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意外發現 薩仁好想阿父，她叫我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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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意外發現 薩仁好想阿父，她叫我小月亮……
柳嘉之推門而入, 屋內陳設竟和她在昭彌部的氈帳布置有幾分相似。
難道這是昭彌部在外的落腳點？
她反手將門牢牢關好，又檢查了一遍門閂，確定不會有人輕易推門而入, 才稍稍放下心來。
目光掃過桌面, 果然在角落看到了一小盒火折子。她打著火折子，小心翼翼地湊近桌上的油燈，燈芯被引燃，跳躍的火光瞬間讓屋子溫馨起來。
她借著燈光仔細打量四周, 墻面雖斑駁, 卻幹幹凈凈，角落裏還堆著幾捆苜蓿草，像是有人定期打理過。
柳嘉之起身, 借著燈光在屋內慢慢踱步，想再尋些線索。
這屋子雖顯溫馨，陳設卻極簡, 一眼望去竟沒有櫃子, 除了桌上的油燈與一方筆硯, 其餘物件盡數一覽無餘，幹凈得有些刻意。
她走到靠墻的床榻邊, 伸手拂了拂榻上，卻沒有如她想象般揚塵，看來確實常有人打理。
索性掀開疊得整齊的被褥，又伸手挪了挪枕頭。果然, 枕頭旁藏著不大不小的皮質收納盒。
*
柳嘉之連忙探身取過，解開盒上的皮繩搭扣。
裏面整整齊齊疊著一沓信件，信封上沒有署名，只用墨畫著短小的豎線標記。
她將信件盡數取出, 按豎線數量一一排列，果然見最底下那封只畫著一條豎線，想必是最早寫下的一封。
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拆開了封口。
柳嘉之捏著信，心裏雖有些偷看他人私信的不安感，卻又忍不住好奇作祟。
她定了定神，做好心理建設，定睛一看，信上竟真是昭彌部的文字。
她先是一喜，昭彌部那就好說，隨即又皺起眉來。
她壓根看不懂啊！
先有說要和大哥學西夏語，屢屢拖延；後是在昭彌部待這許久，沒學會一詞半字的。
柳嘉之咬咬牙，下輩子一定不當F人。
*
她連忙拆開第二封、第三封，不出所料一個漢字都沒有。
柳嘉之不死心，捧著信件仔細研究，雖認不得字跡，卻能從圓潤的線條、略顯稚嫩的筆觸裏，隱約猜到是個小孩子寫的。
她耐著性子一封封拆下去，直到拆到第二十多封，動作忽然一頓，能看懂了！
字跡歪歪扭扭，還有好幾處明顯的錯字。
【阿父，薩仁跟你們中原的先生學了好久好久，終能給你寫下這話了。薩仁好想阿父，阿女良總說你在很遠的地方做重要的事，可我都不知你長何樣。】
薩仁！
是小薩仁寫的，柳嘉之連忙接連拆開接下來的信。
*
【阿父，薩仁許久沒來跟你說話，因為薩仁這些日子在學武功，阿娘說阿父是最厲害的人，薩仁也要和阿父一樣保護阿姐和阿娘。】
【阿爹，阿姐又走了，每次我問阿娘，阿姐要去哪？她都不回答我，阿爹你說阿姐是不是不乖？】
【阿爹，巴木部的幾個小王子今日在那達慕大會上嘲笑我，他們說小紅太矮了，說我沒有阿爹教只會騎小馬，他們什麽都不懂，小紅馬上就會長大的，還好阿姐幫我把他們揍回去了。】
【阿爹，我今日換了踏雪來，踏雪是我中原的師父給我取的，他說你們中原人都這樣取名字。】
【阿爹，你還在人世嗎？】
……
【我前幾日在沙暴裏救下了三個中原人，希望有人能在遇到阿爹的時候也救下阿爹。】
【她叫我小月亮，阿爹你現在也成了天網系統嗎？】
最後一封就停在了這，隨著封數的增加，筆跡越來越成熟，也越來越有勁。
*
柳嘉之竟看得有些鼻酸，她摩挲著最後一封信紙，久久未能平靜。
片刻，深吸一口氣後，她將散落的信件一一收攏，按照原先的豎線標記順序疊得整整齊齊，小心翼翼地放回盒裏，重新系好皮繩搭扣，藏回枕頭旁的原位，仿佛從未有人動過。
屋內的油燈依舊燃著，她和衣躺下，竟意外安穩。
諾敏薩仁的字跡在腦海裏反覆浮現，有稚拙的思念，有倔強的期盼，治愈了她此刻的憋悶，可隨之而來的還有更深的茫然。
終於望著跳動的燈芯，眼皮漸漸沈重，慢慢沈入了夢鄉。
一夜無事，晨光透過覆著薄塵的窗灑進來，溫柔地落在柳嘉之臉上，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徑直去角落抱了兩把苜蓿草。
推開門，小紅馬一見她出來，立刻興奮地刨著蹄子，朝著她嘶鳴一聲，待看見她手裏的苜蓿草，更是激動地湊上前來。
柳嘉之將草放在它跟前，輕輕撫過它，笑著打趣：“咱們小紅，原來早就被踏雪取代啦。想來你也許久沒吃過這裏的草了，快嘗嘗。”
小紅馬低頭大口嚼著草，尾巴歡快地甩動著。
鎖上門，待它吃完，柳嘉之翻身上馬，勒住韁繩環顧四周。
她此刻方才看清這的景致，遠處是連綿的矮山，近處是無邊無際的綠草地，風一吹，草浪翻滾，極致開闊美好。
柳嘉之朝著來時的方向遙遙望去，昭彌部的關口早已隱沒在天際線下。隨即一勒馬，輕輕夾了夾馬腹，小紅馬會意，腳步輕快地朝著遠方繼續遠去。
*
昭彌部，琪琪格一臉焦灼地守在諾敏薩仁的帳外。
見他出來，她立刻上前嘰裏咕嚕說了一長串話。
諾敏薩仁臉上的睡意瞬間褪去，二話不說轉身就往馬廄方向狂奔。
此時，喻赤正蹲在馬廄旁，給自己的馬掛上昨天親手做的彩飾，見諾敏薩仁火急火燎地沖過來，忍不住嗤笑一聲：“怎麽了王子殿下？大清早的，又要鬧什麽幺蛾子？”
“小柳枝不見了！”諾敏薩仁快速掃過馬廄一圈，視線驟然定格在小紅空空如也的位置。
他心頭一緊，轉身就往踏雪的廄欄跑去，“小紅也不見了！”
話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馬，猛地一夾馬腹疾馳而去。喻赤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也不敢耽擱，連忙策馬跟上諾敏薩仁。
諾敏薩仁把兩人之前去過地方都跑了個遍，卻連柳嘉之的半點蹤跡都沒尋到。
*
直到奔至三尋泉邊，喻赤勒住馬，忍不住開口：“你這瞎跑有什麽用？不如去問問晏井承，她說不定和晏井承呆在一起呢。”
諾敏薩仁瞪了他一眼，既盼著柳嘉之真在晏井承那，能少些擔驚受怕，又別扭著不願她和晏井承太過親近。
糾結片刻，他還是調轉馬頭：“去看看！”
二人急匆匆找到晏井承，聽他們說完臉色一沈：“你們怎麽知道她不見了？”
“琪琪格說的！”諾敏薩仁大聲道，“說她帳裏收拾得幹幹凈凈，還帶走了不少東西，不像是平常出門閑逛的樣子。”
晏井承強壓下心頭的焦灼，正想開口。
齊昕昕恰巧路過，聽見幾人談話，當即沒好氣地看向諾敏薩仁：“你昨天非說要單獨帶嘉之去個地方，還不讓我們跟著，是不是你跟她說了什麽，把人給逼走了？”
*
諾敏薩仁嚇得一縮，連忙躲到喻赤身後，探著頭辯解：“你可別冤枉人！昨天我和他一塊陪著小柳枝玩了一天，送她回營帳的時候，她還開開心心的。”
喻赤雙臂抱在胸前，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齊昕昕皺起眉：“那可奇怪了……她自己騎著馬能去哪？”頓了頓，又道，“不如去問問守衛，要真走了，定然有人見過她！”
諾敏薩仁咬了咬牙，重新騎上馬就往關口去了，喻赤等人反應過來也跟在了他身後。
可關口守衛早已換了一班，新值守的人壓根沒見過柳嘉之，被問得一臉茫然。
諾敏薩仁也沒心思再跟守衛多費口舌，直接策馬沖了出去。
“小薩仁等等！”齊昕昕想叫住他，話到嘴邊還沒來得及張口，諾敏薩仁的身影已消失在遠方。
*
喻赤扭頭看向晏井承，見他神色深沈，忍不住開口：“閣主倒是和之前一般沈得住氣，半點不著急？”
晏井承收了收韁繩，語氣平靜：“不用擔心，她應該不久後就會回來。”
話音剛落，他便調轉馬頭，策馬往營地方向去了。徒留一臉訝異的齊昕昕，和板著臉的喻赤在原地。
齊昕昕嘟囔道：“最該著急的不就是他嗎？”
喻赤冷笑一聲：“誰知道呢。”
“你先回去吧，我也出去找找，我可不放心。”
說罷，他也朝著諾敏薩仁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
柳嘉之這邊，小紅馬的腳步有些遲疑，卻還是在她的指引下順著路轍往前。
柳嘉之感受到它的猶豫，低頭安撫：“小紅，你也不敢往前走了嗎？”
“我也是……總覺得自己陷在一張大蜘蛛網裏，每一步都被人掌控著。”
說到這兒，小紅猛地頓住腳步，耳朵警覺地豎了起來。柳嘉之失笑：“怎麽，你也覺得被我掌控了？”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掠過【咻】的一聲，像是匕首劃破空氣。
她心頭一緊，猛然回頭望去，卻什麽也沒看到。
又往前走了半裏地，那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一閃而過，回頭仍是空無一人。
柳嘉之握著韁繩的手沁出薄汗，卻還是低聲哄著小紅：“不怕，看來咱們不能往回走，得趕緊找處隱蔽的地方躲躲。”
她剛要催馬往前，身後第三次傳來異響。
這次她不再回頭，驟然一甩馬韁，小紅嘶鳴一聲，撒蹄狂奔。
“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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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是昭彌部在外的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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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掃過桌面, 果然在角落看到了一小盒火折子。她打著火折子，小心翼翼地湊近桌上的油燈，燈芯被引燃，跳躍的火光瞬間讓屋子溫馨起來。
她借著燈光仔細打量四周, 墻面雖斑駁, 卻幹幹凈凈，角落裏還堆著幾捆苜蓿草，像是有人定期打理過。
柳嘉之起身, 借著燈光在屋內慢慢踱步，想再尋些線索。
這屋子雖顯溫馨，陳設卻極簡, 一眼望去竟沒有櫃子, 除了桌上的油燈與一方筆硯, 其餘物件盡數一覽無餘，幹凈得有些刻意。
她走到靠墻的床榻邊, 伸手拂了拂榻上，卻沒有如她想象般揚塵，看來確實常有人打理。
索性掀開疊得整齊的被褥，又伸手挪了挪枕頭。果然, 枕頭旁藏著不大不小的皮質收納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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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整整齊齊疊著一沓信件，信封上沒有署名，只用墨畫著短小的豎線標記。
她將信件盡數取出, 按豎線數量一一排列，果然見最底下那封只畫著一條豎線，想必是最早寫下的一封。
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拆開了封口。
柳嘉之捏著信，心裏雖有些偷看他人私信的不安感，卻又忍不住好奇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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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一喜，昭彌部那就好說，隨即又皺起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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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咬咬牙，下輩子一定不當F人。
*
她連忙拆開第二封、第三封，不出所料一個漢字都沒有。
柳嘉之不死心，捧著信件仔細研究，雖認不得字跡，卻能從圓潤的線條、略顯稚嫩的筆觸裏，隱約猜到是個小孩子寫的。
她耐著性子一封封拆下去，直到拆到第二十多封，動作忽然一頓，能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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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父，薩仁跟你們中原的先生學了好久好久，終能給你寫下這話了。薩仁好想阿父，阿女良總說你在很遠的地方做重要的事，可我都不知你長何樣。】
薩仁！
是小薩仁寫的，柳嘉之連忙接連拆開接下來的信。
*
【阿父，薩仁許久沒來跟你說話，因為薩仁這些日子在學武功，阿娘說阿父是最厲害的人，薩仁也要和阿父一樣保護阿姐和阿娘。】
【阿爹，阿姐又走了，每次我問阿娘，阿姐要去哪？她都不回答我，阿爹你說阿姐是不是不乖？】
【阿爹，巴木部的幾個小王子今日在那達慕大會上嘲笑我，他們說小紅太矮了，說我沒有阿爹教只會騎小馬，他們什麽都不懂，小紅馬上就會長大的，還好阿姐幫我把他們揍回去了。】
【阿爹，我今日換了踏雪來，踏雪是我中原的師父給我取的，他說你們中原人都這樣取名字。】
【阿爹，你還在人世嗎？】
……
【我前幾日在沙暴裏救下了三個中原人，希望有人能在遇到阿爹的時候也救下阿爹。】
【她叫我小月亮，阿爹你現在也成了天網系統嗎？】
最後一封就停在了這，隨著封數的增加，筆跡越來越成熟，也越來越有勁。
*
柳嘉之竟看得有些鼻酸，她摩挲著最後一封信紙，久久未能平靜。
片刻，深吸一口氣後，她將散落的信件一一收攏，按照原先的豎線標記順序疊得整整齊齊，小心翼翼地放回盒裏，重新系好皮繩搭扣，藏回枕頭旁的原位，仿佛從未有人動過。
屋內的油燈依舊燃著，她和衣躺下，竟意外安穩。
諾敏薩仁的字跡在腦海裏反覆浮現，有稚拙的思念，有倔強的期盼，治愈了她此刻的憋悶，可隨之而來的還有更深的茫然。
終於望著跳動的燈芯，眼皮漸漸沈重，慢慢沈入了夢鄉。
一夜無事，晨光透過覆著薄塵的窗灑進來，溫柔地落在柳嘉之臉上，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徑直去角落抱了兩把苜蓿草。
推開門，小紅馬一見她出來，立刻興奮地刨著蹄子，朝著她嘶鳴一聲，待看見她手裏的苜蓿草，更是激動地湊上前來。
柳嘉之將草放在它跟前，輕輕撫過它，笑著打趣：“咱們小紅，原來早就被踏雪取代啦。想來你也許久沒吃過這裏的草了，快嘗嘗。”
小紅馬低頭大口嚼著草，尾巴歡快地甩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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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方才看清這的景致，遠處是連綿的矮山，近處是無邊無際的綠草地，風一吹，草浪翻滾，極致開闊美好。
柳嘉之朝著來時的方向遙遙望去，昭彌部的關口早已隱沒在天際線下。隨即一勒馬，輕輕夾了夾馬腹，小紅馬會意，腳步輕快地朝著遠方繼續遠去。
*
昭彌部，琪琪格一臉焦灼地守在諾敏薩仁的帳外。
見他出來，她立刻上前嘰裏咕嚕說了一長串話。
諾敏薩仁臉上的睡意瞬間褪去，二話不說轉身就往馬廄方向狂奔。
此時，喻赤正蹲在馬廄旁，給自己的馬掛上昨天親手做的彩飾，見諾敏薩仁火急火燎地沖過來，忍不住嗤笑一聲：“怎麽了王子殿下？大清早的，又要鬧什麽幺蛾子？”
“小柳枝不見了！”諾敏薩仁快速掃過馬廄一圈，視線驟然定格在小紅空空如也的位置。
他心頭一緊，轉身就往踏雪的廄欄跑去，“小紅也不見了！”
話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馬，猛地一夾馬腹疾馳而去。喻赤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也不敢耽擱，連忙策馬跟上諾敏薩仁。
諾敏薩仁把兩人之前去過地方都跑了個遍，卻連柳嘉之的半點蹤跡都沒尋到。
*
直到奔至三尋泉邊，喻赤勒住馬，忍不住開口：“你這瞎跑有什麽用？不如去問問晏井承，她說不定和晏井承呆在一起呢。”
諾敏薩仁瞪了他一眼，既盼著柳嘉之真在晏井承那，能少些擔驚受怕，又別扭著不願她和晏井承太過親近。
糾結片刻，他還是調轉馬頭：“去看看！”
二人急匆匆找到晏井承，聽他們說完臉色一沈：“你們怎麽知道她不見了？”
“琪琪格說的！”諾敏薩仁大聲道，“說她帳裏收拾得幹幹凈凈，還帶走了不少東西，不像是平常出門閑逛的樣子。”
晏井承強壓下心頭的焦灼，正想開口。
齊昕昕恰巧路過，聽見幾人談話，當即沒好氣地看向諾敏薩仁：“你昨天非說要單獨帶嘉之去個地方，還不讓我們跟著，是不是你跟她說了什麽，把人給逼走了？”
*
諾敏薩仁嚇得一縮，連忙躲到喻赤身後，探著頭辯解：“你可別冤枉人！昨天我和他一塊陪著小柳枝玩了一天，送她回營帳的時候，她還開開心心的。”
喻赤雙臂抱在胸前，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齊昕昕皺起眉：“那可奇怪了……她自己騎著馬能去哪？”頓了頓，又道，“不如去問問守衛，要真走了，定然有人見過她！”
諾敏薩仁咬了咬牙，重新騎上馬就往關口去了，喻赤等人反應過來也跟在了他身後。
可關口守衛早已換了一班，新值守的人壓根沒見過柳嘉之，被問得一臉茫然。
諾敏薩仁也沒心思再跟守衛多費口舌，直接策馬沖了出去。
“小薩仁等等！”齊昕昕想叫住他，話到嘴邊還沒來得及張口，諾敏薩仁的身影已消失在遠方。
*
喻赤扭頭看向晏井承，見他神色深沈，忍不住開口：“閣主倒是和之前一般沈得住氣，半點不著急？”
晏井承收了收韁繩，語氣平靜：“不用擔心，她應該不久後就會回來。”
話音剛落，他便調轉馬頭，策馬往營地方向去了。徒留一臉訝異的齊昕昕，和板著臉的喻赤在原地。
齊昕昕嘟囔道：“最該著急的不就是他嗎？”
喻赤冷笑一聲：“誰知道呢。”
“你先回去吧，我也出去找找，我可不放心。”
說罷，他也朝著諾敏薩仁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
柳嘉之這邊，小紅馬的腳步有些遲疑，卻還是在她的指引下順著路轍往前。
柳嘉之感受到它的猶豫，低頭安撫：“小紅，你也不敢往前走了嗎？”
“我也是……總覺得自己陷在一張大蜘蛛網裏，每一步都被人掌控著。”
說到這兒，小紅猛地頓住腳步，耳朵警覺地豎了起來。柳嘉之失笑：“怎麽，你也覺得被我掌控了？”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掠過【咻】的一聲，像是匕首劃破空氣。
她心頭一緊，猛然回頭望去，卻什麽也沒看到。
又往前走了半裏地，那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一閃而過，回頭仍是空無一人。
柳嘉之握著韁繩的手沁出薄汗，卻還是低聲哄著小紅：“不怕，看來咱們不能往回走，得趕緊找處隱蔽的地方躲躲。”
她剛要催馬往前，身後第三次傳來異響。
這次她不再回頭，驟然一甩馬韁，小紅嘶鳴一聲，撒蹄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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