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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詭計浮出水面 真能要挾到你們大宋的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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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詭計浮出水面 真能要挾到你們大宋的君……

柳嘉之當即差人去主街找木小螢, 等她來後,便拉著他倆鉆進後廚,手把手教他們酪乳、芋頭圓子的做法, 既然要接管這間鋪子, 自然要學會【招牌菜】。

謝志業和木小螢圍著竈臺,練得格外認真。這時範純禮悄悄拉了拉柳嘉之的衣袖,沖她遞了個眼神。

暗間內,兩人關上門, 範純禮才著急開口道:

“五姐姐, 你方才跟志業說案子解決了,但我聽得模棱兩可的。你們到底抓到蘇晴枝沒有?還有你說要離開邠州?”

柳嘉之靠在桌邊,輕輕搖了搖頭:“蘇晴枝的事, 官家已經下旨定論了,眼下沒別的辦法。我要走,是得陪阿赤去漠北解蠱, 他身上的蠱毒一日不解, 小命就有一日的危險。”

範純禮皺起眉:“那你就甘心這樣放過蘇晴枝?還有峘王, 明眼人都知道他脫不了幹系!”

“怎麽會甘心?”柳嘉之聲音沈了沈,“可現在只能先這樣, 蘇晴枝和峘王背後牽扯著皇室,官家有他的顧慮。”

範純禮楞了楞,隨即嘆了口氣:“也是,畢竟是皇室宗親, 要顧全的太多了。”

柳嘉之卻忽然擡眼,看著他笑道:“純禮,你還記得之前沅兒跟你說,覺得我像孫悟空嗎?”

範純禮一臉茫然:“記得啊, 怎麽突然提這個?”

“ 那孫悟空曾說過一句話,”柳嘉之語氣堅定,“壞人不除,就會禍害更多好人。”

她頓了頓,“蘇晴枝……我跟他們來日方長,總有一天,能找到制衡他們的辦法,不會讓他們一直逍遙下去。”

*

桓王行宮,偏殿。

茶香混著幾分壓抑的氣息飄在空氣裏,蘇晴枝搖著茶盞蓋,慢悠悠刮著浮沫。

“令公別急啊,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眼下不過是放了些無關緊要的人出去擋風頭,真正的好處,還在後頭呢。”

說罷,她將一杯剛沏好的熱茶推到對面人面前。

對面坐著的人一身異域紋樣的錦袍,臉色沈得不像話。原是西夏的謨寧令(掌西夏軍政要務,地位近丞相),嵬名鐸伊。

只見他伸手接過茶盞,而後用力擱在桌上,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描金桌布上暈開印子。

“蘇姑娘,”嵬名鐸伊有些不耐,“我西夏此番可是折了好幾員大將,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放長線釣大魚?”

蘇晴枝慢悠悠放下茶盞,身子微微前傾:

“令公稍安勿躁。那些人雖得力,卻也不過是棋子罷了。只要咱們能把握住這次機會,往後我朝與西夏的邊境貿易,還不是由我們說了算?到時候,這點損失就是九牛一毛而已。”

嵬名鐸伊聽完,神情總算緩和了些。他又將方才被擱下的茶盞重新端起,仰頭一飲而盡。

“話是這麽說,可真能成?”飲罷緩緩開口,懷疑道,“不過是個剛晉封的郡主,真能要挾到你們大宋的君主?”

蘇晴枝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令公可別小瞧了這位長溪郡主。她呀,如益州那西南鎖鑰般,掌著這局的要道呢。”

*

這邊阿姝正低頭整理著藥箱,蒲信站在一旁看似無意地搭著手。

晏井承則坐在桌邊,目光落在喻赤臉上,似在觀察他的氣色。

“喻公子,這邊我看完了,無甚大礙,你自我感覺還有什麽地方不適?”阿姝整理完藥箱擡眼問道。

喻赤垂眸沈默了瞬,腦海裏莫名閃過柳嘉之方才踏出府門的背影,讓他心口發悶,可話到嘴邊,只剩搖頭。

“沒有了,多謝醫師費心。”

阿姝點點頭,視線掃過屋中三人:

“既然醒了,便算是暫時脫離危險。但攝蠱引霸道,拖延不得,我們得盡快上路去漠北,尋得青節藤才能徹底解蠱。”

晏井承點頭應下,沈穩道:“最多兩日。我和小之把邠州的事安排妥善,便即刻動身。”

“她也要跟我們去?!”喻赤擡頭,眼裏滿是警惕,方才對柳嘉之的莫名不適,此刻全化作了直白的抗拒。

“師兄,你忘了她身份可疑?帶著她去漠北,萬一……”

蒲信神情微動,試探道,“你當真只忘了她?”

喻赤眉頭皺得更緊,剛要開口反駁:“我從未……”

院外忽然傳來範純禮急促的呼喊聲,人未到聲音已達:“晏大哥!不好了!”

*

晏井承聞聲當即起身,快步迎出,只見範純禮跑得滿臉通紅,一見到他就急得直跺腳。

“晏大哥,五姐姐被人帶走了!”

“何人?”晏井承扶著他,聲音沈穩卻難掩緊繃。

範純禮喘了口氣,語速飛快地解釋道:

“方才五姐姐在鋪子裏教小螢他們做酪乳,然後突然來了兩個穿官服的人,說父親找她去府衙商議急事。”

他頓了頓,“可我後來越想越不對勁,父親要是有急事,肯定會讓大哥親自來尋,怎麽會派兩個面生的人?我就趕緊跑去府衙打探,結果父親根本沒讓人去請五姐姐!”

“來人有什麽特點?”晏井承追問,眉頭不自覺緊皺。

範純禮用力回想道:

“看著都面生,穿著普通的青布役服,其中一個說自己是掌管府衙內部事務的,說郡主沒見過也正常。五姐姐當時問他們是什麽事,他們說是關於安置之前解救的婦孺,有幾個細節想問問郡主意見,還亮了官府的牌子,五姐姐這才跟他們走……”

*

話沒說完,喻赤和阿姝、蒲信也走了出來。

喻赤雖仍皺著眉,卻還是沈聲道:“那你當時怎麽沒跟她一塊去?”

範純禮被問得一噎,臉更紅了。

“我、我當時想著五姐姐是去見父親,府衙離鋪子也近,又是官府的人跟著……而且志業和小螢還在練做酪乳,我想著……”

“我要是多留個心眼,跟著去送她到府衙門口也好啊!都怪我,都怪我沒多想……” 話沒說完,懊惱得直捶自己的腿。

晏井承聽得心頭發緊,難得失了平日的沈穩,一把松開範純禮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等等!”蒲信眼疾手快,連忙上前拉住他,“現在還不知道她被誰帶走了,你打算往哪去?”

“一定是峘王的人,我去行宮找他要人。”

晏井承腳步一頓,回頭看向蒲信的眼神,冰冷幾乎要溢出來。

*

這邊僵持著,喻赤卻抱著雙臂走到範純禮跟前,語氣慵懶地質疑道:

“你也別在這自責了,說不定根本不是被綁,是那郡主自導自演呢?畢竟她跟峘王本就是一夥的,指不定是聯手演了出戲,好讓我們這邊亂了陣腳。”

“你胡說!”範純禮本就滿肚子懊惱,一聽這話瞬間炸了毛,伸手就用力推了喻赤一把,紅著眼眶反駁。

“我不許你這樣說我的五姐姐!你別血口噴人!”

喻赤沒料到這看似文弱的少年會突然動手,被推得往後踉蹌了兩步才站穩,臉色頓時沈了下來,攥緊了拳頭。

“我不打小孩,你別得寸進尺!”

“夠了!”

*

峘王行宮內,荷香依舊。

柳嘉之緩緩睜開眼,只覺得後腦勺一陣鈍痛,視線還帶著些許模糊。她掙紮著想坐起身,卻發現手腕被粗麻繩捆著,牢牢固定在椅背上。

“姐姐醒了?”

嬌柔的聲音從上空傳來,柳嘉之擡眼望去,只見蘇晴枝斜倚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手裏把玩著那只常戴的玉鐲,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

峘王則坐在蘇晴枝身側,靜靜看著她,察覺不到有什麽別的情緒。

柳嘉之扯了扯被捆緊的手腕,直直盯著蘇晴枝。

“你這次,又要耍什麽花招?”

蘇晴枝聞言輕笑出聲,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湊到她耳邊:

“姐姐這話,可就冤枉我了,每次可都是你想抓我進去啊。郡主倒說說,怎麽每次你都覺得能置我於死地,最後卻總讓我全身而退呢?”

*

“因為你狡詐至極,”柳嘉之毫不退讓地迎上她的目光,“但人在做天在看,你遲早會自食惡果。”

“自食惡果?”蘇晴枝直起身,笑得更艷,“恐怕要讓郡主失望了。官家要顧皇族顏面,就得無限寬容峘王。他寬容峘王,自然要容下我。”

頓了頓,玉指輕輕劃過柳嘉之的臉頰,語氣陡然變冷,“你當初在宮裏安安分分待著多好,偏要出來多管我的閑事。既然斷了我的路,就別怪我不給你留退路。”

柳嘉之偏頭躲開她的觸碰,看似冷靜道:“你今日殺了我,絕對會有人幫我報仇。而你,遲早會有自己的報應。”

“殺你?”蘇晴枝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直起身拍了拍手,眼底的笑意更深。

“誰說我要殺你了?姐姐這麽重要的益州鎖鑰,我怎麽舍得讓你死呢?”

柳嘉之冷笑道:“不殺我,我便有的是機會跟你鬥到底。你和峘王的陰謀,我遲早會盡數揭發,讓你們再無立足之地。”

“鬥到底?”蘇晴枝捂著嘴笑出聲。

“恐怕郡主沒這個機會了,再過兩個時辰,你就會被裝進馬車,被我送去西夏做交易了。”

“確切一點來說,是和你前些天,解救的那些女子一樣,裝進馬車的盒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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