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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轉機出現 她倒摟著野男人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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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轉機出現 她倒摟著野男人快活

帷帽被菜葉砸得歪斜,柳嘉之踉蹌後退,喻赤張開雙臂將她護在身後。

玄甲護衛們刀鞘未出,而是結成盾墻,用鐵甲硬扛著百姓揮來的棍棒石塊。

聚仙樓的打手混在人群中推波助瀾,不知誰甩出的麻繩纏住柳嘉之腳踝,將她絆住拖出,重重摔在磚道上。

“柳嘉之!”喻赤半跪在她身前,二人帷帽雙雙落地,他的後背不知被什麽砸中,悶哼一聲仍死死擋在柳嘉之上方。

*

單興為用巧勁卸去百姓的攻勢,緩緩靠近他們:“我們得趕緊撤。”

喻赤反手攬住柳嘉之的腰,貼著墻根邊退邊擋。

又一波攻擊襲來,他旋身將柳嘉之完全裹進懷裏,後背重重撞上斑駁的磚墻。

人群中突然爆出尖銳女聲:“看吶!晏東家才為這妖精進了大牢,她倒摟著野男人快活!”

汙言穢語湧入耳膜,喻赤松開她,將她死死擋在身後。

他脊背繃緊,手掌懸在腰間刀柄,卻因她先前的命令遲遲未動。

更多汙言從四面八方湧來:“狐貍精克主!”、“州江樓怕是要被這娼婦敗光了!”

柳嘉之的指甲深深掐進自己的掌心,她自詡見慣了現代網絡流量、輿論風暴,卻從未想過,沒有鍵盤和屏幕的年代,那些從人人口中吐出的惡語竟能化作實質的利刃。

“晏東家就是被她害的!”

“這種女人就該沈塘!”

一句句咒罵像重錘砸在頭頂,她突然理解了原主為何會在面對畜生時選擇一頭撞死。

在這個世道,清白竟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可在她作為現代人的認知裏,生命權大於一切,任何道德枷鎖都不該成為剝奪生存的理由,然而此刻,眾人卻能用流言輕易將人逼上絕路。

*

突然,一枚淬了毒的暗器擦著柳嘉之脖頸飛過,在磚墻上腐蝕出焦黑孔洞。

人群中暴起幾道黑影,手中短刃專朝她的心口、咽喉刺來。

“欺人太甚,我要跟他們拼了!”耿陵怒喝一聲,揮著長劍從斜刃裏殺出,劍刃與對方短兵相撞,迸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之聲。

他錦袍翻飛間將一個黑衣人逼退,劍尖直指對方咽喉。

圍觀百姓見寒光閃爍的劍鋒,頓時炸開鍋般尖叫起來。

“殺人了!殺人了!”

驚恐的喊聲此起彼伏,人群如受驚的蟻群般推搡奔逃。

幾個聚仙樓的護衛趁機混在慌亂的人流中,故意高聲叫嚷:“州江樓的人當街行兇啦!”

“單興為!”喻赤刀刃直指暗處,“這些人下死手,我得帶她先走!”

話音未落,又是三支淬毒暗器破空而至,他旋身揮刀劈碎暗器,帶起的氣浪將周圍百姓的衣衫掀起。

耿陵越戰越怒,長劍舞得密不透風:“你們走,這裏交給我們。”

喻赤低頭看柳嘉之蒼白的臉,咬牙將她橫抱而起。

他足尖點在茶棚的橫梁上,借力躍上青瓦,玄色衣衫在風裏簌簌作響。

單興為帶領護院隊趁機發起佯攻,耿陵邊戰邊退,還不忘怒喝:“卑鄙小人,有種光明正大地較量!”

*

喻赤一腳踹開晏府角門,懷中的人因慣性輕顫,立刻換來他下意識的摟緊。

他對著暗處低喝一聲,暗處很快集結出一隊黑衣人,他們腰間的暗閣令牌柳嘉之是認得的。

在黑衣人的帶領下,密室石門在機關轉動中開啟,喻赤將柳嘉之小心翼翼安置在鋪著軟緞的榻上。

“有沒有受傷?”喻赤單膝跪地,目光急切在她身上逡巡。

密室內燭火照耀下,他看到柳嘉之裙擺上大片泥汙,還有方才被麻繩絆倒時磨破的血痕,“疼不疼?”

不等柳嘉之回答,他已取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握住柳嘉之沾滿泥汙的腳踝,剛碰到腫脹的肌膚,便被她猛地抽回了腳。

“謝謝你,”柳嘉之往軟榻另一側挪了挪,裙裾掃過他懸在半空的手,“待會幫我把聽蓮尋來,還是她幫我上藥比較好。”

話音未落,她已將染血的裙擺往下拽了拽,試圖遮住猙獰的傷痕。

喻赤的手僵在原地,喉結滾動著咽下未出口的話。瓷瓶在掌心轉了半圈,最終被他重新揣回懷中:“也好。”

“等等。”柳嘉之突然叫住轉身欲走的他,想到他將她護在身後紮紮實實被砸中過,“你…你沒事吧…別有內傷什麽的……”

喻赤垂眸望著她,淡淡道:“無妨,死不了。”之後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倒是你,聚仙樓是沖著你來的,沒得手許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這幾日別出密室,等晏井承…”

“我會小心。”柳嘉之打斷他的話,“我也會跟你們一起想辦法,盡快救他出來。”

喻赤凝望她片刻,忽然無奈輕笑一聲:“你現在自身難保。”

“留在這裏,就是對救他最大的幫助。等我布好局,帶你一起去接他。”

石門閉合前的剎那,他擡腳出門,徒留決然的背影。

*

從松風閣出來,已是深夜。

喻赤摩挲著懷中沈甸甸的令牌,燭火在身後熄滅的剎那,突然獨自對著回廊下的滿地碎月喃喃出聲:

“晏井承,你這個閣主真不是個好差事,趕快出來自己打理。”

拐過院內長廊,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大雨中,州江樓廂房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柳嘉之,你又耍我!”

喻赤蹲下身按住她撿絨線簪的手。

自那天之後,她就再沒戴過發簪。

胸腔突然泛起一陣鈍痛,沒有來由。

喻赤低頭看著自己曾觸碰過她溫度的手,轉身便往城門口走去。

更夫提著燈籠從他身邊經過,嘟囔著:“這麽晚出城可危險呦。”

卻只換來他一聲低啞的:“無妨。”

*

馬蹄聲踏碎三更的寂靜,喻赤一路疾馳到隔壁州府。

天光微亮,他終於在一間老字號銀樓前勒住韁繩。櫥窗裏,一支白玉發簪泛著溫潤的光。

銀樓朱漆門板尚未卸下,他屈指叩響銅環,裏頭傳來夥計慵懶的哈欠聲。

門扉裂開半道縫隙,夥計瞇眼打量他腰間不凡的令牌,睡意頓時消散,“您稍候!”

木門迅速合攏,片刻後掌櫃匆匆迎出,擦著額角冷汗賠笑,“不知這位爺要……”

他指了指白玉簪,“包起來。”

他知道這大概是無用的心意,可若不做點什麽,那酸澀的滋味,怕是要將他整個人都溺斃。

*

回程時,官道寂無人聲,唯有翻飛的馬蹄。

忽有一陣急促的車輪聲自前方傳來,他下意識勒住韁繩避讓,緊接著一輛青布馬車擦著他的馬腹疾馳而過。

車簾被晨風掀起一角,裏頭坐著一男一女。

男子蓬頭垢面,粗布短打滿是補丁,眼神卻透著精明算計;女子鬢發散亂,衣著襤褸,可腕間未褪盡的金鐲子卻與這身行頭格格不入。

喻赤眉頭微蹙,目送馬車揚起一路塵土拐進岔道,總覺得哪裏透著古怪。

“有蹊蹺。”他在遠處攥緊韁繩,低聲自語,調轉馬頭剛要跟上,卻見道旁松林間驟然閃過幾道黑影。

寒光破空而來,三支淬毒弩箭精準釘入馬腹,馬匹受驚嘶鳴,車廂轟然側翻。

幾個蒙著黑巾的殺手自樹上躍下,那女子驚恐的尖叫混著刀刃出鞘聲。

*

喻赤瞳孔驟縮,這和昨日殺柳嘉之的暗器一模一樣,又是聚仙樓。

他按住腰間刀鞘,甩手間信號彈在天際炸開,足尖點地騰空而起。低喝一聲,琉光刀舞出漫天刀影。

刀勢忽變,以雷霆萬鈞之勢斬向殺手們的下盤,幾人躲避不及,頓時被削斷腳筋,哀嚎著倒地。

滿地殺手橫七豎八,喻赤持著刀,緩步走向蜷縮在馬車殘骸旁的流民男女:“說,聚仙樓到底還有什麽陰謀。”

流民男子哆哆嗦嗦指著地上的殺手,牙齒打著顫,抖如篩糠:

“大俠饒命!我們…我們只是拿錢辦事!他們說只要狀告晏東家和柳姑娘,咬定柳姑娘是殺夫的惡婦,事成後…”

他瞳孔猛地瞪大,喉間發出怪響,暗紅血沫順著嘴角溢出。

喻赤臉色驟變,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脈搏已如游絲,手指所碰之處,赫然有個青紫指印。

“接著說!”琉光刀抵住對方心口,可男子腦袋一歪,癱軟在馬車殘骸上,至死雙眼都圓睜著。

女子發出淒厲尖叫,撲到男子身上。喻赤一把將她拽起,厲聲喝道:“你說!”

女人渾身顫抖,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我…我不知道!他們只給了我們銀子和狀紙,說照著演就好。求求你,我們就是想賺點錢…他們說只要誣陷柳姑娘,事成後會給我們在城郊置宅子…我不知道他們會殺人滅口啊!”

女人劇烈咳嗽著,涕淚橫流地望著地上男人的屍體。喻赤一把揪住她後領,將癱軟的人提起來甩給看見信號趕來的暗閣影侍:

“地上沒死的,都押去暗閣地牢,半步不許離開視線。”

轉頭看向其他影侍,沈聲道:“死了的,帶走屍體,尤其是中毒身亡的那個,驗明毒藥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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