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尾聲 “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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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尾聲 “好想你。”
晚上的海水打在身上, 已經不能稱之為冷了。沈清黎感覺，有人在拿刀，一刀一刀割開她的皮肉, 攪進她的骨頭。
沈擲不會游泳，他緊抓著沈清黎，一只手捂著她的口鼻, 將她往海裏按。而他自己，也在跟著下沈。
隨著四肢發僵, 沈擲的手環得越來越緊，沈清黎根本掙脫不開。
她遲早要被他拉著一起沈下去。
“你、為什麽——沒有告訴他們、那件事？”沈擲凍得牙齒都在打顫，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了。
沈清黎身上的溫度和體力，都在被這深色的海一點一點吞噬，她沒辦法回答沈擲的話, 也不想。
怪只怪她的記性太好，18歲被沈家接回見到沈擲的第一眼，她就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餐廳做服務員時，聽見的某桌客人的談話。
“小瑜他是我的兒子, 也是我這輩子最偉大的作品。”
她還記得, 當時她上菜的時候，先是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味。接下來的發言也是標準的酒鬼發言，沒人會去在意真假。
對面坐著的那個阿姨倒是很溫和, 對她笑了笑, 告訴她把東西放桌上, 她來就好。
這原本是一件不值得放在心上的小事。
但當沈楚雲帶著他來鄉下看沈清黎的時候，一切就變了。
她成了沈擲創造完美作品路上的最大障礙，那時她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所以才會險些喪身火海。
可即便知道這樣會正中沈擲的下懷，讓壞人得逞，沈清黎依舊無法說出這個真相。她要哥哥只是哥哥，而不是某個人陰謀的作品。
好困。沈清黎的雙眼逐漸閉合，雙手也無力地垂下。
就在要陷入黑暗的時候，眼前突然亮了起來，是奶奶。她再一次回到了那棵樹下，嘴裏嚼著半個蘋果。奶奶還像往常一樣，杵著拐杖佯裝生氣地叫她下來。而一旁，站著一個漂亮的小哥哥有些拘束地朝她張開手，“下來。”他說。
“阿黎，不要睡。”
那聲音越來越近，好熟悉。
“瀾哥哥......你來找我了？”
厲鶴瀾泡在海水裏的身子一僵，他彎身，抵著她的額頭，傳遞著這僅有的一絲溫度，“嗯，哥哥找到你了，和哥哥回去好不好？”
沈清黎躺在他的懷裏，安心地閉上了眼。意識的最後，她看見沈擲沈入了大海，只是他的身邊好像還站著一個誰，看不清......
......
“醒了，小祖宗？”
沈知瑜已經在床邊守了整整一夜，眼下是濃濃的烏青，看上去很糟糕。當看到床上的人睜開眼時，他的眼神才恢覆了片刻清明。
“哥？”沈清黎頭好痛，睜眼的時候太陽穴那裏就像被針紮一樣。
“別動。”沈知瑜起身將她按住 ，“你在海水裏泡了太久，感染了風寒，需要好好休息。”
聽罷，沈清黎重新躺好。
“還冷嗎？”沈知瑜裹住她的手，揉搓著。
沈清黎搖搖頭。
一會功夫，沈清黎躺在床上向外看了好幾眼，沈知瑜見她欲言又止，臉色也不大好看。
“你是在找他嗎？”
被戳穿後沈清黎也不再藏著掖著，“嗯，我落水的時候好像看到他了。”
見沈知瑜久久不說話，沈清黎隱隱察覺到了什麽，一激動，她又要坐起來，“他——咳咳——”
縮在床上，她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肺都要被咳出來一般，“哥，告訴我。”沈清黎手中緊緊抓握著床單，擡起頭，眼眸通紅。
沈知瑜無奈嘆了口氣，伸手替她在後背順著氣，“先別急，他暫時沒t事，只是傷勢......比你要嚴重些。”
當然，事實上，厲鶴瀾比他說得還要更嚴重。
當時，包括警察在內，也跳下來不少人。但他和厲鶴瀾是最早找到沈清黎的。
厲鶴瀾找到沈清黎之後，就帶著她往游輪的方向游。可是那晚風很大，隨之而來的浪也駭人，他們幾次都差點被浪卷走。
有人發現他們後開始朝這裏接應，但從中間興起的一道巨浪，直接將他們重新打散，自身都難保。
好在，厲鶴瀾被沖走的方向剛好是游輪附近。整個過程，他都牢牢把沈清黎護在懷裏。
岸上的人見此剛松了一口氣，隨之而來的第二道浪直接將他整個人掀翻在了船身上。血肉之軀重重砸在了船上，厲鶴瀾楞是一聲沒哼地很快調整好狀態，把沈清黎交給了趕來救援的人。
他自己則是靠著船身，緩緩沈入海底，濃稠的血淌在海裏，被天上炸響的煙花照得發亮。
送到醫院後，醫生診斷頭部遭受重擊，腦部留有淤血，身上的肋骨也斷了幾根，現在還躺在隔壁沒有醒。
“我要去看他。”
“不行。”沈知瑜果斷拒絕了她，“你現在也是個病人，當務之急，是要先養好自己的身體。”
沈清黎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哥，他不好，我就好不了。”
沈知瑜聽了這話，心一陣刺痛。
“乖，不哭了，哥帶你去。”沈知瑜拂去她眼角的淚，溫柔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再哭，見到他就要醜了。”
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是厲鶴瀾敢嫌她醜，沈知瑜絕對是第一個沖上去揍他的人。
沈知瑜幫她披上衣服後，抱她去了隔壁。
遠遠地，沈清黎就看見了躺在病床上，身上纏著繃帶的厲鶴瀾，眼淚頓時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哥，把我放到他旁邊。”
沈知瑜皺了皺眉，覺得不妥，但架不住沈清黎的眼神。
“哥，你能出去嗎？我想和他單獨待一會。”
“可以嗎？”沈清黎握住他的手晃了晃。
沈知瑜可以拒絕任何人任何事，唯獨對這一聲聲“哥”毫無招架。
“我就在門外守著，有事叫我。”
“好，謝謝哥。”
沈清黎鉆進被子，在厲鶴瀾身旁慢慢躺了下來，小心翼翼地，不去碰到他纏繃帶的手。
“你不是說你要過幾天才回來的嗎？又騙我。”沈清黎小聲抽泣了一下，將頭輕輕靠在他肩頭。
“但你現在醒過來，我可以原諒你一半，好不好？”
“我以為只要你不在，你就不會再因為我受傷了。”
“可是為什麽，你又回來了？”
“一定很疼吧。”她指尖顫抖著在繃帶上摸過，這上面的每一處疤痕，都是因為她。
她和他說了好多的話，像是要把分開的那幾周時間都補回來。
她說了她去找王伯，她是怎麽想起一切，又是怎麽發現壞人真面目的。
她還說了，上一次打電話，她不想他親那個雪人，因為他只能親她一個人，除此以外，誰都不可以。
最後，她附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一句話。
“好想你。”
等醫生護士進來換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兩人依偎在一起，呼吸纏綿。
沈楚雲和沈知瑜緊隨其後，神色覆雜，只不過兩人完全不是在一個頻道。前者想的是，能把女兒交給厲鶴瀾，也算是不用再愁了。而後者想的是，要不是厲鶴瀾還是個病人，一定要將他丟下去。
“醫生，他們兩個人病情怎麽樣了？”沈楚雲將醫生拉到一旁問道。
“沈小姐這幾天多註意休息，按時吃藥驅寒就行。至於厲總......”醫生扶了扶眼鏡，“得看今晚過去情況怎麽樣了，要是能醒，都好說。”
聽完，沈楚雲沈默不語地站在一旁。要是厲鶴瀾真出什麽事，他怕是不好向那兩位交代。
“麻煩醫生多費心了，需要什麽和我說就好。”
送走了醫生和護士後，沈楚雲的臉色沈了下來。這些天，他連靜下來感受悲傷和憤怒的時間都沒有。
他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究竟沈擲為什麽要那麽做？就算是怨他、恨他，針對的人也不該是小黎。他本以為可以從劉蕓那裏得到答案。可是當晚，劉蕓就上吊自殺，跟著沈擲一起去了。
沈清黎雖被救了上來，但沈擲再沒能睜開眼。
一夜之間，他就失去了弟弟和弟媳。差一點，他連女兒都失去了。
“小瑜，你說說，這一切是我的錯嗎？”沈楚雲紅了眼眶，此刻他不再是一個大家長，而是一位哥哥。
“你沒有錯，錯的人已經受到懲罰了。”沈知瑜對於這個變故出奇地冷靜，仿佛死的是什麽無關緊要的人。
沈楚雲嘆了一口氣：“他畢竟是你二叔。”
沈知瑜：“比起二叔，我更想要妹妹。”
他看了一眼在厲鶴瀾身旁睡得正香的沈清黎，勾了勾嘴角。臭丫頭，守了她兩夜，也沒見她睡得這麽安穩。
“我們出去吧，讓他們好好休息。”
對他來說，只要沈清黎沒事，其他的所有一切都無所謂。
就像她在努力守著他一樣，他也想護著她一輩子。
半夜，那只沒有打石膏的手臂動了動。幾乎是下意識地，他伸手攬住了身旁的人。
感受到了熟悉的懷抱，沈清黎將身子又往前貼了貼。
“瀾哥哥......”她無意識地喊道。
黑暗中突然睜開一雙眼，目光沒有絲毫遲疑地垂下，貪婪地掠過睡著人的眉眼，然後克制地在她發上印下一吻。
“乖，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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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海水打在身上, 已經不能稱之為冷了。沈清黎感覺，有人在拿刀，一刀一刀割開她的皮肉, 攪進她的骨頭。
沈擲不會游泳，他緊抓著沈清黎，一只手捂著她的口鼻, 將她往海裏按。而他自己，也在跟著下沈。
隨著四肢發僵, 沈擲的手環得越來越緊，沈清黎根本掙脫不開。
她遲早要被他拉著一起沈下去。
“你、為什麽——沒有告訴他們、那件事？”沈擲凍得牙齒都在打顫，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了。
沈清黎身上的溫度和體力，都在被這深色的海一點一點吞噬，她沒辦法回答沈擲的話, 也不想。
怪只怪她的記性太好，18歲被沈家接回見到沈擲的第一眼，她就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餐廳做服務員時，聽見的某桌客人的談話。
“小瑜他是我的兒子, 也是我這輩子最偉大的作品。”
她還記得, 當時她上菜的時候，先是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味。接下來的發言也是標準的酒鬼發言，沒人會去在意真假。
對面坐著的那個阿姨倒是很溫和, 對她笑了笑, 告訴她把東西放桌上, 她來就好。
這原本是一件不值得放在心上的小事。
但當沈楚雲帶著他來鄉下看沈清黎的時候，一切就變了。
她成了沈擲創造完美作品路上的最大障礙，那時她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所以才會險些喪身火海。
可即便知道這樣會正中沈擲的下懷，讓壞人得逞，沈清黎依舊無法說出這個真相。她要哥哥只是哥哥，而不是某個人陰謀的作品。
好困。沈清黎的雙眼逐漸閉合，雙手也無力地垂下。
就在要陷入黑暗的時候，眼前突然亮了起來，是奶奶。她再一次回到了那棵樹下，嘴裏嚼著半個蘋果。奶奶還像往常一樣，杵著拐杖佯裝生氣地叫她下來。而一旁，站著一個漂亮的小哥哥有些拘束地朝她張開手，“下來。”他說。
“阿黎，不要睡。”
那聲音越來越近，好熟悉。
“瀾哥哥......你來找我了？”
厲鶴瀾泡在海水裏的身子一僵，他彎身，抵著她的額頭，傳遞著這僅有的一絲溫度，“嗯，哥哥找到你了，和哥哥回去好不好？”
沈清黎躺在他的懷裏，安心地閉上了眼。意識的最後，她看見沈擲沈入了大海，只是他的身邊好像還站著一個誰，看不清......
......
“醒了，小祖宗？”
沈知瑜已經在床邊守了整整一夜，眼下是濃濃的烏青，看上去很糟糕。當看到床上的人睜開眼時，他的眼神才恢覆了片刻清明。
“哥？”沈清黎頭好痛，睜眼的時候太陽穴那裏就像被針紮一樣。
“別動。”沈知瑜起身將她按住 ，“你在海水裏泡了太久，感染了風寒，需要好好休息。”
聽罷，沈清黎重新躺好。
“還冷嗎？”沈知瑜裹住她的手，揉搓著。
沈清黎搖搖頭。
一會功夫，沈清黎躺在床上向外看了好幾眼，沈知瑜見她欲言又止，臉色也不大好看。
“你是在找他嗎？”
被戳穿後沈清黎也不再藏著掖著，“嗯，我落水的時候好像看到他了。”
見沈知瑜久久不說話，沈清黎隱隱察覺到了什麽，一激動，她又要坐起來，“他——咳咳——”
縮在床上，她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肺都要被咳出來一般，“哥，告訴我。”沈清黎手中緊緊抓握著床單，擡起頭，眼眸通紅。
沈知瑜無奈嘆了口氣，伸手替她在後背順著氣，“先別急，他暫時沒t事，只是傷勢......比你要嚴重些。”
當然，事實上，厲鶴瀾比他說得還要更嚴重。
當時，包括警察在內，也跳下來不少人。但他和厲鶴瀾是最早找到沈清黎的。
厲鶴瀾找到沈清黎之後，就帶著她往游輪的方向游。可是那晚風很大，隨之而來的浪也駭人，他們幾次都差點被浪卷走。
有人發現他們後開始朝這裏接應，但從中間興起的一道巨浪，直接將他們重新打散，自身都難保。
好在，厲鶴瀾被沖走的方向剛好是游輪附近。整個過程，他都牢牢把沈清黎護在懷裏。
岸上的人見此剛松了一口氣，隨之而來的第二道浪直接將他整個人掀翻在了船身上。血肉之軀重重砸在了船上，厲鶴瀾楞是一聲沒哼地很快調整好狀態，把沈清黎交給了趕來救援的人。
他自己則是靠著船身，緩緩沈入海底，濃稠的血淌在海裏，被天上炸響的煙花照得發亮。
送到醫院後，醫生診斷頭部遭受重擊，腦部留有淤血，身上的肋骨也斷了幾根，現在還躺在隔壁沒有醒。
“我要去看他。”
“不行。”沈知瑜果斷拒絕了她，“你現在也是個病人，當務之急，是要先養好自己的身體。”
沈清黎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哥，他不好，我就好不了。”
沈知瑜聽了這話，心一陣刺痛。
“乖，不哭了，哥帶你去。”沈知瑜拂去她眼角的淚，溫柔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再哭，見到他就要醜了。”
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是厲鶴瀾敢嫌她醜，沈知瑜絕對是第一個沖上去揍他的人。
沈知瑜幫她披上衣服後，抱她去了隔壁。
遠遠地，沈清黎就看見了躺在病床上，身上纏著繃帶的厲鶴瀾，眼淚頓時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哥，把我放到他旁邊。”
沈知瑜皺了皺眉，覺得不妥，但架不住沈清黎的眼神。
“哥，你能出去嗎？我想和他單獨待一會。”
“可以嗎？”沈清黎握住他的手晃了晃。
沈知瑜可以拒絕任何人任何事，唯獨對這一聲聲“哥”毫無招架。
“我就在門外守著，有事叫我。”
“好，謝謝哥。”
沈清黎鉆進被子，在厲鶴瀾身旁慢慢躺了下來，小心翼翼地，不去碰到他纏繃帶的手。
“你不是說你要過幾天才回來的嗎？又騙我。”沈清黎小聲抽泣了一下，將頭輕輕靠在他肩頭。
“但你現在醒過來，我可以原諒你一半，好不好？”
“我以為只要你不在，你就不會再因為我受傷了。”
“可是為什麽，你又回來了？”
“一定很疼吧。”她指尖顫抖著在繃帶上摸過，這上面的每一處疤痕，都是因為她。
她和他說了好多的話，像是要把分開的那幾周時間都補回來。
她說了她去找王伯，她是怎麽想起一切，又是怎麽發現壞人真面目的。
她還說了，上一次打電話，她不想他親那個雪人，因為他只能親她一個人，除此以外，誰都不可以。
最後，她附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一句話。
“好想你。”
等醫生護士進來換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兩人依偎在一起，呼吸纏綿。
沈楚雲和沈知瑜緊隨其後，神色覆雜，只不過兩人完全不是在一個頻道。前者想的是，能把女兒交給厲鶴瀾，也算是不用再愁了。而後者想的是，要不是厲鶴瀾還是個病人，一定要將他丟下去。
“醫生，他們兩個人病情怎麽樣了？”沈楚雲將醫生拉到一旁問道。
“沈小姐這幾天多註意休息，按時吃藥驅寒就行。至於厲總......”醫生扶了扶眼鏡，“得看今晚過去情況怎麽樣了，要是能醒，都好說。”
聽完，沈楚雲沈默不語地站在一旁。要是厲鶴瀾真出什麽事，他怕是不好向那兩位交代。
“麻煩醫生多費心了，需要什麽和我說就好。”
送走了醫生和護士後，沈楚雲的臉色沈了下來。這些天，他連靜下來感受悲傷和憤怒的時間都沒有。
他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究竟沈擲為什麽要那麽做？就算是怨他、恨他，針對的人也不該是小黎。他本以為可以從劉蕓那裏得到答案。可是當晚，劉蕓就上吊自殺，跟著沈擲一起去了。
沈清黎雖被救了上來，但沈擲再沒能睜開眼。
一夜之間，他就失去了弟弟和弟媳。差一點，他連女兒都失去了。
“小瑜，你說說，這一切是我的錯嗎？”沈楚雲紅了眼眶，此刻他不再是一個大家長，而是一位哥哥。
“你沒有錯，錯的人已經受到懲罰了。”沈知瑜對於這個變故出奇地冷靜，仿佛死的是什麽無關緊要的人。
沈楚雲嘆了一口氣：“他畢竟是你二叔。”
沈知瑜：“比起二叔，我更想要妹妹。”
他看了一眼在厲鶴瀾身旁睡得正香的沈清黎，勾了勾嘴角。臭丫頭，守了她兩夜，也沒見她睡得這麽安穩。
“我們出去吧，讓他們好好休息。”
對他來說，只要沈清黎沒事，其他的所有一切都無所謂。
就像她在努力守著他一樣，他也想護著她一輩子。
半夜，那只沒有打石膏的手臂動了動。幾乎是下意識地，他伸手攬住了身旁的人。
感受到了熟悉的懷抱，沈清黎將身子又往前貼了貼。
“瀾哥哥......”她無意識地喊道。
黑暗中突然睜開一雙眼，目光沒有絲毫遲疑地垂下，貪婪地掠過睡著人的眉眼，然後克制地在她發上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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