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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初戀 “騙你的,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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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初戀 “騙你的,不親。”……

最近的事變得多了, 沈清黎也開始嘗試接手沈氏的業務。有了在厲氏的經驗,她適應的很快。

但對於沈知瑜提出的, 要給她在沈氏安排個“一官半職”,她明確拒絕了。

她並不想下半輩子和沈氏綁死,如果可以,她也有自己想做的事。

過兩天是沈擲的五十歲生日,沈清黎作為現在家裏的無事人,主動提出要去幫忙。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 這次宴請的客人,和幾年前的那一次幾乎重合, 她可以好好排查。

生日宴定在了游輪上, 因為劉蕓喜歡大海, 沈擲則愛屋及烏。

“嬸嬸我來就好。”看見劉蕓自己在那擺弄花瓶,沈清黎走過去, 主動接過。

劉蕓身子骨一直不好, 花瓶裏裝有半瓶的水,有些重量 。沈清黎擔心她拿不動。

“這些事交給阿姨她們做就好了。”沈清黎將花瓶擺好, 回過頭沖著劉蕓笑笑。

劉蕓神色軟了下來,拉住她的手拍了拍, “好孩子。”

“談男朋友了嗎?”坐下後,劉蕓關心道。

沈默了一會,沈清黎微乎其微地點了點頭。

劉蕓臉上的笑容深了些, “是哪家的孩子,什麽時候帶回來見見?”

“還沒到那一步呢。”沈清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這些日子,她依舊沒怎麽搭理厲鶴瀾。前幾天,他發消息說, 要去國外一周時間,一周後,想見見她。

沈清黎不知道他是去做什麽,但是她最近右眼皮一直跳,就像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她沒答應厲鶴瀾的邀約,但還是回了一句:註意安全。

過完生日後,沈擲就打算帶著劉蕓環游世界去了,所以這可能是為數不多,一家人可以聚在一起的時光。

沈清黎這幾天的生活就是白天去幫忙,晚上回家設計草稿。

安德烈下個月要來中國,她得提前做好準備。

當晚,沈清黎破天荒地接了厲鶴瀾的電話。

“怎麽不說話?”沈清黎開了外放,看了一眼那顆梨子頭像。

她現在才明白這個頭像的含義,是她。

厲鶴瀾似乎沒有料到她會接,他呼了一口氣,空氣聽起來有些沈重,“我這裏在下雪,初雪。”

沈清黎的心微妙一動,在很多時候,初雪和初戀都是畫等號的。

“嗯。”沈清黎悶聲應著,悸動的心跳不止。

突然,她就很想看雪了。

下一秒,厲鶴瀾就發了一張照片過來,一個小雪人的照片,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幼不幼稚。”說這話的同時,沈清黎悄悄點了保存,並將照片拉大。

厲鶴瀾不否認,語氣溫柔至極,“它很像你,如果我現在親它,你會生氣嗎?”

“你——”沈清黎的睫毛顫得不像話,某種物質在心裏蔓延開來,很滿很酸。

“騙你的,不親。”厲鶴瀾好久沒笑了,雪人在他手裏有了要化的趨勢,他走到一處角落,把小雪人輕輕放下。

“早點休息,照顧好自己。”厲鶴瀾看著從遠處走來的醫生,盡管很不舍,但還是結束了話題。

“嗯。”沈清黎沒說什麽,掛斷了電話。

明天是沈擲的生日宴,今晚沈清黎早早就休息了。夢裏,她久違地又夢到了過去,只是這次,大家的臉都很清晰。

“奶奶,瀾哥哥......我好想你們......”

**

畢竟是沈家家宴,沈清黎起了個早做了打扮。紅色喜慶,於是沈楚雲給沈知瑜和她都準備了紅色禮服,兩人穿上就像兩個精致的年畫娃娃,看著對方笑了好久。

“等一下。”沈知瑜拉住了她,然後擡手,將和她耳墜繞在一起的一縷頭發分開了。

“船上風大,要是冷了,就披件外套。”

“好。”沈清黎站在原地,任他幫自己整理頭發。

她看向他的目光中,比起先前多了一樣沈知瑜看不懂的東西,像是在......悲傷。

可還不等他分辨,沈清黎的身影就遠了,他伸了伸手,沒抓住。

一眼望過去,人群中沒有幾個沈清黎看著眼熟的。

而今天的主人公沈擲剛被沈楚雲推進房間裏,讓他趕緊換了身上這一套死氣沈沈的衣服。

沈擲不太在意外在形象,但其實他也不需要過多在意,因為單看那一張臉,就很不平凡了。穿什麽,都擋不住那股矜傲貴氣。

沈楚雲正站在不遠處,帶著沈知瑜和人侃侃而談。

沈擲換好衣服後出來在原地看著,臉上並不是他人想象中的不甘和嫉妒。相反,是一種與榮有焉的驕傲。

背地裏將他說的一無是處的人並不少,盡管他用學歷包裝著自己,但這依舊無法抹除,在這樣一個商業大家中,他是一個毫無作用的廢物。甚至連自己的侄子都遠遠不如,他的子嗣也沒有機會幫他扳回一局,因為他根本沒有孩子。

“小瑜是我看著長大的。”沈擲看了一眼主動朝他祝賀的家裏的阿姨,開口道:“日後,他一定可以撐起這個家。”

阿姨附和著點點頭,“是啊,大少爺和小姐都是我見過最優秀的人。”

“小黎最近怎麽樣?”沈擲的眼眸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小姐她最近好多了,前段時間食欲和睡眠都不大好。”

“哦?”沈擲轉過身,看起來有些擔憂,“發生什麽事了嗎?”

阿姨覺得都是自家人,也沒什麽不能說的,就把大致的情況說了下。

“前兩天小姐還問了我一個奇怪的問題。”她才想起來,想著沈擲見多識廣會不會知道。

沈擲:“什麽問題?”

“問我認不認識掌心有疤的男人。”當時她也很奇怪,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掌心有疤的男人?”沈擲眼眸瞇了起來,但很快就恢覆成了往常的樣子。

“小黎那孩子從小點子就多,可能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他揭過了這個話題,動身去招呼客人,臨走前他讓阿姨忙完去後臺休息,吃些什麽。

沈擲從身旁的長桌上拿過一杯香檳,加入了沈楚雲幾人的談話。

說話間,t他臉上維持著淡淡的笑。空著的那只手垂在身側,拇指並攏在掌心處,摸著上面的一處凸起。

十歲那年,他因貪玩爬上樹,不想在下來時梯子不穩,一個踩空,身子重重跌落。掌心嵌進了地上尖銳的石子中,那天流了好多的血。

房間內傳來的是父母和哥哥相談甚歡的聲音,沒有人註意到他。

他一個人爬起來,簡單處理了傷口,沒有對任何人說起受傷的事。

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做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罷了。

午宴延長成了晚宴,在晚上八點的時候,海中央會燃起定制的煙花,不少人都在期待這一刻。

沈擲在郵輪邊緣看見了獨賞明月的沈清黎,他拿起一杯香檳走上前。

“怎麽一個人?小黎。”

“二叔。”沈清黎看了眼沈擲遞過來的酒杯,“我不會喝酒。”

“特殊的日子可以試試看,二叔還在呢。”

沈清黎不好再拒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二叔,生日快樂。”

“謝謝。”沈擲看著沈清黎的酒杯若有所思,“你知道嗎?你和你媽媽真的很像。”

“什......麽?”沈清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沈擲笑著揮了揮手道:“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你男朋友怎麽沒來?你們吵架了?”

隨著沈擲的靠近,沈清黎感到了一陣強烈的不適,今晚的二叔,話很多。

“是二姨告訴你的嗎?”沈清黎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了,“我和他快分手了,沒必要帶來。”

“分手嗎?”沈擲看起來倒是有些驚訝,但很快又釋然了,“厲總心思太重,和他分手也好。”

聽到這裏,沈清黎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沒有和劉蕓說過,她的男朋友是厲鶴瀾。

“二叔,你喝多了。”

“喝多?我可沒有。”沈擲抓住了沈清黎的手腕,將她硬留了下來,“這裏的視角很好,很適合看煙花。”

今天游輪上的人很多,人來人往,沒有人註意到角落裏的他們。

沈清黎垂眸看了一眼沈擲的手,後者坦然地張開給她看。

只見他的左手掌心處,赫然有一道貫穿的疤痕,和那段記憶裏的,一模一樣。

“我本來都要放過你了,可你為什麽要想起來呢?”他抓著她的手逐漸用力,沈清黎腦中一陣眩暈,掙脫不開。

“二叔......我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要知道,你不在了,對大家都好。”有些秘密,適合葬身海底,永無現世的一日。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打算,今天過後,他就帶著劉蕓離開這裏。為什麽,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想起來。他明明都要放下過去了,不是嗎?

“這酒度數高,我可憐的侄女沒忍住貪杯了,跌跌撞撞地被一陣掀起的海風卷進了海裏。一小時後,大家會在海裏發現你的屍體。”

“大哥他一定會傷心吧,不過沒關系,他還有小瑜,有小瑜一個人就夠了。”

沈擲自顧自地說了很多話,然而,就在他要口無遮攔的時候,沈清黎叫住了他。

“二叔,那場火,也是你放的吧。”

沈擲神色一冷,視線陰冷地纏上她,“哎呀呀,看來你都想起來了。”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不要像你媽一樣。”沈擲緩慢上前,將她向後逼退。沈清黎的背已然撞到了欄桿,身體懸空。向下是不斷打在船身上的海浪,光是聽著,就感受到了那刺骨的寒冷。

但是沈清黎並不像沈擲想象中的害怕和求饒,相反,她笑了。

“二叔,這次是你輸了。”

沈清黎從腰間拿出一支筆扔在了地上,不遠處,有幾人脫去了身上的便服,朝著他們走來。

“沈擲,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沈擲像是沒聽見,他眼神陰毒地盯著地上的筆,“你錄音了?”

沈清黎不置可否,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辦法。在她聽見沈知瑜說,他知道誰的掌心上有疤時。

現在證據確鑿,沈擲再無翻身的機會。

剛剛的那杯酒已經起作用了,沈清黎腳有些發軟,她緊緊拽著船邊的欄桿穩住身子,就等便衣警察抓住他了。

可是,令沈清黎沒想到的是,沈擲突然魔怔一般地大叫起來,然後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抵在了船尾。

“當初那把火我就應該放得再大點,連你帶那個小畜生,一起燒死。”

沈清黎無力地向後倒去,眼睛裏被掐出了淚水。她死死抓著他的手不放,不願就這樣掉下去。

然而下一秒,沈擲突然松了手,“我的大侄女,是你輸了。”

沈擲抱著沈清黎向後仰去,最後一秒,他看見了匆匆趕來的沈知瑜。他本想和他再說最後一句話,可是當沈知瑜充滿厭惡的眼神掃過他時,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樣也好,他會帶著那個秘密,一起死去。

閉眼前,沈清黎聽見了來自兩個方向的聲音,都在喊她。

一個叫她:“小黎。”

另一個喚她:“阿黎。”

“撲通。”繼第一下落水聲後,又響起了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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