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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項目通過每晚忙完還是回家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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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項目通過每晚忙完還是回家為好……

範純禮先反應過來, 悄悄倒吸了一口冷氣,隨後和柳嘉之兩人對視一眼,都有點慌神。

範純仁眉峰擰得更緊, 剛要追問, 範柔沅突然蹦出來,喊道:

“三哥哥你原來也不知道呀!小之是五姐姐的小字,我也是前幾天剛知道呢,那天柳大哥還說, 五姐姐像孫悟空呢!”

柳嘉之聽著直扶額。小丫頭, 怎麽還越說越多了。

正想圓話,範純仁倒沒再追究小字的事,只目光轉向晏井承:“孫悟空?”

沒等晏井承開口, 範純禮先樂了,湊過來點頭:

“三哥你是沒聽過,孫悟空是五姐姐給我們講的故事裏的, 一個一等一厲害的人物, 柳大哥說五姐姐像他, 還真沒說錯。”

柳嘉之索性順著話頭逗範純禮:

“既然覺得像,正好沅兒還說大哥像唐僧, 我的功夫又正好還是大哥教的,那不如往後你就管我叫大師兄,我管你叫二師弟。待會兒練武要是偷懶,我就罰你。”

範純禮楞了楞, 反應過來就嚷嚷:“啊?二師弟?那不是豬八戒嗎!我才不當豬呢!”

嘴上喊著不要,卻哼哧哼哧故意學了聲豬叫,逗得範柔沅笑倒在曹婧懷裏。

柳嘉之笑得直不起腰:“這不是學的挺像嗎,我看這樣正正好。”

範純仁眉頭終於稍微舒展開了些, 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沒再說話,只餘光瞥見晏井承滿眼溫和地望著柳嘉之。

*

這邊早膳剛撤下,柳嘉之對著範純禮道:“走吧,想練習就去我院裏,再磨蹭日頭都高了。”

範柔沅立刻湊過來:“五姐姐我也想去。”

曹婧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去吧,別搗亂,好好看著哥哥們練。”又轉向柳嘉之,叮囑道,“隨意教教就好,別累著自己。”

柳嘉之應下,帶著三個小的往外走,晏井承自然跟上。到了地方,柳嘉之忽然轉身,推著晏井承往角落那座避風的亭子走:“你去那兒坐著,就當觀眾。”

晏井承挑眉:“不一起?”

“你忘記阿赤說的,現在一定不能用你的武功。”柳嘉之伸手將他的眉頭按下,“乖乖坐著看我表演就好。”

晏井承寵溺揉了揉她的發頂:“好,聽你的,我就在這兒等著看你這大師兄怎麽教徒弟。”

柳嘉之得意地挑了挑眉,轉身沖範純禮和範純粹拍手:

“來!先紮馬步!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往下彎,腰背挺直。”重生之我在大宋當教官,柳嘉之心裏暗笑道。

範純禮和範純粹立刻乖乖照做,範柔沅則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學著柳嘉之的樣子喊:“二師兄!你膝蓋彎太低啦!三師弟,你腰歪啦!”

範純禮咬著牙堅持:“你別瞎說,我才沒歪!五姐姐,你快看看三師弟,他腳都快並攏了!”

範純粹急得臉通紅:“我沒有!是二師兄晃了!”

兩人吵吵嚷嚷,柳嘉之笑著走過去,挨個幫他們調整姿勢:“都別吵,紮夠一炷香才算數。沅兒,你當監工,誰偷懶就告訴我。”

亭子裏,晏井承靜靜地望著,冬日暖陽落在柳嘉之身上,看她彎腰幫人調整動作時,發梢輕輕從肩頭落下。

*

沒一會兒,範純禮就開始晃悠,腿肚子打顫:“五姐姐……我腿酸……能不能歇會兒?”

“才多久就歇?”柳嘉之故意板起臉,“難不成真是豬八戒,那麽怕累?”

範純禮一聽豬八戒,立刻咬牙堅持:“我能紮到一炷香燒完!”

範柔沅在旁邊起哄:“二師兄別被三師弟比下去啦!”

範純粹雖比範純禮小了七歲,紮起馬步卻格外穩當。五官繃得緊緊的,膝蓋彎得恰到好處,腰背挺得筆直,連腳尖都沒挪過半分,只額角沁出點細汗,也沒像範純禮那樣哼哼唧唧。

晏井承在不遠處看得分明,一眼就看出了那孩子身形穩、眼神定,竟是塊練武的好料子。

又過了半炷香,柳嘉之見範純禮實在撐不住,腿抖得像篩糠,連忙擺手:“行了,先歇會兒,喝口水再練。”

範純禮一下子洩力坐在地上,揉著腿直嘆氣:“累死我了……三師弟,你也快歇會。”

範純粹捧著柳嘉之遞過來的水,小口喝著:“六哥哥你別裝了,哪有那麽累。”

*

範純禮剛要反駁,就見晏井承從亭子裏走過來,目光落在範純粹身上,對著柳嘉之道:

“純粹倒有點練家子的底子。”

柳嘉之一楞,湊過去問:“真的?我瞧著他是比純禮穩,倒沒多想。”

“嗯,”晏井承點頭,“這孩子骨相正,定力也足,好好教,能出挑。”

柳嘉之眼睛一亮,隨即又皺起眉:“那也不能讓你教,阿赤說了,你半分武功都不能用。不如等大哥空了,讓大哥帶他?或是找阿赤也行。”

晏井承被她這急著安排的模樣逗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

“急什麽?你先教著基礎,紮馬步、練拳腳架子,這些不費你力氣,也正好磨磨他的性子。等他把底子打牢了,再找你大哥或是阿赤,也不遲。”

柳嘉之想了想,覺得在理,轉頭拍了拍範純粹的肩:“聽見沒?往後練馬步可得更認真,等你練好了,我找厲害的人教你!”

範純粹用力點頭。

一旁的範純禮不服氣地哼了聲:“五姐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柳嘉之笑著點頭:“當然,你要是也練得好,連你一塊教。”

*

待到晚上,柳嘉之終於見到了範仲淹,將自己【扮成商人盤酒樓、專做婦孺生意探線索】的主意細細講了。

末了又補充道:“我已托了嬸娘尋好了合適的鋪面,說是城西有家快倒閉的老酒館,位置不遠不近,正好做幌子。”

聽罷,範仲淹摩挲著茶杯,沈吟未語。

一旁的範純祐先開口:“這法子倒是合理,眼下我們之於邠州,尋常查訪難有進展,從婦孺口中套街坊瑣事,反倒容易漏出線索。”

話鋒一轉,又添了層顧慮,“再者,晏兄不能動武,你們在外行事,安全如何保障?”

晏井承從容道:“這倒無妨,喻閣主本就隨行保護,屆時讓他一並照應酒樓。暗閣也會在周邊布下人手,不會出岔子。”

眾人聞聲,齊刷刷轉向喻赤。

誰料喻赤低著頭,滿腦子都是今早柳嘉之闖院,撞破他穿中衣的窘迫模樣,這會兒被突然點名,忙不疊擡頭應道:“我跟著便是。”

那慌慌張張的樣子,倒讓柳嘉之楞了楞,小聲跟晏井承嘀咕:“阿赤今日怎地怪怪的?”

晏井承不言,只微微揚了揚唇。

*

柳嘉之一臉不解,卻也沒計較,轉而對範仲淹道:“範大人,您看這法子可行?”

範仲淹終於頷首,目光落在柳嘉之身上,語氣溫和卻又鄭重道:

“主意是好,但行事需謹慎,既勞煩了暗閣,便讓他們多搭把手,每晚忙完還是回家為好。”

柳嘉之聞言,楞在了原地。

自她來到範家,範仲淹待她向來是溫和疏離,從沒過半句要求,如今頭一回開口,竟是讓她每晚記得回家。倒是讓她想起,遠在千年後的老爸了。

晏井承瞧著她這呆呆的模樣,忙上前替她應道:

“範大人放心,我們省得。每晚忙完酒樓的事,定讓小之按時回府,不會在外多耽擱。”

這話一接,柳嘉之才反應過來,連忙跟著點頭:“範大人放心,我肯定每晚都回家。”

範仲淹見她點頭,臉色緩和了些沒再多言,只端起茶盞:“既如此,便按你們的主意來。有任何動靜,隨時告知我。”

一場議計,就這麽定了。柳嘉之心裏松快,起身時忍不住拍了拍晏井承的胳膊:“成了!明日咱們就去看酒樓!”

晏井承望著她亮閃閃的眼睛,眼底漾開笑:“好。”*

幾人剛踏出議事的屋子,就見範純仁站在廊下,臉色沈得厲害。瞧見柳嘉之和晏井承並肩走出來,他眉頭擰得更緊,冷聲道:

“白日裏拉拉扯扯,夜裏又湊在一處,你們究竟在做什麽打算?”

柳嘉之剛要開口辯解,範純祐先上前一步,拍了拍範純仁的肩:“三弟,父親還在裏頭等你,有話回頭再說。”

範純仁瞥了晏井承一眼,雖滿心不滿,還是冷哼一聲進了屋。

待他身影消失在門後,範純祐才轉向柳嘉之,語氣沈了沈:

“小之,這事暫時先別跟純仁說透。他性子剛直,最看重規矩,眼下又還不知道你和晏兄的真實身份,若曉得你們是為查人販的事冒險開酒樓,怕是要去找州府那些老吏員討要說法,反倒容易打草驚蛇。”

柳嘉之點點頭,心裏卻悄悄犯怵。

現如今她的真實身份在範家上下,嬸娘、大哥、幾個小的都知情了,就連沅兒也知道了一半,唯獨三哥蒙在鼓裏,往後要是露了餡,他指不定要怎麽生氣呢。

晏井承瞧著她皺著眉琢磨的樣子,湊過來小聲道:“先別愁,等酒樓的幌子立起來,事情順了,再找機會跟他說也不遲。”

柳嘉之嘆了口氣,拍了拍臉:“也是!先顧著明日看鋪面要緊!”

話音落,廊尾傳來輕響,幾人回頭,就見喻赤站在那兒,身後檐下的銅鈴不知被寒風刮得響了多久,他竟半分都沒察覺。

這會兒見幾人看過來,忙道:“明日我也跟著去看酒樓。”

柳嘉之笑著點頭:“你必然得去呀,不然誰保護我們,你說是吧晏公子。”說罷朝晏井承擠了擠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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