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失憶01 他想象不到，他愛一個人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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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失憶01 他想象不到，他愛一個人的樣……
收......回去？
厲鶴瀾這才發現異樣, 他皺眉朝後讓了讓身子，“啵”的一聲。兩人口中幾乎是同一時間發出了喘息，沈清黎腿抖得不像話, 絲毫不留情面地一腳踹在了他身上。
而厲鶴瀾，正沈浸在剛剛不可思議的柔軟和溫度中，這一腳, 沈清黎直接給他踹下了床。
他坐在地上，腦袋還有些發懵, 下方跳著逼出一灘，將本就盈滿的容器，撐得更大了。
看了一眼床上再次陷入沈睡的女人，厲鶴瀾眼神發直，將東西摘下扔進垃圾桶, 然後去了衛生間。
一小時後，他裹著浴袍出來，潮濕的發還在往下滴水，順著喉結沒入領口，流下一路的水漬。
還在睡。看著沈清黎垂在床邊的白皙手臂, 就連手腕部分都無法幸免地被留下了齒痕, 更不用說身上的其他地方了。
可是對於昨晚的記憶，他卻是一點也想不起來。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厲鶴瀾上前, 將那只手臂緊緊塞回進了被窩。
他取消了公司上午的所有會議, 換好衣服後就下了樓。
“厲總, 請問今早需要準備沈小姐的份嗎？”
家裏的人對沈清黎的存在早已是心照不宣了，基本上所有的東西都會備兩份，但早餐是個例外, 因為她並不是什麽時候都能早起。
“沈小姐？”厲鶴瀾聽見了多餘的稱呼，他垂下視線，將阿姨看得後背發麻，“你認識她？”
“認......識。”這一句話把阿姨問得都不自信了。
“她是誰，我要知道全名。”
厲鶴瀾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這樣的神色了，自從和沈清黎在一起之後，他整個人都有了溫度，就連和家裏的其他人說話，偶爾也會帶著笑。
阿姨雖然仍一頭霧水，但還是如實回答了這個問題：“如果您問的是沈小姐，她全名叫沈清黎。是您的女朋友。”
她最後加的一句話讓厲鶴瀾按在扶手上的手驟然收緊，“我的女朋友？”
他像是聽見了什麽匪夷所思的事。
那個女人，究竟做了什麽？
擺了擺手，他沒再為難阿姨，而是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老李的電話。
“李叔，你現在在哪？”
“我在馬場換飼料，厲總需要我做什麽嗎？”
厲鶴瀾：“現在回來，我有事要問你。”
坐在書桌前，聽完老李事無巨細地說了他和沈清黎的相識過程，他眉頭皺得甚至可以夾死一只蒼蠅。
老李絕無可能會騙他，也就是說他確實和沈清黎是......情侶關系。
姓沈，他倒是認識這麽一個人。
“他和沈知瑜是什麽關系。”
老李扶了扶眼鏡回道：“沈小姐是沈總的妹妹。”
聽到這裏，厲鶴瀾的頭更疼了，他怎麽會和沈知瑜的妹妹扯上關系。
“厲總，我幫您約好了醫生，下午您去醫院看看吧。”老李隱隱覺得這或許和上次的郵輪事件有關。
厲鶴瀾點頭，他重新又回到房間，沈清黎換了個姿勢，依舊熟睡著。
看了眼腕表，時針指向十一點，他不禁在心裏想著：這女人是豬嗎？
厲鶴瀾端來一把椅子放在床邊，什麽都不做地盯著她看。
頭發很長，因為睡姿的原因，雜亂地遮在臉上，柔軟的臉頰肉壓在枕頭上，有些微的變形，但還是很好看。
好看？這個念頭閃出的瞬間，厲鶴瀾抿著唇，神色微變。他為什麽要覺得她好看？
收回了視線，厲鶴瀾低頭看手機。都不需要去找，置頂的就是她。
兩人用的是情頭，他是小藍人，而沈清黎是小粉人。手繪的卡通人物瞪著兩雙過分大的黑色眼睛看著他，獵奇又古怪……完全是踐踏著他的審美點。
他努力忽視，目光落在上面的聊天記錄。
【寶寶，回宿舍了嗎？】
【嗯嗯，回啦，不要太想我哦。】
【阿黎，想見你。】
【哪裏？】
【一樓茶水間，現在沒人，可以親你。】
......
厲鶴瀾越看眉頭越緊，從今早醒來，他的眉眼就沒有舒展開過。這個諂媚的人是他？他該不會是被人奪舍了？
在他以往的人生規劃中，他從來沒有考慮過，他會愛一個人。他也想象不到，他愛一個人會是什麽樣？就好像手機裏流露出愛意的人不是他，而是別的什麽人。
十二點半，沈清黎開始有蘇醒的跡象了。她伸出胳膊壓在被子上，下意識地摸了摸身邊位置，沒摸到人的她嘟了嘟嘴，不滿地在床上蹭了蹭。
這個舉動當然沒有逃過一直在觀察她的厲鶴瀾的眼睛。
“你還準備睡到什麽時候？”他聲線繃著，有刻意偽裝出來的冷硬。
沈清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眸中蒙著一層霧蒙蒙的水汽，臉頰也紅撲撲的，不帶遮掩的視線直直朝著他投去。
“我為什麽會睡到這個時候你心裏沒數嗎？”沈清黎順手拿起床邊的一個枕頭砸了過去，被後者穩穩接住。
好香，不是他身上的味道，那就意味著......
厲鶴瀾指尖發燙，在思緒發散之前，將枕頭放在了地上。
“我們談談。”他說。
沈清黎就算再遲鈍，也發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她坐起來，拿過一個枕頭墊在後腰處，被子無聲滑落，露出胸脯以上位置。
“你想說什麽？”今天的厲鶴瀾和往常不一樣，沒有第一時間找她親親抱抱，也沒有摸著她頭喊她“寶寶”。這樣冷漠的口吻，也是頭一回。
一瞬間，沈清黎的神色也冷了下來，長發拖曳在身前遮住引人遐想的地方，巴掌大的臉上幽黑的瞳仁註視前方。
“因為某些原因，我不記得我們之前是什麽關系。”
“厲鶴瀾你最好不是在和我開玩笑。”沈清黎眸心稍有觸動，昨晚剛跟她玩校服play，今早就跟她玩失憶這一套是吧。
沈清黎壓下心中的委屈和怒意，問道。
看見沈清黎一閃而過的煞白臉色，厲鶴瀾不知為何心中有隱隱作痛，他將想好的說辭轉了個彎：“我沒有在開玩笑。”
他的眼神像是在說：所以你現在不適合繼續留在這裏。
“好。”僅一個字，說完她就起身下床。她也有她的驕傲，沒有辦法立即用這樣的身體和關系去噓寒問暖。
明明昨晚兩人還在做這世上最親密的事，今天就成了陌生人。
他竟然敢忘記自己。
厲鶴瀾看著她赤裸裸地從床上走下來，觸動之餘，眼神不自在地偏向一側，耳尖爬滿了一抹紅。
好疼。沈清黎面無表情地踩在地板上，每走一步都在疼。腳在疼，身上在疼，心也密密麻麻的疼。
從床上到衣櫃的這段路，好像漫長得沒有盡頭。沈清黎隨手拿過一件長裙穿在身上，“啪嗒”一聲，不知是什麽掉落在了地板上。
緊接著一聲又一聲，厲鶴瀾顧不得男女有別，轉過頭看著沈清黎的背影。瘦小的身軀站在那一動不動，低著頭盯著腳尖方向看。
“別過來。”聽見身後細簌的聲音響起，沈清黎說道，她不想在這種時候讓他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
“我先回家，晚點我去公司找你。”她知道這件事怨不了厲鶴瀾，所以她並不是要去怪他什麽。
沈清黎抹了把眼淚，頭也不回地下樓去了。厲鶴瀾站在原地，看著地板上留下的一灘水漬，心裏不知在想什麽。
不一會，老李敲了敲門進來了。
“厲總，我已經讓人先送沈小姐回去了。”
“嗯。”
老李嘆了一口氣，他看著兩人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現在成了這副樣子，他也很不是滋味。
“厲總，您如果就這樣讓沈小姐回去了，之後您想起來會後悔的。”
厲鶴瀾對沈清黎的寶貝程度，大t家都與目共睹。以後要真是恢覆了，他第一個不原諒的就是自己。
擡手，厲鶴瀾胡亂揉了把頭發，想起沈清黎的話，莫名煩躁。
看來不用等到以後了，他現在就後悔了。
“是我做錯了嗎？”
老李搖搖頭，“厲總，您要先弄明白您是對自己有女朋友這件事排斥，還是對沈小姐排斥。想明白這個，才能知道之後要怎麽做。”
排斥嗎？厲鶴瀾在思考老李的問題。從他醒來看到沈清黎的第一眼起，他心裏想的只有，她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至於排斥和厭惡，似乎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備車。”
“去哪裏厲總？”
“醫院。”他需要先查清楚他身體究竟出了什麽狀況。
因為提前預約過，所以一到醫院，醫生就幫他安排了系列的檢查。
做完檢查後，厲鶴瀾發現屋內多了一人。
沈清黎離開前問過老李厲鶴瀾的情況，也得知了他要來醫院做檢查的事。所以她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後就趕過來了。
“醫生，他情況怎麽樣？”沈清黎主動上前問道，她現在沒有辦法抓著厲鶴瀾的手，就只能抓自己的，嫩白的指尖被抓得失了血色。
醫生手裏拿著各項檢查的結果，看了看：“沒什麽大問題，就是撞到頭那次，有一塊淤青壓迫到了神經位置，等淤青消了，就會記起來了。”
聞言，沈清黎這才松了一口氣，只要身體沒大礙就好。
“麻煩了，之後有什麽忌口或者註意事項，也請一並告訴我。”
厲鶴瀾就靜靜站在一旁，沒有打斷她。他不明白，明明他早上對她的態度那麽差，為什麽她現在還願意站在這裏。
醫生交代完之後就去別處忙了，屋子裏現在只剩下了沈清黎和厲鶴瀾兩人。
“我——”
“沒事，什麽都不用說。”沈清黎的眼尾細看還有點紅，回家的路上她也想了很多。不過就是短暫失憶了而已，當初她整整忘了他五年，厲鶴瀾不也一個人過來了，現如今不過才一天，沒事的。
她會陪著他，等他想起來——然後再算賬。
“厲總等會要回公司嗎？”
“嗯。”
“好，我送你去。”考慮到他現在的身體情況，沈清黎不放心他一個人開車。
厲鶴瀾剛要拒絕，沈清黎就轉過頭，目光盯視著他，“我可以按照厲總說的，暫時不和我維持過去的關系。但如果你還是想要刻意回避我，我可以理解成厲總是想和我分手嗎？”
她步步緊逼，眼神壓迫感十足，“回答我，厲總想和我分手嗎？”
踮起腳尖，她扯住他的領帶向下拽，直至兩人視線平齊。厲鶴瀾看著她的眼睛，不自覺地主動彎下了腰。
她的眼睛就像有魔力，拒絕的話讓人說不出口。
厲鶴瀾還在第一次被人壓制，在有限的記憶裏。
到醫院之後，他問醫生，為什麽他只忘記了特定的某一人。
醫生當時的回答是這樣的：要麽，那個人是你一直想要忘記的；要麽，她就是你這一生之中，最不想放下的。
既然他們是男女朋友關系，那麽顯然就不是前者。
一生之中，最不想放下的嗎？
“離下午的會議還有半小時，有信心趕得上就過來。”他面不改色地拂開她的手朝門外走去，領帶被他向下松了松，莫名有些口幹舌燥。
沈清黎盯著他倉皇而逃的身影輕勾了勾嘴角，看起來好像也沒有很難追。
從頭開始，二次摘下這朵高嶺之花，似乎也不失為一種樂趣。她倒要看看，他會不會一直這麽嘴硬下去，明明身體就很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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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外人眼裏：不近人情的高嶺之花
小黎眼中：他啊，很好追的
來點酸澀文學調劑一下，不會很虐滴[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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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了擺手，他沒再為難阿姨，而是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老李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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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絕無可能會騙他，也就是說他確實和沈清黎是......情侶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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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沈知瑜是什麽關系。”
老李扶了扶眼鏡回道：“沈小姐是沈總的妹妹。”
聽到這裏，厲鶴瀾的頭更疼了，他怎麽會和沈知瑜的妹妹扯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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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鶴瀾端來一把椅子放在床邊，什麽都不做地盯著她看。
頭發很長，因為睡姿的原因，雜亂地遮在臉上，柔軟的臉頰肉壓在枕頭上，有些微的變形，但還是很好看。
好看？這個念頭閃出的瞬間，厲鶴瀾抿著唇，神色微變。他為什麽要覺得她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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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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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麽會睡到這個時候你心裏沒數嗎？”沈清黎順手拿起床邊的一個枕頭砸了過去，被後者穩穩接住。
好香，不是他身上的味道，那就意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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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談談。”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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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沈清黎的神色也冷了下來，長發拖曳在身前遮住引人遐想的地方，巴掌大的臉上幽黑的瞳仁註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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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鶴瀾你最好不是在和我開玩笑。”沈清黎眸心稍有觸動，昨晚剛跟她玩校服play，今早就跟她玩失憶這一套是吧。
沈清黎壓下心中的委屈和怒意，問道。
看見沈清黎一閃而過的煞白臉色，厲鶴瀾不知為何心中有隱隱作痛，他將想好的說辭轉了個彎：“我沒有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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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床上到衣櫃的這段路，好像漫長得沒有盡頭。沈清黎隨手拿過一件長裙穿在身上，“啪嗒”一聲，不知是什麽掉落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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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總，您如果就這樣讓沈小姐回去了，之後您想起來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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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斥嗎？厲鶴瀾在思考老李的問題。從他醒來看到沈清黎的第一眼起，他心裏想的只有，她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至於排斥和厭惡，似乎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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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黎離開前問過老李厲鶴瀾的情況，也得知了他要來醫院做檢查的事。所以她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後就趕過來了。
“醫生，他情況怎麽樣？”沈清黎主動上前問道，她現在沒有辦法抓著厲鶴瀾的手，就只能抓自己的，嫩白的指尖被抓得失了血色。
醫生手裏拿著各項檢查的結果，看了看：“沒什麽大問題，就是撞到頭那次，有一塊淤青壓迫到了神經位置，等淤青消了，就會記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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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了，之後有什麽忌口或者註意事項，也請一並告訴我。”
厲鶴瀾就靜靜站在一旁，沒有打斷她。他不明白，明明他早上對她的態度那麽差，為什麽她現在還願意站在這裏。
醫生交代完之後就去別處忙了，屋子裏現在只剩下了沈清黎和厲鶴瀾兩人。
“我——”
“沒事，什麽都不用說。”沈清黎的眼尾細看還有點紅，回家的路上她也想了很多。不過就是短暫失憶了而已，當初她整整忘了他五年，厲鶴瀾不也一個人過來了，現如今不過才一天，沒事的。
她會陪著他，等他想起來——然後再算賬。
“厲總等會要回公司嗎？”
“嗯。”
“好，我送你去。”考慮到他現在的身體情況，沈清黎不放心他一個人開車。
厲鶴瀾剛要拒絕，沈清黎就轉過頭，目光盯視著他，“我可以按照厲總說的，暫時不和我維持過去的關系。但如果你還是想要刻意回避我，我可以理解成厲總是想和我分手嗎？”
她步步緊逼，眼神壓迫感十足，“回答我，厲總想和我分手嗎？”
踮起腳尖，她扯住他的領帶向下拽，直至兩人視線平齊。厲鶴瀾看著她的眼睛，不自覺地主動彎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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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鶴瀾還在第一次被人壓制，在有限的記憶裏。
到醫院之後，他問醫生，為什麽他只忘記了特定的某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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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之中，最不想放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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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黎盯著他倉皇而逃的身影輕勾了勾嘴角，看起來好像也沒有很難追。
從頭開始，二次摘下這朵高嶺之花，似乎也不失為一種樂趣。她倒要看看，他會不會一直這麽嘴硬下去，明明身體就很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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