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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嬸娘外掛 小之這名字聽著親,往後伯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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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嬸娘外掛 小之這名字聽著親,往後伯娘……

柳嘉之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這……這都不行?”她著急道, “那咱們的州江樓,我以後是不是也不能再管了?”

晏井承刮了刮她皺起的鼻尖,笑道:

“明面上不行, 咱們就來暗的。你我扮成從汴京來邠州尋生計的普通商人, 找家快倒閉的酒樓盤下來,對外就說攢了點本錢,想在邊境做些酒水、點心的小買賣,沒人會疑心。”

柳嘉之眼睛一下子亮了, 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晏井承你真聰明!這法子確實穩妥!”

她忽然踮腳湊近, 神神秘秘地壓著聲音:

“我剛才瞬間又想到個新點子,不是說邠州婦女兒童入夜不敢上街嗎?咱們盤下酒樓後,專門做她們的生意!白天賣些新奇的點心、飲品, 傍晚就早早歇業,只悄悄接待相熟的婦人家,讓她們來吃茶說話。婦人之間最容易聊些街坊瑣事, 說不定哪句就漏出案子的線索!”

晏井承聽得心頭一動, 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這主意比我的還妙, 不過得先把酒樓的幌子做足,盤下來後先好好整修一番, 門窗換成厚實的,後院留個小角門,方便人悄悄進出,免得被人瞧見說閑話。”

柳嘉之連忙點頭, 拉著他的手就往院外走:“那咱們現在就去尋酒樓!邠州城裏肯定有快倒閉的,找個離咱們不遠不近的地方。”

晏井承被她拽著走,腳步穩了穩:“別急,你昨晚不是說了想到點子, 要先給範大人他們稟明嗎?”

*

柳嘉之這才一拍腦門,拉著他的手又緊了緊:“差點得意忘形把這茬給忘了,那咱們快去找範大人!”

晏井承伸出空閑那只手按住她急著往外沖的肩膀,眼底漾著笑:

“急什麽?這會兒剛辰時,範大人準在州府處理晨務,一堆公文等著批。不如晚些時候,等他回府了再細說,也省得擾了他正事。”

柳嘉之的腳步頓住,手還攥著他的衣袖,一時間沒了主意:“那……那現在幹啥呀?總不能幹等著吧?”

晏井承瞧著她這副沒著沒落的模樣,指了指她的肚子:“你這一早興沖沖跑來找我,定是沒吃早膳。”

柳嘉之反應過來什麽似的,拉著他就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對哦,走!跟我去我院裏吃,昨晚我熬夜,小廚房送來好些吃的我都沒怎麽吃呢。”

晏井承腳步稍頓,略有些猶豫:“去你院裏……方便嗎?”

“放心,”柳嘉之回頭沖他擺手,語氣幹脆,“沅兒原來說要跟我住一個院,結果這丫頭見了嬸娘就粘得挪不開腳,這會兒跟嬸娘住一塊兒呢,我那院清凈得很。”

她又拽了拽他的胳膊:“再說了,吃完早飯我正好琢磨琢磨婦女兒童專屬酒樓的章程。這跟州江樓可不一樣,得想些新法子攏客,你陪我一起捋捋,多個人多些主意嘛。”

“別急……”晏井承被拽著無奈笑道。

“又怎麽了?”柳嘉之疑惑道,“晏井承你今日怎地如此婆婆媽媽的。”

“我換身衣服。”晏井承指了指自己素色中衣。

柳嘉之方才看清,在自己的幾番拉拽下,晏井承的中衣斜了些,隱隱約約露出了鎖骨。

她臉頰驟紅,連忙放手轉過身去:“那,我在院子裏等你……”

晏井承望著她通紅的耳尖,笑道:“好。”

*

兩人行至柳嘉之院門口,就見範純仁手裏抱著本公文冊,眉頭微蹙。像是剛從州府回來路過,又像是在這兒站了好一會兒。

眼瞅著柳嘉之還拽著晏井承的衣袖,兩人並肩走得近,他臉色頓時沈了沈。

柳嘉之心裏突然犯怵,手像被燙著似的松開,後知後覺犯起嘀咕:怎地自己會如此害怕這個三哥?

可嘴上沒敢耽擱,忙上前喊了聲:“三哥哥!你怎麽在這兒?”

範純仁沒應她,目光先掃過晏井承,又落回柳嘉之身上,眉頭皺得更緊:

“成何體統?雖說是表兄妹,可男女有別,拉拉扯扯的像什麽樣子!”

他話頭轉向晏井承,語氣添了幾分嚴厲,“柳兄,我五妹妹年紀小,性子跳脫不懂這些規矩,你既是兄長,更該守著分寸,怎能任由她這般?”

柳嘉之剛要開口辯解,範純仁卻擡手打斷她:“母親尋你,既然柳兄也在,正好一起去前院用膳,別總私下裏湊在一塊兒,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說罷便拂袖向前走去。

柳嘉之聽見【名聲】二字,心裏莫名堵了下,在益州自己就為了名聲大戰了一場,現如今又被自己人這樣說。

正悶著,腕子忽然被人輕輕碰了下,晏井承的聲音溫溫的,湊在她耳邊:“別氣,他是擔心小之,不是要拘著小之。等咱們把酒樓的事跟範大人稟明,往後行事名正言順,就沒人說這些了。”

他語氣安穩得像粒定心丸,柳嘉之擡頭看他,見他眼底盛著笑,心裏那點堵得慌的勁兒頓時散了,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知道啦,不氣。”

範純仁在前頭聽得動靜,回頭瞥了眼,沒說話,只腳步快了些。

*

到了前院,老遠就聞見淡淡的糧食香氣。範純禮坐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翻著書,範柔沅和範純粹則圍著桌子轉圈圈,見他們進來,三兄妹齊刷刷看過來。

“五姐姐!”範柔沅最先跑過來抱住柳嘉之。

曹婧也笑著迎上來,拉過柳嘉之的手:“可算來了,粥都溫兩回了。”她目光掃過晏井承,又轉向柳嘉之,“你跟我進內屋來,嬸娘有話跟你說。”

柳嘉之楞了下,回頭沖晏井承眨眨眼,才跟著曹婧往裏走。晏井承站在原地,剛要找地方坐下,就見範純禮放下書,耳根悄悄紅了,想湊過來又有點不好意思,手在書頁上撚來撚去。

範柔沅眼尖,湊到範純禮身邊,小聲嘀咕:“六哥哥,你臉怎麽紅了?該不會是和五姐姐一樣喜歡柳大哥吧?”

“別胡說!”範純禮連忙捂住她的嘴,眼神飛快瞟了眼不遠處的範純仁,壓低聲音,“三哥在呢,你可別亂說話!”

*

剛進內屋,曹婧就拉著柳嘉之坐在靠窗的榻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昨夜你伯父回府,把你記起過往的事都跟我說了。好孩子,受了那麽大的罪,苦了你了。”

曹婧原是在梅園見過柳嘉之的,只是之後某晚範仲淹帶了這柳姑娘回家,說她從今往後便是已逝大哥範仲溫的孤女,她知官人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卻不曾想其中有如此之深的淵源,感慨有餘,與這柳姑娘相處了那麽久,心疼也是有的。

柳嘉之鼻子一酸,握著曹婧的手忍不住紅了眼:

“夫人,我在汴京本是無依無靠的飄萍,若不是範大人和您肯收留我、信我,我如今還不知道在宮裏是什麽光景……”她說著就要起身行禮,卻被曹婧一把扶住。

“快別這樣!”曹婧攥緊她的手,眼眶先紅了些,“該謝的是我才對!若不是你及時護住沅兒,那孩子指不定要遭什麽罪。你救了沅兒,就是我們範家的恩人。往後這兒就是你的家,你就是我的親侄女,有半句委屈、半點難處,盡管跟嬸娘說,千萬別自己扛著。”

她轉身從妝匣裏取出柄玉簪子,塞進柳嘉之手裏:“這是我嫁過來的時候,我娘給我的陪嫁,你收著。從今往後就安安心心的,範家會護你周全。”

柳嘉之握著溫溫的簪子,哽咽著點頭:“小之,謝嬸娘……”

“這就對了。”曹婧笑著看她把物件收好,“小之這名字聽著親,往後嬸娘就這麽喚你。以後有任何事情,都盡管直接來尋我。”

柳嘉之抹了把眼角,順勢擡頭:“嬸娘,眼下還真有一事相求。”

*

不久,兩人說著往外走,剛到門口,就見範柔沅扒著門框探頭,見她們出來,立刻跑過來:“五姐姐,娘親是不是偷偷給你好吃的了?”

柳嘉之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才不是,我剛跟嬸娘說了你路上偷吃點心鬧肚子的事呢。”

“我才沒有!”範柔沅急得跺腳,伸手就要撓她癢,兩人笑著鬧作一團。晏井承在不遠外看著,見柳嘉之和曹婧眼底都有未褪盡紅意,嘴角也溫和揚起。

打鬧剛歇,範純禮忽然從桌邊起身:“五姐姐,快用早膳吧。昨日你答應教我和純粹練功,你可別忘了。”

話音剛落,滿院瞬間安靜。

範純粹忙不疊點頭:“對!五姐姐說要教我們武功!”

範純仁放下手中的茶盞,眉頭微蹙,看向柳嘉之:“你那水平,還能當師父了?”

柳嘉之被範純仁一句話說得耳尖發燙,卻又不肯服軟,梗著脖子反駁:

“三哥哥這話就不對了,孔夫子都說【三人行必有我師】,我雖只會些粗淺招式,但好歹也是大哥親授的,教純禮和純粹紮紮馬步、練練拳腳底子總夠用了吧?”

這話一出口,範純粹立刻拍著小手附和:“對!我們就要五姐姐教!”範柔沅也湊過來幫腔:“五姐姐最厲害了!”

曹婧見兄妹倆逗得熱鬧,笑著打圓場:

“正好你大哥和你父親日日忙著州府公務,沒空管這幾個小的,小之幫著帶他們練練身子也好。你看純粹,前陣子還總咳嗽,多練練拳腳,身子骨也能結實些。”

“小之?”範純仁眉梢一挑,看向曹婧,又掃了眼柳嘉之,疑惑道,“何時改了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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