在案前坐下：“說來，還記得當初張美人恃寵生嬌，我雖有心護你，卻也只能暗著出手，委屈你受了傷。”
提及此事，柳嘉之楞了楞，片刻後接過話：“那年靜心苑一事，多謝昭容出手相救，臣女一直記在心上。”
苗昭容望著她，沈默片刻，終是開門見山。
“今日請郡主來，是為了念念的婚事。想來郡主也聽聞了，官家要將她許給李宸妃母族的李家。”
柳嘉之點頭道：“臣女聽聞了，正為公主憂心。”
*
“憂心便好。”苗昭容眼眶瞬間泛紅，“你是念念的舊伴讀，當年你去後，念念哭得天昏地暗，茶飯不思足有大半年，我這個做娘的，看著卻束手無策。如今能再見你，我比誰都歡喜。你和念念的情誼，半點不輸我這個生母。”
她話鋒一轉：“如今官家為了補償宸妃母族，鐵了心要成這門親。曹皇後明哲保身不肯管，滿朝文武懼官家孝思不敢言。我雖是生母，可終究只是嬪禦，在官家面前說話輕飄飄，哭諫了數次都被擋了回來。唯有你，既有膽識謀略，又得念念依賴、官家幾分看重。”
柳嘉之正欲開口，苗昭容已從袖中取出密信與素帛畫像。
“我已遣心腹內侍去李家監視許久，這畫像，便是傳言官家屬意的李六郎，你瞧瞧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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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七看著她笑笑，語氣有些低沈：“我也是胡亂打聽到的，聽說似有了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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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七嘴角的笑瞬間有些凝滯，片刻後, 憂心道：“姐姐說的是。只是公主現在還太小, 且時常夢魘纏身，身子骨也弱些，我擔心……”
話說到半截便頓住了, 他垂眸望著案上的茶湯，自嘲般勾了勾唇。
他不過是個近身內侍，無根無萍, 連自由身都算不上, 又有什麽立場去為金枝玉葉的公主憂心？
那些話, 說多了都是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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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著，她忽然想起什麽, 身子微微前傾，輕聲問道：“那你可有打聽到，所謂的合適人選，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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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七聞言，先擡眼飛快掃了四周，宮燈搖曳，確認四下無人，才俯身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具體是誰尚還不知，但是聽說官家為了安撫李家，會從李氏族中挑選駙馬人選。”
“安撫李家？”柳嘉之下意識追問，“哪個李家？再者，官家何須特意安撫？”
“是李宸妃的李家，先前李宸妃的侄輩已與葉家嫡長女定下姻親，葉家倒臺後，這門親事自然作了廢，李家顏面與利益皆受折損，心裏難免有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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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妃，趙禎的生母。葉家嫡長女，葉瑾蘿的親姐姐。
難怪說是安撫，趙禎不顧李家顏面，鐵腕處理了謀逆的葉家，如今若是把最疼愛的長公主許給李家，既堵了李家的嘴，也堵了滿朝文武的議論，任誰都不好再多說半句。
想通這層關節，柳嘉之忍不住也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最疼愛？帝王心中的疼愛，也能這般輕易拿來換朝堂安穩、外戚制衡。
“姐姐笑什麽？”江安七瞧她笑得古怪。
柳嘉之搖搖頭，轉而追問：“既如此，那李家的家風與人品，究竟如何？”
“李家雖是外戚，倒比葉家安分些，只是族中子弟良莠不齊。有幾個在朝為官的，口碑尚可，可也有那游手好閑的，名聲實在不雅。”
柳嘉之聽得眉峰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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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聽底下人嚼舌根，”江安七瞥了眼屋子方向，“說是李家六郎年齡和公主是最適配的，聽說那六郎性子有些怯懦，萬事都聽他母親的話。”
“媽寶男？”柳嘉之脫口而出，話落才覺失言，忙搖搖頭斂了神色，“我是說，這般年紀和公主適配的小子，事事聽母命本也無可厚非吧。”
江安七輕嘆一聲續道：“正是年紀小，才更見根性。姐姐有所不知，我說的聽母命，不是孩童對母親的尋常依賴。舞勺之年的世家子，該懂進退分寸、有幾分自己的主張了，可這李六郎，事事仰賴其母，半分剛氣都沒有。”
柳嘉之聞言，這才恍然，“我原以為，這般年紀的孩子，聽母親的話再正常不過。照你這麽說，便不只是聽話，是半分主心骨都沒有了。”
她方才失言的媽寶男雖糙，倒也歪打正著。
江安七苦笑點頭，無奈道：“柳姐姐說得是。尋常人家的小子，這般年紀也能幫著家裏理事了。方才我不敢細說，便是怕姐姐覺得我誇大。那李六郎現下說好聽了，是溫順聽話，可等將來長大，性子定是改不了的，萬事都要由他母親擺布。公主金枝玉葉，駙馬若是沒個主心骨，往後在李家，難免要受委屈。”
他自小陪著趙時念長大，對她自是疼惜無比。可他只是個小內侍，連站在人前替公主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縱是滿心擔憂，也只能藏在心裏。
柳嘉之沈默著飲了口茶，這故事她好像有些耳熟，她記得仁宗一脈有明確精神異常的記載，可偏偏記不清福康公主的生平。
她剛進宮之時便有努力回想過，最終也做出了努力遷宮到了積翠殿，可兜轉下來，終究還是回了這錦華閣。
難道是因為……歷史不可違？
*
“姐姐不必太過憂心，”江安七瞧她臉色沈郁，溫聲開解，“這事還沒定下來，官家的意思也不是我們旁人能夠左右的。”
“中宮那邊呢？”
江安七苦笑搖頭，“姐姐怕是想多了。曹皇後素來端謹，最懂官家心思，也最守中宮本分。官家這是為盡孝，擡舉母族，皇後娘娘怎會去觸官家的鋒芒？何況李家根基淺，對曹家構不成半分威脅，皇後娘娘斷不會管這樁事。”
“那便無人諫言了？”
“有人，公主生母苗昭容。只是……”
他頓了頓，望著廊下晃動的宮燈，“苗昭容終究是妃嬪，有風聲說苗昭容這月裏已哭諫了數次，都被官家擋了回來。”
柳嘉之嘆了口氣，“做母親的，又怎麽會忍心女兒往火坑裏跳呢……”
江安七亦輕嘆：“可不是嘛。只是苗昭容性子烈，怕是不會就這麽罷手，只是不知後續，她還能有什麽法子。”
說話間，屋裏忽然傳來一些動靜，江安七立刻站起：“我去瞧瞧公主。”
柳嘉之也急忙跟上他，兩人剛到門口，就見宮人出來見了二人躬身道：“郡主，公主醒來鬧著要找您。”
柳嘉之進去，走至榻邊，“念念別怕，姐姐在呢。”
江安七立在門外，看著床榻上的背影，輕輕舒了口氣。
他知道柳嘉之不是尋常女子，她既有膽識，又得官家幾分看重，或許，只有她，還能替公主爭上一爭。
這般思忖定，江安七悄然退開，尋了個苗昭容貼身侍女的空檔，避著旁人悄悄回稟了。
*
這兩日，趙禎只傳了口諭，說長公主思念甚篤，著她安心陪伴，待公主心緒徹底安穩，再議面聖出宮之事。
柳嘉之面上半點不顯焦灼，日日陪著趙時念在園子裏撲蝶、撿銀杏葉玩兒，把趙時念哄得日日笑靨常開。
可只有她自己知曉，心底的牽掛與焦灼一日重過一日。晨起會下意識望向東華門方向，夜裏輾轉反側。
她悄悄尋到過張茂則，打聽官家何時見她。張茂則卻依舊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樣，笑著含糊應道：“郡主莫急，官家自有安排。”
柳嘉之知道，這是又被扣在宮中了。可她如今已是人婦，久居深宮不返府邸，外頭難免要有人置喙閑話吧？
畢竟男女大防在前，她一個已婚婦人，日日留駐後宮，傳出去終究難聽。
想到這她又輕輕搖搖頭，自嘲般勾了勾唇，有公主思念當由頭，便是說得過去的最大借口，誰又敢多言半句。
除非……晏井承不顧一切鬧到前朝去，逼官家給個說法。
可他會嗎？
他不會的。
想到這柳嘉之無奈笑笑，誰讓，她愛上的便是這個【不會】的晏井承呢。
*
第三日午後，趙時念玩鬧累了，在榻上沈沈睡去。
江安七輕步走進來：“柳姐姐，苗昭容遣人來傳，請您移步一敘。”
柳嘉之執書的手一頓，她早料到苗昭容會找她。
她頷首應下：“你守著公主，我去去便回。”
江安七鄭重點頭，目送她跟著侍女離去，神情終是松了口氣。
這一步，希望沒有踏錯。
儀慶閣內靜謐雅致，苗昭容屏退所有宮人，殿中只剩二人。見柳嘉之來，苗昭容親自起身相迎，伸手便扶住她要行禮的手。
“郡主快免禮，連日陪著公主辛苦你了。”
柳嘉之淺笑頷首：“昭容言重了。”
苗昭容輕嘆一聲，拉著她在案前坐下：“說來，還記得當初張美人恃寵生嬌，我雖有心護你，卻也只能暗著出手，委屈你受了傷。”
提及此事，柳嘉之楞了楞，片刻後接過話：“那年靜心苑一事，多謝昭容出手相救，臣女一直記在心上。”
苗昭容望著她，沈默片刻，終是開門見山。
“今日請郡主來，是為了念念的婚事。想來郡主也聽聞了，官家要將她許給李宸妃母族的李家。”
柳嘉之點頭道：“臣女聽聞了，正為公主憂心。”
*
“憂心便好。”苗昭容眼眶瞬間泛紅，“你是念念的舊伴讀，當年你去後，念念哭得天昏地暗，茶飯不思足有大半年，我這個做娘的，看著卻束手無策。如今能再見你，我比誰都歡喜。你和念念的情誼，半點不輸我這個生母。”
她話鋒一轉：“如今官家為了補償宸妃母族，鐵了心要成這門親。曹皇後明哲保身不肯管，滿朝文武懼官家孝思不敢言。我雖是生母，可終究只是嬪禦，在官家面前說話輕飄飄，哭諫了數次都被擋了回來。唯有你，既有膽識謀略，又得念念依賴、官家幾分看重。”
柳嘉之正欲開口，苗昭容已從袖中取出密信與素帛畫像。
“我已遣心腹內侍去李家監視許久，這畫像，便是傳言官家屬意的李六郎，你瞧瞧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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