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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 第 72 章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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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第 72 章小修

◎太子妃:我在守孝,你兒女雙全◎

十阿哥也傷心起來, 眼裏含淚大喊:“四哥,我以為你給弟弟留了院子!”

十三阿哥不樂意了,張著胳膊護著四哥:“你們都是要大婚的哥哥, 還要四哥給你們留院子,不講道理。”

“就是!”胤禵和他十三哥抱團兒, 瞪大眼睛朝哥哥們揮舞拳頭:“我們是小弟弟,你們已經是大哥哥了。”

“胤祥!胤禵!”九阿哥大喊一聲,和他一起揮舞拳頭氣惱道:“我們是哥哥了又怎麽了?反正比四哥小, 就是四哥的弟弟!”

“對!”十阿哥立即和他九哥站成團兒。

胤祥/胤禵:“要打仗不成?”

胤禵/胤俄:“打不過你們兩個不成?”

鬥雞眼的兄弟們打了起來, 偏偏四爺還看熱鬧悠哉哉地品茶,八阿哥急得團團轉, 拉拉這個,拉拉那個的,自己先挨了一拳頭,氣得誰也不幫了, 一屁股坐下來喝茶!

四福晉被小丫鬟拉著, 匆忙趕來。

嚇到了。

“別打!別打!十三弟你的院子是你四哥親自設計的。十四弟你的院子是我親自收拾的,九弟、十弟,你們也要大婚了。四嫂聽說, 八弟的宅子就在隔壁那, 我們兩家是鄰居。”

四福晉快速的一番話,弟弟們都停了手。

胤祥撲到四哥懷裏, 猴鬧著:“四哥,胤祥最喜歡四哥。

胤禵晃著四嫂的胳膊, 可勁兒撒歡:“四嫂果然最疼胤禵了。”

泥猴一樣的兩個弟弟, 身上的衣服臟了, 發辮也亂了。四爺不嫌棄, 四福晉笑著一手拉著一個,忒是親切:“好~~好~~四嫂疼你們。九弟和十弟一起來洗把臉收拾收拾。”

一轉身看著八阿哥,八阿哥連忙站起來微笑:四嫂你看我最乖。

四福晉臉上的笑容加大:“菜都要做好了,洗漱了來用飯。有你們都喜歡的肚尖和羊湯。”

“嗷~~”五個弟弟一呼隆地跟著四嫂走。

“四嫂,有沒有我最喜歡的羊肚?”

“有。”

“四嫂,我要牛肚。”

“牛肚也有。”

“那四嫂,我要芝麻醬。”

“芝麻醬、花生醬……粗粗的香菜、細白的小蔥……都有。”

“四嫂最好了。謝謝四嫂。”

“這謝什麽?你們吃的開心我就開心了。八弟,你喜歡吃什麽?”四福晉奇怪他的沈默。

“……我想要吃螃蟹。”八爺一眨眼,對著四嫂微微笑。

四福晉自然不懂,八阿哥發現獨屬於自己的愛好的激動,笑著答應:“廚房都有備著,等你們吃完涮鍋子,正好吃螃蟹說說話兒。”

“四嫂太好了。”十阿哥興奮地問:“那四嫂,有沒有辣子醬?我聽說南方大戶人家吃螃蟹,都以一輪一輪地蒸,說一次蒸多了不新鮮,就要剛出鍋的才好。”

“辣子醬有。那是真講究。正好我們人多,一鍋蒸滿了正好一輪。”

九阿哥拍手大笑:“四嫂你別搭理他。十弟糊塗。吃飯講究一個時令節氣新鮮,但過於講究,就本末倒置了。”

十三阿哥伸手刮鼻子:“十哥羞羞羞。昨兒四哥才說,吃東西要吃原汁原味兒,吃一個高興。這麽麻煩,折騰完了還有心情吃嗎?”

“不就費點兒柴火?”十阿哥鼓著臉很是向往。“江南人都這樣吃,還說北方人大口吃肉粗魯那。”

“鈦!我還說他們窮奢極欲那。”十四阿哥白眼一翻。“四哥昨兒還說了,吃涮羊肉全是用清湯煮的,裏面什麽調料都沒放,還說放什麽都是錯的,沒味叫鮮。十三哥,叫什麽來著?”

“無味是至味。”十三阿哥搖頭晃腦。

“對!”十四阿哥一擊掌,轉頭對十阿哥一瞪眼:“聽見了吧。那螃蟹,剛出鍋的,出鍋一會兒的……真要講究,誰家沒有那點兒柴火?自己想折騰就折騰,不能說不折騰的人不對。就好比吃涮鍋子有人一定要好多調料,還放臟器,人家也吃的歡樂。”

“哼!”十阿哥聽懂了,卻是不買賬。“有本事你說你自己說的,別說四哥說的。”

“哼。我說我四哥說的,我就有本事。嚕嚕嚕~~”

十阿哥擡手就給他個腦崩兒。

氣得他捂著腦門哇哇亂叫。

四福晉趕緊給呼呼吹吹:“都有道理。乖。”

十四阿哥在四嫂面前委屈撒嬌,一低頭瞅著四嫂沒註意,給十阿哥再來一個小鬼臉:你個笨蛋,你當四嫂是四哥那。

十阿哥氣急了,狡猾的十四弟在四嫂面前變得如此嬌氣,忒是可恨。

九阿哥看一眼八弟,兄弟兩個也都有點領悟:四嫂不和四哥一樣講道理論對錯,誰委屈了疼誰。

四福晉確實是這樣,四阿哥越是對年幼弟妹們嚴厲,她越是用心地照顧著,疼著小的,還喜歡護著弱的,每一個都照顧的妥妥當當的。

兄弟幾個剛洗漱完畢,小太監們將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涮鍋子端上來,齊齊眼睛一亮。

四爺剛看著福晉照顧兄弟們,笑了笑。一杯普洱茶品完,伸伸懶腰,對著午後慵懶的太陽微笑。

雲高風清、秋意漸濃,北京的秋天吃點啥解饞?那自然是涮鍋子。

四爺進來屋子凈手洗漱,兄弟們都在膳桌上坐好了,單等他一個。五顏六色的醬料和蔥花香菜等等小菜陸續上來,一盤盤切好的薄如紙的鮮羊肉端上來、尤其那新鮮水靈白白嫩嫩的肚尖兒,忒是誘惑。

哥幾個先用了一碗羊湯,涮鍋子開鍋了,開始!

一個個看他們四哥,等四哥一眨眼,伸筷子,立馬跟著伸筷子快如飛,誰也不讓誰。吃肚尖就講究一個火候,稍燙一燙,但燙的時間不能長不能短,要正正好,吃著咯嘣脆的,還熟透了,那是真行家。

要不四福晉說,等他們吃螃蟹的時候說說話嗎?現在都沒有嘴巴說話。

風卷殘雲的消滅掉一盤盤肚尖,色彩繽紛的水餃端上來,山藥排骨湯、紅薯、餑餑等主食。

五香煮花生、涼拌心裏美蘿、老北京醬蘿蔔……

海米冬瓜、雪裏蕻炒黃豆、蔥爆羊肉、羊肉丸子白蘿蔔湯、白菜熬豆腐……

九阿哥享受地用一口醬菜,瞇著眼睛誇道:“四嫂的醬菜做t得好。”

十阿哥剝花生,嘴巴一張,手上一扔,送到嘴巴裏,眉飛色舞地點頭:“聽說外出的人回來,都想著這一口醬菜。”

低頭喝湯的胤祥,微微擡頭一瞇眼:“醬菜的花樣雖多,要以甜醬蘿蔔為百吃不厭的正宗。蘿蔔細長質美,以制醬菜恰到好處。別的地方的蘿蔔水分太多,質地不夠堅實,醬出來便不夠脆,不禁咀嚼。當然吃著不可口。”

“這是北京蘿蔔的特色了。可見一切名產,固有賴於手藝,實則材料更為重要。”八阿哥聞著醬菜的香氣,入口的酸甜爽口,快活的雙眼瞇瞇成一條縫。

十四阿哥抓著一塊紅薯剝皮用著,還有嘴巴嘿嘿笑:“之前四哥出門,就是想念這一口醬菜,是不是四哥?”

四爺慢悠悠地用著湯,聞言一挑眉:“出門在外,醬菜最好帶著,最好保存。”

“那四哥,打仗的時候吃得什麽?”十阿哥開心地玩著張嘴接花生米的游戲。“四哥,當地有花生吃嗎?”

“有,極少。大草原裏頭,到處是吃的,卻也什麽也吃不下。”四爺回憶一番,用弟弟們能聽懂的語言。“我們的腸胃是有記憶的,比我們能感受到的戀家。到了外頭,吃著家鄉的一口幹餅子都舒坦。”

幾個弟弟一起摸自己的肚子,好似這肚子是活得,有感覺會提要求一般,忒是新奇。

八爺手放在肚子上,一瞇眼,夾了一個綠色的菠菜皮水餃送進嘴裏咽下,仔細地感受食物進入腸胃的欣喜和滿足,開心地笑。

“四哥放心,等弟弟去禦膳房研究幾樣好帶著的美食,明年出發,水果都帶著去。”

“哇!”幾個弟弟一起看著他們的八哥。

“八哥,你有辦法要水果也帶著?”

“不壞?”

“有辦法,先保密。”八爺得意地看一眼四哥:罐頭就我做出來啊。

四爺唇角上挑,眼裏含笑。

十三阿哥驚喜:“八哥,明年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發,四哥喜歡的芒果、橘子、榴蓮、椰子……八哥你要多少,我們都給買來。”

“還有點心。四哥喜歡吃的幾樣都給帶著。”

這小子光想著他四哥了!八爺齜牙:“點心怎麽帶?風幹後硬成木頭了都。”

十阿哥靈機一動:“八哥,我知道。我們家廟裏祭祀的點心,都是用好食材做的,有時候撤下來的早了,還能吃,小太監們就賣出去。如果不能吃了,他們就做醬。據說那醬在民間賣的特好。”

“這個我也知道。”九阿哥兩眼放光,舉著一個餑餑忘記了吃。“要說他們是真聰明,也是不浪費食材了,好事兒。我就喜歡這樣的奴才。”

八爺心裏一突,看一眼四哥,警告道:“他們有些人每個月領了俸祿不知道攢錢,月月光,需要急用的時候就四處借,各種想辦法。我不是說這樣不好,不浪費食材,還能賺一點兒小錢花花,挺好。可你是皇子阿哥,你喜歡他們做什麽?”

八爺可不想九弟這輩子再經商挨罵了,說的有點嚴肅,也要九阿哥生出叛逆的心思,瞪圓了眼睛就反駁:“就讀書人招人喜歡?我就不喜歡那些之乎者也的虛偽君子。我就喜歡商人的實在,一文錢一文錢的算清楚,生意是生意,情意是情意。”

!!兄弟們一起看向九阿哥:九哥/九弟居然喜歡商人?!

九阿哥真火大了。

兄弟們的眼神在他看來好似他喜歡的是天花,神經病一個!氣得他都狠狠瞪了回去。八阿哥和十阿哥要說話,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好。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趕緊去看四哥。

胤禟咬著下唇發呆,等著一向嚴厲的四哥的訓話。

四爺用著今天的羊肉丸子白蘿蔔湯燉的好,端著青花纏枝蓮小碗,一勺一勺細細地品著,動作慢的跟一個美食家似得,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享用天地的賜予,食物的美味,專心致志的。

“四哥!”胤禟被兄弟們“另眼相看”,卻是因為四哥竟然是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更覺受了大委屈,便鼓著眼睛大聲喊道:“四哥你是不是也看不起商人?”

“九弟?”四爺一擡頭,有些吃驚。

胤禟更生氣了,放下筷子紅著臉更大聲地喊:“四哥你也認為我不對?!”

四爺有點頭疼。看一眼八阿哥,果然是紅了眼睛。略一猶豫,用下巴點點八阿哥:“兄弟們都是關心你。”

胤禟看他沒有訓話,反而說了這麽一句,也十分震驚,一轉頭,恰好看見八哥不對勁要哭的樣子,頓時著急。

“八哥別哭。”

“我能不著急嗎?你還小,哪裏知道?”八爺說著話,腦袋裏一片混沌。做鬼幾百年,他知道時代會變,商人會變得有尊嚴,可這個時代不是!

“我有什麽不知道?”胤禟更是一腦子漿糊了,回頭又看四哥。

四爺難得笑了笑,淡淡的一句:“醫術和美食不分家,八弟多研究幾樣食物。八弟和十弟莫要著急。九弟……喜歡商人可以,商人分好多種。皇商、民商、儒商……另有奸商不仁、富商大義……你喜歡哪一種?”

“對頭。”十三阿哥立即接口,大眼睛瞪的滾圓看著九阿哥:“九哥,上次我和十四弟出門,因為在菜地裏耕田穿的樸素一點兒,遇到一個店大欺客的,被趕了出來。十四弟氣得要動手,店小二擼袖子就囔囔著,我們老爺的店,誰敢動?”

“我打了他滿地找牙。”十四阿哥提起來還是氣呼呼的。“那是赫舍裏家的一個侍妾娘家開的店鋪。九哥,你要開店鋪,你的店小二要是這樣欺負客人,誰敢管?”

“這也是我擔心的。”八爺快速接口。“九弟,一般的店鋪,出售過期食物,發黴的食物,缺斤短兩的,有客人去告官。你的店鋪那?汗阿瑪不要八旗人經商‘與民爭利’,是有大原因的。”

胤禟聽著他們議論紛紛的,都是打擊,一轉頭,看到四哥只微笑聽著,不知怎麽的真著急起來。

四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想好了?”

“我……”胤禟語塞,蹙眉沈思,“我、我就是喜歡,”支支吾吾的,但牢牢盯著四哥,眼神飄散開來,還帶著孩童的憧憬,“我聽說地中海和阿拉伯海因為海洋貿易建立好多國家,我們有南海,我就註意研究了一番,……”

“等等。”十阿哥瞪大眼睛:“九哥你要去南海?”他不等九阿哥說話,一起身討好地四哥盛一碗山藥湯。“四哥,九哥只說喜歡那些奴才,不是說喜歡商人。四哥你快勸勸他。”

哪知道九阿哥不領情,舉著一個餑餑大聲囔囔:“我就喜歡商人。”

十阿哥:“……”

刷!所有的弟弟都看向四哥。

四爺看一眼八阿哥和十阿哥的焦急:“八弟和十弟莫著急。”

對十三弟和十四弟安撫一笑。看一眼九阿哥的憤憤不平,微笑:“九弟喜歡,自然可以。你六哥要養螞蟻的時候,四哥答應。如今也答應你。但你自己要想清楚了。四哥剛剛的問題是其一。其二,你開店鋪,賺了銀子做什麽?”

九阿哥一楞。十三阿哥立即跟上:“九哥,你又不缺銀子花。難道你要學那些人養很多很多小妾戲子?”

十四阿哥也瞪眼:“還是你要學那些江南大戶,吃螃蟹吃一個蒸一個。一棵白菜只吃白菜心,一只羊只吃一塊肉,其他全扔?”

九阿哥剛因四哥答應他了歡喜,又叫兩個弟弟打擊的惱羞成怒。

“我賺了銀子,我還能不花?我還能不給你們花!不說我,你們自己也是。我可是算過了,就我們的俸祿田莊收入,一年到頭連紅白喜事的禮金錢都不夠。”

刷!三個弟弟一起看向四哥。十阿哥要哭出來簡直:“四哥,真的這樣嗎?四哥你也缺銀子花?”

四爺搖頭:“我不缺。但是你們可能會缺。”

!!!

八爺瞇眼:“我們四哥手裏的銀子多得很,三哥每每手頭短了就來要。”

哇!

“四哥,我也要。”

“四哥,親哥!”

“四哥,弟弟給你做牛做馬。”

四爺:“……”

給八阿哥一個冷眼,低聲囑咐道:“出去不要說你們三哥缺銀子的事情。”

“知道~~”弟弟們異口同聲,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轉著,閃閃亮地看著四哥。

四爺:“九弟回去好好想一想。八弟、十弟、十三弟、十四弟,你們四嫂和容若做海貿,你們有需要去找你們四嫂入份子。”

“嗷!”弟弟們齊齊鼓掌。“四哥最好了!”納蘭家因為明珠被罰窮的靠老福晉的嫁妝過日子,卻是容若以前聽四阿哥的話做的珠寶貿易風生水起,他們都知道!

八爺眼睛一亮,看向九阿哥:“九弟,你多想想,你是皇子,你開店鋪,人都沖你身份來。可是容若和四嫂走海貿,那是賺西洋人的銀子,t不是與民爭利了。”

九阿哥一個楞怔,有點難過,又有點感動,望著兄弟們的關心,抿了抿嘴倔強道:“我就是喜歡商人。四哥,我會認真考慮的。”頓了頓,到底是補充道:“你們放心,我一定不會坑老百姓的銀子。”

“這樣就好了。”十阿哥拍拍胸膛,“你剛嚇到我了。”

“我……”九阿哥咬著唇真傷心了:喜歡商人怎麽了!轉頭看向四哥,憤怒道:“那四哥,商人裏有奸商,官員裏不也有貪官?”

四爺笑容懶怠:“奸商和貪官,是個人人品。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行行都有好有壞。”

兄弟們齊齊點頭:士農工商是身份,奸商和貪官是人品,不能一概而論。胤禟隱約有點明白,眼裏卻是多了一抹認真。

氣氛正尷尬的時候,四福晉進來,後頭跟著一個捧著紅木盒子的小丫鬟。弟弟們忙站起來伸著鼻子嗅:“四嫂、四嫂,我聞到螃蟹的香氣了。”

“快坐下,螃蟹好了。”四福晉笑著,指揮小丫鬟將吃了大半的盤子撤下來,語笑嫣嫣:“五只,一人一只,後面還有一鍋。”

“謝謝四嫂。四嫂你用了飯了嗎?”

“用了。我和你們的小四嫂們也是涮鍋子。”

“噗嗤”一個個弟弟們瞅著四哥笑,八爺樂不可支:“四嫂,我們都羨慕四哥的好福氣那。額涅有次就說,等弟弟娶福晉,和四哥多學習,一家和樂。”

四福晉瞄著四爺眉眼彎彎的孩子氣小樣兒,臉上紅紅,強撐著嫂子的氣勢:“都放心。皇上給選的弟妹們必然都是好的。”

“那是,四嫂就是好的。”

九阿哥喊一嗓子,弟弟們轟然大笑。正在給幾位爺擺開吃螃蟹用具的丫鬟也笑。

“四嫂是四哥自己選的。”十四阿哥喊一嗓子,所有人都驚住。

四福晉呆呆地看著四阿哥。

十四阿哥嚇得一捂嘴巴。

十三阿哥呆呼呼地問:“四哥……真的?”

四爺正夾一筷子蘿蔔,動作一頓停在半空。蘿蔔放在吃碟裏,放下筷子,一看福晉整個人都傻了,張大了嘴巴不會呼吸一般。

擡手按按眉心,忒是無奈。

“福晉先回去。”

“……哎。”

四福晉條件反射地答應一聲,同手同腳地出去屋子。

一群丫鬟反應過來,忙慌跟著跑出來,那表情,別提多興奮了。

四爺:“……”

面對弟弟熱切的目光,一攤手。

“我知道選你們四嫂,你們知道怎麽選福晉?”

一句話,要弟弟們傻眼了。

“好比你們身邊跟著丫鬟太監嬤嬤們,管好了嗎?哪個適合提拔上來,哪個適合外放?知道嗎?”

一起搖頭跟撥浪鼓似得。

四爺笑了。

“汗阿瑪會選。”

弟弟們點頭如搗蒜:“聽汗阿瑪的。”

“這才對。你們現在不會選人和管理人,要學。九弟說要經商,那掌櫃、賬房……無不需要好好掌眼。還是那句話,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行行有人品好的,人品差的。”

小雞啄米點頭。

四爺滿意。

“用螃蟹。”

五個弟弟齊刷刷地坐下來,漿糊的腦袋被螃蟹的鮮香氣一沖,更不能思考了。

小銀叉子小銀刀小銀勺子……一起用上,美美地吃完了一只螃蟹,又上來一只。

兩只螃蟹吃完,小丫鬟送上來一碗碗姜湯。

一個個吃的九成飽的皇子阿哥,很不喜歡姜湯的味道,卻不得不吃:螃蟹傷胃,姜湯暖胃。

吃完了姜湯,幾個小丫鬟將飯菜都撤下去,送上來點心和普洱茶。

眼睛又亮了,肚子裏又有空地方了。

春夏秋冬,每個季節總有幾樣點心,是人人都離不開的。

九阿哥喜歡的冰糖梨水。

十阿哥喜歡的銀耳蓮子百合粥。

八阿哥點的桂花糕。

十三阿哥最近喜歡吃的茯苓蛋糕。

十四阿哥喜歡的棗泥酥。

四爺喜歡的龍須酥。

再來一杯普洱茶去油暖口,兄弟們吃的喝的心滿意足,滿面紅光,一臉饜足地摸著飽飽的肚子,就要攤著躺著,不敢。

習慣飯後走一走散步,四爺一起身就要領著他們出去屋子,五個弟弟更快的動作,一起攔住他,一個抱胳膊一個抱大腿,眼睛綠油油的狼一樣。

四爺一瞪眼。

齊齊嚇得脖子一縮。

一起看十四。

十四阿哥哪裏還敢說?剛就說漏了嘴巴,和四哥告饒:“我,我偷聽皇額涅和額涅說話,聽到的。”

四爺:“……”

其他兄弟更驚奇了:皇貴妃居然和德妃單獨說話,一定是有關於四哥大婚的大事了!更好奇了!

胤祥耍賴:“四哥你快說,弟弟也要自己選一個可心的小福晉。”

“對,四哥你是怎麽選四嫂的?”就連八爺都想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做子女的自己選婚事的?

四爺挨個給一個腦崩兒,瞧著他們捂著腦門委屈的小樣兒,又笑了。

“那一年選秀,正好我和大哥、三哥經常去軍營,聽說烏拉那拉·費揚古有個女兒,挺好。就和皇太後提了出來。”

弟弟們都傻眼了。就連八爺都聽得忒不信了,卻也不得不信了。

胤祥掰著手指頭:“要自己選福晉,首先要會選。其次要知道哪家姑娘好。”撓頭。“四哥,我就知道馬爾漢的閨女好。我曾經在慈寧宮見過一面。”

刷!兄弟們一起看胤祥。

胤祥一瞪眼,護食地喊:“我的!”

“知道是你的,別急。”九阿哥太震驚了。“皇太後居然要你見人家姑娘?”

胤祥心裏一虛,瞄四哥一眼,低了頭:“那年四哥在盛京,老貓病了。恰好毓慶宮有危急病情,太醫都給喊去了。我一著急,就跑去找蘇茉兒嬤嬤幫忙,有一次老狗不舒坦,就是蘇茉兒一把草藥治好的。”

“噗嗤”,這下子兄弟們那個樂啊,放聲大笑。十四阿哥第一個取笑:“十三哥,兩年前的事情你還記著那?”

胤祥生氣了,急眼地喊:“我當然記著。她很好。和蘇茉兒嬤嬤一起來給老貓治病。”

哈哈哈,哈哈哈,這下子,四爺都要大笑一場十三弟了。

馬爾漢,那不就是十三弟上輩子的岳父?

八爺捧著肚子,笑的聲音都發顫:“十三弟的眼光真好。”

胤祥本來要生氣的。可他聽八哥這麽說,立馬看向四哥,一頭鉆到四哥懷裏鬧著:“四哥四哥你知道馬爾漢家的姑娘?好不好?喜歡不喜歡?”

“好好好~”四爺安撫地揉揉他的腦袋,臉上還是憋不住的笑兒。“既然喜歡人家姑娘,就去求皇祖母和汗阿瑪。敢不敢?”

“敢!”

胤祥眼睛亮亮的,握緊了小拳頭。

馬爾漢,兆佳氏,滿洲正白旗人。順治十一年,翻譯舉人,授工部七品筆帖式,累遷刑部員外郎。早年從平三藩,頗有功勞,授理藩院司務,從大學士索額圖去尼布楚鼎定邊界,遷翰林院侍講學士,目前擔任兵部侍郎。

官兒有點低,但家族、為人都合適。

胤祥在親親四哥的鼓勵下,一群哥哥們的起哄下,第三天回宮,勇敢地去乾清宮請見。

“胤祥給汗阿瑪請安。”

“起來。”康熙端坐禦案後沒擡頭,取笑道:“胤祥怎麽回來了?朕以為你在你四哥家裏住幾天?”

胤祥站起來身體,肅手而立,態度很是老實:“汗阿瑪,兒子本打算多住幾天。可是四哥不同意。”說完,還有點委屈。

康熙:“……”

康熙笑著擡頭,瞧著這都九歲了的半大孩子,真真是氣笑了。

“你還知道你四哥不同意?你看看你最近的功課!”

“胤祥努力學習了。”胤祥更委屈了,鼓著臉撅著嘴巴。“四哥疼八哥、九哥、十哥。胤祥一定好好學習,超過三個哥哥。”

康熙氣都氣不下去了。

這小子真是被老四寵著的越發,招人愛了。

康熙一抹臉,無奈地笑:“胤祥啊,那你回來,不去無逸齋讀書,來找朕,還要朕給你補課?”

“不要。兒子會和老師們好好學習的。”胤祥很有骨氣。隨即瞇著眼睛和康熙傻樂:“汗阿瑪,兒子來找汗阿瑪,是來求汗阿瑪,兒子要自己選福晉,兒子喜歡馬爾漢的小閨女。”

“你,你說什麽?”康熙懷疑自己幻聽了,睜大了龍眼。

胤祥特大聲兒,特清晰有力地回答:“兒子喜歡馬爾漢的閨女,汗阿瑪。”說著話,還大著膽子上前兩步走近禦案。手腳比劃:“汗阿瑪,馬爾漢的小閨女漂亮,兒子在慈寧宮見過一面。她還和蘇茉兒嬤嬤一起幫胤祥救老貓兒。”

康熙真傻了。

剛剛嫌棄兒子九歲了還不知道好好念書。

立即面對九歲的兒子來求福晉。

胤祥發現他不說話,著急了。再上去一步,快速解釋:“汗阿瑪,四哥見過馬爾漢和他的小閨女,說好。四嫂也見過小妹妹,說好。”

康熙抽抽嘴角,這就“小妹妹”了?

“馬爾漢謹慎忠厚,辦差多年沒有疏漏,朕很滿意。t朕記得,他的小女兒,比你小兩歲?救老貓兒,兩年前?”康熙說著話,看著自己最乖的一個兒子,簡直不敢認識一般。“胤祥啊,你在人家小姑娘五歲的時候,就要定下來了?”

胤祥聽得迷糊,大眼睛眨巴著,宛若大雪天森林裏的小鹿無辜純凈。

“汗阿瑪,你知道小妹妹七歲了?汗阿瑪,你也喜歡馬爾漢?太好了。”

“……”朕當然喜歡馬爾漢,朕馬上要提拔他做左都禦史,你小子兩年前就看中人家閨女,有眼光!

“汗阿瑪,您將小妹妹指給兒子做福晉,好不好?”

康熙趕緊咳嗽一聲,隨口找個理由:“等你這個小妹妹長大參加選秀,現在朕怎麽指婚?”

胤祥拍手歡呼:“汗阿瑪,您答應了?”高興的好似一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笑盈盈亮晶晶兩只大眼睛,拍著小胸膛鄭重發誓說:“汗阿瑪您放心,我一定會對小妹妹好的。我要把我的小馬駒送給她!”

康熙有點傻,楞楞片刻,面對兒子期待驚喜的模樣,不知怎麽的,居然問出來:“怎麽送小馬駒?”

“兒子的福晉將來文武雙全,既會弓馬騎射,又會詩詞歌賦,還會和四嫂一樣打理家務,一家和樂。”

“……哦?”康熙已經說不出來話了:朕選狀元都不帶這樣選的。

可是胤祥很認真,興奮地揮舞拳頭:“四哥說,做夫婿的要教導妻子,兒子要教導小妹妹,和小妹妹一起學習。”

康熙瞬間找到火山噴發口:老四!又是你頑皮!

胤祥激動的小身影看不見了,康熙的怒火發作出來了!

“去宣四阿哥。”

“嗻。”

四爺來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康熙已經沒有力氣生氣。

“去哪裏了?”康熙拉著老長的龍臉。

四爺乖覺地回答:“黃宗羲老先生臨終前,給兒子寄來一些書籍。兒子去和萬斯同、全祖望、章學誠幾個人,悼念黃宗羲老先生。”

提起來這件事,康熙不由地嘆氣。

黃宗羲是傑出的思想家、著名的學者。一生著述六十多種,一千三百多卷,研究領域涉及經、史、子、集、天文、歷算、地理各個方面,尤其在歷史學方面,成就最高,影響最大。

黃宗羲與世長辭,終年八十六歲。死前,囑咐家人說:“我死後,即於次日安葬,就用平時穿的衣服入斂,不用棺槨,不作佛用,不做七七,凡鼓吹巫覡銘旌紙錢一概不用。”

“一個臨終沒有老糊塗,還有大智慧的老人,值得尊重。書籍那?”

四爺越發乖覺:“都拉來了。汗阿瑪您看看,可有要看的,或者抄錄的。這都是黃宗羲老先生想要普及給天下人看的書。”

康熙滿意。

兒子重情重義,不知道這些書籍留著將來萬一有人攻擊他的危險,卻是難得有一份孝心拉來給老父親。

“書籍留在朕這裏。黃宗羲開創了清代浙東史學,培養了萬斯同、全祖望、章學誠等一批有成就的史學家。朕會要浙江巡撫關註他的家人和喪事的。喊你過來,是有要事。”

康熙遞給他兩份章程。

四爺上前一步雙手接過來,翻看一看,樂了。

康熙冷哼:“都是你小子頑皮帶起來的。”

四爺一本正經臉:“汗阿瑪,兒子認為這是大好事兒。”

黑龍江將軍薩布素等疏言,邊境建立學堂,墨爾根地方兩翼應各立學,設教官一員,新滿洲諸佐領下每歲各選幼童十名,教習書義。

“汗阿瑪,薩布素那小子粗粗通一點文墨,還就喜歡看《三國演義》,容若這些人在邊境的時候一有空就被他纏著,講三國故事。他一片赤子心腸,想要黑龍江的孩子們都讀書,這多好?黑龍江的教育落後,薩布素早在寧古塔任職時,就優禮從關內流放至寧古塔的文士吳兆騫、楊越等人。這些人既授徒教書,又撰寫詩文。《尼布楚條約》後休養這麽幾年,黑龍江進入和平安定時期,應該有更多的發展。兒子認為,這是黑龍江建學立師之始,當大力支持。”

“他都搶了好多次本應流放到嶺南的罪人家屬們了。”康熙順手接過來梁九功送上的茶杯,用了一口,苦的他直皺眉:“路易國王喜歡的什麽咖啡,這是湯汁子那。”

四爺低頭笑。

梁九功也笑。

康熙一看,更氣到了,可他不是浪費東西的人,咬牙又喝了一口。

“嶺南的官員們也來找朕哭訴。這些偏遠地方,一般的文人都不過去教書,都來搶流放過去的人才,……”

四爺摸著鼻子,很真誠地給建議:“那要不,汗阿瑪多流放幾個?”

!康熙瞪眼。

梁九功嚇得一低頭,忙慌退了出去。

四爺一擡頭,很真誠地提議:“汗阿瑪您看,那些天天煩您的,不做正事滿口之乎者也的,或者死讀書沒有能力的……”

康熙的嘴唇抖了四十下,也沒說出來一個“不”字。

老父親不放心的叮囑:“法不傳六耳。”

當兒子的天真無辜:“兒子保證不說。”

父子兩個一個咬牙喝咖啡,一個翻看第二份章程。

康熙三十四年,國家並不順利,所以康熙才用計謀一直拖延戰事。

剛進三月,病倒了兩個封疆大吏。

四月,山西平陽府地區發生地震,災區屋宇盡皆傾毀,人口多被傷斃,受災甚重。朝廷派遣戶部尚書馬齊馳驛前往災區,察明被災地方本年應征錢糧,停止征收;此外,對於壓死的人,每口給銀二兩,對於無力修房的百姓,每戶給銀一兩。

五月,徹查京師地區八旗兵丁無房舍者有七千餘人,四爺領著工部的人,在城外按各旗方位,每旗各造屋二千間,無屋兵丁,每名給兩間,不許買賣,兵丁死後沒收入官。但是,進關多年,隨著八旗內部貧富的分化,許多士兵陷入高利貸的羅網,月餉的一半以上要支付借款的利息,以至成年不得娶妻,死後沒有葬地。四爺上折子細數其根本問題,康熙正猶豫那。

六月份,他們聚集四五千人在皇城裏請願,其中八個膽大的,還沖破了侍衛的阻攔,闖進了禦花園的第一道門,險些造成bao動事件。

如今四爺看的折子上寫的,是有些八旗官兵將所支米不運家中,而是即行變賣,以圖微利。

“兒子認為,若要為了臨時解決八旗生計,除為窮苦兵丁建造房屋外,還可以采取了以下一些措施:提高滿洲甲兵的月餉;將餘丁歸並,成立新佐領,使閑散人可以披甲當差,解決亡故軍士葬地及貧困兵士妻室、住房問題;增加出征補助;設立官軍,代清舊饋;對老年及出征傷殘人員,給以臨時補助;增派駐防,緩和京師地區八旗生計緊張狀況……”

四爺一口氣說了好幾條,聽到康熙直瞪眼。

“什麽叫‘臨時解決?’”

“汗阿瑪,兒子昨兒和弟弟們討論海洋貿易的問題,提到‘與民爭利’的事情。如今八旗官兵每天無所事事,領著月銀吃喝玩樂度日。他們中很多人不擅長存錢導致生活苦,兒臣不用看也猜得到,戶部的壓力也大,因為人口繁衍。”

康熙煩惱。

仰頭灌下去這杯“湯汁子”的咖啡,苦到心裏去。

“……寫一個章程上來,朕來看看。”

“兒子遵旨。”

“剛剛胤祥來求福晉。”康熙突然換了話題。

“汗阿瑪您答應了?汗阿瑪,兒子在皇額涅跟前見過一次那小姑娘,挺好。”四爺很高興。

康熙抽抽嘴角:“既然你這麽會做月老,你太子二哥的婚事,你幫忙操辦吧。”

四爺:“……”

太子終於要大婚了。太子是康熙十三年生人,這都康熙三十四年了。四爺要忙著準備戰爭後勤,太和殿翻修工部各種事情,堅持學習功課……但還是給操辦的很是認真,會同禮部官員,三阿哥等人一起,研究婚禮流程、聘禮數量種類等等等等。

八阿哥研究出來的罐頭、西洋大船來的西班牙火腿、路易皇後愛吃的馬卡龍註入靈魂的夾心……工部新出的自行車,第一批給他送到未來太子妃手裏。

四爺親自登門,隔著水晶簾子和太子妃說話:“太子妃嫂嫂,太子二哥念著您那,要弟弟給您送來。您嘗嘗,口味怎麽樣,不合適的弟弟給改。自行車您喜歡可以學一學,太子二哥給您送來一個會的宮女。”

門簾後傳出來小激動的溫和聲音:“有勞……四阿哥,感謝。”

“弟弟能接這個差事,開心那。嫂嫂還想要什麽?盡管提。”

“沒,沒有了。請四阿哥幫忙轉達,我給太子爺請安了。”聲音變得越發害羞了。

四爺厚臉皮:“嫂嫂不好意思說。弟弟知道了。保證要您親自給太子二哥請安。”

四爺回去宮裏,找到太子,言說:“太子二哥,太子妃嫂嫂想見見你t那,大婚前。”

太子楞在原地。

掛念太子妃上輩子對所有人的友善,四爺再接再厲:“太子二哥,弟弟知道你激動,嫂嫂也激動那。我們也不講那麽多規矩不能見面的,弟弟給您安排。”

發現太子還是不動彈不說話,又道:“太子二哥你是第一次大婚緊張,嫂嫂也是。見見面,嫂嫂見到太子二哥的風采,不是傳說中的身高八尺手持鋼刀的巨漢,就不緊張了。”頓了頓,上下打量太子,一瞇眼:“太子二哥,你莫不是不敢見?”

“誰說的!”

太子被激將法激起來了,明知道四弟故意的,還是不能忍下這口氣!

我怎麽不敢見她!

太子認為自己做得對,自己不能總是等著太子妃一年又一年的孝期。

回去毓慶宮換了出宮的微服,憤怒地去見未來太子妃。

路上的時候,太子問他:“四弟,你是不是有話說?”

自從去年四爺那次去毓慶宮,準備詢問他有關於阿靈阿的事情,太子避而不見,這已經過去一年多了,太子才提起來。

四爺笑一笑,舉目擡頭,秋高氣爽,天空藍的發白。

太子停住腳步,也擡頭看天。兩個人步行在大街上,細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似分擔了他們之間的疏離,要太子有勇氣面對這件事情。

“我知道你的性格……”

“二哥,……”四爺停住腳步,一轉身,看著略略緊張的太子,誠摯地祝福:“弟弟想要二哥婚姻幸福。”不管將來如何,夫妻相扶相助,太子妃嫂嫂是最心疼您的人。

太子看懂了,又沒有看懂弟弟的祝福。他楞怔在原地,整個世界的人群和喧囂都遠去,只有弟弟深邃清亮的眼睛映照自己迷茫的雙眼。

他的心裏有一股感動緩緩流淌,伸手拍拍弟弟長成的肩膀,有溫暖,有酸澀,也有茫然。

婚姻幸福嗎?

他都已經放棄了啊。

太子鼻子酸酸的,難受。

太子妃沒想到,太子真來見她。兩個人在瓜爾佳府上的前書房一見面,她規規矩矩地進來,目不斜視,福身行禮,聲音穩穩當當的:“給太子爺請安。”卻是在聽到那聲“請起”的時候,心神一震,眼圈兒刷的就紅了。

這麽多年,她守著孝期。他守著一宮的美人,和別的女子夫妻恩愛,兒女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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