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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 第 1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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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第 191 章

“免禮!”四爺眼神示意傅鼐扶住鄔思道坐下來, 小廝上前伺候四爺脫了四爺雨披木屐,四爺進來屋子,衣擺滴水在地面, 他臉上也都是雨水,最近越發消瘦臉上立體見骨, 只眉眼間和往日一般清明:“府裏女眷和孩子們都好嗎?”

鄔思道剛坐下猛地睜開眼睛,快速說道:“都好著——六爺十三爺十七爺的家眷傳來消息,馬上過來, 正在打包必要的行禮。高斌餑餑都在外面打聽消息:承德提督格斯泰在皇上身邊。皇上先是召集大臣們去暢春園, 接著傳召所有皇子進去。不是澹寧居也不是清溪書屋,據說是一個隱秘的院子。除了四哥和十七爺, 皇子們都過去了。六爺來府裏一趟,去了暢春園。十七爺剛走,去了西山銳建營。隆科多命人保護所有皇子王府。皇上命令關閉九門,全城t戒嚴。”

“好!”

“皇上病重召見所有皇子, 八爺迫不及待要登基, 今天就要行動了!”鄔思道面色凝重!“四爺,我們怎麽辦?”

“等一等。”四爺進去裏間,快速換掉濕透的衣服, 擦擦頭發。剛出來裏屋, 文覺、性音、高斌幾個人大步走進來,脫去雨披行禮起身, 文覺急急說道:“四爺,十四爺進京了, 去了西山銳建營。郭允進在豐臺召集兵馬。”鄔思道嘶嘶一聲, 說道:“四爺, 十三爺出不來暢春園, 豐臺大營必然造反。暢春園,領侍衛內大臣阿爾靈阿管控皇宮,他本就因為其父阿靈阿和八爺親近,……暢春園裏面危險。好在十三爺在暢春園做了安排。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四爺此去暢春園,還是要萬分謹慎小心。”

這句話說出來,在場的人齊齊看向四爺。四爺卻道:“今天大雨,六弟身體怎麽樣?”

鄔思道目光盯著四爺,急切說道:“六爺身體好著,說我們按照計劃行事,他先去聽消息。而八爺必將要玄武門兵變!萬一八爺的兵進入暢春園,挾持其他皇子,或者殺光了其他皇子,皇上就算還有一口氣——皇上又會不會被迫做‘李淵’退位給八爺?”

眾人皆是嚴肅了臉,今天不是生就是死。四爺起身走到窗邊,薄到透明的鮫綃帷幕被風吹得糾纏在一起,直欲飛卷。外面的雷聲更大了,窗臺上一盆細翠的文竹被灌進的風晃得搖搖欲墜。四爺望著窗外宛若開天辟般呼嘯的狂風暴雨,雷聲隱隱被隔在殿外,氣氛更是壓抑。修長的手扶窗棱目光幽幽望著外間的混沌世界,說道:“爺這就去暢春園!弘暉……”

“弘暉阿哥已經在按照計劃聯系皇孫們!”鄔思道臉上肌肉抽搐,顯然是緊張到了極點,他咬牙說道:“四爺,您到暢春園和十三爺見機行事。我們聽弘暉阿哥的命令,按照計劃行事!”

四爺還是望著外頭的瓢潑大雨,大雨隨風吹動門簾,濕透了這來自明朝皇宮的金絲楠木門檻,他的腦海裏前世今生兩輩子所有深刻的記憶此刻都格外清晰,老父親比上輩子活得時間長,可人終究都有一個生死,他自己的人生也終究是走到了人生重大轉折一天:這一天後,意味著自己要承擔上輩子一樣的重擔,甚至比上輩子的擔子重百倍。但是重活一生,他還是他,他也不是他。他要做相同又不同的決定。

但是重活一生,此刻要承擔的風險,還是一樣要他感受到無法承受之痛。他的兩只手握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四爺轉身,環視眾人,面色從未有過的嚴肅冷漠,一字一頓緩慢說道:“爺身負家人老小以及你們萬萬人,以及六弟十三弟十七弟一家老小的前程榮譽、身家性命。所以,爺決定了,一切按照計劃行事。如果汗阿瑪傳位給爺,爺就接。如果汗阿瑪傳位給哪個兄弟,我們自保,出海!”

四爺話音一落,眾人仰著臉望天,看看劈裏啪啦無邊無際的大雨,出海啊!這條退路,以前只是說說安心,如今可能真的走到這一天了。許久,文覺和性音一起打聲佛號:“阿彌陀佛。聽四爺的吩咐。”高斌緊要牙關緊繃著臉說道:“四爺,不管您去哪裏,奴才都跟著您!”鄔思道蒼白的臉泛起來紅潮,眼睛裏也是一片血紅:“四哥,鄔某本意是想,不管詔書怎麽寫,我們一起奪取皇位。既然四爺不願意走這一步,如果皇上沒有傳位給四爺,那我們就出海自己打天下!”

餑餑無聲地哭著,淚眼朦朧地望著面前頂天立地的男人,套手帕動作優雅地擦擦眼淚,咬牙堅定道:“四爺請放心!我們都聽四爺的。如果皇上沒有傳位給您,這天下坐著也沒滋味,我們跟著您出海打天下!”

“好!爺有你們,縱使天涯海角也敢闖一闖。”四爺面色緊繃,右手腕轉動太皇太後賜予的菩提佛珠,仰望屋外瓢潑大雨的天幕,一個侍衛舉著雨披走過來照顧他慢慢穿上。

四爺和侍衛們披著雨披穿著木屐緩緩走入大雨中,大雨傾盆、秋風呼嘯,他們的身影很快淹沒在狂風暴雨中,仿佛過去種種,溶於水、了無痕,卻永遠宛若這雨水流淌天地間一般,流淌在心間。他們在門房處回頭看一眼,轉身騎上車子,快速奔馳在風雨中。

*

四爺剛離開,六福晉和十三福晉、十七福晉帶著一家老小和必要的行禮,一起趕來雍親王府。四福晉和年側福晉迎接他們去後院,十七福晉最年輕,忍不住問道:“四嫂,我們能成功嗎?”四福晉笑道:“放心,就算不成功,我們也能出海去,安全是一定有保證的,天津港口的船只都已經安排好了。”

四福晉的坦蕩和穩重使得十七福晉的心定了定。

十三福晉笑道:“十七弟妹莫要擔心。我們三家人到哪裏都在一起。”

六福晉豪邁道:“如果我們出海還好呢。海外女王多。爺們去打江山,我們也能做女王。”

十七福晉噗嗤笑了出來:“我打小和哥哥們一起讀書練武,也想有點用處呢。”

年側福晉正在因為指揮嬤嬤丫鬟們分屋子擺放行禮,遠遠地聽見她們的笑聲,不禁因為她們的開朗微微一笑,一擡眼看見有阿嬌小跑過來,小聲道:“側福晉,八福晉爬梯子過來了。”

年側福晉楞住,八爺和自家爺可是冤家對頭。八福晉過來做什麽?

“大阿哥去隔壁找弘暝阿哥了嗎?”

“奴婢去如意居詢問留守的鄔先生了,鄔先生說大阿哥剛送來的消息,大阿哥剛才去隔壁詢問弘暝阿哥是否去城門,八福晉安排弘暝阿哥跟著去了。”

年側福晉頓時眼睛一亮:“好,我們阿嬌做事周到機靈!”

阿嬌害羞地笑:“側福晉,這是我應該做的。”

“你做得好,我都看在心裏。你先幫我看著這裏。我過去看看。”

“奴婢遵命。”

年側福晉連忙走到兩個府邸相連的一面墻,看見一個丫鬟在墻頭上正在遞送包裹,八福晉在下面接著,地上已經有了三個包裹。她穩穩心神,深呼吸,上前問道:“八弟妹,你這是?”

八福晉看見她過來,笑道:“小四嫂,剛才弘暉去府裏找弘暝,我大致知道是什麽事情了。我也不和你客氣,我將弘暝交給弘暉了。如果四哥出海,你們帶著弘暝一起。”

“八弟妹!”年側福晉以手掩口假裝不知情地小小地驚呼一聲:“大阿哥去找弘暝阿哥,只是例行詢問。弘暝阿哥還小呢,怎麽能涉險呢?”

“皇家的孩子,哪有小不小的?”八福晉居然一副坦然接受命運的樣子。“我也想護著他一直做一個孩子。可他阿瑪一直都長不大,還老自以為了不起。他阿瑪不知道怎麽教導弘暝,撒手不管。我也不知道怎麽教導弘暝。弘暝的人生路只能自己走,我也只能幫他到這裏。”

“八弟妹!”年側福晉細看八福晉的模樣,知道她說的是真話,不禁動容。“我沒想到你是如此偉大的母親。八弟妹你盡管放心。四爺疼弘暝阿哥呢。大阿哥既然帶著弘暝阿哥,一定會保證他的安全的。四爺邀請所有皇孫們都去城門,人多力量大。也是想著,今天不管發生什麽,孩子們都不會被牽扯其中。”

“我猜到了……”八福晉的熱淚奪眶而出,一把握住年側福晉的手,“四嫂就像我姐姐一樣,四哥就像我親哥哥。將弘暝拜托給四哥四嫂,我最放心。”

“多謝八弟妹如此信重。我也有孩子,理解你的不舍心情。”年側福晉也忍不住哭了出來。“我們都希望一大家人今天都平平安安的。福晉姐姐在正院有事情,您若方便也過來一起坐一會兒。”

八福晉一驚:“是不是六嫂和十三弟妹在這裏?

“……正是呢。”

八福晉知道,六嫂和十三弟妹兩家人這時候過來,一定是打算萬一出事,就跟著四哥四嫂走的。而如果不是弘暝跟著大阿哥一起去城門,自己又恰好過來,年側福晉絕對不會告訴自己這個消息。她急忙道:“我去給四嫂請安。”

年側福晉一眼看見蘇培盛的身影,喚道:“蘇管事,你幫我看著這裏的包裹,我陪八福晉去正院。”

蘇培盛小跑過來,哈腰行禮道:“奴才給側福晉請安,給八福晉請安。奴才在這裏看著,側福晉盡管放心。”

年側福晉領著八福晉來到正院,屋裏的四個妯娌頓時心驚。四福晉一看年側福晉的眼神立即反應過來有事情,上前拉著八弟妹的手,安撫地問:“八弟妹,出了什麽事情了?”

八福晉沒想到十七弟妹也在這裏,年側福晉果然是嘴巴緊的人。

她給四t嫂和六嫂請安,十三福晉和十七福晉給她請安,八福晉拉著四嫂的手,眼淚花花地掉:“四嫂,我一直勸說他,可是沒用。他瘋魔了。我可以陪著他一起死,但我總要顧著孩子。我……”想起被自己親手送走的弘暝,那麽小的孩子,什麽都不知道,她的淚水宛若斷了線的珠子。

“八弟妹,進來坐下來,慢慢說。”

四福晉不由地傷心,八弟妹的樣子讓她想起二嫂,都是身不由己的人。她拉著八福晉的手進來裏間,和年側福晉對視一眼,年側福晉放心回去繼續安放各家的行禮。當然,她要先去如意居,將這個事情告訴鄔先生,有鄔先生將消息匯總傳達出去。

鄔思道聽到八福晉的決斷,感佩道:“八福晉乃是巾幗英雄也!側福晉,這件事鄔某知道了。”

“有勞鄔先生。”

年側福晉微微笑著,轉身離開了。

屋裏的鄔思道望著她的背影,再一次感嘆皇上會選兒媳婦!皇家的福晉側福晉,每一個都是不俗角色。

*

無名小院中,墻角門後的侍衛們都是陌生面孔,一臉冷漠嚴肅標桿地站著,腰刀火銃齊備,從身姿看都是戰場上的好兵。屋裏,康熙躺著,似乎是睡著了,神態安詳。

大臣們都低頭跪著,淹頭搭腦的,一看就是跪很久了。八爺挨著六哥跪著,壓抑中精神不由地渙散胡思亂想,如果自己登基,用什麽做年號呢?廉正?呸呸呸!自己不需要和天下人證明自己是正統繼位,不要這個“正”字,那什麽年號好呢?廉慶?胤禔和胤祉幾聲沈悶的咳嗽響起,使得他猛地一個醒神,目光急急地搜索兄弟們的人數。發現十三弟挨著十二弟跪著,頓時心裏松了一口氣。果然是天助我也!

十三弟和豐臺大營淵源極深,可他也出不去暢春園!而四哥和十七弟至今還沒來。四哥在齋宮路遠,但是十七弟嘛,估計四哥安排他去了西山銳建營。他眼裏精光一閃,不禁嘴角上挑。老十四帶來的幾千兵馬,若被十七弟牽扯住互相殘殺,那更好,省得自己再動手了。

他這樣想著,臉上頓時松弛下來,擡起手腕看看時間,還差一刻鐘不到一個時辰,繼續安靜地跪著,等待他的兵馬到來。

康熙睡得香甜。跪著的大臣們偶爾動動膝蓋大膽看他一眼,只見他平靜地躺著,像一顆幹枯了的大樹,呼吸微弱不可聞。

皇子們也等得心急地等著傳位詔書。他們已經跪在這裏已經有大半個時辰。

一頓腳步聲傳來,所有人精神一震,只見格斯泰大步進來行禮:“皇上,二阿哥來了。”很快,胤礽渾身濕透地進來,撲通跪在康熙身邊,痛苦地喚一聲:“汗阿瑪,不孝兒來了……”熱淚奪眶而出。因為他的哭聲,年紀大的皇阿哥,還能勉強自持。年紀小的,已經在暗自哭泣。

“跪著吧……”康熙似乎艱難地說一句,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再次閉目養神。

胤礽淚流不止,一路上冒著大雨緊趕慢趕,生怕見不到汗阿瑪最後一面!此刻見到了,狠狠地松口氣,兩眼含淚挨著老大跪好。半濕透的衣服下擺貼在身上他也渾然沒有感覺。他貪婪地望著汗阿瑪的容顏,一眼看見他的白發白胡須,蠟黃的臉色,頓時心痛不已。他的汗阿瑪,真的老了。這麽愛權利的人,今天也不得不向年齡低頭,將把持權利這麽多年的權利傳承下去了。

他一時不知道是恨還是怨,可不管是什麽感情,終究是父子情深。胤礽哭了一會兒,擦擦眼淚隨意看一圈在場的兄弟們,老三一副新皇的架勢。老八一臉期待,期待什麽呢?沒看見四弟和十七弟。他略一思考便知道四弟和十七弟在籌謀,就算不奪皇位,也要做到自保。

隆科多是九門提督,四弟有機會奪取皇位。但是四弟會想要奪取皇位嗎?汗阿瑪會傳位給哪個兄弟呢?

他正琢磨著,發現屋裏跪滿了大臣,看表情,都滿臉疲憊,估計跪的更久。

眾人等得心焦,只有老八格外安靜的樣子。胤礽不禁暗自警惕。老八決定今天做李世民了!

胤禩在耐心地等待他的兵馬到來。傳位詔書只是名分大義,關鍵是兵權!郭允進動手了嗎?帶人進來城門了嗎?他下意識地又去看胤祥,胤祥還留在暢春園!果然是天助我也!

墻上有自鳴鐘,可他幾次低頭看手腕上手表時間。他告訴郭允進,如果自己進來一個時辰不出去就開始行動,現在已經一個半時辰了,應該已經進城門了!可他實在太想見證自己的成功,不想再等了!他跪直腰桿,正要說話。心腹蕭永藻好似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只見他鼓起勇氣看向冷面殺神格斯泰,試探地問道:“格斯泰,還有四爺和十七爺沒來,是否去催一催?”

“等。”格斯泰只有這一句,便出去了。

八爺一臉憋氣。

大臣們你看我我看你,皇子們也是表情不一。

*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著,大約過了兩炷香時間,李德全伺候康熙用了一碗湯藥,藥力上來康熙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朦朧中又是一陣腳步聲傳來,八爺猛地睜開眼睛。

所有人都看向大步進來的格斯泰。格斯泰走到皇上面前行禮道:“皇上,四爺來了。”

聽到老四請安行禮的聲音,康熙喚著:“老四,坐過來。”皇子大臣們俱是眉心一跳。四爺/四哥/四弟來了,皇上/汗阿瑪就讓坐過去!只有隆科多一臉毫不掩飾的驚喜。隆科多看見四爺到來狠狠地舒出一口氣,他從四爺身上沒怎麽濕的衣服上判斷,四爺很可能回去過府邸一次,一顆心更是安定。——四爺回去府邸,一定是命令所有人按計劃行事!

而皇上讓四爺坐到跟前,很可能就是傳位給四爺!他左右看看,身邊的蕭永藻等人臉色難看好似便秘十年的樣子,頓時心裏一陣激蕩痛快。擡手腕看看時間,知道自己的手下已經開始部署了,剛皇上還親自吩咐全城戒嚴,自己連私自動兵的名聲也沒有了!如果不是這樣的場合,隆科多能蹦起來狼嚎一嗓子發洩郭允進帶給他的郁悶。

只見胤祥放一個厚厚的緙絲褥子在地上,四爺強忍悲痛上前,跪在老父親的床前,就聽康熙說:

“朕記得,你們兄弟,打小鬧到大,你最能穩得住,也是你脾氣最急躁,要更穩穩啊……”說著,他用力地摘下手上常年佩戴的佛珠,遞過來。

這串陪葬自己的三件物品中的第二件,落在手心,圓潤黑亮的珠子透著老主人的體溫,四爺便明白了老父親的心。雙手鄭重地接過來,將佛珠一圈一圈仔仔細細地套在手腕,滿含熱淚地說:“汗阿瑪放心,兒子記下了。”

“老四啊,要記到心裏去啊。”

四爺重重答應一聲,含淚伸手握住老父親蒼老到青筋暴起的手。

一直跪著的大臣們齊齊震驚:皇上,您讓四爺坐到床前!還特意叮囑四爺!

皇子們更是震驚,汗阿瑪您要四哥/四弟坐到床前,您還只和四哥/四弟說話!還將從不離身的佛珠給了四哥/四弟!老大老二老三面容緊繃,老五驚喜,老六疲憊的臉上猛地一亮,老九驚喜,老十雙手合十念。……尤其老八驚恐憤恨,眼珠子好似淬了毒!汗阿瑪您再想傳位給四哥也沒用!就算你給四哥傳位詔書也沒用!我的大軍馬上到了!

四爺感受到老八的殺意,轉頭看他一眼,嚇得他立即低頭裝乖。四爺看見二哥,頓時松口氣。二哥上輩子等到絕望,也沒見到汗阿瑪最後一面。這輩子一直等到現在,等到開始懷疑康熙到底還會不會在臨終見他。他輕輕地一閉眼。不管他看得多麽通透,事到臨頭,他還是希望二哥能最後見老父親一面,了卻上輩子的遺憾。他和十三弟的目光遇上,長久地對視,彼此暗暗點頭。四爺深深恐懼這輩子因為他的一些動作,導致很多有關胤祥的事情發生變化,害得胤祥還不如上輩子的人生順利。如今他恍然,不管將來如何,兄弟只要在一起,就什麽也不怕。

康熙正因為老四握住自己手流露出來的眷戀孺慕傷心動情,聽著兒子們的鬧騰,他有點感動,卻也只是有點。“安靜。”他勉強吃力地回握住四兒子的手,一轉頭看向跪著的大臣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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